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寒露。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综武侠]刺客精分系统 作者:墨羽翼 一句话简介: 抽风的系统培养出精分的刺客! 系统:“冰山强强才是王道!” 无名:“……” 系统:“一点红妥妥儿的是你的奸夫←_←” 无名:“如此,叶孤城与西门吹雪?” 系统:“西叶CP已定,要不你考虑一下变态宫九?” 无名:“……” PS:本文双主角,一个是(第三人称)的(刺客),一个是旁观角度(第一人称)的(系统)主第三人称刺客视角! 【卷二,刺客,系统,皆为(第三视角)】 ! 本人存稿中,下一个要开的坑 反派大师兄 内容标签:强强 江湖恩怨 怅然若失 武侠 搜索关键字:主角:系统,无名 ┃ 配角:楚留香,一点红,西门吹雪,宫九,花满楼,陆小凤,无花,石观音, ┃ 其它:综武侠 ==================   ☆、第 1 章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节不是很萌,大家忍耐一下,很快开始正式的剧情,系统就会开始表现出它的抽风之处了←_←   契子:   我不是一个抽风精分的系统,这件事只有我自己知道。   但是,所有的同类却都以为我是在被父神创造时,由于是第一个,因此不得要领,虽说是失败品,但还是幸运的得以保存了下来,却也同时,失去了父神赐予的‘名字代号’。   "你真是我们系统的耻辱!!!"——   这是我的同类们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每次我都很想反驳,但是,我没有那个权利,因为……我是一个连代号名字都没有的’失败‘作品。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在我诞生的那一刻,我对父神开口的第一句是:   "父神,你面无表情的样子真像传说中的冰山面瘫!"   于是,原属于我的名字被继我之后第一个诞生的同类夺去了……而我,也被打上了‘失败’的标签!!!   并不是没有争辩过,但是根本无用。——   因为连父神都这么认为,比起其他的同类来说,父神告诉我,我和它们不一样,因为没有系统是会成天不是休眠就是无所事事的。   但由于我是第一个诞生的,所以在我五百岁的那年,父神说他愿意给我最后一个机会,他指着脚下某个一片混沌的雾团说:   "是存在还是抹除,你现在有一个选择。——那是一个由人类幻想出来的世界,分多个位面,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去那些位面里好好经历一番,然后,如果你能把你的‘运行’‘矫正’过来,那么,我会给予你一个正常系统应该得到的。"   然后,他挥了挥手,指着迷雾中破开的一方世界,那里有一座高高的山崖,一个浑身满是鲜血人正停在崖边,周围是一些有着奇怪表情的人类,他们手执各种利器,正一步步逼迫着那个人……微微叹了一声,父神道:   "看到那个人了吗?他即将坠崖,他……就是我为你选好的宿主,你应该治好你的经常性抽风,所以,不要大意的去体验一下什么才是正常系统该做的事吧!"   然后,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被父神推下了云层,耳边萦绕着是父神的最后一句话:   "去吧!以给他发布任务的幌子,好好的学习一下,究竟怎样的反应才是真正正常的!这期间,我会给你其他系统所拥有的任务完成奖励权限,用以激励你的宿主!"   于是,还是在迷茫之间的我,不得不开始体验学习,怎样做为一个‘正常’系统的繁忙生活……   ————第一章:宿主的初见————   (为了避免视角转换的混乱,所以系统视角将用‘{}’隔开,{开始,}结束,这里的不便,请原谅!)   {和一个人的融合感觉是什么样的呢?以前我不知道,但现在我知道了,作为一个没有痛感、触感的的奇特存在,这种感觉一生只能体会到一次,那种温暖的被包围的感觉……大概也只有这个时候能体会到了。   冷眼在宿主的体内‘望‘着他慢慢在昏迷的状态中抽搐着渐渐转醒,我根据核心内部的传承记忆,做出了最正常的   提示,用模仿得与同类们一般无二的冰冷磁音开口:   "滴——任务系统扫描……宿主体质符合度百分之八十,灵魂符合度百分之八十,初定寄宿成功率百分之七十五,开始自动绑定中——"   "滴——任务系统绑定成功!不可掉落、不可抛弃!"   "滴——系统自动开始缓存,数据读取中……任务生成中……"   "滴——缓存结束!初步判定,宿主适存于武侠世界,开启武侠路线面板、开启人物基础面板、开始扫描适存世界……"   "滴——扫描结束!系统将于10秒内随机传送,十、九、八、七……"   "滴——传送结束!所处世界《楚留香传奇》,新手礼包赠送中!"   语毕,在把他扔到一条无人的道路的同时,我将直接从父神货仓里转移出来的新手礼包,就这般直接砸到了他的头上,将他彻底的惊醒了过来。对于此刻的行为,我表示……简直帅呆了!!!   望着刚刚从晕眩中还没回过神的宿主,那满是血污也挡不住的迷茫与震惊的表情,虽然时间仅仅只是一瞬,我却也不禁得意起来了!——哼,本系统果然非比寻常,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看他那样子,妥妥的是被本系统的威风与霸气给镇住了啊!!!}   与此同时,无名只是感觉到,在昏昏沉沉中,习惯性的忍受着身体由于坠崖所带来的内伤疼痛,只隐隐约约的听见一阵奇怪得不似人所有的、几乎毫无音调起伏的一连串冰冷声音,接着自己眼前一花,便毫无预兆的出现半躺在一条全然陌生的道路旁,以右手撑地,正欲飞快起身防卫,不想头顶竟又是凭空出现一个包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砸中了自己……   赫然一惊,来不及判断包袱是否有毒,无名便反射性伸手格挡,随即人却是不禁一声闷哼,身子已是软绵绵的再次倒了下来,就连眼前也是火花一闪,瞬间漆黑一片……身上被血染的血红中透着黑色的蓝色劲装也再次被大片大片的液体所浸染…………   等再次眼前恢复清明时,四周正呈诡异的一片寂静,除了偶尔的几声鸟叫虫鸣,当真是不见半片人烟了。   警惕的慢慢挪动着身体,无名果断的快速观察了四周,当下便确定……这处竟果真不是自己坠崖后的那片腐叶深积的森林!!!后又思及刚刚自己隐约中听到的诡异声音,不由得便是一沉默,半晌终于开口:   " 多谢阁下出手相救,不知阁下可否现身一见? !"   风吹过,寂静而无声……无名微微垂头,被几缕垂落的长发遮住了模糊不清的晦暗眸瞳,他终于缓慢的拾起地上的包袱,用随身的剑鞘拨开——剑却是早就已经遗失在坠崖时,用以缓冲下坠之势的岩壁之中了。   松开手,望着包袱内的一套水蓝色劲装、一柄有些腐化的锈剑,两瓶金疮药,以及十两银子,再加上一本看似古朴至极的破烂卷轴,无名并没有快速的上前,只是动作微顿,有些迟滞的从靴子中摸出几枚银针,一一在几样物品中探试而过,又等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见银针并无变化,这才将物品又重新用包袱裹好,用原先的剑鞘支撑着自己起身,提着包袱缓步离开…………      ☆、第 2 章   2:所谓任务——   落日的余辉,将天畔映影得多彩而绚丽,无人的山道上,山木也被这秋   日的晚霞,映影得更潇洒而挺秀了。   没有炊烟,因为这里并没有依着山麓而结庐的人家,大地是寂静的,甚至还有些沉重的意味。   而无名此时便正踏步在这样的一条道路上。   凉风微吹,扬起他几缕如鸦的黑发,但他却并不显狼狈,因为在这之前,他早就已经找到一条小溪,并且好好的收拾过自己一番了。   理了理水蓝色的衣袖,无名终于停下脚步,他的面容很平凡,是那种微带着些许书卷气息的俊雅,既不出彩,也不难看,另人一眼看过去,便会很容易忽略的类型。   但事实上,若抛开这些,他唯一一样让人难忘的便是他的双眸了……那是一双如子夜寒潭般的瞳眸,漆黑深邃得仿佛深不见底,冰冷而死寂,就像是一滩死水,让人下意识的便有些头皮发麻。   而现下,抬头望了眼渐渐有些被黑暗弥漫的天空,他微微有些气喘的靠在一棵光秃的树上——这次的伤固然已经上了药,但由于失血太多,他终究还是体力有些相形见绌了……   "系统,在下身体状况如何?"   冰冷的开口,无名的声音显得很平静,就如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是一种空旷死寂般的平静。   ——从他翻开那一卷古朴的破烂卷轴开始,他便从上面多多少少的明白了一些不符合常理的讯息,例如体内那个不是很能理解的奇怪而诡异的‘系统‘,又例如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也许平常人遇到这样的事早就开始大惊失色了,但无名不同……因为他是一个刺客,一个……从有记忆起便是刺客的刺客。所以,谁又能奢望一个本就身份极高的刺客失去他的镇定与平静呢?因为对他来说,一个不沉稳的刺客是永远无法成为一名真正的刺客的!   {在心底狠狠的鄙视了一把这个不知神马原因被人围堵,然后跳崖的愚蠢宿主,我努力回想着曾经见过的同类说话模式,然后十分装‘哗——’的冰冷开口:   "滴——打开人物基础面板,   姓名:???,系统默认为(无名)   属性:面瘫冰山(初步判定)   职业:刺客   等级:???   背景:《楚留香传奇》   背景简介:???   身体状况:您的身体受损伤度极大!初步判定死不了,但急需补充营养!   任务:???   其他:???"   念完,我不禁暗自给自己点了一个赞!看!本系统学得多么成功!虽说比起同类,我的(?)是多了点,基础属性啥的也少了点,但那真的不怪我,能知道宿主这些情况我已经很厉害了有木有?!谁知道那些不正常的同类是肿么一下子把自己的宿主研究得里里外外不留半根寒毛的?!哼,果然现在像我这样正常的系统太罕见了,所以才会被它们认为我才是‘不正常’的那一个么?这真是特么的太系统寂寞如雪了!!!}   默默无言,无名也就本着一试的想法开口,果不出自己所料,这个卷轴中记载着似乎很可靠的系统……仅仅只是回答了一些废话以及几个自己听不懂的词汇……然后就又陷入了沉默当中,当真是自己不开口唤‘系统’两字,它就根本不可能主动开口。不过,自己本就没指望过它……一个好的刺客,除了自己,自然是不能相信任何人的!   待到体力微微恢复了一点,无名终于再次起身……现下他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否则入夜,这种荒郊野外,自己又重伤在身,恐是根本应付不了什么突发情况的。   便是这时,远远的忽然从远处传来一阵无名很熟悉的轱辘声……那是马车的声音!   当机立断,无名顿时面容微微一变,掩去自己眸中的冷冽,他换上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待远处的马车走近时,右手置于腰部,以便随时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抽出腰中那柄唯一的武器——生锈的铁剑,同时口中却朗声开口道:   "敢问前方的兄弟可否将马车暂停歇下?在下于此不远处的溪水中汲水,然不慎让马匹走失,如今惭愧非常,不知兄台可否捎带在下一程?在下必有重谢!"   听此,赶车的人拉了拉自己的帽子,将马车停下,然后朝马车内喊道:   "冷爷,您如何看?"   寂静无声,然后马车的帘子被拨开,一方朴素的中年男子微微探出身子,无名见了,顿时挂上些许的腼腆,双手抱拳:   "在下惭愧,还望阁下相助一程!"   男子听了,只是微笑:   "小兄弟何必客气,即是如此,冷某自是不会拒绝。"   无名便从眸中闪过一丝欣喜,完全一派涉世不深的初出茅庐状。随后便又有些脚步沉重的爬上了马车……当真是爬着上去的,因着马车着地较高,又无处用以踩踏,所以当看到无名用那种颇为狼狈的方式上了车厢,中年男子眸光微闪,上前搭了一把手:   "小兄弟不会武?"   有些脸上发热,无名呐呐的道:   "会,会的。就是……不是很高。"   顿了顿,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连忙补上了几句话:   "但是对付一些普通的山野盗贼还是尤有余地的!家里请来的那些武师可没有几个是我的对手!"   暗自发笑,男子也不揭破什么,只是道:   “这般小兄弟可得小心谨慎些了,出门闯荡,江湖可不平静呐!”   点头,无名垂下眼睑,微不可查的轻轻点头:   “嗯,我明白的,多谢阁下提醒。”   {在一旁安静的望着他们似乎相谈甚欢的样子,我忽然发现我很忧桑……真的很忧桑……作为一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的系统,貌似我突兀的发现……我的这个宿主的脑子……似乎有点问题?精分很严重啊有木有?!方才没人时还一副僵尸死人脸,现在却立马成羞涩小书生了……有这样的宿主……我真的能通过父神的考验么?   雅蠛蝶~~~求放过啊,摔!!!   不过,不论如何,既然发现了这个问题,那么,我自然是要尽责的提醒一下的,于是便给自己建设了一下心理准备后,冷不防的故意开口:   “滴——发现宿主新属性,增添宿主属性(精分),获得称号‘我是精分我怕谁?’,自动开启接收刺客精分任务……扫描中……”   “滴——扫描结束!暂未发现可接任务!系统默认发现任务提醒模式!”}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 章   3:第一个任务——   轻言巧笑,无名有些腼腆,一双漆黑的眸子睁得极大,带着明灭不定的好奇与惊愕:   “冷悔善?阁下的名字真是好奇特……”   朗声一笑,冷悔善也就是中年男子沉声道:   “小兄弟想必是第一次出远门?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当真是读万卷书,不如走万里路,你日后稀奇古怪的事情见多了,自然也就视野广阔。”   说罢,顿了顿,然后复又眸光微抬:   “你我如今也算是相谈甚欢,却是还不知小兄弟高姓大名?”   脸上微红,无名正欲开口回答,不想突然耳边一震,然后就是“滴——”的一声,紧接着就是一连串自己甚为熟悉的无起伏声音……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下意识的将口中的话又吞入了腹中,不过仅仅一瞬间,意识到自己此时的行为有些不妥,无名当即望向冷悔善,有些严肃的道:   “冷前辈……刚刚你可听到有何奇怪的声音?”   同时,右手已经暗暗悄无声息的积聚了些许力气,只待眼前这人有任何不对的回答,便立即趁他松懈之际,以最快的速度袭杀至上,杀人灭口!!!   便是这时,马车极其突兀的一顿,车帘被迅速拨开,无名霎时间立马毫无踪迹的松了手,冷悔善也是微带着疑惑不解:   “声音?不曾听到,小兄弟难道听到……”   话没说完,他住了口,转而朝着拨开车帘的车夫看去。对此,车夫仅仅只是把原本就已经遮盖住他容貌的帽子又再度往下拉了拉,然后用有些低沉低`嘶哑、短促以及极其令人容易忽略的冰冷语调开口:   “冷爷,已经到北京城城东。”   冷悔善便怔了怔,失笑道:   “你的速度还是那么快,也很平稳。”   车夫沉默,无名便微微偏头,他忽然觉得这二人一车都奇怪极了。   但好在每个人都有秘密,而他是刺客,不是探子,所以除非刺杀需要,他不会有任何一丝多余的好奇心!所以既然这两人还没发现自己的秘密,那么,他也不是杀人狂魔,没必要冒着自己重伤未愈的风险来与人死拼!   快速的将彼此利益过脑一遍,无名便不再犹豫,挠了挠有些半披散着将束未束的头发,他咧开唇,眸带感激的道:   “既然已经到地方,在下也就告辞了,此处相助之恩,幽冥铭记在心!”   车夫没有再开口,只是瞧了冷悔善一眼,而冷悔善点了点头:   “小兄弟原来唤‘悠铭‘?好一个风雅之名!即是如此,我也不多留你了,盼来日能再有相谈之时,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不再多语,无名抱了个拳,随后用面带着些许得意的表情半跳、半撑扯着马车边缘的暗红雕花梨木快速而下——   {如果我能有一双人类的手……对于此时宿主的行为…本系统表示…………我现在只想捂住自己的脸啊,摔!   ……这愚蠢得不能再愚蠢了的蠢货!!!难道他以为他跳的速度快了点就能显示出他的潇洒了?!别忘了你再肿么跳,那也是扒着马车跳的!   有如此脑上开洞的宿主……这让如此正常的本系统情何以堪?!!果断可以求换宿主么?我对这个不正常的宿主已经快要绝望了……   还在黯然神伤间,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告白……啊不,告别结束了两人一车,某蠢货果然又再次精分的回归了僵尸死人脸似的面瘫,快步的偏离远处已经渐走人烟的城门,他冰冷的开口:   “系统?”   有些不情不愿的停止了我的神游,我表示我可是很尽责的哦!⊙﹏⊙   “滴——发现宿主代号‘幽冥’,开启可刺杀任务,系统默认与‘刺客精分’任务融合……融合中……”   “滴——融合成功!默认任务‘精分刺杀’开始启动,扫描中……”   “滴——扫描结束!暂未发现有任何任务,系统默认开启任务提醒模式!”}   沉默……对此一连串的话语……无名只是廖廖听懂了半数,不过不懂的他一向都不予理会,因此他很干脆的朝着城门走去了。   {见状,本系统很忧桑……能不能不要这么淡定啊魂淡!!!不知道沟通才是那什么什么的桥梁么?!你这么总是脑残着,让我拿神马来拯救你那不正常的思维?!!!如果我能流泪,我相信我现在已经是两根宽面条闪花了整张脸……}   另一边,望着无名渐行渐远并不轻盈的背影,冷悔善却若有所思。然后极其突兀的一皱眉,对着车夫沉吟道:   “红儿,若今后你再遇到这人,要多加小心!”   车夫仅仅只是抬眸,露出帽子后一张面无表情死人一般的脸,然后缓慢而冷酷的开口:   “他躲不过我十三剑。”   听罢,冷悔善只是微笑着叹息:   “因为你是一点红?”   “因为我是一点红。”   一点红答,冷悔善便严肃了面容:   “那是因为现在他受了重伤!若不是方才不知何原因让他漏了一丝破绽契机,你我都不会发现他的不妥之处。红儿,自信骄傲是对的,但千万不要因此小看天下人!”   一点红沉默,然后垂眸:   “是,二师傅。”   ————————我是无名进城后,坐在客栈里的分割线————————   “‘闻君有白玉美人,妙手雕成,极尽 妍态,不胜心向往之。今夜子正,当踏月来取,君素雅达,必不致令我徒劳往返也。’,话说就是这样一张简单的短笺,那‘金伴花’接到后,登时大惊失色,为何?因为那短笺的主人就是闻名天下的盗帅楚留香!!!”   狠狠的一拍桌,说书人说到‘楚留香’三字的时候,眉头一扬,在座的的一些人也十分配合的‘呀!‘的一声,神情充满了惊讶……   见此,无名仅仅只是堪堪保持着一种没有过多表情的温文尔雅状,轻轻的抬起桌上的茶壶,不紧不慢的朝着杯中慢慢倾注而下,带着清香的水柱便在杯底打了个旋,些许泡沫蔓延而上。   然而,看似优雅的平静中,又有谁能体会到他的苦涩?不过一场坠崖,再回首,物是人非,江湖还是那个江湖,但人,却不再是那些熟悉的人了。   默默的盯着水中沉沉浮浮的一片嫩叶,无名就只是这般旁观着……旁观着……身上便在不经意间多了一丝难以言述的寂寥,然而,不过短短半柱香的时间不到,他忽然哑声失笑,神情充满了讪讪然,寂寥瞬间消散,他低声自语:   “人生不过匆匆百年,幽冥啊幽冥,没想到你竟也有这般感伤的时刻,可笑,可笑!”   话语刚落,坐在邻桌旁的一名年轻人便忽然接了声:   “人有七情六欲,感伤不过仅仅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项,兄台又何必见而不视?”   转头,接话的人正保持着薄唇微翘的和绚,他有着一双极其清澈的眼睛,浓而长的双眉,和挺直的鼻子,咋一看有种很是冷酷的感觉,但他笑着的时候竟是显得极其温柔的。   直接无视,无名原不想搭理,却是没料到忽然一阵提示音想起:   {“滴——发现主角一只,触动‘精分刺杀’支线任务,任务内容,向第一个朝宿主搭讪的人问三次‘兄台观在下可正常否?’,回答三次‘我很正常!’。   完成奖励:开启系统智能对话选项   宿主可接受?三、二、一、系统默认接受!”——} 作者有话要说:  系统的不正常……就从这里开始了←_←   ☆、第 4 章   4:主角们的第一次对话——   {俗话说的好,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可怜到了我这里,却是‘不在其位,不仅要谋其政,还得要谋其利’!!!   听了那说书人的一番话后,本系统简直醍醐灌顶!楚留香身为盗帅,所以他得偷东西……那么,本系统身为系统……又怎能不颁发任务?!!我从来就没有忘记过…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被父神丢到了这里!还被塞上了不少这些个位面的基本剧情走向,所以……废话了这么多,本系统只想说一句话——:【我一定会把我那精分的、脑上开洞的、宿主掰回正常滴!!!】,父神sama,你要相信我对你那森森无边际的爱啊~~~   所以,思考良久后,我决定……要将一个人变得正常,那么,第一件事,自然是要让他人觉得他正常!这点,我觉得本系统应该有强调再强调的必要!!!因此,在看到某只全身散发着 粉色泡泡的主角很不合时宜的出现搭讪后,我立马给父神跪了……这丫的出现好及时……至于为什么我会认出他来……大概因为他是主角的缘故?本系统坚决不承认其他同类是认识全部剧情人物滴!   所以,在愣了,不,是纠结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后,终于看到主角很给力的主动搭讪宿主后,本系统立即抓住机会就发任务了!——   “滴——发现主角一只,触动‘精分刺杀’支线任务,任务内容,向第一个朝宿主搭讪的人问三次‘兄台观在下可正常否?’,回答三次‘我很正常!’。   完成奖励:开启系统智能对话选项   宿主可接受?三、二、一、系统默认接受!”   快速的不给宿主丝毫拒绝的可能,本系统用不到一秒钟就结束倒计时的方式将任务默认了下来,我表示……本系统真是太机智过人了有木有啊!!为了能早点随时随地   医治宿主,我给出的任务是那么简单,奖励又是那么丰厚……宿主,你一定要对我感激涕零!!!}   全身不可阻止的一僵,无名身子微顿,他本无甚表情的面容上泛起一丝淡淡的古怪,虽然早就察觉这个所谓的系统与卷轴上说的很不符合,但他从未料到过居然会接到这般奇怪诡异的任务…………按照卷轴来看,自己若是想要回去,那么,完成系统给出的任务是必然的——刺客的报复心很强,所以,谁又能奢望一个刺客,就那般简单的放过围堵自己的一群人呢?更何况……世上是没有人愿意‘客死他乡’的。   因此,心中念头虽然快速的转过了一遍,但无名面上的动作却仅仅只是微不可查的停顿了一下,就仿佛对有人接话感到意外一般,然后……转头,他挂上一抹好似十分温雅的笑容,直勾勾的注视着对面的男子半晌,这才慢慢悠悠,不缓不急的端起桌上的茶杯,状似悠闲的晃了两晃,方才平淡的开口:   “兄台观在下可正常否?”   微征,男子——也就是楚留香顿住了微笑,然后陷入了沉思……良久,这才试探着开口:   “兄台这是何意?”   朝他投去淡淡的一瞥,无名很是严肃正经的道:   “我很正常!”   {本系统:“……”——宿主君,你……问得好!必须赞一个啊!}   呆了一呆,楚留香终于失笑,眼角微微挑起,勾起一丝风流的韵味:   “兄台真是个妙人,能得遇兄台,真乃人生一幸事!”   看着对方颇为潇洒的样子,无名收起面上的温雅,然后状似奇怪的再次认真的开口,黑眸深不见底:   “你为何发笑?”   楚留香便起了身,拿着自己桌上的酒壶走上前:   “人总得找个机会让自己放松放松,一个人若时时刻刻都保持着警惕,那岂非太累?”   心下微惊,无名为楚留香的敏锐稍感赞叹,于是复又再次开口:   “兄台观在下正常否?”   楚留香淡笑不语,只是指了指无名的头与胸口,然后毫不客气的落座在无名对面,执起一方酒杯,突兀的道:   “正常与否,在于你思,在于你心,他人看法,不过镜中水月。”   {听此,本系统几乎立即忍不住跳出来开口:“这话绝对不是楚留香这货说的出来的!!!看那充满了浓浓的神棍气息就知道!!!”   可惜,本系统最终还是忍住了乱入的冲动,也不知那脑上开洞的宿主究竟是肿么想的,居然仅仅只是……淡定至极的点头:   “你说得对,我很正常!”   对此,本系统表示很忧桑……难道果然是我任务发的太简单,所以才会让宿主这般便轻轻松松的驳回,不见半丝成效?!}   看着楚留香将酒倒了八分满,然后推一杯到自己面前,无名自然不动声色。——   他是一个刺客,所以……警惕是必然的,这不是矫情,而是习惯,倘若不是这些习惯,想必他也早就死了百遍千遍了。所以,他不会轻易相信他人,自然也不会轻易食用客栈内的东西,如今他在这里,也不过仅仅只是来听听大概的江湖,纵然得到的消息不会原滋原味,但至少总是有迹可循,想必应不会谣传得太离谱。   有些好笑,见无名只是静坐着,楚留香也不强求,反倒是颇为好奇的道:   “我观兄台许久了,自你踏入客栈到此刻,在下便发现你始终未动 这里的任何一样吃食与茶水。为何?”   没有回答,无名将拿在手中把玩了半天的茶杯终于放下,突兀半晌,也不管楚留香终于惊讶的眼神,淡声道:   “兄台观在下可正常否?”   默默的不语,楚留香有些惊愕 ——   眼前这男子的话语实在怪异,怪异得……有些不正常。但他对酒的警惕,却分明是在江湖中历练很久才会有的反应。此人……莫不是遇上了什么特殊之事,才会如今日这般?   虽说心中这么想着,楚留香面上却不见同情可怜之色,而是文雅柔和的笑容:   “兄台自是正常的。试问世间百态,人人各异,纵有一二者与旁人不同,岂可称之为‘不正常’?相逢既是有缘,兄台若有难事,不妨来找在下。”   说话间,他的神情充满了诚恳。对此,无名毫不在意,他只是突兀的站起身,正色道:   “我很正常!”   言罢,再不管楚留香,直接朝客栈外走去,见身后并未有人追来,这才稍加放松——让人松下警惕的方式很多,有时候,特殊的方式亦可如此!   初来乍到,无名自是不想让楚留香注意到自己,毕竟系统已经提示……这个人是主角,那么,既然是主角,想必他身上的麻烦事绝对不少,跟他扯上关系……只会增加暴露自己的事实,对于一个刺客来说,过度的暴露人前,显然是一种很不理智的举动!   他被逼坠崖的原因岂不也是因为如此?刺客……本应是背后幽灵一般的存在啊!若不是他轻信了那人…………‘幽冥’的存在……又怎会从幽灵转为人?再厉害的刺客,只要被人彻底发现于人前,那么,刺客便不再是刺客,因为他已经没有机会再隐于暗处了!而一个不能藏好自己的刺客,他的结局必定只会是两个字——‘失败!’,而失败的代价,自是除了死路一条,不会再有其他。   所以,无名无疑是感觉自己很幸运的,因为他此刻不仅没有死,并且还有可能回去报复的机会,所以,对于自己被莫名其妙的与一个诡异系统绑上的事实,便也不是难以接受的事情了。   {默默的在一旁无语凝噎,本系统实在被某只主角与宿主伤到了…………呜呜呜~宿主被主角说不正常了……为嘛子会这样啊?!说好的正常人印象去哪了?!!!一定是这个世界的人都不正常的缘故!!!   正暗自伤神中,也就没注意宿主已经离开了主角,等我回过神,这厮已经彻底把自己藏在一棵树上了…………啊嘞,宿主,你这是肿么了?现在不是玩躲猫猫的时候吧?!!对此,我的表情相信绝对是满脸血了……不过,虽说我的策略失败了,但本系统绝对是公正无私的,所以,我这才反应慢了……N拍的开始提示:   “滴——任务成功!奖励开启‘系统智能对话’模式,开启中……十、九、八、七…”   “滴——启动成功!本系统表示……宿主!你丫的实在太让我沉痛万分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我是在作死……说好的每个世界短篇的呢?肿么赶脚这绝对已经短不下去了?!!跪求写文不啰嗦的技能啊︶︿︶!!!←_←   ☆、第 5 章   5:剑下一点红——   夜,黑夜,济南的夜很黑,虽说四处都有着点点华灯的点缀,但这却显然并不包括无名现在走的地方。   相比较于其他地方的喧哗,无名的脚下是一条无人问津的小巷子。然而,没有灯火的照明,他的脚步却也从未有过任何错乱,平稳得就连脚下每一步的距离都丝毫不差,精准得就仿佛用仪器量过一般,就好像黑暗对他来说,本就是不曾存在过的存在。   抬手面无表情的将背后被一圈青色的破布 包裹着的锈剑推了推,有几丝鲜红的液体正顺着他右手提着的一个方方正正的锦盒缝隙间蔓延滴落至下……无名仅仅只是保持着目不斜视,镇定而从容的在窄小的巷子里穿梭着——   自他上次离开北京城到达济南已有数日,他的伤也早就已经在来此的路途中痊愈的差不多了,同时,那包袱中唯一的十两银子也被当作了盘缠和医药费,东西他都暗自检查过,并没有问题…………因此,他便又做回了老本行——人…总得活下去,更何况,他觉得刺客很好,真的很好。   {对此,本系统并没有反对,因为我颁发的任务里,也绝对少不了刺杀任务←_←,这个也就当副业了。——   谁让当初融合被绑定的时候,宿主就潜意识的将职业定成了‘刺客’?呜呜呜~好神马好?!!要不要这么凶残啊!!人家并不是喜欢杀人的变态啊!!!真心满脸血的求放过……}   “系统?”   突兀的在心底冰冷的出口,无名突然感觉气氛安静有些诡异,以他这些日子来对系统的了解……这’货’不可能这样安静才对,他可彻底算是领教过‘系统智能对话’的诡异之处!   {听此,我连忙从感伤中回过神来,然后冷哼了一声:   “哼,表打扰偶,人家正在森森的忧桑中…………”}   无名的脚步便是微不可查的一顿,并没有其他反应,因为他这些日子来对待系统说的话、做的事……都已经很很习惯了。用系统的话来说,形容词应该是‘间接性抽风’、‘脑补过于强大’、’中二病晚期没得治’。因此,对于一个整天时不时就不分场合,地点,突兀开口的系统,它现下居然有一个多时辰并未开口了,这岂非诡异?   得到回答,无名心下微安,便也再不管其他,脚步略略加快,用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很快的速度迅速离了巷子,身子如暗夜豹子般隐藏在暗处,在没有人发觉的情况下,便穿过了一条颇为繁华的街道,来到了一处偏僻却灯火通明的小院里。   抬手敲门,以重三声,轻三声,重二声,轻一声,重四声为暗号,很快便有一个大汉从阴影中走出,然后开了门:   “进来吧!帮主已经等待多时。”   毫无反应,无名仅仅只是依言快步的走近了主屋,此刻他的面上早就被附上了一张纯白的面具,除了额头上一颗血红血红的朱砂痣般形状的记号,这张面具再也没有其他特征,但就是这样的白色衬着血红,才使得这张面具给人的感觉诡异非常,就仿佛是来自于地狱的恶鬼,让人看着就打心底的有着一丝不喜。   进了屋,毫不客气的当着几个锦衣大汉的面,无名将提在手中的锦盒一把扔在一方红木桌上,惊起了‘咚’的一声巨响,这才用一种很是奇异的,嘶哑得仿佛被卡住喉咙的公鸭 般的嗓门冰冷开口:   “点‘货’。”   对视一眼,其中一名大汉便上前打开了锦盒,很快的瞥过一眼后,便直接点了点头:   “未曾有差错!”   便是这时,门外便又响起了暗号,无名立即转身:   “酬劳我明日来取!”   言罢,跨开步子就要离开,可仅仅只是这么一个呼吸间的耽搁,转眼间便已有一人走了进来……   这是一个身穿着紧身黑衣,手拿着一柄青色长剑的男子。他的脸很白,是一种类似于死人般的苍白。并且他的眼睛也很小,可是却充满了尖锐明亮的光,残酷而凶狠,就好似野兽一般无二。   见状,无名立即停下了脚步,既然此刻未能走开,那么,再走也是无益,因为他能察觉到,现下这个古怪的男子已经把他全部的目光都集在自己身上了。   然后,仅仅只是对视了不过三个呼吸左右,两人便默契的同时转开了眼眸,那男子望着为首的锦衣大汉道:   “你是‘天星帮’帮主?”   他的声音也如他的人一般冷酷而低沉,带着些许嘶哑而独特的魔力,与无名相似却又不同……相较于无名的一听过后便不想再听到第二次的声音,无疑他的声音更显魅力,有种直刺人心的感觉,让人不会轻易将他所说的任何一个字去忘记。   点头,锦衣大汉漏出一丝算不上笑容的笑容:   “不错,我就是!阁下便是人称‘搜魂剑无影,中原一点红’的中原第一快剑?!”   没有直接回答,一点红的眸光很冰冷,他只是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道:   “不错!我就是一点红!你既请我来,便应当清楚我的规矩。”   点头,大汉粗狂的一笑:   “这次我们请你来,只是为了对付‘朱砂帮’,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一点红便不再说话,无名也始终未曾开口,因为自‘一点红’三字一出过后,某个系统便不再安分了…………   {猛的一听到有关重要剧情配角的名字,本系统立马就很是敬业的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猛盯着他半晌,本系统…很可耻的流口水了!   其实……本系统是一个坚决拥护‘冰山面瘫’的好强分子!从我诞生时对父神说的第一句话就可以看出来,可惜……父神没能理解我对他那深如大海的爱,所以他将我打上了‘失败’的标签,而宿主这家伙……又是个看不到他面容的存在,更何况他还是个严重的精分!!!所以,我顿时累感不爱了……有谁能体会到面前就有一个面瘫,我却只能呆在他的身体内部的悲哀?!   不过,还好现在多了一个一点红来让我解解馋,所以,坚决不能再让宿主这家伙把他放跑了!!!因此,我立即恶狠狠的开口:   “滴——惊现‘一点红’,任务要谨慎!宿主触动‘精分刺杀’主线任务『那些年,我们曾一起走过的岁月』,任务内容:   陪伴在一点红的身边,与他一起走过即将来临的风风雨雨,刺杀‘石观音’,直至‘血海飘香’剧情结束!   任务完成,离开《楚留香传奇》,进入《陆小凤传奇》世界!奖励:   开启人物等级提示   升级版人物套装一套   白银一百两,黄金三十两   新手剑连跳五级!”}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 章   6:剧情开始——   听罢,无名的目光再次投向了一点红,半晌,无名只是在心底平静的开口:   “我拒绝。”   {“ 纳尼?!你要拒绝?! ”   顿时,本系统立马就窝火了,简直恨铁不成钢:   “不给拒绝!拒绝无效!宿主请求被驳回,有问题请上诉!!”   才不告诉你,就算你上诉也没用,因为我决定好的事情,本系统是坚决不会更改滴!所以,宿主,你还是乖乖的从了本大人吧~}   沉默,无名面具下的眉头微微一皱,然后他再次在心底出口:   “我是刺客。”   {“刺客又肿么了?”   表示对宿主的话有些不能理解,这和他接任务没有关系吧?因此,本系统不禁呆着一张表情愣愣的问。已经做好了一但他给不出合理的原因,本系统就立马把他就地正法!咳,说错了,应该是立刻就给没收他全部家当的惩罚!!!哼,叫你傲娇,叫你嘚瑟!!}   这次并未等待多久,宿主总算是没有再玩那一套装深沉的把戏了,直接干净利落的一针见血:   “刺客,隐于暗处,乃独行者。”   顿了顿,他又立即冰冷的补充了一句:   “并且,刺客无法信任任何人,当他信任一个人的时候,便是他的死期!”   {所以,他的意思是,他不信任一点红,不愿与他同行?听懂了宿主这句高深至极的未尽话语,本系统颇为得意……看,果然本系统是最聪明的!但是,别以为你拐着弯恭维我,本系统就会被你迷的团团转了!!!我的节操感动天地!因此,我几乎是咬着牙的道:   “不论如何,你必须走过这段剧情,刺杀石观音,我可以不过问你完成任务的手段,但这次你非跟在一点红身边不可!必要时,我允许你把一点红拿出去当挡箭牌!”   这话说完,许久,宿主始终未曾有其他反应,通过这段日子的观察,本系统可以确定他这是默认了……顿时我给跪了……宿主,貌似乃这立场果断不坚定了啊~~~乃居然就这么轻易的默认了,真滴大丈夫么?会不会未免太过于闷骚了一点?累感不爱了…………}   默默不语,无名明白系统颁发的这个任务是无法更改式的了,所以他立即十分知趣的默认了下来……明知不可为,却偏偏为之,这是只有那些自以为正义,满口仁义道德的少侠们才会做的事情,……他是刺客,所以他自是不会去逞能,逞能对于刺客来说,仅仅只是毫无意义的愚蠢行为罢了!因此,既然已经明明知道了答案,那么,再再三纠缠又有何意义呢?不过只是徒劳口水。与其有那种与系统对峙的精力,无名当然是更愿意去刺杀一个人的。   而此时,望着一个二个都沉默着的人,几个汉子有意开口说些什么,只是奈何一时找不到什么好话题,其中一个人便自屋里走了出去,随口吐了口痰,朝一角落里隐于阴影处的人道:   “三姑娘还没有回来么?”   那角落里阴影中的人便应声道:   “还没有瞧见。”   听声音,却也是个大汉。汉子就伸个懒腰,眉头小小的皱了一下:   “奇怪,莫非出了什么事了?”   听此,锦衣大汉便直接在屋里接了话:   “凭三妹的机警,一定出不了事的。”   话落,突然一阵利器破空的声音传来,众人顿时赫然一惊,仅仅只除了一点红与无名依旧保持着面不改色,一副丝毫并不奇怪的样子。   然后器物‘夺’的一声便被钉在了门板上,尾翼犹自颤动着……众人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原来这物竟是一柄柳叶刀!与此同时,门外亦是传来一声大喝:   “你那三妹已落入本帮手中,你们瞧着办吧!”   话音还未落完,一点红的的眸子便闪了闪,然后极其突兀的就突然窜了出去,就像是一柄射出去的剑似的。只是临离开前,却是深深的瞧了无名一眼。   正好与一点红的反应相反,对于此时的情况,无名只是视而不见,几个大汉却是对视了一眼,叫了些许个得力手下,便一同追了出去。   {看着还站在远处‘发着呆’的宿主,本系统终于已经彻底对他无语了,忍了再忍,最后终于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   “你在做什么?”   无名:“……”   很好!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宿主只是保持着他那无比闪瞎人眼的‘冰块’模式……叹了口气,虽说我也本就没指望他会回答,但……这种时候,你就这么不合群的干挺着……难道你老不会觉得影响市容?!!所以,我很好心的再次开口了:   “宿主……”   没反应……我再来!还没反应……我再再来!仍没反应……我再再再来!好吧,这次他终于有反应了,只不过是很是冷酷的三个字……}   “你闭嘴!”   本系统:......   静静地思索着,望着一点红离去时的身影若有所思……倘若今后果真要暂时与他绑在一起,那么,无疑从现在开始,自己就得必须做好各种事后事项了,并且收集对自己足够多的有用消息,然后来增加自己的筹码……其次,自己又应以怎样的方式 方可不显突兀的留在他身边?作为一名刺客,无名不相信一点红的戒心会差……虽说他是刺客而不是杀手,但这两样总算是还有小部分些许一致的地方的,只不过一方讲究的是纯粹的杀人,至于过程根本不重要,只要结果达到了就是。而另一方则讲究的是……‘一击不中,不论成果如何,立即远遁!’。   因此,虽说大家都是做的‘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活计,但其本质却是完全不一而至的。   下意识的就让,又再次四处跳出来 ’群魔乱舞‘的系统给闭嘴,无名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微妙……因为……他没想到……系统居然果真就这般沉默了下去……短短的沉寂了数秒,无名突然有些不适应系统的‘听话’了,这使得他快速的反应过来后,一丝难得一见的‘不悦’明显自心底蔓延了开去……   因此,他仅仅只是抿了抿唇,然后便追随着众人离去的痕迹淡然追上,就好似一阵轻烟般掠过……   快速而诡异不留一丝声响的在众多屋顶上奔腾跳跃着,无名的心情很平静,迎面而来的冷风将他半束半披着的长发吹得狠狠的扬起,他展动着身形,就这般看着一家家的屋顶,就好像是飘浮着的灰云,一片又一片的自他脚下飞过去,带来的是一种迅速的快感,有着些许的刺激,就仿佛游走在死亡的边际徘徊——   事实上,无名其实一直都是很清楚自己的轻功是很好的,否则他也不会被上头赐予‘幽冥’这个代号,毕竟对于刺客来说,第一重要的不是刺杀的技术,而是逃命的本事,否则,倘若刺杀失败,连逃都逃不走,那岂非死的好笑?至少,在他的记忆中,他的同行们,可是没有一人是死于因速度不够而被人抓住,从而丧命的。而他,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所以当他赶到现场,并且很快的便趁乱把自己隐于暗处的时候,一点红正与某人打斗着的场面便也丝毫不显得奇怪了。   ————————————   崩坏小剧场:   无名:“系统,你名为何?”   系统(>﹏<):“本系统自然是叫‘系统!’←_←”   无名:“何为我在新手卷轴上看到……每个系统都是有名字的?”   系统45度角望天:“啊嘞?这个啊!因为本系统在所有系统中是独一无二滴!!!所以,自然要与那些同类不同!”   无名:“……”   系统:“⊙▽⊙……,好吧,那换偶问你,宿主酱~你的名字又是神马?”   无名沉默,然后冰冷冷的道:“我是刺客。”   系统:“-_-|||,这偶知道!”   无名:“刺客不会有名字,唯一的证明就是达到一定的高度后,然后就会被主子赐予一个代号。”   系统:“⊙﹏⊙,所以……这才是你叫[无名]的真正真相么…………”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咧?木有收藏不开心←_←,我哭!::>_<::,不给,我闹!再不给……我让偶家系统 统统把你们列位[傲娇]对象!!!   ☆、第 7 章   7:一点红的剑与楚留香——   默默的观望许久,饶是以无名挑剔的眼光来看,他也不得不承认……一点红的武功也许不是最好的,但他的剑法却是确实不错的。   毋庸置疑,他的剑很快,至少已经快要接近上头赐予‘新人’代号的基本要求。并且,他的剑法也很符合无名的胃口,招招致命、狠戾、毒辣、不留余地!就好像仅仅只是为了杀人而诞生!   并且,他挥剑的姿态也很诡异,非常奇特,是以自手肘以下的部位都不动,而仅仅只是以手腕的力量把剑刺出去。因而在没有必要的时候,他根本就用不着多费任何一分精力!   而看着他这般独有的奇特使剑姿态,那与一点红打斗着的人似是心头一动,也不管一点红又在一瞬间刺出的十三剑,他已掠过四重屋脊,闪电般的挪移着,纵然剑光依旧如毒蛇般缠绕着他,却诡异得始终沾不着他的半点衣裳。   而当一点红终于将第十四剑刺出时,他的剑却又突兀在那人,咽喉处的前一尺外顿住了——   虽说他的剑势刺出的很急,但一点红的停顿却还是那么自然,就连剑的剑尖都不曾有过半分的颤动!   而与之打斗之人的身形也是突然顿住,两人就这般面对面,空气在那瞬间仿佛就要凝结。 然后,沉默半晌,一点红便一个字一个字的开口了:   “你不是朱砂帮门下。”   那人便笑了笑,道:   “你怎知道我不是朱砂帮门下”   一点红平静的回答:   “朱砂帮门下,没有人能躲得过我十三剑。”   那人便笑得更加欢畅:   “你自然也不是天星帮门下。”   一点红点头:   “不错。”   话声中,一点红停顿的长剑便又突然直刺出去。 这一剑快得更是不可思议,但那人却在他的剑势将动未动之时,便已掠开三尺,也不生气,只是笑道:   “你既非天星门下,我也非朱砂帮,你我两人,简直可以说是素不相识,你为何要杀我”   他说了还不到三十六个字,但一点红却趁着这段时间又已经刺出了三十六剑,并且剑势更狠、更毒! 像是要用他掌中的那柄剑去作最简洁的回答!   那人避开后,便微笑着赞叹:   “好迅急的剑法,好毒辣的剑法,果然不愧人称‘中原第一快剑’……好个搜魂剑无影,中原一点红。”   话虽这么说着,可他的眼睛却在有意无意间朝着无名隐藏着的这棵树投了几许若有所思的目光。   平静无波,无名依旧保持着自己平缓得近乎听不到任何一丝生息的呼吸,他的心也始终跳的很慢,并未被那人的目光有所任何惊讶或是不妥的举动。   而对于那人的话,一点红也未答复,仅仅只是三十六剑之后,又是三十六剑。 那人仍然是没有还手,微笑不变,只是对着一点红像是好奇的问道:   “若求杀人手,但寻一点红……江湖传言,都说只要有人能出高价,就算是你的骨肉朋友,你也要杀的,这话可是真的么”   一点红顿了一下,冷冷的出声:   “我没有朋友可杀!”   这句话说出,第三次三十六剑已攻出。 那人只是微笑着叹息道:   “我早已听得有关你的种种传说,只可惜你不肯说话,否则我真想找你聊聊,那岂非比抡剑动刀有趣得多?”   一点红的长剑便突又顿住,冰冷的目光瞬间凝视那人许久,突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顺着那人之前的目光,同样朝着无名所在的这棵树投去了一瞥,一笑道:   “盗帅爱销魂,月夜暗留香……你是楚留香!”   这次那人倒不禁怔了怔,失笑道:   “你说谁是楚留香”   一点红只是道:   “在我一百四十四招杀手之下,竟仍不还手,竟仍有微笑,这除了‘盗帅’楚留香外,天下焉有第二个!”   那人听了,只是大笑道:   “你也许说对了,我的确不喜欢武力,流血争杀,正是人类所能做出的笨事中最笨的一种。”   {言语间,却是变相的承认了他的身份。 听此,本系统立马就激动了,直接将之前被某只愚蠢的宿主呵斥的闷气丢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就连暗暗对着一点红发花痴的心思也收了不少,只恨不能直接变出一双手来,去狠命的摇摇宿主:   “看!有盗帅一只!!!”   虽说我们之前早就在北京城客栈里就见过一面,但那时毕竟他木有公开他的身份,所以和现在给本系统的感觉自是不同的!}   依然保持着沉默,被这么突兀的来自于脑内深处传来的一声呼喊,无名的脚下顿时不易察觉的传来了轻微的‘咔嚓’一声……却是不小心将一小截树枝给踏断了…………   有些无奈,无名清楚的看到对面的两人已经将目光彻底的投了过来,明白已经确定被发现,无名索性便也不再隐藏,只是跳上枝头,不知怎的,竟有些鬼使神差的说了句系统以前说过的话,语调依旧是平静嘶哑而冰冷的,但内容却是……:   “两位继续,在下只是来打酱油的,请无视之!”   语毕,一点红与楚留香是齐齐一怔,无名也是被自己噎了一口,但好在他面上的面具始终未曾取下来,因此倒也无人能看到他的神情。   {至于本系统……那还用说嘛?!简直要笑到差点运行都停止了说!!这个二货!看这小白得!必须要加属性啊!!!所以在顿住了几分几秒后,强忍着内心的憋伤,本系统硬是颇为正经的开口提示道:   “滴——发现宿主新属性,增添属性‘二白’,开启支线任务『论二白的进化方式』!内容:   让乃滴的本质来得更凶猛些吧!   完成指标:要让三个以上的人物发现并认清乃的本质喔~~~   奖励:开启前景剧情提要!”}   ————————————   崩坏小剧场:   系统对无名道:“你还记得第一个任务么?”   无名面瘫着脸:“……”   系统,(挖鼻):“哼,表示没有留言不高兴(ˇ?ˇ)了,你再去把这个任务朝三人以上的数字问出口,这次偶大发慈悲,乃就一个人问一次好了!(︶︿︶)r”   无名:“-_-|||……”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 章   8:走剧情——   沉默,对于新一轮的任务,无名虽未听懂其中的具体意思,但鉴于系统从来没有颁发过比较正常的任务,所以他仅仅只是压下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却也没有去拒绝。   ——他需要这个任务完成后的奖励,能知道剧情提要的话,他将会更好的融入到那些位面,有些时候,情报对于刺客来说,无疑是非常重要的一项!即使……他不知道自己的那个位面是否也和系统所说的一样,仅仅只是某个世界的人们幻想出来的。但无论如何,至少对于他来说……那就是真实的,仅仅如此而已!!!   而这边,回过神来,一点红注视着无名半晌,才道:   “原来是你。”   无名也不说话,只是突然朝楚留香望去,目光未动分毫,似是好奇,然而又不是好奇,却是接着方才一点红与楚留香的话题道:   “你竟从未曾杀人”   楚留香听了,只是笑道:   “你不信”   一点红便突兀嗄声接口道:   “你从未杀人,又怎知杀人的快乐”   楚留香点头,然后突兀道:   “那么,你从未被杀,想来也不会知 道被杀的痛苦。   一个人若只能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这种人也未免太无用了!”   听罢,一点红目中又爆射出火花。 他还未说话,便突然听到有人由远及近的大喝道:   “一点红,动手呀!你为何不动手”   原来这时天星帮门下方才赶来,四个人都远远站在一旁,只有一名锦衣大汉跃上了屋脊,跺着脚大喊着:   “咱们出银子请你来,可不是请你来说话的!”   一点红瞧都未瞧他一眼,楚留香却向他微笑道:   “以他这样的剑法,阁下不知出了多少银子才买到他一剑”   锦衣大汉冷笑道:   “出两分银子都已嫌多了,别人都说一点红如何了得,谁知他竟是个见了人也不敢出手的懦夫——”   “夫”字才出口,突然大汉的声音便已嘎然而止,这大汉竟是连叫声都未发出,便已倒下了!   为何?因为此时他的胸膛早就已经被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自他心脏处来了个透心凉,而沁出的一缕缕鲜红的液体正在他的衣衫上晕开着大片大片的痕迹……   星光下,只见他面容已扭曲,满头俱是黄豆般大的汗珠,虽然用尽气力,却也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以及野兽般的喘息。   便是这时,无名才自他的身后缓缓步出,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纯白的面具,带着一颗血红的朱砂,但他手中的剑尖上却有着点点的鲜血滴落,在场的众人,竟是没有一人发现他是何时离了那棵树,又是何时来到了那大汉的身后,然后闪电般的出手偷袭的!!!   见此,一点红的目光突然十分凌厉的凝注着无名,头也不抬,缓缓开口道:   “你,杀了我要杀的人。”   无名只是静立不语,在逐渐微弱的喘息声中,天星帮门下俱已面无人色。楚留香只是突然仰天长叹,亦是注视着无名:   “好一个无声无息的杀人手段!好一个迅疾的剑法!阁下如此身手,却是不知为何我竟从未听说过你?”   言罢,他缓缓掏出条雪白的丝巾,覆在那大汉脸上。无名只是面无表情的沉默着,这时天星帮弟子方才反应过来,立即纷纷大喝道:   “幽冥,你……你竟不讲道义!帮主好歹也是你的雇主,你居然……居然……”   无名便突兀冷冷截口道:   “一点红出卖的是剑,不是人!他既然侮辱了,那就只有死!”   天星弟子听了跺脚吼道:   “那也是一点红的事!你凭的为何出手!!”   无名冷冷的哼了一声,也不管一点红注视着自己的眸光,只是道:   “我愿意杀谁就杀谁,哪来的那么多理由?!更何况杀手与刺客,虽不尽相同,却也本就是一脉相通!你们再啰嗦,我与你们也一同杀!”   {听此,在一旁默默观望的本系统立马红桃眼了……好霸气侧漏!!炒鸡酷啊有木有?!简直萌萌萌,萌死这般充满了王八之气的宿主君鸟……可惜偶看不到,父神sama~跪求第三视角啊!!!   而听了天星帮众人这话,一点红瞧了楚留香一眼,缓缓道:   “你们求我是为了对付朱砂帮,这人却并非朱砂帮门下。”——言下之意,竟是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   随后 “呛”的一声归剑入鞘,一点红转向无名,冰冷冷的目光中带着些许的晦涩不明与一丝若有所指:   “幽冥?”   无名亦将锈剑归鞘,却并没有回答,只是十分突兀的开口:   “你我同程。”   是陈述句,仅仅只是通知,却丝毫没有商量或是相问、解释的意思。同时对自己的身份也是只字不谈。奇怪的是,对于无名这个几乎完全可以称为陌生且危险的人,一点红居然也不过问其他,只是寒声道:   “你若有本事,尽管跟来!”   说完,竟直接跃下屋脊,扬长而去了。 而无名当即也是立即跟上,楚留香却是被两人一同完完全全的抛弃在了一边。   见此,望着两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楚留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苦笑,也有些无奈 ,他看着天星帮的弟子又惊又怒,正欲说些什么,却忽然听到有人在下面大喝道:   “这人就是今夜和冷秋魂捣鬼的,三姑娘今夜去找的就是他!”   闻此,楚留香忽然就笑了:   “不错,此刻你们若想将她找回来,不妨去一趟快意堂……”   说话中,他的身形便已掠起,等到天星帮弟子扑上来时,他早已远在十余丈外了………………   另一边,一点红正高速移动着,他的速度很快,快到比刚刚追着楚留香出去的时候更快,甚至,——他觉得自己这一生再没有比今日更快的时候了。——   可惜,每当他自以为一定已经甩开了身后之人时,他一回头,那方戴着白色面具的人总是保持着与自己七尺左右的距离,终于,猛的顿住身子,一点红稍稍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内力,握着剑的手轻轻一紧,转瞬便是一道仿若流星般的光华一闪而逝——   ————————————   小剧场:   微风徐徐,湖边垂柳,墨羽翼拿着话筒对着面前的水蓝衣服的青年微笑着:   “幽冥你好,我是记者‘墨羽翼’,可以通过你采访一下报道一下关于系统君的事么?”   无名:“……”   墨羽翼:“你不说话,我就当默认了哦!那么,第一个问题:(系统君长什么样子?)”   无名:“……”许久许久,方才缓慢的开口:“就是你们大部分人想象中的样子。”   瞪大眼睛:“你是指?……”   无名勾唇冷笑:“就是类似于飘在汤水里,那个白而圆的的食物!”   墨羽翼沉默,良久,默默的o(╯□╰)o着一张脸:   “你说的是汤圆?元宵?亦或者是剥了壳的鸡蛋?”   全部摇头,无名只是道:   “它就是一个会发光的白色光团!”←_←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不想厚着脸皮老求收藏啥的,o(╯□╰)o表过……泪目,不求不行啊!太冷清了,呜呜呜(ㄒoㄒ)   ☆、第 9 章   9:前往快意堂——   兜兜转转,零零星星的与一点红交手数次,在这一场诡异的‘追逐战’中,无名此刻无疑是占了上风的。   又一次突兀的在转角处瞬间刺出了二十多剑,一点红本就苍白的脸忽然就变得更加苍白了。望着依然是以十分诡异的速度拉开自己与他之间距离的无名,他终于收剑入鞘,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为何不出手?”   无名顿了顿,抬眸,面具后漆黑的瞳仁深邃幽深而不见底,死寂得没有一丝波澜,然后他仅仅只是说:   “我是刺客!”   所以,除了轻功,他只会见缝插针的刺杀方法,正面迎敌,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一个刺客该做的事。更何况,没有一个刺客的正面对战能力是很强的……他并不死板,所以,自然就不会愚蠢的做出‘以己之短,攻彼之长’这种不明智的事情来!   因此,对于一点红的出手,他只能用自己的轻功去躲避……他非是不想拔剑,而是不能拔!就算拔了,没有合适的刺杀契机,他也不会出手。更不必说,现下的一点红也还不是他的目标刺杀人物。   {森森的为一点红忧桑着,本系统不禁几乎想要为他黯然泪下……丫丫的,一天之内,接连遭遇两个只用轻功就能避开他的剑的人……简直太倒霉了有木有?!   亲,实在不是你的剑不给力,而是你真心的运气太背啊!!!   本系统是何人?我的宿主当然得是最强的!至于楚留香……人家那是主角,是连宿主君都惹不起的存在,你就……还是洗洗睡了吧!偶会默默的为你点上一根蜡烛滴……不要太感谢伦家哟~~~}   听了无名的话,一点红沉默,半晌才阴森森的道:   “如此,你不插手我的事,随你!”   言罢,便转身朝着天星帮的方向走去。不语,依旧是保持着七尺之外的距离跟上,无名此时一心二用,正淡淡的在与某个坑爹的系统对话:   “系统,‘二白’何解?”   {听了他的话,本系统微征,然后立即反射性的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声,我可还记得他之前叫我闭嘴的仇呢!不过,为了任务,我忍了!!!:   “二白,就是二货,小白的意思。呃,用你们的话说,应该是……有些呆痴?脑子不甚聪明,说的话,做的事都十分出乎人意料之外!”   脚步微不可查的一顿,随后继续抬步跟在一点红身后,无名压下心中的一丝诡异之感与少许的迷茫,继续用精神力在脑海里问:   “可有事例?”   愣了愣,本系统有些头疼的想了想,要找到一个具体的例子来形容,还要让宿主听得懂……艾玛的还真是不是一件好差事……不过好在本系统不愧是最为强大正常的系统,所以,在思索了仅仅6秒后,我立马义正言辞的站出来了:   “有!例如之前你被楚留香他们发现了,然后跑到树顶时说的那番话!!!”   无名:“……”   本系统:“宿主君~就保持那个,本系统包你一准完成支线任务没压力!”}   突兀的停下脚步,一点红能发现无名身上突然越来越冷冽的气息。没有追问,他只是静立了片刻,便加快了脚步,但饶是如此,两人回到天星帮的时间也不早了。   此时,刚回到帮内的众人见一点红两人居然去而复返,皆是惊疑不定。下意识的当没看到无名,其中一个大汉道:   “一点红!你来做什么?!”   一点红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对付朱砂帮!”   那大汉便皱了眉头,刚欲说些什么,却忽然被另一个声音从门外打断:   “一点红的信誉果然好!既然这般,那我们此刻便去‘快意堂’救人吧!”   说话的正是一名身穿急服劲装,满脸铁髯,但身形却瘦得和那一撮铁髯大不相称的中年男子。屋里的大汉见了,立即从眸中泛起一丝喜悦:   “宋二哥!你总算是赶回来啦!”   那人点了点头:   “朱砂帮与三妹的事我已经知晓了,你们不必多说!”   说话间,他的眸光只是在无名的面具上顿了顿,极快的闪过一丝杀意,他最终却是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直接与他人一样,对于无名的存在只当是空气了。   抱了个拳,他对一点红道:   “在下添为天星帮二把子,人称‘天强星’宋二!”   对此,一点红丝毫没有其他反应,无名自然便也是不会主动去说什么了。只是却是暗暗的对宋二比起其他天星帮人众来,更多了一丝暗藏的戒备。   见此,宋二也不在意,只是叫上了屋内的三名大汉,一行五人(无名被直接忽视)便浩浩荡荡的朝着朱砂帮的快意堂赶去了…………   当一众人到达快意堂的时候,天还未亮,无名悄无声息的率先踩踏上屋顶,一点红随后便也跟上了,余下的几人对视了一眼,却是耐心的开始等待。   等两人摸到主屋的时候,极轻的掀起一片琉璃瓦,只看到下方一名男子正在瞪着窗户,而他的旁边却是之前有过一面的楚留香!此时,那男子神情微有些惊恐,喃喃开口道:   “中原一点红……他的剑究竟快到什么程度他难道真的有传说中那么恶毒他难道真的……”   微微一笑,楚留香只是接口道:   “冷兄不必多想,反正立刻就要见着他了。”   原来这男子,就是朱砂帮帮主冷秋魂!而听了楚留香这话,他猛的霍然站起,失声道:   “他立刻要来”   楚留香点头道:   “想来自是要来的。”   无名便微微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点红一眼———这楚留香看样子倒是颇为了解一点红。   而底下,此时冷秋魂握着刀的手,指节已发白,他突然一拍桌子,大声道:   “好,来吧!就算‘盗帅’楚留香来了,我也未必见得怕他,我还会怕中原一点红”   看样子,这冷秋魂竟是丝毫不知他身旁之人就是楚留香的!   听了这话,楚留香似是有些失笑道:   “楚留香难道比一点红还可怕”   冷秋魂道:   “普天之下,还有比楚留香可怕的人么”   楚留香便喃喃道:   “据我所知,楚留香一点也不可怕,他其实是个很和善的人,世上比他再和善的人,只怕很少有了。”   冷秋魂立即哈哈大笑:   “可笑……我当真从未听过比这更好笑的话了,就算楚留香自己听到,只怕都会笑掉大牙。”   听此,楚留香叹了口气,苦笑道:   “人,真是奇怪得很,有时竟宁愿去听信别人的谣言,也不去相信真话。”   而彼时屋顶,天星帮众人见一点红与无名久久未归,终于有些着急,于是便在宋二的带领下,也偷偷的摸了上去。只可惜,除去了勉强轻功算得上是不错的宋二,其他三人……所以,当其中一人“格”的一声踏碎了一片瓦片时,无名当真是一点不奇怪的。他只是与一点红十分诡异而默契的瞬间起身,离开原先之地,退到了天星帮四人身旁,脚刚落地,便也是这时,只见冷秋魂已经跃到了窗旁,大声道:   “朋友们既然来到快意堂,就请下来吧!”   然后门被楚留香拉开,他缓缓走出来,笑道:   “各位若想打架,只管找他,若是来 赌两手的,在下倒可奉陪。”   听罢,宋二等人商议了一阵,知晓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么再躲藏着倒不如直接现身来得爽快!然后四个人便相继跃下了,却只余一点红与无名依旧闻风不动,看似和谐无比的并肩站在屋檐上。   ————————————   崩坏小剧场:   系统:“宿主酱,你是不是喜欢一点红啊?←_←”   无名:“(⊙_⊙),何以见得?”   系统:“之前一点红被人骂懦夫……他都还没出手,你就先急着杀人帮出气了!!!(☆_☆)”   无名:“……,你错了!”   系统:“乃不要再挣扎了,伦家都明白的!哎哟~能不能不要这么傲娇呀!~\(≧▽≦)/~”   无名:“不,其实只是因为让他承我一丝人情,之后开口要跟着他,他就不好拒绝鸟!刺客可是从来不做没有任何利益的(买卖)的!!!︶︿︶”   系统:“o(╯□╰)o你不要再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本系统不会因此就被你糊弄过去滴!”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 章   10:动手——   冷笑,宋二当先跃下,其一落下地,便目光灼灼的打量着楚留香,微一抱拳,冷冷道:   “阁下莫非就是此间主人”   楚留香的目光只是在宋二的拳头上闪了闪,便笑道:   “阁下莫非便是‘天强星’宋二瓢把子”   宋二答:“正是。”   楚留香就让开了门,笑道:   “此间的主人正在里面相候,请。”   宋二几人便当真走进去了。见此,无名不禁在屋顶轻轻的冷哼了一声,一点红十分突兀的开口:   “你如何看?”   无名只是负手抱着怀中的锈剑,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愚蠢!”   一点红便忽然笑了,月光下,他的牙齿很白,眸中的光也很冷酷:   “是够愚蠢,只是,现下我却也不得不做一回愚蠢之事了。”   他的话音刚落不久,便见砰的一声闷响,一名天星帮的弟子就被从屋内打了出来,一点红便不再说话,只是从屋顶一跃而下,无名静立片刻,终究还是跟上了。   进入房间,无名快速的扫了一眼时下的场景。   只见冷秋魂将一柄刀架在一名年轻颇为美貌的女子脖子上,他的手很稳,没有任何一丝的撤回之意。相较于他的镇定,此时的宋二却已经在面上掩不住的流露出关怀焦急之色了。   对峙半晌,冷秋魂对后进来的两人并没有表现出半丝的不对劲之处,倒是宋二有些强笑着望着冷秋魂手中的女子说道:   “兄台若肯将敝师妹赐还,敝帮感激不尽。”   冷秋魂听了便大笑道:   “男女之间,若是有了不寻常的关系,果然是再也掩饰不住了的。”   宋二顿时终于变了脸色:   “你说什么”   冷秋魂悠然回答:   “在下是说,阁下为了多情的师妹,竟将师兄忘了。”   原来这女子,就是先前众人口中所说的‘三姑娘’!而宋二也亦是一张脸被冷秋魂噎的通红,甚至有着些许的发紫,然后他吃吃道:   “敝师妹……敝师兄……”   冷秋魂也不管宋二难看的脸,只是继续厉声道:   “明人不说暗话,我不妨老实告诉你,左又铮是生是死,何去何从,我朱砂门全不知情,至于你这师妹么……你要想将她带走,只怕也没有这么容易。”   宋二捏紧了拳头,嗄声道:   “你……你要怎样”   冷秋魂答:   “你若想要这女子活着走出去,就得立誓担保天星帮永不再踏入济南城,我朱砂门下弟子,必定倒屐相迎,恭送如仪。至于旁边的这位,你自然也是要一同请走的。”   说话间,他的目光便在无名的面具上停留了下来。反倒是直接忽略了一旁并肩而立的一点红。   听此,无名只是沉默了二息都不到的时间,便沉沉的出声道:   “你指谁?”   冷秋魂扬眉:   “自然是一点红了!”   此话一出,不说在场众人脸上那颇为古怪的神色,一点红却是直接飞身上前,只见一道闪电般明亮的剑光一闪而过,伴随着‘叮’的一声,冷秋魂手中的刀差点就脱了手,而一点红却是已经返回了无名的旁边,就仿佛从未动弹过。明明白白的只表现出一句话——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也管不着我!   见此,这时宋二却已再也忍不住朝至始至终冷眼旁观的一点红喝道:   “一点红,你身旁那位杀了我门下弟子,我非但毫无怨言,反而将他们责骂了一顿 ,我姓宋的就算对我老子,也没有对你这么客气,但你方才明明可以救出三妹,却不肯手,你……你……你……”   一点红只是冷冷截声道:   “我素只知道杀人,不知道救人的。”   无名亦是猛的朝宋二投去一眼比刀还冷的目光,宋二瞧见了,下面的话顿时就已被塞了回去,梗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这才听到无名冰凌凌的声音:   “我做何事,又关一点红什么了?即便是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一点红也管不着!”   宋二听了,顿时被噎得满面通红,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过了许久,他这才对着冷秋魂狠狠一跺脚,再不指望一点红,只是嘶声道:   “好,依你,从此天星帮决不再踏入济南一步!”   听此,冷秋魂知晓像宋二这种人在江湖中地位虽不高,但帮会中人,若想在江湖上混,那是必须得话出如风,永无更改的。所以他只是展颜一笑,朝无名投去一眼颇为古怪的目光后便道:   “既是如此……”   话未说些,突然便有一人自身旁插声道:   “冷兄莫要忘了,这位姑娘,再下也有一份的。”   宋二听了,霍然转头,便瞧见楚留香笑嘻嘻的走过来,顿时,他的一双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怒喝道: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多事?!”   楚留香只是笑嘻嘻的答:   “我不是东西,是人。 ”   宋二顿时狂吼一声,一拳击了出去,但他这一拳击出后,却并没有击中任何人,因为他面前早已没了人影,而楚留香已经微笑着站在屋檐上了,好笑道:   “在下早已说过,打架是绝不奉陪的。”   宋二是又惊又怒,立即朝一点红连打了好几个手势,一点红却似全没有瞧见,他这才终于忍不住道:   “红兄,你……咱家请你来杀人,你怎么这个也不杀,那个也不杀?!”   一点红只是瞧了楚留香一眼,缓缓道:   “世上之人,我皆可杀,但是他……你倒是可以试着请请我身旁这位!”   说完,他自怀中抛下一包银子,竟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宋二顿时张口结舌,怔在那里,他简直做梦也想不到杀人如草的“中原一点红”,竟也有不杀的人!而彼时无名对宋二投过来的目光亦是不动声色,只因为脑子里某个系统都快要吵翻天了,所以他只是冷冷的开口:   “此人你要杀就自己杀!我没兴趣!”   说罢,便朝着一点红去的方向立马跟过去了。   {对于此时宿主的‘识相’,本系统还是很高兴的,毕竟楚留香是主角,杀谁也不能杀主角啊!要知道,主角总是带着主角光环滴!宿主真听了,那才是叫一个真傻子!!因此,我很是好心的给笑了笑,轻快的道:   “宿主君~今天你难得聪明了一回,伦家很高兴,所以你是不是也应该寻个功夫把支线任务给做了?”}   听此,自动的将话屏蔽了,无名只是道:   “此后再论!”   {本系统顿时就焉了……好!算你狠!宿主,你给本系统记住了,我不整治整治你,本系统就不配被称为最聪明、机智、伟大、完美,正常的系统!!!}   ——————————   崩坏小剧场:【PS:一切剧场与正文都无关】   系统:“好忧桑……T^T”   无名:“……?……”   系统:“宿主酱乃都整天不去做任务的……~W_W~(控诉状)”   无名:“好,我做!”   于是,拿了面具走到一点红面前:   “一点红,你可知我是谁?”   一点红:“……”   无名:“我是幽冥!”   一点红:“我一直都知晓。”   无名:“如此,你观在下正常否?”   系统:“……QAQ,这算是……论二白的进化方式……那个任务?!o(╯□╰)o果然这世界上只有本系统一个正常人……”   无名:“……,系统,你…傲娇了!(面瘫脸)” 作者有话要说:  汗……本人的笑点一向很低很诡异……所以,我觉得好笑的通常大家都是觉得不好笑的,好悲伤……←_←呜呜呜,人家已经很努力的想要把小剧场写好笑了啊,为嘛子我自己一看……结果差点被冻伤?!!这笑话冷的雷死人了…………   ☆、第 11 章   11:琴音——   群星闪烁,上弦月弯弯的嵌在星空里,现在的夜仍然很深,也很静,静得仿佛可以听见露珠往花瓣上滴落的声音。   而当无名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场景就是一点红背对着他,身形颇为寂寥的站在一棵大树下。   而这边,伴随着无名几乎全然悄无声息的脚步声,一点红蓦然转身:   “你来了。”   微微点头,无名道:   “何不出手?”   虽说只有莫名的四个字,但他相信,一点红定是能听懂自己的话的。   果然,听此,一点红只是无言了几息,便开口道:   “我不愿为了别人而杀他!”   当‘他’字一出口,他的神情便严肃了不少,本就冷酷的脸上更显紧崩,无名只是看了看自己的锈剑,刚欲开口说些什么,两人面前却是忽然极快的闪过一抹黑影,下一瞬,便听得屋内天星帮众人一阵惊乱的大呼,而后,便又是一人凌空飞射而出,朝着之前的人影追去了。而以无名与一点红的眼力,自是看得出来这后一步出来的人,除了楚留香还能是谁?所以当下一点红就立即手上一紧,他眸中的光越加冰冷而残酷,竟是什么也没说,便直接也朝着那两人的方向去了!   微微静默,无名只是提气亦是上前,心中却是卓然被刚刚的那番黑影给惊了一把!——不是因为他几乎不输给楚留香的轻功,而是……他……他……他方才明明就是从冷秋魂的那屋里窜出来的!可自己之前亦在屋内,竟是完全没有发现丝毫的不对劲,对方这般隐匿气息的功夫——   不去多想,待他根据前面几人留下了痕迹追到一处水边时,只见楚留香正怔着一张脸,对一点红道:   “你要杀我”   一点红冷声答:   “或是被你杀死。”   楚留香忽然就笑了:   “你知道我是从来不愿杀人的,更莫说是你了。”   一点红顿时冷冷的开口:   “你不愿杀我,我就杀你!”   楚留香霎时间顿了顿,瞧了一眼毫不掩饰身形的无名,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苦笑道:   “你方才岂非说过,不……”   话没说完,便被无名截了声:   “他只是不愿为了别人而杀你,他杀你,只是为他自己。”   楚留香似是有些征然:   “为什么”   无名没有开口,因为一点红只是拿起了自己的佩剑:   “能与楚留香一决生死,乃是我生平一大快事!”   楚留香摇了摇头,他背负起双手,笑道:   “只可惜我却是全无兴趣找你动 手,实在抱歉得很。”   一点红便叱道:“你不动手也得动手!”   叱声中,他手中的剑光已如流星般刺了出去,楚留香依旧是背负着双手,竟是一动也不动,然后剑光便在他咽喉前半寸的位置戛然顿住。   见楚留香直到此刻竟仍是神色不变,一点红便忽然又将掌中的剑往前推进了半分,剑尖纹风不动,他的手腕,就像是铁铸般一样的镇定: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望着剑尖距离自己的咽喉已只有两分,楚留香仍然声色不动,只是淡淡笑道:   “你自然不是不敢,而只是不愿而已。”   无名便又突兀插声道:   “你又怎知?”   楚留香笑着反问:   “他这样杀了我,又能得到些什么乐趣”   听此,一点红手中的剑尖突然便颤抖了起来。他磐石般镇定的手腕,竟然开始动摇了,然后他嘶声喝道:   “你真有如此自信”   话罢,一剑已是刺了出去……   楚留香依旧从头到脚,丝毫没有一分动弹,于是,最终那锐利的剑锋便只是贴着他脖子擦过去了。   此刻,一点红的脸虽仍如冰一般冷,但他脸上的肌肉却已在颤抖着,很是诡异的扭曲起来,就连他的声音也有些颤抖起来:   “你……你真的不肯与我动手”   楚留香叹了口气,轻声道:   “实在抱歉得很。”   一点红便突兀仰天长笑道:   “好!”   {见此,与无名一样,作为一个隐藏在他体内的旁观着,本系统顿时就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就猛的开口:   “宿主!——”}   说时迟,那时快,一点红他的笑声凄厉,他突然一把回过长剑,然后竟一剑向着自己咽喉刺去。 这一来,楚留香倒当真大吃一惊,下意识的想要出手,却又顿住了,因为……此刻一直在旁观着的无名伴随着系统的的磁音,(系统的声音只有无名能听见)便是突兀的上前,随后劈手就去夺一点红的长剑,而一点红的手腕闪动,剑尖始终不离他自己咽喉的方寸之间。   星光下,只见剑光闪动,人影起落,两人就这般已然动起手来——   但这两人动手,一个为的竟非伤人,而是救人。另一个要杀的也非对手,而是自己。 刹那间数十招起,突听“铮”的一声,从湖上远远的竟响起了一声琴声,琴声叮咚,妙韵天成,其中似含蕴着一种说不出的幽恨之意,正似国破家亡,满怀悲愤难解,又似受欺被侮,怨恨积郁难消。   琴声响起,天地间便似充满一种苍凉肃杀之意,天上星月,俱都黯然无光,名湖风物,也为之失色。   楚留香心境开阔,胸怀磊落,听了还不觉怎样。但那打斗中的两人却都是为之一顿……   此刻琴音入耳,无名只觉鲜血奔腾,显些不能自己——   被唯一信任的人所背叛,被组织所抛弃,被众人围攻而被迫跳下山崖……此时此刻,始终被压抑在心底的怨恨竟仿佛有种破胸而出的冲动!   幸而刺客最重要其一是轻功,其二就是人性的忍耐,其三才是刺杀的手段,这才使得无名不至于即刻丧失理智,于是再不敢留手,直接以自己作为‘幽冥’时最快的速度抓了一点红的一方破绽,这才将对面这个已经双眼通红,被琴音所激,似是已经毫无理智的人给点击了穴道……   有些烦躁的将人置于地面,无名直接无视了楚留香,只是侧耳倾听了一下,下一瞬便毫不犹豫的朝着琴音传来的方向去了……现下,他必须得尽快让那人停下手中的动作,否则,就连他自己也不能确定自己一直听着这般的琴音,是不是也会如同方才的一点红般突然丧失理智……   {还来不及为宿主君阻止一点红的自杀行为而赞上一声,本系统表示……这突如其来的琴音…好,好,好让人心情火大啊!魂淡!!!   这又让本系统想起了那些同类讥讽我是‘抽风精分’系统的事情鸟……+_+*,人家明明就只是有那么一点小癖好罢了,仅仅只是平日脑补多了那么一丁点而已!!!凭神马偶这样就是不正常了?!!表示累感不爱   哼,虽说不太清楚宿主为嘛也是一副寒气大放的样子,不过从共享的视野里,他貌似是朝着那声源的方向去了,偶表示……宿主君~~~找到弹琴的人,一定要狠狠的将他冰冻一番才行哟!!!   思此,本系统毫不犹豫的又颁发的一个任务:   “滴——特殊任务『冰冻三尺』,任务内容:   朝系统指定目标发动宿主自带技能『寒气缭绕』,完成奖励:   开启任务进度条   宿主君,好好努力,偶看好乃喔~~~”}   ——————————   小剧场:   系统:“宿主酱~为嘛子除了你想让我知道的话,其他乃的想法我一概不知?QAQ”   无名很是深沉:“因为我是刺客!”   系统:“哈?!⊙﹏⊙”   无名:“话说回来,你知道为何你会被认为不正常么?”   系统:“为嘛子?⊙▽⊙”   无名:“就是你拿自己的脑补来衡量他人太多!!!” 作者有话要说:  此章节为WW亲一直以来,自本文发布到如今,坚持不懈的每章节留评而加更!!!   感谢ww亲的支持,人家很感动啦⊙﹏⊙,么么哒,躺倒任调戏哟!~~   然后,公告本文的日更从即日起,更改时间为每日的中午10点整!谢谢大家~~~(>﹏<)   ☆、第 12 章   12:无花——   这边,看着无名迅疾的背影,楚留香抱起地上的一点红,将他放到一棵树的枝桠上,无奈的笑道:   “红兄啊红兄,你此刻虽吃了些苦头,但总比发疯而死来得好。”   言罢,便是一个猛的转身,跃入了水中,亦是向琴声传来之处游去。   烟水迷蒙中,随着离琴音的越加靠近,无名只是再三的压抑着自己突然想要杀人的冲动,约摸半盏茶的时间都不到,无名的眸中便倒映出了湖中泛着的一叶孤舟。   然而,他第一时间注意的却不是那精致、小巧,玲珑而优雅的木舟,而是那方孤舟上的一个人,一个……   身穿月白色僧衣的少年僧人,此时,那僧人正盘膝端坐着,面带微笑,悠然自得的抚着琴。   星月相映下,只见他目如朗星,唇红齿白,面目皎好如少女,而神情之温文,风采之潇洒,却又非世上任何女子所能比拟。   他的全身上下,看起来就仿佛一尘不染,好似自九天之上垂云而下,纵然唐僧再世,玄奘复生,只怕也不过如此罢了。   暗暗的戒备着,无名却并没有被他的风采与气质有所打动,只是毫不客气的抬手就是激起一道水柱,目标直指少年僧人手中的琴!   伴随着‘咚——’的一声琴弦崩断之音,那少年僧人竟也不闪不避,只是神情中带着说不出的惋惜,似是有些恍惚的看着自己指尖上的一点鲜红以及被溅上了水渍的琴身,忽然就叹了口气,喃喃道:   “月下泛舟于湖中,以琴音相伴,本算是件雅事,可如今却是……可惜!可惜!”   无名只是瞧了他两眼,微微冷哼了一声,也不做何解释,正欲转身直接离开,却只见楚留香竟十分突兀的自水中钻了出来,随后他下意识的朝孤舟上的人看了几眼,突然瞬间皱眉苦笑道:   “原来是你,我早该想到的,世上除了你外,还有谁能抚出这样的琴音?……月下抚琴,倒也风雅,却不知害苦了我的两个朋友啊。”   说话间,他已潜至舟旁,直接冒出个头来,这才继续道:   “大师心中,难道有什么过不去的事么”   猛的被楚留香这么一冒头,那僧人许也吃了一惊,但他的神态却仍然不失安详,微微瞧了楚留香一眼,他展颜笑道:   “楚兄每次见到贫僧时,难道都要湿淋淋的么”   对此,无名毫无兴趣,他本就仅仅只是来打断琴音的,如今既已做到,自是不想再多留!   {而此时此刻,不得不说,本系统是很忧桑的……因为…特母的!本系统终于想起这个这少年僧人是谁鸟!他不就是楚留香传奇里着名的超级大神棍‘无花’么?!!!在父神塞在我核心内部的资料里,偶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这无花忽悠人的功夫可谓‘名满天下’啊!   表过,别以为你号称神马‘七绝公子’,本系统就会对乃另眼相看了,该下小绊子的时候,本系统可是绝不手软滴!哼,让你刚刚惹我不高兴!思此,偶立即开口了:   “宿主君~~~”}   蓦然顿住身子,无名沉默片刻,这才想起来之前似是有听到系统说了些什么,只是他当时正被琴音扰得心烦意乱,便也就没有听清,似是有接到系统的一个什么任务,虽说不太清楚,也明知按照这些时日来自己对于系统的了解,它多半给不出什么正正经经的任务,不过出于一贯的谨慎,他最终还是在心里淡淡的开了口:   “何事?”   {沉默,本系统忽然很想捂脸……对于此刻宿主装傻充愣的行为偶表示无语!真是……败给他了!   “宿主君,表忘了乃的特殊任务,本系统友情提示,『寒气缭绕』的目标人物就是这个弹琴的妙僧无花!”}   默默无言,无名终于记起这个任务的内容,不必多说,此刻他的全身早就已经被冷冽所笼罩。   而似是看出无名从一开始就对自己那莫名其妙的敌意,无花只是微笑的开口:   “贫僧无过不去之事,倒是这位施主似被心魔所扰。”   楚留香听了,只是默默无言,无名却是道:   “我有无心魔,与你何干?!”   叹了一口气,无花笑容不变:   “众生皆苦,施主若能放下,岂不是皆大欢喜?”   无名只是冷冷的盯着他,却是什么话也不说,而那无花也不愧是名满天下的人物,被无名那隔着面具黝黑深邃如深潭死水一般空旷而死寂的眼神注视着,他的神情也丝毫不见变过半分,犹自带着安详平和的微笑,直叫人仿佛处于温泉琼水中,让人不忍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冷眼相待。   而此刻默默的望着两人有些诡异的对视,楚留香哈哈一笑,突然出声打断气氛道:   “大师可曾见到两个人”   无花便转了头,道:   “却不知那两位是何许人物”   楚留香答:   “头一个就是那‘杀人不流血,剑下一点红’。”   听此,无花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然后突然就将面前那具断了琴弦的七弦琴沉入水中。而楚留香此时早就已经拿下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虽有些好奇无名为何一副始终不为所动的样子,但显然无花的行为更叫他惊讶:   “此琴总比我那面具珍贵得多,你又为何将之抛入湖中”   无花淡淡的回答:   “你在这里提起那人的名字,此琴已沾了血腥气,再也发不出空灵之音了。”   说完将双手在湖水中洗了洗,取出块洁白如雪的丝巾,擦干了水珠。 楚留香顿了顿,便道:   “你以为这湖水就干净么说不定里面有……”   无花赶紧打断了他的话,道:   “人能脏水,水不脏人,奔流来去,其质无尘。”   楚留香叹了口气,轻声道:   “你难怪要做和尚,像你这样的人,若是不出家,在凡俗尘世中只怕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听此,无花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转向无名道:   “贫僧可是做了何事让施主为难,因而不满?”   无名只是冷冷的道:   “深夜你不安歇,却来此地弹琴,污人耳朵!”   被这么一噎,许是没料到无名会这般回答,无花只是微征,随后笑到:   “这倒是无花的不是了。”   话没刚落,一旁观望的楚留香顿时哈哈大笑:   “哈哈!原来七绝公子的琴音也是有被人嫌弃的时候!若是让那些全天下想听而听不得的人知道了,岂不好笑?”   无名只是再次冷眼望了俩人一眼,不再说话,直接转身便是离去了。见此,楚留香也没追上前,只是在离开的途中,无名仍听到楚留香正朝无花道:   “说来,我知你素来知识渊博,你可知我遇到的第二人又是谁?”   无花道:“你说。”   楚留香笑着颇为正经的开口:   “那第二人,他认出了我,我却是认不出他…………”   ——————————   小剧场:   某天,无名对系统说:   “系统,我从新手礼包的卷轴中看到,上面说,有任何不解的问题都可以询问你。”   系统默默望天,然后深沉的道:   “不错!其实有个人比我知道的更多!”   无名:“何人?”   系统:“摆渡人。”   无名:“为何?”   系统:“因为他是‘百度’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3 章   13:论二白的进化方式,正式开启——   {离了那湖,本系统想起刚刚无花那神棍听到宿主的回答后,那一瞬间的愕然,不禁又乐不可支了,等稍稍平静了一下后,也不管宿主那脑残的又不知肿么一回事,突然抽风的开始换装,卸下‘装备’(才花了半两银子买的全黑劲装,以及面具),又重新穿上了本系统当初发给他的水蓝色新手装。   鄙视的无语了半晌,偶这才想起来貌似奖励还没给?于是这才迟了那么一点(重音)时间的出声:   “阿拉啦啦,宿主君~~~特殊任务『寒气缭绕』已完成,系统开启任务进度提示!   三、二、一,启动成功!   宿主君,乃要不要打开基础面板看看???”}   听此,无名本是正快速拆着半束半披长发的手微微一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声应道:   “打开。”   {本系统顿时心下冷哼了一声,就知道乃是不会拒绝滴!本系统果然有先见之明!简直真是太聪明机智鸟!   "滴——打开人物基础面板,   姓名:???,系统默认为(无名)   属性:面瘫冰山、精分、二白!   职业:刺客   代号:幽冥   称号:我是精分我怕谁?(未佩戴)   等级:???   背景:《楚留香传奇》   背景简介:???   等待完成任务:   主线『那些年,我们曾一起走过的岁月』   进度:百分之五   支线:『论二白的进化方式』   进度:百分之零点三   其他:???   友情提示:宿主君,你丫的的确应该给本系统好好滴完成任务鸟!!!”   沉默,又见沉默,突然本系统再次忧桑了…………虽说偶是喜欢冰山面瘫的说,但是……偶不喜欢看不到冰山的脸,却要忍受冰山的少言寡语啊!摔!!!   正当我以为他会和往常一样沉默到底的时候,一件惊天地、泣鬼神、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事情发生了……那居然就是……宿主居然对偶冰冷的‘嗯’了一声!!!   嘛嘛嘛嘛啊~~~父神SAMA,这是肿么一回事?难道真滴是本系统感人肺腑的诚意打动了宿主君?!表示要去休眠一下,看看是不是偶的核心出现问题,以至于导致出现幻听鸟……}   轻轻的嗯了一声,无名只是依着之前的动作,快速的将半束的长发解散后,又重新将它束了起来,不过这次却是全然束起——他一直都是说到做到,不喜欢拖泥带水的性子,所以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将‘前景剧情提要’的项目开启,那么,现在当先的目的自然就是完成那个叫『论二白的进化方式』的任务了。   他还记得系统曾经解释过‘二白’为何意,这点无名相信自己可以做得很好,因为组织里……并不缺少很多因各种原因最后精神失常,疯疯癫癫的人,更何况……组织里的头一号金牌刺客‘忘川’就是一个平日看起来很正常,实际上却经常有着一些莫名其妙、堪称‘诡异’行为的人,而现下……自己要做的……仅仅只是需要学着他那般行事说话就好。   换好装,确认自己身上再无任何一丝遗漏,无名神色微变,从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并不是很大的笑容,他本死寂如深潭的黑眸忽然变得温文尔雅,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温柔之感。   紧了下自己腰中的长剑,再去掉平日里包裹在外面的那层麻布,他就这样仿佛毫无目的性的四处走动起来,直至最后突然靠上一棵颇为繁茂的大树,顿了一会儿,他突兀的蹲下身子,用手在树根刨起来,对于一方从树上投下来的冰冷眸光全然好似不见,也不知。   良久,手中的坑已经被挖的越加的深了,便是这时,有一道声音突兀的从他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好奇与笑意,很是爽朗:   “你在做什么?”   无名便停下动作,转头望了一下。眼前之人纵然全身水淋淋的,却也丝毫不显狼狈,却不是方才还在跟无花谈话的楚留香又是谁?   而楚留香看到无名的面容时却是一征,随即带着一许惊讶:   “兄台,是你?”   无名只是打量了一下楚留香,声音不再是以‘幽冥‘出现时那般的嘶哑冰冷而难听,而是一种颇为清澈,恍如玉石相击般的温润:   “为何不能是我?”   楚留香失笑,摸了摸鼻子:   “自然能是你,在下只是有点惊讶,没想到自北京城一别,你我居然又在这深夜重逢了。”   无名道:   “那你观在下可正常否?”   楚留香听此,也不奇怪,只是学无名一般蹲下身子,往坑中望了望:   “正常与否,你自己岂不是早已有了答案?又何必管他人意见?却是不知你又为何深夜独自一人于此?”   无名便回过头,继续挖起坑来,有些闷闷的开口:   “我在找一个人。”   “找人?何人?”   楚留香面色微变,他看向无名的目光已然带上了探究,但无名仅仅只是瞥了他一眼:   “我在找我自己。”   楚留香便是一征,顿了顿,也不知想了些什么,带着些许的古怪:   “你……为何要挖坑……来找自己?”   无名眉角微扬,却是有些没好气的扫了楚留香一眼,却还是耐着性子答:   “前些日子,我把自己给丢了,问他人,他们都说我是疯子。不过,刚刚我看到一个带着白色面具,身着黑衣的人从湖水那边过来,就亦是问了他。他告诉我,我这是把自己弄丢了,所以我要找到自己!”   楚留香便微微笑了起来:   “你现下就在此处,又何必找?”   无名便好似迷茫的望着自己的手,然后突兀的站起身,直勾勾的盯着楚留香半晌,忽然就笑了起来:   “不错!我就在此地!我找到自己了,哈哈!我找到自己了!”   笑着笑着就突兀的又停了下来,也不去看楚留香那有些若有所思的神色,只是突然又迷茫的歪歪头,很是认真严肃,神色突兀带上了一丝怒火:   “你骗我!!!”   楚留香再次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何以见得?”   现下他早已明白,恐怕眼前之人当真是有点……患上了‘离魂之症‘,不能已常理来看之,虽看似与常人无异,究其行为却是颇为诡异无常。并且……与上次在北京城相比……他这症状似乎又加深了些许?   而听了楚留香的话,无名亦是一征,像是思索了片刻,却是面色一变,突兀的十分正经的呵斥,眸中有些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恐:   “你是何人?!!掳在下来此有何目的?!!”   听此,楚留香道:   “我未曾掳你,兄台你……”   无名退后了几步,脸色微白,却是半天吐不出任何一个字来……   见此,楚留香无奈的抖了抖自己衣袖,突兀的道:   “红兄,看了这般久,何不出来说句话?”————   ————————————   崩坏小剧场:   系统:“宿主该好好的完成任务鸟←_←!”   无名:“好。”   系统:“你准备如何放手干?(⊙_⊙)”   无名:“按照你说的,先精分了再说!”   系统:“宿主酱(>﹏<),你要做的不是精分,而是要让自己变得正常起来!”   无名:“可是你发布了精分任务←_←”   系统:“偶悔过……T^T”   无名:“已经晚了…………〒_〒”   系统:“说起来为嘛子我的戏份后半部分都没出现过?”   烂作者:“⊙▽⊙啊咧,乃不是休眠确定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么?”   系统:“……”   无名:“……”   烂作者:“切~跟偶斗,乃不知道乃家父神也得听我的么←_←!!!”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4 章   14:强制任务——   楚留香的话音一落,周围却是半晌依旧只有风刮着树叶沙沙的声音,无名已经开始在慢慢的后退了,楚留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   “在下倒是差点忘了……”   说着他突兀的飞身而起,下一刻,手中竟是抱着一个人重新出现在了无名面前,这人自然就是之前被他置于树桠中的中原一点红。   笑了笑,抬手在一点红的穴道上点了几下,楚留香还未开口说话,一点红就已经一跃而起,冰冷的目光就有如被狼群锁定般的、直勾勾的盯着楚留香,半晌,收回视线,他没有再次拔剑,而是很突兀的道:   “他竟未曾与你一起?”   楚留香点头,微笑道:   “幽冥早在湖中就已经先我一步回来了,怎么,你们难道不是好友?”   一点红沉默,只是保持着面无表情,随后看向无名,神色微有点异样——他还记得这个人,就在他与二师傅离别的前些时间。   而无名听此,却是皱了皱眉,微有些僵硬,他的脸上已经带上了些许的薄红,一丝汗珠顺着他的发梢流下,他有些呐呐的开口:   “我,我,我并不认得两位…两位何以找在下……”   楚留香便眸光一动,若有所思,只是   道:   “找你?”   无名奇怪的开口,此时他似乎已经平静下了心态,不再紧张,只是有些戒备却很温和的开口:   “在下就是悠铭,悠然见南山,刻骨铭记心的‘悠铭’二字。”   此时看起来,无名的反应倒是正常的很,很有出生富贵之家的翩然贵公子之相。楚留香微笑:   “原来是悠铭兄,在下楚留香。”   说完,他的目光已经是在不动声色的仔细观察着无名了。微微一征,无名的目光却是丝毫没变,他只是朝一点红多看了几眼,有些低声的道:   “如此,不知阁下可知为何在下会突兀出现在此处?”   楚留香道:   “你不知?”   无名道:   “我为何要知?”   楚留香便低叹了一声,神色有着微许的惋惜,却不见同情可怜之色,最后他只是道:   “你有离魂之症,恐怕乃是时有发作,却不自知。若你信得过在下,在下近日凑巧要去救几个人,你不妨同程,她的医术可谓冠绝天下!”   听此,无名就笑了,他的笑容弧度并不大,双眼微微眯起,有一种很是温柔却带着疏离的感觉,很是真诚的开口:   “多谢阁下好意,只是在下才从家中出来不久,常闻家中武师道‘江湖险恶’,我既与阁下初识,又怎知你说的真假?”   楚留香顿时微征,没有强求,他最后只是微微一笑,也不知想了些什么,而此时,一点红只是平静的注视着楚留香许久了,楚留香便神色微动:   “你要离开?”   一点红点了下头,手中的剑稍稍紧了紧力道:   “你既不愿杀我,而我也杀不了你,徒留无意!”   楚留香只是道:   “世上解决事情的方法有很多,又何必执意打打杀杀?流血争斗,真是这些方法中最笨的一种。”   一点红冷笑,楚留香便清楚他是没有听进去的,只是人各有志,他也不能强求每个人的想法都同自己一般,因此,他也就不再说话,却不想一点红突然十分突兀的开口道:   “盗帅楚留香,交友遍布天下,果然也不是无甚原因。”   听此,楚留香好笑道:   “难道你我不算朋友?”   一点红沉默,楚留香微笑,他上前两步,也不管自己仍滴着水的衣衫,就拍了拍一瞬间僵硬的某人:   “下次再见,我请你喝酒!”   说完,他朝突然变得沉默的无名看去,却见他不知何时已经是一动不动的呆站着了,目光虽看似温柔平静,实则呆滞,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而这边,本系统终于从检查核心是否出现幻听的休眠(其实只是偷懒睡觉去了←_←)中走了出来,立马就呆住了…………   这,这,这,这『论二白的进化方式』任务肿么一下子就长到百分之三十了?!这不科学啊!!!父神sama~是你显灵了么?!   默默的擦去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惊得满脸血,本系统就差没跪下五体投地鸟,望着楚留香貌似正和一点红聊得热火朝天的样子,不禁立马就荡漾万分的开口:   “宿宿宿宿宿主君~~~”   很好,虽说偶得到的依旧是一片沉默,但本系统这次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哼哼,就不跟乃计较鸟,说起来……现在这是个肿么子情况?宿主君乃这是要背弃主线任务不当一点红的小尾巴了么?求、别、闹了啊!摔!   必须要提醒主线任务的重要性啊!不然你让偶去哪里看偶家最爱的冰山面瘫?!!!想到这,本系统实在是淡定不下去了,干脆直接发了个任务:   “滴——强制任务:『心的友情』   任务内容:   朝一点红表达出乃对他那森森的友爱之情,让天地见证这足以写进史书、感动天地滴一幕!   完成奖励:   放假三天,宿主可暂时屏蔽本世纪最伟大的智能完美系统!   表示宿主君乃就不要大意的上了吧!伦家在精神上支持你哟~~~   友情提示:需要用到(喜欢你、一见钟情)这七字哟~}   蓦然听到这么一个任务……无名……面上依旧无甚反应,只是他的手却下意识的紧了紧,因用力过大,指尖已然泛白,只可惜楚留香与一点红竟是未曾注意到,无名便不过仅仅不到二息的时间就已经调整好了自己难得一见的失态,只是冰冷的在心中一字一句的开口:   “我、拒、绝!”   {听此,本系统得意万分——嘿嘿,早就料到乃是不会这么容易乖乖就范滴!偶表示……伦家真是太有先见之明鸟!不过,为了把你从严重精分的壮况中拉回来,必须要有一个面瘫给乃做榜样啊!乃不是最喜欢没人的时候就客串面瘫了么?跟在一点红的身边向他学习多好!为嘛乃就不能明白偶的苦心?——才不承认这是为我喜欢看冰山的借口呢!   不过,也幸亏本系统早有准备,所以偶只是飙了一大把的眼泪,额,因为本系统没有那个功能,所以其实事实上,偶只是……干嚎:   “宿主君~不完成任务就是任务失败,乃失败就是伦家的考核失败,也就等于你回不了你原先的位面哟!难道宿主就不想回去瞧瞧?”} 作者有话要说:  给个收藏不会怀孕滴←_←   ☆、第 15 章   15:喜欢……?!与剧情的铺垫——   一句话,正中红心!无名听此,快速的一抹愤恨恍若流星一闪而过——   他平生最恨被人威胁!   系统发布任务,他愿意接,愿意做是一回事,毕竟就是在原先的组织里,也是没有哪个刺客可以完全不接任务的,至多只是接的少与多的区别,而……他不愿意接,却被威胁着接又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件事了!   因为系统,他捡回一条命,因此无名自是很看重系统的,所以,当看到系统与新手卷轴上描述得反差很大,无名并不觉得生气或是失望,因此,就算是任务很诡异,他也最终一一接了下来。   但此刻,若系统执意不收回任务,他原本的打算也是如同上次一样,不会做出‘明知不可为,却偏偏去为之’的傻事,他还是很识‘时务‘的,可千不该万不该,系统居然出口带着些许的威胁——   被人逼落悬崖,这是无名心中永远的痛,刺客的报复心很强,所以无名从未放弃过要回去报仇的机会,这也是他愿意接受系统诡异任务的另一个原因,但此刻系统的话……却分明就透着‘你不接任务,我就不给你回去的机会’ 这种言外之意,这让无名下意识的就有些不舒服了起来。   因此,他仅仅只是沉默了半晌,心底暗处却是对系统起了一丝隔阂。(系统只能听到无名想让他知道的,平时是无法察觉无名心里活动滴)只是最终,无名终究还是在心里如同往昔一般吐了一个字:   “好。”   {听到宿主的回应,本系统很自豪,——丫丫的,我就知道本系统是最聪明的!   嘛~宿主君还是很通情达理滴,本系统早就料到我把失败的厉害一分析,宿主君就不会不管我滴,不管肿么说,到底本系统和宿主还是最亲近的!这可是共用一个身体的情谊~~~宿主又肿么舍得偶任务失败,然后被父神抹除?}   而这边,无名不再去管系统,只是装作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果然,不一会儿,他能感觉到,说完几句话的两人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身上,暗自不动声色,无名只是保持着面上的魂不归属,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苦笑道:   “悠铭兄……?”   无名便迟钝的停滞了两息,这才转向他:   “你在叫谁?”   楚留香顿了顿,对一点红道:   “红兄,看来悠铭的离魂之症又发作了,只怕他这般,病情已然是清醒的时间不多。”   一点红只是半晌才冷笑道:   “你认为他当真是一个普通人?”   楚留香不动声色,依旧是柔雅的微笑:   “你说。”   一点红却突然闭嘴不言了,楚留香也不继续追问——他的朋友很多,因为他从不追问朋友不想说的话与事,即使他很好奇,但比起其他的事来,他自然是更喜欢打听那些隐藏着危险与刺激的隐秘的。   因此,见一点红并没有想说的样子,他只是看似很随意的换了话题,面容一肃,郑重的道:   “说来,不知你可知道一件事?”   一点红抬眸,楚留香看似全然当无名不存在,实则到底还是在私下注意着无名的反应,所以他只是微微一笑后,道:   “一封信。”   一点红不说话,楚留香便继续道:   “现在,因为这封信,已经死了不少人了。而那信上,一共只有四句话——   还君之明珠,谢君之尺素。   赠君以慧剑,盼君斩相思。   信上言名,其署名为‘灵素’,我这一路顺着线索找下来,却每每为前一刻被人将线索截断,知情人都被灭了口,而神水宫又认定是我盗走了她们的天一神水,因此,你可否告知你又为何被被请到朱砂帮?”   一点红道:   “你认为这两件事有联系?”   楚留香苦笑:   “不能确定,只是有所猜测。”   一点红负手转身:   “他们请我只为对付天星帮,其他的,我亦不知。   我素只负责杀人,其他事,我并不多管,你若想知道些许什么,不妨去问问幽冥,我到朱砂帮时,他正欲离去。”   楚留香立即动容道:   “幽冥?!”   听此,无名直勾勾的盯着楚留香半晌,这才道:   “是你在叫我?”   楚留香一时失声……他感觉这阵子…他想摸自己鼻子的次数比以往都要来得多的多,有些无奈,他道:   “幽冥此时人且尚不知身在何处,奇怪的是,以往我却也是从未听说过他的名号的,莫非当真是我孤陋寡闻?此时纵然有心寻他,恐怕也是无力。”   一点红沉默了一会,最后只是道:   “幽冥神秘,与我同程之前,我们亦是不曾相识。你不妨再去天星帮寻寻线索。”   顿了顿,将目光停在了无名身上一会,若有所指的缓慢继续道:   “带上他。”   楚留香听了,只是微笑,心中百般念头快速一转而过,终究还是无法确定,只是他本就打算至少要把无名带回坊市,无论他是否是真的患有病症,总不能就这般把人扔在这无人的郊外不管。因此,他点了点头:   “好。”   话虽这么说,但楚留香二人都清楚的知道无名却是盯着一点红半晌了,只是一点红一副不想多事的样子,楚留香也就不好点破,不想无名却是突兀的吐出惊人之语!   他上前了两步,欲出手抓一点红的袖子,却被他冰冷的目光看得一僵,随后颇为正经的开口:   “敢问阁下是何人?”   一点红自是沉默,楚留香便温和的笑道:   “他是一点红。”   无名朝楚留香微笑,很是温文尔雅,只是内容实在相反:   “我问的是他,你答什么?难道你也是一点红不成?!”   楚留香微征,随后失笑,也就不再言语,却见无名突然转头继续对一点红道:   “一点红,少爷看上你了,我对你一见钟情,很喜欢,你就从了我,跟我回去做我的第十八房小妾,保管你吃香的,喝辣……”   话没说完,一点红面上已经是一片寒咧,眼看就要出手拔剑,楚留香一把伸手在他的剑还未出鞘之前,手掌一推,就将他的剑拦在了鞘内,随后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将无名拦腰抱起,运起轻功,下一刻人就已经远远的在十丈开外了,只远远的留下一句话还在风中飘荡:   “红兄,悠铭就由在下带走了,想必他也是不知从何处听了恶霸的的话,这才学了来,你不必与患有失魂之症的人计较!”——   而望着楚留香带着人快速消失的背影,仿佛有恶鬼在背后追赶一般,一点红沉默了一会,握紧了剑,紧紧崩着的一张脸上寒冰丝毫不见退下,最后只是道:   “失魂之症?可笑!”   言罢,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给收藏的人,任调戏喔⊙﹏⊙~~~   ☆、第 16 章   16:那些隐藏在事实下的真相——   快速的几乎称得上是‘落荒而逃’的带着无名甩开了一点红,楚留香一路扬长入城,一面上还在反复的思索,只觉这些事直到目前为止,还是一团乱麻,越查越摸不出什么头绪。   甚至连幽冥也被牵扯了进来,而且,这幽冥究竟是何人?他来历不明,又不知师承何处,江湖上也从未有过关于他的什么消息,简直就像是凭空出现,这让所有的一切都显得越发的迷雾重重,实在让人纠葛万分!   于是楚留香决定暂时不去再想,而让他的头脑也好休息休息。更何况……他一直以来,都认为人的头脑是件很奇怪的东西,你久久不用,它会生锈,但若用得太多,它也会麻木,很有趣不是么?   {而这边,默默的捂脸,本系统觉得我发现了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我让宿主对一点红进行【友情的告白】,结果他却直接对一点红来了个【强抢良家民男】……要不要这么给力啊!本系统真滴会承受不住的啊,摔!QAQ   话说,宿主乃的脑洞肿么就会开的这么大?!这实在很想让我对你说一句——‘请你一定不要放弃治疗啊,亲!’,或者……其实宿主君乃本身就对一点红……啊啊啊!雅、蠛、蝶~~~偶觉得本系统一瞬间就真相了!SO,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   宿主君是我最喜欢的第二种传说中的生物……腐男!!!   偶真心觉得突然……好亚历山大肿么破?表过,宿主君乃放心!为了我们之间(共用一个身体的情谊),偶表示我一定会为你奋不顾身、上刀山,下火海的……在精神和任务上支持你!   为了体验一回现实中的冰山强强,而不是YY,我,我豁出去了!不过伦家知道乃羞涩,所以就不揭破让乃尴尬了哈,本系统可是十分善解人意滴!!!   一念至此,本系统立即对还在楚留香怀里客串挺尸的宿主君悲痛了……亲,劈腿是不对滴哟!还不赶快去追乃家的夫夫?!于是便开口了:   “宿主~乃别忘了,你得跟在一点红的身边——”}   猛的睁开眼睛,无名看着周围正在快速飞退的场景,只觉心中有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的烦躁,便是这时,又听闻系统的声音,不禁冷冷的回道:   “任务可完成?”   本系统:“……啊,啊咧?”   无名只是重复道:   “可完成否?”   {弱弱的应声,本系统有些心虚:   “宿主君,偶不是故意忘记乃的奖励的啊…乃要相信我,我只是暂时忘——”}   话没说完,就被无名截了声:   “完成就开启屏蔽系统!”   {听此,我瞬间被噎了……好想泪奔……这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父神sama,乃为神马要在我的随机抽取任务奖励的设置里面,放这个奖励啊?!我哭!!!   为了表示我是一个认真负责的系统,偶……妥协了,就当大发慈悲给宿主你的追夫之路最后的准备时间吧!   事成之后,乃一定要对我感激涕零!……虽说想是这么想,但偶还真不敢将这原话告诉宿主……傲娇神马的……表示伤不起,找机会一定要把这属性给宿主添上!所以我只是最后淡定至极的开口:   “……是,【的友情】任务完成,奖励宿主三天假期,宿主确定是否开启屏蔽系统?”   “开启!”   本系统:“……”   好忧桑——,这种毫不犹豫的口气……表示累感不爱T_T:   “系统屏蔽启动,为期三天!倒计时开始,三、二、一,启动成功!祝宿主君假日愉快哟~”}   终于听到系统彻底的没了音,无名忽然觉得这种日子……真是有点怀念……倘若不是身处这个据系统说,仅仅只是幻想平行的位面里,他还真有种自己还在组织外游荡着,准备刺杀目标人物的感觉,就仿佛下一刻他回到组织,忘川会笑得一脸柔和,然后却拿着一些不知道是用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混合在一起,做出的带彩色茶水,一边自己端着饮用,一边满脸真诚期待着让自己也去试试味道。   而黄泉则会时时刻刻慵懒的靠在墙角,一有机会就对自己出手——他可是不满自己的排名比他高那么一位很久了……   想到此处,无名的心情微微好了点,除了那个人……组织里与自己关系最好的莫过于就是忘川与黄泉,但也仅仅只是保持在关系不错,因为刺客的第一课就是……不能信任他人,常常前一刻是好友,下一刻就是生死之敌的事情并不少见,只可惜自己到头来终究是犯了忌讳,更可笑的是……想必除掉了自己,她现在一定是直接取代了自己的排名吧?就是不知第三这个位置……她是不是真的有足够的能力做稳,在黄泉的不满挑战下,坚持到自己回去复仇?   思此,无名有些下意识的握紧了拳,楚留香立即发现了无名的异样,轻飘飘的落地,他放下无名,不动声色的微笑:   “方才是情势所逼,悠铭你无需在意。”   无名却只是眨了眨眸子,将计就计的一脸愤怒:   “本少的名字岂是你可以随意称呼的?!我知道你定是爹派来的护卫,如此,你只需做好自己的职责就是,凭的多事!!!”   楚留香便只是笑,也不多说什么,因为他的性格一向很温和,就像他曾对冷秋魂说过的——   这世上比楚留香还温和的人,只怕少有。 只可惜……人就是那么奇怪,说真话时他人不行,而有人胡说八道,他们却信以为真。   而现下,对着这个还不能确定是真病还是假病的人,楚留香也不在乎自己再多对他包容一点,更何况有这个人在身边,只怕这一路下来,想必乐趣也是少不了的。……   他一直都很会给自己找乐子,否则,人在江湖,整天除了不是打打杀杀,就还是打打杀杀,那岂非闷死人了?楚留香是一个聪明人,所以他当然不会去做让自己不痛快的事!   因此,对于此刻的悠铭,他只是笑得有些得意:   “是,你是少爷,不过可惜啊……”   他叹了一声,方才很是惋惜的继续开口:   “却是不知你听过一句话没有?”   无名迷茫:   “你倒是说说看。”   楚留香便面色突然一正,很是严肃的道:   “越是凶险的闲事,管起来才越有趣。牵连越广的秘密,所牵连之物价值也必然极高,而你……两者皆有,在下能不管么?”   无名便征了,一副更加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实则心下又暗自再次赞叹了一次楚留香的敏锐。只是……刺客就是刺客,在没有被人百分之百的确定自己有问题之前,无名所做的第一件事从来就不是急着澄清自己,或是选择消失人前,而是让他人自己去打消这种疑虑。   只是,他刚欲开口,不想楚留香却哈哈一笑,复又说道:   “更何况,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你此刻武力不足,跟在在下身边岂不是最好的选择?”   无名只是冷哼了一声,将恶霸的性格表现得淋淋尽致:   “如此,少爷就不赶你回去复命了,若我掉了一根寒毛,回去看我不让爹娘打断你的狗腿!”   楚留香只是但笑不语——   经过方才的一番折腾,他又以内力施加,所以现下他的衣服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领着无名进城,此时的晨光已露,街上已有了稀落的行人。 楚留香三转二弯,最后竟又是回到了快意堂。   而此刻,在他追着神秘黑衣人出去之前,被黑衣人所灭口的 ‘宋二’尸身已经不见,那名被冷秋魂挟持着威胁宋二的‘三姑娘 ’与天星帮的弟子也都走了。   几名黑衣大汉,一副正在收拾打扫着残局的样子,瞧见楚留香,顿时纷纷不耐烦的喝道:   “此刻赌台还未开,你晚上再来吧,着急什么”   楚留香很是好气道:   “我是来找冷秋魂的。”   无名便跟着嚷嚷道:   “对!我们是来找冷秋魂的!”   大汉立即怒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直呼冷公子爷的名字?!”   无名刚要开口,楚留香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自己上前一步,道:   “我倒也不是什么东西,只不过是冷秋魂的兄弟。”   无名亦是很配合的冷哼了一声,傲慢的抬头:   “都听清楚了?还不快去请人?!”   几名大汉便对望了一眼,有些惊疑不定,最终其中一人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扫把水桶,匆匆奔入堂内去了。 ——   ——————崩坏剧场:   无名(面瘫脸):“系统,你引起公愤了。”   系统:“啊,啊咧?为嘛?!(>﹏<)”   无名:“你太喜欢把自己的脑补强加到我的身上,然后把它当成事实←_←”   系统“……(╰_╯)#”   无名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还有,好多亲们表示让父神快点销毁你,还我一个清净。”   系统:“~~o(>_<)o~~,作者尊主~~~一群不正常的人欺负我~~~!!!”   烂作者(默默抬头45度角望天):   “冷汗,本尊只为光大的亲们服务!表示票多者王道!!!”   系统“o>_<o,啊啊啊,父神sama~求抱大腿!乃要相信,全世界只有偶最爱乃!!!(☆_☆)”   父神(抱歉):“系统……我只听作者尊主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7 章   17:与主线任务有关的线索?!——   等了半晌,无名与楚留香这才见冷秋魂施施然的走了出来,他的面上虽然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但他的双目却仍然灼灼有神。上下打量了一番楚留香两人,他凉凉的开口:   “阁下是谁?冷某倒记不得有阁下这样的兄弟。”   而无名听此,他愣了愣,随后亦是突然就呆呆的转向楚留香:   “他说的对,你是何人?我又是何人?我为何突然记不清了?”   楚留香突然就顿了顿,摸了摸鼻子,他只是故意四下望了一眼,压低语声,走到冷秋魂面前道:   “在下便是张啸林,为了避人耳目,故意扮成这副模样的。”   冷秋魂微怔,随后就突然拉起楚留香的手 ,大笑道:   “原来是赵二哥,兄弟当真该死,竟忘了二哥的容貌了!不知你身边这位是……?”   无名没有说话,他此时只是将目光停留在快意堂的匾额上,一动也不动。   楚留香只是仰头,他的脸上看似有着一丝难以言说的阴郁:   “这是我一个远房的堂弟,只可惜小时候发了一场大病,醒来之后……哎,不提也罢!”   冷秋魂听此又朝无名瞧了几眼,眸中有一丝明了闪过,便也不再自讨没趣的多说什么,直接拉着楚留香就往他卧室走去。最后总算楚留香没忘记将无名也带上,两人这才到了冷秋魂的精致的卧室,却不想看见……从卧房的绣被里露出了一截女子蓬乱的发 髻,一根碧玉钗已堕在枕上。顿时无名面色一红,直拉住楚留香:   “堂,堂兄,有,有东西!”   楚留香还未说话,冷秋魂却直接上前竟霍地掀开被子,冷冷对被子中的女子道:   “事已完了,你还不走?”   那女子娇啼着穿起衣服,脸色不太好,只是踉跄奔了出去。楚留香已然又在不自觉的摸着自己的鼻子了。 冷秋魂却直接坐了下去,瞧着楚留香,他道:   “不想兄台的易容术,倒也精妙得很。”   楚留香只是微笑:   “冷兄可瞧得出么?”   冷秋魂答:   “易容之后,自然不及以前自然,兄台若是扮得丑些,倒也不易瞧破,这样……这样总,总有些太引人注目了。 ”   听此,楚留香暗中几乎笑破肚子,无名心下也不禁有少许的愕然——   这冷秋魂看着挺精明,竟没想到,性子倒是有些过于相信他人了。   而此刻,楚留香亦是叹了一口气:   “黑夜中匆匆易容,虽不甚似,却也只有将就了。”   冷秋魂又瞧了他两眼,道:   “大致倒也不差,只要鼻子低些,眼睛小些,也就是了。”   楚留香忍住笑道:   “是是,下次必定改过。”   顿了顿,他眼珠子一转,又明知故问:   “沈珊姑呢?(三姑娘)”   冷秋魂微微笑道:   “在下不愿步宋二的后尘,自然也放她走了,天星帮虽然人才凋落,总也算是个成名帮派,我也不愿和他们结怨太深。”   楚留香听此,总算转到了正题:   “正该如此,却不知兄台可曾派人打听过济南城里的武人行踪?”   无名不言,只是盯着窗户外,一副很正经严肃的样子,冷秋魂便顿了下,亦是朝窗外看去一眼,什么也没发现,便有些若无其事的道:   “我已令人仔细寻找,那‘五鬼’并不在城里,除此之外,虽然有个名头不小的人物,但却已和咱们的事没什么关系。”   楚留香随口道:   “那是什么人?”   冷秋魂答:   “那人装束奇诡,佩剑狭窄,仍是海南剑派中的人物,看神情还是个高手,想来不是灵鹫子便是天鹰子。”   楚留香微征,下一瞬就跳了起来,他本是来想问问能不能打探到幽冥的行踪,却不想意外的发现了天鹰子的消息,天鹰子据他所查,应也是与那封信有关系的,所以他很是有些紧张的立刻道:   “是天鹰子?他现在在哪里?”   冷秋魂奇道:   “兄台为何如此紧张?”   楚留香道:“你先莫问,快说他现在何处,再迟只怕就来不及了。”   冷秋魂有些不解:   “他并未在道观挂单,却落脚在城南的迎宾楼里,兄台为何急急寻他?”   他话未说完,却见楚留香有些喃喃道:   “但愿我现下去得还不迟,但愿他莫要成为,为那书信而死的第三人。”   顿了顿,他朝无名看去一眼,顾不得其他,便再次开口道:   “冷兄,在下堂弟就先放在你这里,我去去就来!”   言罢,还不待冷秋魂做出回复,人已经大步奔出去了。   见状,冷秋魂有些无奈,望着沉默的无名,两人一时无话,房间内便显得颇为寂静了。端起茶饮了一口,冷秋魂站起身,便是这时,又有一人在门外喊道:   “帮主,天鹰子前来拜访!”   冷秋魂便松了一口气,他方才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此刻只余自己与那‘张啸林’的堂弟,又念及他的行为颇有些诡异,不知为何就有了种心慌慌的感觉,所以听了这话,当即毫不犹豫的开口:   “他在何处?”   一边说着,已是一边朝门外走去,只是随手指了一个弟子:   “你,去我房间好好看着一个人,切莫有了闪失,不必理会他做何事,只要好茶好水招待着就成!”   对此,无名丝毫没有反应,他也不管那后进来的弟子,只是继续一副看着窗外发呆的样子,实则正在思索着理顺一些已知的东西。   事情上,对于楚留香惹上的事,他的确是知晓几分的。   如果他之前收集的情报未曾出错,那么就是……神水宫的‘天一神水’被盗,众人怀疑是盗帅楚留香所为,为证明清白,楚留香便决定来查出真相,却不想便在那时,居然有好些个江湖好手死在了‘天一神水’之下,尸体又恰巧被楚留香发现,于是顺着线索,楚留香先是查到了快意堂,没得到什么确切的线索,就又查到了朱砂帮,然后就遇到了一点红……   而这……看似与无名的主线任务毫无关联,其实不然。   因为系统曾说楚留香是这个世界的主角,那么……即是主角,这些事情自然最终都会与他扯上关系,无名原先不愿与他有太深的交集,就是因为他太过惹人注目,不利于他的隐匿,却不想峰回路转,在朱砂帮得遇一点红,开启了任务,他便是想抽身亦是已经太迟。   再加之他的刺杀目标是‘石观音’,……虽说无名已查探过了,但除了得到‘全天下最美丽,妖娆,也是最狠辣的女子’外,便是再有用一点的消息就查不到了,只知她人在大漠,具体位置却是一片空白。而大漠的危险,他人或许不知,无名却是深有体会,只因他曾误入过一次,便是那次,他就显些被困死在内,幸而及时有上头的信鹰飞过,这才让他险之又险的逃了出来,如今想来,依旧心有余悸,所以他自是不会就那般莽撞的直接去沙漠寻石观音。   又因任务所限,无名被迫跟在一点红身边,不过好在事情始终未曾脱离他的掌控,一点红与楚留香果然没有仅仅只是成为路人,想必既然要杀石观音,那么楚留香查出的结果必然就是石观音,倘若不是,也一定大有关联,而一点红很大程度上会与其一路同程……   否则一直跟在一点红身边,他自己是不会有机会去刺杀石观音的。   因此,现下无名要做的仅仅只是尽量的提前多收集足够的情报,为日后的行程做出明智的筹备,而要收集足够的情报……跟在楚留香的身边岂不是最安全得利?这也是他屏蔽系统,从而愿意陪同在楚留香身边的另一个原因。想必……三天的时间,应是能得知不少的东西了。   ————————   崩坏剧场:   系统:“偶是全世界最完美、正常的系统!(>﹏<)”   忘川:“你那不算什么,在下的功力才是天下无敌!”   系统:“是,是么?⊙▽⊙”   忘川:“因为幽冥的最终目标岂不是就是我?”   无名:“……”   烂作者:“抽风与精分,都给滚!”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8 章   18:怀疑与线索——   等无名再次见到楚留香的时候,已是接近黄昏,没有多说什么,楚留香只是很是有些急迫的拉着无名就直接出了快意堂。   又因白日里不能随意使用轻功,所以他很快的就找了一辆乌篷大车,就是济南城最常见代步那种的,然后等无名两人坐上后,楚留香便立刻道:   “去城外的乌衣庵!”   听此,那车夫笑了笑:   “好嘞~两位可要坐稳着点,这一路可是有不少崎岖山路的!”   随后车马启行,楚留香在车上只是盯着无名一副迷茫还回不过神的样子,也不知出于个什么心里,他突然自言自语的喃喃道:   “我已找过天鹰子了,可惜事先扑了空,等再回到客栈,他已然已经被人灭了口。   现下,因为那封信,已经失踪的人就已经有左又铮、西门千、灵鹫子等三人,而和他们关系最密切,惟一可能知道他们行踪秘密的宋二、杨松、天鹰子又被人杀了灭口,唯一剩下的那便惟有‘札木合’那处或许还有着线索可寻。   但札木合原处于大漠,茫茫黄沙万里、又是在无边无际的大戈壁中,要寻得他的踪迹谈何容易 ”   顿了顿,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会无名的反应,奈何无名只是依旧保持着面上的表情不变,他便沉默了一会儿,忽而笑到:   “悠铭,你对这件事如何看?”   悠悠的转头,无名满脸的深沉,很是认真,一双黑眸满是飞扬的神采,然后他真诚的答:   “此事必有蹊跷。”   楚留香赫然一怔,突然坐直了身子:   “如何讲?”   无名抬头,淡定的道:   “找到那封信,吃了它!”   楚留香一时无声,看着无名 ,他揉了揉额,感觉自己真的有些魔征了,居然那般认真的还以为悠铭当真会给出什么好的答案……   而这边,无名呵呵笑了两声,看到楚留香的反应,他仿若感到无聊,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楚留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很光滑白皙,也很细腻修长,并没有一个习武之人应该有的茧子,但就是因此,他没有打消心中的疑虑,反而更加怀疑了起来——   以一点红的性格,若是没有考据,他是不可能无故对自己暗示悠铭有问题的,而悠铭虽这一路看似毫无问题,但此刻他又为何放手让自己看到他的手心?是巧合?还是……他本就故意?倘若是故意,他与这件事又有何关系?   叹了一口气,楚留香本实在不愿怀疑悠铭,只是奈何悠铭出现的时机未免太巧合!   幽冥前脚离开湖边,他后脚就深夜出现在那里……而假若悠铭与幽冥本就是一人,那很多疑点倒是可以解开了,只是……幽冥与这件事的联系又是为何?他出现的未免过于突兀又神秘非常,瞧他与一点红动手的情况来看,他的武功与身法亦是不俗,却奇怪的在江湖毫无风声消息,他初次的出现就是在朱砂帮,也不知他是为何跟在一点红身后?   越是思索,就越是感觉思绪混乱,楚留香干脆就不再去深想,只是道:   “说来,此事现下已有线索,我已从孙学圃口中得知,秋灵素曾让他为她画过四幅画,而那四幅画是与信一起出现的,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寻秋灵素,将问题向她问个明白。”   他说这一番话,但不是为了其他,只是以防万一,毕竟悠铭是否是幽冥还尚不能肯定,他只是不想节外生枝,毕竟他可以确定幽冥虽说神秘,却也是对自己查这件事无恶意的,因此倒不如直接说出来来得了当直接,遮遮掩掩,却是失了江湖人的豪气——明枪总是比暗箭来得好解决。   而听了这话,无名抬头瞧了他一眼,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又继续他方才的事去了。   这一路,马车走得其实并不慢,只是那乌衣庵却真的不近,幸好楚留香与无名的耐心都很好,因此倒也不觉得十分焦急难耐。   直至最后,那车夫终于停下了车:   “乌衣庵就在前面树林里,两位下车吧!”   楚留香只是微笑,与无名下了车,付了银钱,转身看去,不远处的前面是一片桃林,桃林旁又有条小溪,而一座小小的庙宇就在小溪的上方不远处。   因此刻已近黄昏,所以庵堂里隐约还有梵唱之心传出,想是寺尼们正在做晚课,微微一笑,楚留香道:   “桃林小寺,风景幽绝,怪不得秋灵素要选择在这里出家哩。”   无名只是抬眸,亦是看了一眼,突兀的道:   “你说的不错,这里的确是个雅地。”   楚留香惊讶的转头:   “悠铭兄,你醒了?”   悠铭奇怪的的皱眉:   “我未曾睡觉,又何来醒不醒一说?”   楚留香便摸了摸鼻子,笑道:   “你还记得之前之事?”   无名看他的目光忽然就变得很奇怪,带着些许的同情:   “你…可惜!看来楚兄的记性不甚好……”   楚留香便沉默了片刻,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思索——   若这悠铭的离魂之症是真的,莫非他这症状还是分开的?他清醒时不记得病发时的任何事,而病发时,记忆却是分性格?不同的只是病发时,对于不同的性格内所发生的事,他都会有所记忆?观他现下颇为正常的样子,性格倒是仿佛又回到了初遇时那般景象了。思此,他只是淡笑不语,也不去反驳,指了指那庙宇:   “时间已是不早,你我若走的快些,说不得还能赶上一顿斋饭。”   待到两人赶到时,庵堂的门是开着的,无名二人走进去,只见庵内尚未燃灯,梵唱之声却依然不绝,有一位乌衣白袜的女尼,正幽然站在梧桐树下的阴影里,似乎正在悲悼着红尘中的愁苦。   到了这种地方,楚留香的脚步也不觉放轻了。 他率先蹑足走过去,试探着朝那女尼问道:   “不知素心大师可在庵里”   那乌衣女尼瞧了楚留香一眼,双掌合起:   “贫尼正是素心,不知施主从何而来为何而来”   听此,无名亦是走上前,脸上的笑容很是温文尔雅,突兀的接口道:   “自然是从来处来,为来事而来。”   见女尼沉默,楚留香赶紧接话:   “大师久避红尘,不知可记得昔年有位方外挚友秋灵素么”   素心大师只是笑,然后学着无名道:   “记得即是不记得,不记得即是记得,施主何必问贫尼何必说”   无名抬眸,也不待楚留香回应,直接看着那女尼——素心开口:   “说了即是不说,不说即是说了,大师若是执意不说,岂非着相了”   他这一路话,倒是令楚留香颇为惊异了一番, 而素心亦是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   “施主倒也懂得禅机。”   无名便直接沉默了。见此,素心叹了一口气,转向楚留香:   “施主既是解人,贫尼又何苦不解,施主既然来到此地,想必已听孙学圃说起,秋灵素请人作画,乃是为了赠别。”   楚留香点头:   “那之后”   素心大师抬头,许久才道:   “灵素早有慧根,割断情丝后,更一心别绝红尘,二十年前,便已在贫尼剃度下出家了。”   楚留香听此顿时失声道:   “出家了……现在……”   素心大师微笑道:“以她那样的慧根灵悟,自然不会久在红尘受苦。”   楚留香骇然,刚欲开口,不想无名点了点头:   ”原来她已经已死了 。”   素心大师合掌微笑:   “潇洒来去,无牵无挂……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9 章   19: 乌衣庵与‘彼岸’!——   听了素心的话,这结果实在大出楚留香意料之外,他委实想不到,这秋灵竟然已经死了!   而见楚留香整个人都怔在那里,仿佛动弹不得样子,素心含笑道:   “施主自何处来,何不自去处去?”   楚留香有些茫然喃喃道:   “秋灵素既已死了,那些书信又是谁 写的呢?难道是别人假冒她的姓名?难道左又铮他们出门根本就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有些苦笑道,楚留香转向无名:   “看来此事又得从头查起了”。   说罢,不想无名忽然幽幽的对女尼开口:   “你说谎!”   素心笑容不变:   “施主何出此言?”   无名未曾理她,只是看向楚留香,道:   “素心足未出户,又怎知你去找过孙学圃?又怎知道他告诉你 ‘灵素请人作画,乃是为了赠别’?”   听此,楚留香一征,那素心也脸色大变,直接转身就逃,楚留香本以为无名会动,不想无名居然只是突兀的抬头望向天空,说了句:   “众人皆醉我独醒,悠铭啊悠铭,何苦人生寂寞如青丝白雪?”   话落,他微微侧过身子,让黄昏的光投射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拉出了一方长长的影子,看起来还真颇有几分寂寥入骨的味道。   {见此,虽然本系统虽说暂时被宿主给屏蔽了,但这并不妨碍我一路与他共享视野……   对于宿主君的装‘哗’行为,偶表示必须要点三十个赞啊!!简直太有偶的风范鸟!   都说物似主人行,偶表示,宿主君,乃就不要大意的继续被偶折服吧~~~}   而听了无名的话,楚留香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他只是立即朝那女尼追了过去,只可惜依旧晚了一步,人虽追到了,但却是尸体……似是早有人提前给她下了毒药,只待时刻一到,便立刻毒发身亡!   无奈,楚留香只能返回庵里,却见无名依旧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动作,不禁摸了摸鼻子:   “悠铭兄……?”   听了这话。无名方才转过身,一脸正经的道:   “楚老弟,你观在下方才可有高人风范?”   楚留香“……”   他此刻实在没有心情继续玩笑,所以他只是有些无奈:   “悠铭兄,还是先查找线索比较重要。”   无名便奇怪的抬手:   “你查你的就是,与我何甘?在下又不曾阻拦你进那庵堂。”   说罢,只是蹲下身子,便望着梧桐树下的一排蚂蚁动也不动,一副诚然认真的样子。楚留香静立半晌,终将还是脸色颇为严肃的进入那庵堂内部了。   很快,待到他出来时,他拉起无名:   “此处不是乌衣庵,而是桃花庵!我们确实被那女尼骗了,真正的乌衣庵离此尚有两里!”   言罢,见无名并不说话,楚留香只好抱拳:   “得罪了!”   语毕,便直接揽起无名的腰,带着他施展起轻功,往山下而去……   很快,以楚留香的速度,二里路的路程实在不算什么,因此当他们停在一座建在山脚下的寺院时,便也不算奇怪了。   而此刻,放下无名,两人眸中所见的只是一方荒凉至极的院子,里面闪着一盏就如同鬼火般的孤灯, 风吹得庭院中的落叶沙沙响,就仿佛有幽灵在上面踽踽独行一般。   晚风吹来,直让人只觉得背脊上凉嗖嗖的,好似仿佛有鬼魅会突兀出现在他们后方的脖子里吹气。   顿了顿,无名此时虽面上依旧从容,实则心下已然警惕,突兀的拉住楚留香的袖子,他忽然看似十分痛苦的抚向自己的额头,楚留香顿时赫然一惊,连忙转身:   “悠铭!”   摇头,无名许久才放下手,他的一双眸子冷冽至极,神情说不出的死寂空旷,良久才注视着楚留香缓慢而的开口:   “无碍。”   楚留香微征,有些惊疑不定:   “幽…冥?”   既不摇头,也不点头,无名只是刚刚方才突兀下的决定,与其装作一个完全不会武的人将自己置于险地,不若此时故意泄露出一丝自己的身份,反而能让事情越发的迷雾,往往只有猜不透、看不清方才是一种令人最佳忌讳的方式。更何况……这里很不对劲,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地方有危险,而这种直觉,曾经救过他许多次,因此即便就是错觉,他也不愿冒着生命的危险去否定的。   率先朝着灯火处直掠过去,无名所看到的仅仅只是孤灯旁坐着个乌衣尼,她的神情很呆,像是在出神,而她身上的僧衣已经千疮百孔,映照得她的脸,显得她的面色更加蜡黄,一副竟似已被鬼迷了的样子。   随后跟上来的楚留香见此,叹了一声道:   “难道这乌衣庵竟没落已至于此?那‘车夫’若是真的将我带来这里,只怕我反而更加难以相信 。”   见无名根本不说话,楚留香干咳了一声,然后转向那女尼:   “这里可是乌衣庵么?”   那女尼茫然瞧了他一眼,答:   “乌衣庵,自然是乌衣庵,谁敢说这里不是乌衣庵?”   楚留香看不出她有作假,便又问道:   “不知素心大师可在?”   那女尼想了想,突然格格笑了起来,答:   “在,自然在,谁敢说她不在?”   突然语噎,楚留香只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麻……这般诡秘的荒庵,然后加上奇秘的女尼与诡异的笑声,竟使得楚留香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噤,奈何瞧了无名一眼,只见他神情不变,依旧死寂而冰冷空旷,这使得楚留香更觉此地诡异。   只是他素来心境开阔,所以他只是沉默了片刻便道:   “不知师傅能否带领在下前去参见素心大师?”   听此,那女尼霍然站了起来,点头:   “你随我来。”   然后她就手托着那盏油灯,照着荒庵里那褪色的神幔与金漆剥落的佛像,也照着落叶、荒草、积尘、和蛛网。   许久,她仅仅只是高一脚、低一脚的走着,穿过了荒凉的院落,无名二人竟是再也没有自这乌衣庵中竟瞧见他人的影子。   只是,无名的心下警觉却更加明显,他如今已经能确定这里一定有‘鬼魅’在暗中窥人,只是奈何那人隐匿的功夫实在太好,饶是以他作为刺客的经验,竟也是一时无法察觉到他的具体藏身之处,只知大概的方向。这般的人才……不去做刺客倒也真是可惜了,若他当真进了组织,恐怕自己与‘彼岸’都得退居二线,排名再下降一个位置。   而想起彼岸,无名此时就有些心下讪然,若说第一的忘川只是个时有诡异行为的‘正常人’,那么,这第二的‘彼岸’却是个实打实的‘扭曲’性子了。   毕竟谈起武功,大家从小就都学得一样,轻功是【浮云身法】,内力则是一方上头赐予的无名口诀,其他诸如暗器、拳掌、腿法之类的刺杀手段,除了组织所能教予的,便是大家根据自己的经验从而领悟出独属于自己的那种方式了,因此,众人虽前期的资本都相差不多,后期却因为习武的天资与领悟能力渐渐与其他人拉开距离。   而又因除了成为刺客的头三年,大家是一起学习,相互厮杀的外,之后都是由单独的‘师傅’前来教学,由自己选择自己想要主学的方面,直至又三年,上头会安排一次‘斗蛊’,让那一期所有的刺客都进去同一个范围,进行一场胜利与失败的考验,最终往往几千人中,胜利者只允许有三十个。   这时,组织才再次给予胜利者们三年的时间,用去单独演练出只属于自己个人的秘密手段,就例如无名虽看似平常的使用武器是长剑,实则不然,因为没有刺客会是把自己真正的保命手段放在明面上的。   然后待到三年时期已至,上头便会再来一次斗蛊,其结果乃三十存七,这再次胜利的七人 便会被初步赐予刺客的代号了。   而无名之所以对彼岸实在无法掩饰厌恶之感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吃’人!   固然因为残酷的斗争,常常造成大家性格或多或少的有些不为人知的‘癖好’,但这也不算什么,可彼岸却是……将每个成为他手下的失败者们,都会取一部□□体不同的部位吃掉,所以,这实在让无名对他无法能够和平相处,甚至他也曾试着去刺杀过彼岸,从而夺取他的排名,只是最终结果却是挑战失败,若不是忘川同样看他不顺眼,从而横插了一手,只怕如今无名亦是白骨一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节:   彼岸?!刺客间的对决!!!   这两天一个收藏也没涨←_←留言的也只有ww亲一个人,泪奔~~o(>_<)o~~   ☆、第 20 章   20:彼岸?!刺客间的对决——【上】   这些话且暂先不提,无名与楚留香只是跟着女尼到了后院。   意料之中的,后院里并没有燃灯,沉沉的暮色中,在一棵无甚枝叶的梧桐树下,那里有间小小的禅堂。   而夜晚的狂风也是吹着那院子里的残破窗户,发出一阵阵令人悚栗的如呜如泣的声响。蓦然那女尼忽的回头一笑,对两人道:   “你们等着。”   楚留香只是看着那门上密密集集的蛛网,忍不住朝女尼问:   “素心大师莫非在坐关”   那女尼微笑:   “坐关,自然是在坐关,谁敢说她不是在坐关?!”   说完,只是拨开门上的蛛网,自己单独走了进去。 楚留香本想跟上前,无名却突兀的以挂在自己腰间的那把长剑横在了楚留香面前,楚留香顿时顿住脚步,两人对视了那么一会儿,无名也不解释,楚留香只是觉得有些好笑,然后就在门外等着了。   彼时,院子里更黑,外面的树上又似有枭鸟夜啼,宛如鬼哭,楚留香站在树下,心里不觉总有些凉嗖嗖的感觉。 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只听到那女尼在禅堂中道:.   “师父,有人来瞧你了,你可愿见他么”   接着半晌,那女尼又举着灯终究是走了出来,对两人笑道:   “我师傅点头了,你们进去吧!”   楚留香顿时松了口气,道:   “多谢。”   无论如何,他总算能见着素心大师了。 然后,无名突兀的对楚留香道:   “你且在外面接应。”   随后也不待楚留香回答,就自己独自一人看似大步的走了进去。   有些警惕而小心翼翼的保持着平静的步伐,无名透过女尼手上闪烁着的灯光,望着显得越加阴森黝暗的屋子里,他顿了顿,除了心中越加感觉危险的直觉外,他并未感觉到这屋里有何人停留的气息。   又再次走近了两步,一阵风吹过,突然一条影子飘了过来,借着那鬼火般的灯光一瞧,却分明就是一副死人的骷髅!!!   见此,无名猛的抬头,映入他眸瞳中的果然就是一副挂在梁上的枯骨,正随着风不住的晃荡着,有一阵阵腐尸、令人作呕的臭气弥漫在屋内……   见无名没有任何反应,那女尼似是呆了呆,幽幽的看着无名,她缓缓的道:   “你见着她了… ……你见着素心了,你为什么不说话”   无名神色不变,这种场景对于他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只是他亦是没有料到……这梁上的枯骨,居然就是楚留香一心要寻访的素心,而这女尼居然也未埋葬她的尸体。   良久,见无名根本就不理会她,女尼突然一把 把灯火扔在了地上,火光顿时熄灭,显得屋子里的鬼气更重了些许,而她的人已然转身朝门外踉跄着跑出去道:   “疯子,你是个疯子!!!”   听此,门外的楚留香赫然一惊,来不及顾那女尼,他直接就朝院内冲了进来,却不想被房梁上挂着的骷髅,给毫无预兆的惊了一跳。   而见楚留香后退了一步,无名突然眉头微微一动,下一瞬,那梁上的枯骨竟突然朝下坠了下来。   见状,楚留香一时呆征,下意识的伸手就要去接,就在这时,忽然一柄剑闪电般的自枯骨的背后中穿出,目标直指楚留香的胸膛!   那一剑来得够快也够毒,楚留香几乎没有时间闪避,所以他只是胸腹陡然向后一缩,便闻“嗤”的一声 ,他前胸的衣服已然被剑尖划破!而无名呢?   就在楚留香腹部向后缩的同时,他只是冷静的抬头,轻轻的一扬手,便有几点目力难见的乌光,带着尖细的风声,直对着梁上打去,同时人亦是快速的后退,却是对楚留香的境地丝毫不管,只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对楚留香出手的这个人……并不是给自己带来危险直觉的窥视者!   所以,这里面应该还隐藏着……第二个人!!   而严格来讲,现下对楚留香出手的这个人其实比还掩藏在暗处的那个强的多,至少在隐匿方面是如此,因为……   对于他的出手……无名是和当初在快意堂的情况是一样的,根本就不曾发现过他的存在,他所能察觉到的,仅仅只是来自于另一个地方的不协调之处,即使这点不协调处几乎微乎其微!   而楚留香在避开那一剑的同时,他早已料到对方后面必有杀手,所以他的身形直接趁着他胸腹的收缩之势,随后就向地上倒了下去。 而同时,亦有几枚泛着青光的飞镖从房梁上向下飞来,带着破风的劲音,直接与无名打出的暗器相撞,发出‘叮叮叮‘的几声碰撞之音,随后双方纷纷坠地,堪堪擦着楚留香的身子掉入了地板之中,发出的声音虽不巨大,却也清晰可闻。   而见两次出手都未成功,那方黑影直接猛的跃起,却是毫不犹豫的撞碎茅草盖就的屋顶,直接穿屋而去了。   而见着那一身黑衣,身法快如鬼魅般从而逃走的影子,楚留香顿时又惊又怒,只因为对于这个影子,他已经很熟悉了——   他就是上次在快意堂趁着大家心神不属时杀了‘宋二’,随后逃走,消失在郊外大湖的那个人。随后因被一点红突兀的拦住,所以楚留香也就没有继续追上前,再然后就是幽冥亦是追着一点红出现……所以,既然现下又见到这个人了,楚留香顿时想也不想的翻身掠起,亦是顺着那个破洞,自屋内追了出去……   而见此,无名只是不动,他现下在明,而那另一个窥视者仍然在暗,这对他实在不利——   他是个刺客,所以,只有隐匿起来才是对他最有优势的一方,可现在他不仅没了这些优势,而且还不能够随意动上分毫,只因为只要一动,他就极有可能面临着的就是仿佛狂风骤雨一样的攻击!所以在还没有必胜的把握将对方找出来一击必杀前,他至少也要给自己留下一条成功逃走的后路!   {而这边,见着如此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惊心动魄、堪称经典武侠剧情中,必有的主角被暗器招待的这一幕,本系统有些忧桑…………   真是令人好捉急啊摔!!!宿主君乃要做的不应该是……要么挺身而出的来一个‘英雄救英雄’,要么干脆就当酱油君到底的龙套么?这种只出手一半的场面到底是肿么一回事?!表示偶诡异到累感不爱了………   话说回来,貌似为嘛自从进了这屋子后,本系统就总是有种感觉好似有同类在附近的错觉?父神sama~难道说这是乃们太想念偶的怨念所造成滴?阿拉~伦家突然有些羞涩了肿么破?   所以,宿主君,跪求乃的精分早日被偶掰回正常好么?精分真心要不得,这可不是一个好面瘫该干的事!}   ——————小剧场:   彼岸:“人肉好吃,特别是将败于自己手下的人,吃着更有成就感。”   系统:“父神sama,惊现变态肿么破?!QAQ”   至高神:“你应该相信你的宿主!”   系统:“宿主酱~~~”   无名:“我现下就去杀了他!”   系统:“冷汗……乃不是打不过他么?(⊙_⊙),表示宿主乃不咋滴男神,偶很失望←_←”   无名:“……” 作者有话要说:  表示我啰嗦的毛病又犯了,于是与彼岸的对决拖到明天←_←,弱弱的逃跑……   ☆、第 21 章   21:彼岸?!刺客间的对决【中】——   而当下,屋子里虽说黑暗无甚光亮,但对无名的影响,却是不大的,因为他本就是习惯于黑暗,寂静。   蓦然不动,无名知道那黑暗中的窥视者等不了多久了,不是因为他还未露出破绽,而是……时间上不允许!若再继续等下去,倘若待到楚留香归来,那么,情形则会反过来对他很是不利!   所以,当机立断,无名立即拔出腰间的长剑,极为有技巧性的顺着几许星光一挥,顿时饶是生锈了的剑身却也奇异的投映出了几抹忽明忽灭的亮光。   并且这点亮光明灭之间,也有种奇异的节奏,忽而明的时候长,忽而灭的时候短,很是晃人眼睛,无名便是趁着这个机会飞快的朝院落外飞去……这般狭窄的地方,暂且不说是否容易逃走,便是要找机会隐藏,那也是千难万难的。   而那窥视者显然也发现了这点,所以就在这时,一把泛着 ‘乌紫’色彩的三角镖顿时 陡然从黑暗中飞射而出,因其上面的光本就接近黑色,所以在黑暗中,更是难以看清,但这却并没有见效,因为同时,无名亦是在仰面而翻中,两人心神竟像是有着某种奇异的默契感,些许乌光的柳叶型飞刀亦是被无名几乎无声无息的投射而出。   叮叮叮——暗器相击,无名的身子普一出门,顿时快速的被黑暗吞没。   随后很长一段时间,周围都是寂静无声的,小心翼翼的压着自己的呼吸,无名的心跳很慢,慢的简直聊胜于无,他就像一个幽灵隐于黑暗,耐心的等待着。   良久良久,蓦然翻转过身,无名抬手就是一剑……被发现了!   昏暗中,锈剑与一柄漆黑无光的匕首相触,发出一阵刺耳的类似于磨牙的声音,同时无名的左手并没有空下,他直接就是一掌上前,与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人再次对了一招!   借力一个燕子三抄水,无名身形在空中快速的划过,但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有一方漆黑的身影跟在他身旁,紧紧相贴,寸步不离!   事实上,两人的动作都很快,快到不过仅仅只是一个落地的时间,其二人都在这悄然无声的状态下过了十多招,然而终是无名略输一筹,面对着就像是他影子的黑影,他在身子诡异的折成一个七十五度角的情况下,猛的抬脚,有一柄乌色的尖刃从鞋上弹出,在被对方挡住的同时,他亦是腹部中了一掌,直接被击落在地!   就势一个驴打滚,无名躲过紧随而来的暗器,极为不易察觉的闷哼了一声,忽然他已然把长剑换置左手,右手微抬,他竟就仿佛鬼魅般凭空浮起,飞速的略过几许屋檐,期间竟是一次也未有下降借力的情景!   无名会飞吗?当然不会!纵然他的轻功再高超,也绝对不可能直接就这样能飞身而起,同样世上也无一人能够做到如此地步!所以,当他如此终于与身后之人拉开了距离,又再次躲过几次角度诡异,毒辣至极的三角镖后,他落在了一方屋檐上,一声奇怪的啸响,有什么东西缩到了他的袖中——那是一缕极细极细的丝线,因其色泽漆黑,所以在夜色中,就仿佛无形。   而这种丝线,乃无名在那次九死一生的沙漠中所得,一共七根,不同色泽,却诡异的坚韧,不被刀剑所能损悔,伸缩自如,进可割断人之喉咙,退亦可有如琴弦,当真是奇妙无比。   而现下,借着这居高临下的机会,无名终于看清方才与自己过了数十招的黑影了,顿时无名身子微微踉跄,他简直不能相信……   因为面前的这个人他很熟悉,熟悉到曾经一度在浅梦中被其惊醒!——   一身紧身的黑色劲装,面上戴着一方蝴蝶状的半块蓝色面具,露出的左脸颊上,有一个十字型的伤疤,长发散落,却并不缭乱,赫然不是无名记忆中的‘彼岸’又是谁?!怪不得他能那么快就找到无名的藏身之地!也只有同是刺客的刺客,才能彼此最为了解,也明白究竟是怎样的地方才是适合真正不易让人察觉瞩目的!所以对如今这种状况,无名丝毫不觉得自己被发现有什么奇怪的了!   抬头,彼岸只是与屋檐上的无名远远对望,他们都没有再动,因为再次动手,就注定又是一场生死之杀,其结果,注定必须要有一个人的失败,而失败者……除死无他!   微微冷笑,彼岸收回手中的匕首,眸瞳晦涩不明,终于开口两人之间的第一句对话:   “幽冥,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如此境地,竟也能看到你。”   无名不答,他的眼睛却一直在盯着彼岸,仔细观察着彼岸现下的每一个动作,观察得非常非常仔细。   彼岸见无名不答,他也不在意,只是缓慢的将匕首收了起来,一副根本就不担心无名会趁机攻击的样子。然后双眼微微眯起,形成一抹狭长的弧度:   “下来吧,如今你我已算自由身,又何必再相互争斗?与其自相残杀,不若一起想想回去的方法。”   无名冷哼:   “你我之间,无话可说!”   彼岸只是笑容不变,淡淡的道:   “没有利益的买卖,你我都不会去做,几年前你赢不过我,现在你还是毫无长进,如今我不动手,难道诚意还显不够?”   无力只是不语……   他自然不会相信彼岸说的话,现下之所以愿意同彼岸纠缠,也只不过是和彼岸一样心思,就看谁能先动摇对方的心神,然后找到破绽,方才能一击必杀罢了!只不过不同的是,彼岸是为了增加必胜的筹码,而无名则是能杀就杀,杀不了也要为自己留下一条后路罢了,他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不如彼岸的,不仅是在对敌方面,就连隐匿也是不如的,否则他不会确定不了彼岸的具体位置,而彼岸却可以发现并攻击上他。   ——————无厘头小剧场:   某天,系统带着【功成名就】的无名回天界见至高神,表示验证考核结果。   结果不小心误到了人间,于是化为人形的系统很装哗的买了辆四手自行车,对无名一挥手:   “上来!本系统让你瞧瞧偶天下无敌的‘轻功’深度!(>﹏<)”   无名便果真坐到后座上了,系统顿时猛得一踩踏板,还不到5米的距离,路过一水坑,刚巧有一片落叶飘过,直接砸在了系统脸上。   于是……系统很华丽的摔倒了,无名倒是下意识的跳起,默默的站在一棵树的枝桠上,系统很忧桑的扶起单车,淡定至极的道:   “有暗器!!!”   无名面瘫着一张脸,冷冷的答:   “比起暗器,你的杀伤力更可怕!”   系统迷茫的低头,自行车已经彻底化为一堆散架………… 作者有话要说:  烂作者今天我感冒了……好难受,实在是无力直接把他们的对决直接在今天搞定了……   表示终于写出了一个不是冷笑话的笑话很嘚瑟←_←   于是,伦家要去吃药了,大家看文愉快!(>_<)   ☆、第 22 章   22:彼岸,刺客间的对决?!【下】——   对峙许久,见无名始终保持着全身的毫无破绽,彼岸终究是收了笑容,转而平静的道:   “你当真不想与我携手?”   {对于这句话……本系统实在很震惊!——   魂淡!不要说这么暧昧不明的话好么?摔!!宿主可是被预定给一点红了滴!表示偶对于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得家伙……居然敢想拆即将来临的冰山强强……很愤怒啊有木有?!若不是偶仍处于被屏蔽中,必须要给宿主发任务踩他一脚先!   表过……啊咧,话说宿主君乃这也是肿了?   快奋起挺起来啊!拿出乃一贯的风范,直接把他给秒喽!实在不行,本系统就算是拼着违反‘父神规定法’的惩罚,也给乃开次大外挂!!!求把这糟人心的屏蔽给关了吧!   这种危机时刻,难道不是应该体现出 本系统有大用的一面?!艾玛的好忧桑……实在累感伤不起……}   不言,倒不是无名现在不想直接一遁即走,而是因为他已经被彼岸锁定,因此只要他一转身,恐怕便是真的落入了彼岸的圈套。   所以,无名现下所做的仅仅只是尽量拖延着时间——   诚然他并不怎么信任看好楚留香,但借刀杀人这种事……他做的也不是一回两回,只要能达到目的,对于手段方面,哪个刺客会去在意光明还是卑鄙?   他也不是不清楚楚留香有从不杀人的习惯,只是,无名所需要的也不是楚留香杀人,仅仅只是他能牵制彼岸一下罢了,如此,他胜彼岸的把握至少将提到五五之分,而不是现下的困兽之局!   而这边,对于无名的心思,彼岸自然也是双方心里清楚,所以见到在语言心智方面上,无名亦是未露出破绽,所以彼岸十分果决的顿时扬手,有九道银芒径直取向无名的周边,却是直接封死了无名遁走的最佳路线,而同时,他的人也亦是如化青烟,诡异的趁机快速的拉近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眼见就要被彼岸欺上身来,无名双眸骤然一缩,以长剑击偏一道银芒,他一个纵身跃上了上空。   须知人在空中本就是没有大地做依靠,破绽最是繁多,更何况空中又无接力之物,所以一旦气竭,就只能任人宰割。但如今此种情况,却成了无名最好的选择。所以干脆顺势将剑投掷刺向了彼岸,无名只是利用着身上的‘弦线’,不以己退,反而直接朝着彼岸冲去,手中竟是不知何时无声无息的多出了一柄长二尺、宽二寸的同色短刃!   身子微微偏过些许,彼岸躲过长剑,他的眼中神色并不改变,只是足下轻点,匕首一挑,直指无名的咽喉!   面对着彼岸犹如附骨之毒般的穷追不舍,匕首与短刃却在相击前的同一瞬间,双方纷纷错过手势,避免了两败俱伤的一次相击,下一瞬,无名直接一个倒空翻,他双手紧握刃柄,直接从上至下的朝着彼岸刺了下来!   这一刃可算凝聚了他全身的功力,再加上从天而降的气势上先声夺人,那一时间强大的压迫力好似天崩地裂一般……这,已然是无名在赌……彼岸决猜不到自己竟会突然放弃‘同伴’的支援,转而直接想要一招定胜负!!!   事实上,彼岸也确实没有猜到无名居然会突兀改了性子,他一直都知道无名是个没有八成半把握,就决不会轻易做任何事的人,所以彼岸这次仍是只当无名是虚张声势。然,待到他真正察觉到无名的用意时,此刻撤身却已然不及——   无奈下,他只能放弃此时掌握着主动权的优势,直接弃车保帅的用力踩向脚下的茅草,硬生生的将屋檐踏了个大洞,直接入了下方的屋内!随后彼岸更是直接在无名追来之际,双手在房梁上一撑,顾不得手上传来的‘咔嚓’几声脆响,他只是借势翻转过身,终究还是成功避免了被人从头顶至下开个大洞的后果。而随后不过仅仅只是相差二息时间的无名,此时换招亦是来之不及,冰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下一瞬短刃就触向了青石铺就的地面,然后……直接因用力过大,竟是‘嗤’的一声,半数直接穿透了石板,半数刃身猛的弯到了极限,一声弹响,竟是裂成了两节,而无名当下立即松手,借力倒翻了几个跟头,然后重重的仰面摔在了几步之外。   饶是如此,他也只是第一时间望向了房梁上……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   他本以为自己下一刻就会被彼岸射成一个‘筛子’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因为他此时已经完全气力枯竭了,就算此刻只有一个三岁的孩童来举刀杀他,他恐怕也是只有等死的份的。   而房梁上,彼岸只是冷冷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无名,居高临下的同无名对望着,他的两只手臂呈现出的是一种极不自然的扭曲状,但他却仿佛没有痛觉一般的扭扭脖子,仅仅只是露出的半边面上有些煞白,几缕鬓发被沁出的汗珠所打湿。衬得他的笑容异常诡异:   “不错,幽冥,我收回之前说的话,你的进步真是出乎我的预料,真是有趣!”   对此,无名只是用力的吸了两口气,有些摇摇晃晃的硬逼着自己站起身来,月光透过头顶的大洞泠泠澈澈的洒在他的身上,似乎已然和他那水蓝色的劲装融为了一体。   保持着抬头的动作,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相隔两丈,而无名却是默默看着上方的彼岸,竟是微微笑了起来。   但他的笑容中却没有带有任何一丝的悲哀,就仿佛一朵开在冷雨中的雪莲,有些寂寞,有些孤独,也有不变的冷傲与幽深幽深的空旷:   “我若是你,此刻定然不会如此废话,只有死人才能保证下一刻的事情不会发生变数。”   点头,彼岸道:   “或许你说的不错,只是在没告诉你几件事情之前,我实在无法忍受你就这般死得太过轻松了!!!”   说话间,彼岸忽然突兀的用力将自己的手臂砸向房梁的木柱,一声脆响,他竟是极为技巧性的将脱了臼的手臂接了回去,然后抬手将另一只手臂毫不犹豫的用力一掰,同样弯回正常后,他很是缓慢的动了动手,突兀的拿开脸上的半边面具,露出一张扭曲狰狞至极的白皙清秀面庞,一双眸中不再是沉稳的冷静,而是仿佛野兽临死拼命前的那般疯狂,却是死死的盯着无名慢声道:   “你知道为何‘奈何’会突然出手,用尽一切办法都要你消失在世界上么?”   蓦然一僵,无名几乎是瞬间失去了冷静,恨声道:   “不要向我提她!!!”   见此,彼岸便笑了,笑容很是灿烂:   “这一期‘无影门’七人中,忘川最强,奈何比黄泉弱那么一筹,其次才是‘鬼关’与‘三生’,只可惜啊……明明是排名最前的五人,却偏偏都不如鬼关与三生,竟是全部犯了刺客最为重要的一条忌讳!可笑,真是可笑!!!”   说到此处,彼岸顿了顿,他的神情忽然又平静了下来,嘲讽的冷哼一声,他指向自己左脸颊上的那处十字型伤疤:   “你还记得这个吧?这是……忘川留下的!那时你向我挑战,既然输了……那么,我杀你有何处不对?!作为胜利者的一方,失败者当然要被剃除!我又错在何处?!!可是!”   愤恨的握紧拳,下一刻便是三道银芒划过,几声入肉的闷响,无名的身子不禁倒退了几步,些许红紫的血液顺着他的唇角溢出。彼岸却是神情陡然柔和了下来:   “放心,不是什么立即见血封喉的毒,只不过是‘希梦‘罢了。”——   (注:希梦,顾名思义,恨不能希望永久沉入梦境。慢性毒,三日一毒发,发者,生不如死。) 作者有话要说:  汗颜……我也对这神转折很无语O__O"………   于是,下章节就穿插一部分无名穿越之前的事情,然后就直接回归正常楚留香剧情←_←   最后,烂作者的感冒好多了,除了不咳嗽,哪里都不对劲T^T   (系统:喂喂喂,乃确定你这是好了而不是加重?!表示本系统这里有治抽风的药,只要9块9毛8,免费给你带回家!   烂作者:………,不用了……乃还是留着治治自己的抽风去吧!←_←)   ☆、第 23 章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不是很如意,于是烂作者要出杀招鸟!   想要章节加字数吗?那就收藏吧!   想要加更吗?那还是收藏吧!   表示,烂作者现在每天都盯着收藏的增长情况,如果一天的收藏能到达20,那就加章节字数。   增长50,加更一章,100的话,就是2章,依次递增。   就算烂作者当日熬夜也还是写不出来那么多,偶也会先欠着,等公司放假的时候,不出去玩在家码字!然后还债!   最后,表示羽翼什么时候收藏突破500这个对我来说是个超大关卡的时候,偶不计算当日的收藏情况,也加更一章!   以上!   23:往日狗血的真相与系统——   “放心,不是什么立即见血封喉的毒,只不过是‘希梦‘罢了。”   顿了顿,彼岸微笑道:   “那时,最后一刻,因为忘川不符合规矩的出手,我对他有所忌惮,所以放你一命。你走了之后……他却并没有放过我!”   说到此处,彼岸本平稳如磐石的手居然颤抖了起来,狠狠的指向自己脸上的疤痕,依旧是平静到几乎无甚波动的声音:   “仅仅只是一招!!!一招之下,我就败于他的手中,然后他竟然用那种不屑一顾的目光看着我,在我的脸上留下了这个记号,道:   ‘彼岸?不过如此!下次若再对幽冥出手,我就让你看着自己被猛兽吞吃’!   呵呵,很可笑对吧?无影门数百年来,最为妖孽的一个刺客天才……居然…居然………’”   听此,无名依旧面无表情,只是他心中泛起的浪涛却一点也不少,而彼岸此时已经恍若疯魔,只是刺客的警惕心并没有让他立即站在无名的面前,只是隔着那两丈的距离,无名很清楚的看到彼岸仅仅只是唤了句‘东尧‘,然后他本空无一物的手中就凭空多出了一条带着刺勾的红色长鞭。   伴随着’啪‘的一声,无名立即身子微微一颤,人已然半膝着地,水蓝的劲装渐渐被红色若浸染。同时彼岸亦是自言自语道:   “哼,输给忘川,我心服口服!所以纵然他要杀了我,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只不过……”   呵呵一笑,彼岸的眸中满是讥笑的嘲讽:   “只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忘川喜欢你,却从不言明,而奈何喜欢忘川,所以她接近你,只为引起忘川的注意。   黄泉喜欢奈何,所以他亦是对你不满,而我…对黄泉早就势在必得!   奈何天意弄人,你被奈何的假象所欺骗,竟异想天开的想带着她一同脱离,忘川得知事实,本就心有妒忌的平和面容下,又如何不扭曲?   所以他主动引诱奈何入套,让她亲手将这一切破坏,而我亦不想让奈何活着,所以设计让她得知忘川真正的心思,一切就是这么顺理成章……   阴差阳错,奈何就这般用计让你被那群所谓的正道人士所围攻,然后……你坠崖,忘川寻到崖底,只可惜看到的只是一地的血液与一柄插在崖壁上的长剑,周围满是豺狼的脚印……”   跃下房梁,彼岸再次隔着一段距离狠狠的抽了无名几鞭:   “当即!忘川本就平日不甚正常的毛病又发作了,直接将整个崖底的狼群虎豹屠戮一空,返回组织后,更是将奈何一招擒拿后千刀万剐,然后命厨子做了满满一桌的菜,实在是大快人心!   后黄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众人误食,得知后亦是与忘川顿成生死之敌,事已至此,得利的本应为我一人……却不想忘川沉寂闭关数天,一出来就好似疯魔般直接将整个武林正道当成猎物,杀人太多,组织迫于外界,不得不将他舍弃,他便连同门内之人也一起杀!黄泉……黄泉亦是丧命他手!”   顿了顿,彼岸突然停下动作,无名至始至终不发一言,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神色。彼岸便突然扔掉了鞭子:   “自知我根本无力与忘川相斗,我本欲隐忍几年,却不想忘川主动找上门来,随后受了他一掌,本以为必死无疑,不料再睁开眼,人居然就莫名出现于大漠的一处罂栗花海中,被石观音所救,才得以苟延残喘,同时因中其罂栗之毒,不得不听命于她……”   听此,无力蓦然抬头,血腥的味道仍然还在屋内扩散,他的眸中却是一片淡漠,好像这些根本就与他无关,彼岸也不奇怪,他只是很轻柔,很温和的道:   “所以……你说,我又如何能让你死得那般容易?千刀万剐亦是不能消我心头之恨的这种心情……你能否明白?”   {听完,对于这些宿主君坠崖的真相……本系统简直被糊了满满的一脸血……强忍住方才恨不能自己代替宿主君直接上前,把他狠狠的□□一百遍啊一百遍的心情,对于宿主君如今的凄惨样子……本系统很表示愤怒!!   丫丫的,本系统不发飙,乃当偶那什么什么猫啊?!!   表以为刚刚偶没听到你唤了‘东尧‘二字,手上才突然变出来这条鞭子滴!!!   很好,原先偶还以为有同类在附近是错觉,没想到……哼哼,东尧,新仇加旧恨……当初乃就抢走了我的名字,现在乃的宿主又来欺负我的宿主……宿主可忍,本系统孰不可忍!!!   一念至此,本系统顾不得违反父神规定的法则所会带来的惩罚,直接强制性的解除宿主屏蔽假期,很是沉痛:   “宿主~挺住!你是最强的,起来揍死他丫的!本系统看好你哟~~~”}   咋然听到系统的声音,无名仍然毫无反应……他冰冷的眸中,一如既往的平寂如深潭死水,……此刻,他有些迷茫……   倘若事实真如彼岸所说,那么……‘该死’的和‘不该死’的人都已经死了,他再回去,那有何意义?   一直以来,复仇是唯一支持无名在这个世界努力拼搏的动力,但现在……假若回去,他又该做些什么?   既然人是忘川杀的,那么……把账记在他头上?可是……连彼岸都不是忘川一招之敌,他又怎会避免?刺客……是不会做出明知不可为,却偏偏去为的傻事的。   因此,很乱,现在无名的心真的很乱——   他的人生从在有记忆开始,就是无影门对他和其他的孩子灌输的各种目标,直至他成为‘幽冥’,他所走的道路都是无一例外的是被铺好的,纵然过程血腥无比,但是他的目标却从来没有缺失过…从要活下去,到慢慢变强,再变强;…从接任务到完成任务,再接任务,然后再完成,如此循环不断,时时刻刻准备着杀人、或是被杀。   可现下……无名已经骤然失去了目标,他忽然发现,这么多年,他所围绕着的,除了‘刺客’便还是‘刺客’,他所做的一切 都只是因为刺客的经验告诉他,他该如何做才是更好的,于是他便如何做,看似很有自己的主见,事实上,却早已经成为被‘刺客’二字所束缚住的傀儡……一旦失去操纵者手中的那根线,他便会只能无力的静立在原处 ,丝毫动弹不得。   {察觉到宿主的不对劲,本系统很忧桑……差点忘了,这厮不仅中了东尧那家伙宿主的毒,还把自己的内力给弄得透支得到达了极限,又加上失血过多……该不会如今已然意识不清了吧?   想到这里,本系统实在不能不为他担心……危险当头,乃要是挂了,那本系统咋办啊?摔!   咬了咬牙,反正都已经违反父神规定法了,就算是为了融合时,今生体会到的唯一一次属于人类才会感觉得到的温暖,本系统……偶、偶也豁出去鸟!:   “宿主?宿主?!宿主~~”   很好,根本没有反应……看来是真的失去意识了,虽说本系统只听说过鱼睡觉是睁着眼睛的,但搞不好宿主这个严重的精分失去意识的时候,就是如现在这般看似清醒无比的猛盯着一个人瞧来着……这样,就表怪偶暂时拿乃的身体用用了!人家也是为了救场!!!}   而彼时,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系统为何会突然冒出来说话了,无名只是静静的看着彼岸,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突兀就又静下来了,很平静,平静得仿佛不再会有心跳,因为他忽然想到了系统,然后又想到了系统所发布的任务……这是不是说明……没有了过去,但是他还有未来?   纵然系统一直都很不太正常,发布的任务更是一个比一个诡异,但至少他们始终就是一体的,系统不可能会如组织一般将他抛弃,更不可能会背叛,而他也需要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标。   因为除了重新给自己找目标,无名竟发现,除了继续当‘刺客’,他已然再也不会别的了,无论任何事到了他的眼内,最终仍然还是会和刺客挂上勾,这已然是一种戒不掉的习惯!所以,就算是为了重新开始,他也不能死在这里!   想到此处,无名的正欲动用自己最后的一个不为人知的必杀手段,却不想身子忽然不受控制的动了动,然后他看到自己本应该毫无力气的身子居然……双掌撑地,根本毫无知觉的从半膝着地的姿势中站了起来,同时口中发出毫无起伏的低沉声音,就如还未开启‘系统智能对话选项’时,那般毫无二样的口气:   “东尧,乃别欺偶太甚——”      ☆、第 24 章   24:无题——   另一边,楚留香追着诡秘人影一路前行,几经交手,终究还是被他给逃了。   有些无奈的抬头,星月连天,凉风冷飕飕的。   楚留香站在一方屋顶上,他怔了半晌,突然想起来那女尼还还有悠铭尚在荒院中,顿时大感不妙,急急忙忙的直接回身就是朝院中走去,待回到乌衣庵时,却除了那女尼仍然有些痴痴的站在院子里,悠铭却是完全不见了踪影!   楚留香便直接掠到她面前,厉声道:   “之前那是什么人你可是与他串通好来行刺的么?和我一起来的那人又在何处?!”   夜色中,只见那女尼面上突然又再度泛起了一丝诡秘的笑容,眯着眼瞧了楚留香几眼,她幽幽的答:   “那人?自然是去他该去的……”   话音突然中断,女尼的身子突兀一阵抽搐,随后竟直接仰天倒了下去,然后,便有紫黑的鲜血 自她眼眶,鼻间,唇边所沁出。一看分明就是中了极为狠辣,又霸道至极的毒!!!   大吃一惊,楚留香俯下身子,有些悚然道:   “好厉害的毒!”   而此时,那女尼胸膛里犹有一丝残余的呼吸,她突然张开眼来瞧着楚留香,目光竟突然变得奇异的清澈而明亮。 楚留香顿时有些黯然道:   “你还有什么话说”   那女尼嘴唇启动了几次,终于发出一丝微弱的声音,道:   “无……无……”   楚留香叹了口气道:   “你无话可说了么”   那女尼便神色中露出一丝焦急,额头亦是流下了汗珠,但饶是她用尽所有力量,却也仅仅只是抬手指向此院北方远远的又一处院落。口中发出的声音只有仅仅几个字:   “他,他……无、同……”   话没说完,她终于死了。 楚留香暗暗皱眉,朝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黑暗死寂,他只是快速的一掠而过,到达了那处新院落的时候,他这才眸瞳陡然一缩,这里有……打斗的痕迹!!!   于是,顺着痕迹一路小心翼翼的靠近着,耳朵骤然一动,正有些惊疑不定的准备一冲而进时,屋子的门竟然自己伴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竟是被人由内至外的给缓慢拉开了,然后……他眸瞳里映入的便是……悠铭浑身是血的踉跄着缓缓步出,他的长发散落面颊,根本看不出他的神情,但观他身上之伤,便是楚留香自己看了,也是一时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觉突然心内蓦然涌起一番怒火,来不及思考,他已然一跃而起,迅速的扶起无名,入手只觉透体冰凉,竟是不像活人应有的温度!   一时间,楚留香心中百味参杂,自有一番难以言诉的愁苦之感悠然升起……若不是他太大意,只顾着追那诡秘的黑衣人影,事情又怎会如此?   没想到最终居然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纵然悠铭尚且来路不明,但他的确是真心拿他当朋友的,如今因为自己的一丝错误,竟累的朋友重伤至此,这让楚留香实在是再也温和不起来!   张了张口,他想说些什么,但他终究还是一个字都未曾说出来,倒是手上的人蓦然抬头,突兀的一把抓住楚留香的手臂,有红紫的血液顺着他的唇角无法控制的涌出,但他竟好若仿若无感,只是瞧了楚留香一眼:   “石、石观音——”   楚留香见此,他只是一把将无名拦腰抱起,即是无奈,也是忧心:   “都如此境况了,你还是莫要说话!”   说罢,直接伸手在无名的几处大穴上一点而过,以防毒素继续蔓延,并用最快的速度朝着城内赶去……他并不会医,所以,倘若再不给眼前之人治疗,楚留香实在担心悠铭会不会就此命丧黄泉!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望着他几乎转瞬就逝的背影,有一方人影静静的自房中走出,却不是彼岸又是谁?   只是此时的他看起来亦是狼狈非常,身上破了好些个大洞尚且不提,衣服上也净是尘土,简直就像是与人如市井小民般狠狠打斗过一番的样子,他本是清秀白皙的脸上也有了不少的淤痕,只是他的神色却很是平静从容。随后突兀的开口:   “宿主,您已触动隐藏任务,主线任务被迫改动,请您尽快做出准备。——”   楚留香抱着无名回到城里的时候,夜市已阑珊。虽说他已经一路尽力加快速度,又以内力护着怀中人的心脉了,但逐渐越加冰凉的体温与早已昏过去的人,实在不能不让他越加心急如焚,纵然此时,他又是疲乏,又是饥饿,但楚留香却仍是还是先径直奔向快意堂——   在一转弯处,突听身后蹄声骤响,一人轻叱自身后传来:   “闪开!”   楚留香身子刚避开,已有一匹马自他身旁疾驰冲过。   只见马上之人戴着一顶黑色的斗篷,正迎风飞舞着,露出里面火红色的缎子,人马急驰而过间,险些将楚留香撞倒。   若是平时,楚留香自是毫不动怒的,反而会失声赞道:   “好神骏的马。”   对于马,和对女人一样,楚留香总是有着特殊的鉴赏力,有时他瞧见好马,甚至比瞧见美女还要愉快得多。 只是此刻实在是时机不对,所以他仅仅只是一眼瞥过,便继续朝着快意堂赶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烂作者今天加班到接近凌晨一点,所以下班后今天码的字就少了些,见谅!然后,今天的20收藏没达标,所以木有加字福利哟!查看时间——早上8点至晚上0点或2点←_←   ☆、第 25 章      还没有到快意堂的时候,楚留香就又就见了那匹马,它站在快意堂门口的灯笼下,正不住昂首嘶鸣着。   因这时还未到子夜,所以此时本来应是快意堂赌局最热闹的时候,但奇怪的是,今日屋里虽然灯火通明,却是鸦雀无声的。   所以楚留香暗中皱了皱眉,他直接腾出一只手,掀开门帘便快速的掠了进去。远远的还未到大堂,便喊道:   “冷兄!兄弟请你帮忙——”   话未说完,他人已入了大堂,却只见几十个赌客竟全都贴墙站着,一个个都已面无血色,却很是诡异的没有任何一个人发出什么声响!   而那些平日有如燕子般穿梭来去的婢女们,也正站着静静发抖。 保镖大汉,此刻亦是已然全躺在地上,几十双眼睛,此时竟全部都在呆呆地看着那之前见过的穿黑斗篷的马上之人。   因为他此时正笔直的站在赌桌前,背对着门,所以楚留香只能看见他手里那根黑得发亮的氏鞭,看不见他的面目,不过却能望见冷秋魂的脸。   彼时,冷秋魂的脸上亦是无丝毫血色,他的目光中又是惊慌,又是恐惧,正在死死的盯着那神秘的黑斗篷人。   厅堂中静得没有一丝声音,气氛紧张得令人战栗,沉闷得令人窒息,正如箭在弦上,暴风雨将临。却是丝毫没有人留意到楚留香走进来,顾不得其他,楚留香只好又大喊道:   “冷兄,救命!”   霎时间,屋内的目光全都忽然投向了他,那黑斗篷人也不例外,楚留香这才发现……他竟是个少年!   在黑斗篷里,他露出一身黑色的紧身衣,黑腰带,黑马靴,黑色的小牛皮手套,就连手里紧握着的长鞭也是黑色的,整个人只有那一张脸是苍白的,苍白得可怕。   从侧面望过去,他的鼻梁削直,薄薄的嘴唇紧闭着,眉梢上扬,漆黑的眉毛下是一双深沉的眼睛,深沉得瞧不见底。   可以说…… 这张脸几乎是完美,完美道几乎找不出丝毫缺陷,但就是这种奇异的“完美”,让楚留香下意识的感觉到哪里不对。   只是,奈何此时他没有什么别的心情,除了只一门心思的想救人,实在对其他的没兴趣,所以他很是紧张的顾不得人多,只是对冷秋魂道:   “快!冷兄瞧瞧我这堂弟,他如今如何了?”   见此,冷秋魂赫然一惊,好似回过神来的立即上前走了两步,却不想那黑衣少年突然‘啪’的一声甩出长鞭冷冷的道:   “你还未与我赌!”   冷秋魂便盯着少年,似乎正在考虑着答复,那黑衣少年也不着急,只是冷冷的回望着他,楚留香抿了下唇:   “人在这里,何时不能赌?若再慢一步,只怕在下手中这条人命就要没啦!”   听此,冷秋魂亦是终于缓缓对那少年道:   “阁下既然要赌,在下自当奉陪,但在下此刻尚有要事,不知可否推迟几日?”   那少年仅仅只是冷冷的一皱眉:   “莫非你这兄弟的事就是要事,我这事便可随意推迟?你可是瞧不起我?!”   听此,楚留香顿时有了些许的怒气,——   先是这少年的马差点撞到他,现在后又在此多番阻拦,而悠铭的伤势已然耽搁不短的一段时间了,这让他纵然是再好的脾气,却也有些些许的冷声道:   “人命关天!阁下你——”   那少年只是冷冷的截声道:   “干我何事?!”   见此,冷秋魂连忙站出来对黑衣少年道:   “如此,不知阁下的高姓大名,阁下想必不至于吝不见告吧”   那少年只是答:   “我没有名字。”   他的声音有些冷漠、尖锐、短促,和中原一点红颇为相似,却又有些不同——   事实上,两个的语声都是有些像刀,只不过一点红的刀已生锈,而这少年的却是吹毛断发之利刃;一点红的语声凄厉阴森,这少年的却是暴躁急促。   听罢,冷秋魂微一皱眉:   “阁下既不愿将大名相告,只怕……”   楚留香正欲再度开口,却突然发现手臂中的人动了动,连低下头,对上的就是一双如死水般的纯黑眸子,同时只听得两个冰凌凌的字:   “松手!”   猛的一征,楚留香便当真将无名放在地上,扶住他微微踉跄额身子:   “你无碍?”   无名只是顿了顿,淡淡的回答:   “无碍。”   事实上,无名先前虽然看似凄惨非常,但对于他来说,这种程度的伤……还真是不太放在心上,之前之所以会毫无反击之力,也只不过是因为……那倒空一击是直接凝聚了他全身内力的,所以才会耗尽气力后,落入了那般窘迫的境地。   更何况,对于刺客来说,受伤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每个刺客的自愈力都很好。因此,无名虽然看似满身鲜血,但其实那多数只是只是外伤,经过那么老长一段时间,都早已经自己止住了。   真正让他有些忧心的,倒还是他身上中的’希梦’之毒,虽然诚然因为身体受过指定的训练,一般的毒对于刺客来说,几乎都是无效的,但却根本不代表他们就可以百毒不侵,更何况希梦虽说是慢性毒药,但它的药性却是极为猛烈的,向来都是组织中用来逼供的手法之一……至于解药?刺客从不会在带着毒药的同时,身上还带着其解药,所以,无名可以确定,彼岸的身上是绝不可能带有解药的!而若自己配?那更不可能,谁知道彼岸是不是在其中增添了些许的其他物质?若配错一步,结果定然毒上加毒,此举或许危险,无名自是想也不曾去想的。   而此时,那黑衣少年可不管无名醒来不醒来,他只是接着冷秋魂的话道:   “只怕怎样”   冷秋魂看了一眼楚留香和无名,似是眉头微展,这才继续道:   “这里的规矩,是不与陌生人赌的……但阁下远道而来,在下也不能令阁下失望。”   黑衣少年点头:   “那很好。”   无名对那些并无兴趣,所以此时他只是直接转身,楚留香连忙跟上前:   “你要去何处?”   无名不答,自顾自的走着,楚留香只好跟在后头,以防不测,毕竟……无名身上那过于冰冷的温度,的确是着实把他惊了一把,更何况……他也的确有很多疑问需要眼前这个人来解答。   渐行渐远间,两人改依稀可听到冷秋魂道:   “却不知阁下要赌什么”   然后那黑衣少年答:   “就赌骰子。” —— 作者有话要说:  我突兀发现……楚留香在我的手中,已然开始崩坏了T^T   ☆、【抓虫】   月光皎洁,对映着点点星空,那光芒云丝袅袅,就有如流纱般落到地上,铺落一地的月白色,就好似如霜如雪般的毯子。   静静地走出了门,无名只是抬头,他能看到那流转着的光影,正重叠在夜风中的大树下,映得垂落的枝叶仿如上好的琉璃玉似的挂在树上,远远望去,就像是被凭空披上了一件层叠的冰霜,给人一种雾蒙蒙的感觉。   他的身后,骤然看到这般景象,楚留香忽然顿了顿,他轻轻的叹:   “这般自然美景,本应是用来好好欣赏体会的。”   但可惜的是,楚留香却觉得现在实在并不是个停下来用心体会自然美景的好时候。 因为某人不但身上的伤还未处理,他还明显发现自己不知为何,总是有些心神不宁。   微微侧头,无名似乎是感受到自己嘴唇边凝结着的暗红血丝,于是便出手擦了擦。然后他又看了看蓝色劲装上的血迹与大洞,便难得的皱了皱眉头,竟直接毫不忌讳的伸手将外衣脱了下来,楚留香见此,摸了摸鼻子,虽然为无名的‘豪放’略微感到吃惊,却也没有多说细什么,只是看着他忽然眨了眨无神的眼睛,唇角突兀的扬起一抹微笑。:   “你为何不问?”   无名淡淡的道,虽未言明究竟要问什么,但他相信像楚留香这样聪明的人,总会明白的。所以楚留香也确实听明白了,他只是微笑:   “你若想说,自然无需我特地去问,你若不开口,我总不会去逼着朋友一定说话。更何况……像’幽冥‘这种神秘的高手,天底下难道还有人,能硬逼着他做他不喜欢的事情么?”   话落,无名转过身,对于楚留香言明他‘身份’的事,并没有记着反驳,因为他实在有些不能理解、也不知道为什么楚留香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因为谁都知道,此刻明显并不是一个值得欢畅一笑的时候。   所以他只是忽然叹了口气,几乎是面无表情的道:   “此事与石观音有关,你若想知道些什么,不妨去一趟大漠。再多的,我亦是不知情。”   楚留香点头,知道无名是默认了悠铭即是‘幽冥’的事情,也不点破:   “怪不得你会受伤至此,原来是她出的手?”   无名冷笑,有些嘲讽:   “若果真是石观音,我纵然不敌,也有六层的把握能全身而退。”   毕竟他是刺客,只要不被人从黑暗中一把抓住,便先天优势翻倍,而与彼岸的交手,倒不是他无能,而是因为在他面前,幽冥实在根本就不能算是一个背后的‘幽灵’,而是一个站在太阳底下的‘人’。   楚留香听此,却是悚然一惊:   “竟不是她出的手?!”   他是见过幽冥出手的,他还记得上次在湖边,一点红几乎是被幽冥直接在正面几招之下就点了穴,所以楚留香实在想不通像幽冥这种至少能排名江湖前十位的身手……居然也会……难道石观音当真就如此势大?!那封信与她又有何关联?   然而,对此无名却是突然不说话了,他提点的已经够多,也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冰冷的脸色居然开始有些难看,所以楚留香立即很有眼色劲的突然换了话题:   “你突然对我说这些,是因为你要走?”   无名道:   “不错。”   没有问原因,楚留香微笑,也不挽留:   “好。”   无名便瞧了他一眼,然后突兀的道:   “楚留香不愧是楚留香,不过,你有一件事确实是猜错了。”   楚留香惊愕的摸了摸鼻子,道:   “何事?”   无名一抬眼,他那一双暗沉死水般的眸子却在此刻似有了一丝异乎寻常的光彩,似乎他的瞳孔深处有什么正在爆发,然后他看到这人缓缓的凑近自己,抬手在自己肩膀上一拍,笑容简直灿烂到让他觉得惊悚万分:   “我既不是幽冥,也不是悠铭,不过能让你看不出来,本……我实在应该好好留个纪念!”   说罢,楚留香只觉手腕中一痛,因并未防备,下一刻便见到眼前之人大步流星的便朝正门外飞奔而去,竟好似完全不知道他是有轻功的,同时只留下一句得意至极的话:   “能毫发无损的伤到楚留香,我此行值了!”   有些迷茫的低头……他的右手手腕上,留下的只是一串平整而微微带有血丝的牙印……有些哭笑不得,楚留香觉得自己以为他要说出什么大事的想法简直可笑……看来不管‘幽冥’如何,至少如今他的确能确认一件事了……这人至少是真的患有‘离魂之症’,也许……幽冥……才是他真正本人的性格?而其他的,其他都只是病发?摇了摇头,他突然想起来……他终于发现方才那个黑斗篷少年哪里不对劲了……他……没有喉结!那竟然是一个女子假扮的!!   思此,他连忙转身又再度进了快意堂,刚巧看见冷秋魂面如死灰,突然朝着那黑衣少年大呼道:   “这不算,这样自然不算!”   黑衣少年冷笑:   “你想赖”   同时长鞭突然又再度飞出,毒蛇般向冷秋魂卷了过去。 而冷秋魂毕竟也非弱者,仓促间,他的刀已出鞘,谁知那长鞭竟似活物似的,竟能在半途改变方向,直接一把接住了冷秋魂的钢刀,拉扯之间,冷秋魂钢刀立刻脱了手 ,随即“夺”的一声钉入了大厅梁上,伴随着刀柄上的红绸飘飞,黑衣少年冷笑,对着呆着一张脸的冷秋魂道:   “你输了,跟我走吧!”   见此,楚留香连忙上前一步,因为方才长鞭飞舞,斗篷翻起时,楚留香眼中刚好瞥见,那假扮少年的女子斗篷内,那鲜红的缎里上,赫然绣着一只飞骆驼。而那正是大漠本土人士所习惯喜欢绣于衣内的图案!   所以,毫不犹豫的出声,他的脸上挂起一抹悠然的微笑,淡淡的道:   “两位都请慢走,在下也很想和这位朋友赌上一赌。”   另一边,再说一个偏僻无人的角落里,无名手拿着又是血迹,又是破洞的水蓝色新手装,一脸的郁闷:   “讨厌,宿主乃太不珍惜了!还好本系统足够完美,有一键恢复的伟大技能!”   就在此时,他的耳旁忽然传来冰冷冷的两个字:   “还我。”   蓦然一僵,无名……或者只是说,披着无名‘皮’的系统立即干笑了几声:   “宿、宿主……”——   下面公告,希望大家看下: 作者有话要说:  烂作者最近公司接了一批很急的活,现在天天加班再加班,我已经彻底几天没睡过一次好觉了T^T,所以后面的日更时间可能不会再固定在中午10点,【我会尽量还是保持在这个时间】   表示,不是我不想把最近写这两章节的字数写多点,而是精力时间都不够,所以后面章节,烂作者除非有重要事情,不会再写作者有话说了。   最后,因为每日的收藏总离达标还是差上那么几个,所以表示烂作者正在干以下之事:←_←   飘过,烧纸,点蜡,上香,没动静?我+_+*   倒酒,进贡,放炮,砸碑,没反应?我(>﹏<)   挖坟,掘墓,开棺,鞭尸,没脾气?我(╰_╯)#   放火,焚尸,锉骨,扬灰,乃再阿飘试试?!   摆案,画符,运功,雷轰,你还不诈尸?!!   法铃,木剑,小人,念咒,偶狠摇‘招魂引’!︶︿︶   流泪,痛哭,哀嚎,捶地.再不给力,本人就去死!!::>_<::   【ps:烂作者死了的话,就木有人填坑了哟(ˇ?ˇ)】      ☆、下半章节已补上……   骤然冰冷的出声,无名自发现他的身体被系统控制开始,他就开始沉默。——   他忽然想起了在荒院屋内看到的情况。   当时,突兀的被迫成为一个‘旁观者’,寒流涌进间,他的心下只觉一片冰凉……然而,当下一刻,他所看到的是––––听到‘自己’所说的那么一句话,彼岸亦是全身一颤,随后他的神色突变,然后很是奇怪的开口:   “是你……”   然后他的身体……或者应该说是……强占了他身子的‘系统’,操控着他的身子,就仿佛无知无觉的冲了上去,直接与彼岸扭打在了一起。   然而,奇怪的是,彼岸……或者该叫他‘东尧’?联想到自己身上的所发生的情况,无名几乎是瞬间就猜到……彼岸恐怕亦是有一个系统,而与系统扭打的,根本不可能是‘彼岸’…彼岸不可能那般无能!   一场战斗’结束,两人亦是全部都躺在冰凉的青岩地上。突兀的无名看到‘彼岸’抬手,一许青光闪过,他所能看到的便仅仅只是一片黑暗了,似是被隔离在了一个独立的空间,静寂无声……   待他重新恢复视野时,恰巧就是看到系统正与楚留香在快意堂外谈话,许是月色太好,所以他仅仅只是听着看着……也许系统平日里,也是如他现在这般,只是冷眼旁观着一切事情的发展罢?。   突如其来的,无名便忽然有点理解为何系统总是突兀的出声了……纵然因为系统的突兀,曾坏他几次大事,但若是……仅仅只是旁观,明明存在,却恍如被整个世界所抛弃……能感受到它的仅仅只余一人,那么,相信不论是何人,他总会下意识的紧紧抓住这个存在,用尽办法来使他记住自己……   思考中,无名想了很多,也不知道……系统与东尧都谈过一些什么?比起系统,明显东尧更接近新手卷轴上所描述的样子。   便是这时,看到系统居然用自己的身体咬了楚留香一口……无名几乎一僵,他果然是疯魔了,才会觉得系统方才还是很好的,至少将作为‘幽冥’状态下的他,伪装的很像……果然……还是不能太相信系统的办事能力么?不禁冷冷的出声:   “还我。”   {默默的捂脸,顶着宿主的壳子,其实本系统也很亚历山大好不好?不就一新手装么?宿主乃至于这么激动?别忘了,这新手装还是本系统赏给乃滴!表示无语凝噎,口中却还是尽职的道:   “宿主……衣服还没恢复好,伦家把它一键复原后,就立马给你穿上,表那么心急嘛~~~”}   无名听此,只是再次冰冷的出口:   “身体、还我!”   {默默的望天,本系统实在是很忧桑的,不过……本系统一直都是很有节操的,所以,偶立刻大喊:   “不行!”}   下一瞬,周围的空气就蓦然越加的冰冷了起来,就仿佛要凝固成团一般。   {感受到这诡异的气氛,本系统简直就差木有内牛满面鸟……宿主,不是偶不想还你,而是还了就要出现大问题的啊!!!   身为一个最为完美的系统,本系统心中有一个痛……就是……   尼玛的偶只有类似于‘人’应有的‘情感波动’,但是却木有人应该有的‘五感’啊摔!   所以,偶不晓得神马是热、神马是冷,神马是疼痛……就连唯一一次所能体会到的温暖,也是与宿主融合时,才体会了一次,表示对此,本系统累感不爱……   所以,废话了这么多,偶只想对乃大喊一句,‘乃这脑残的宿主!乃的身体现在正在病毒发作来着……   就算要还,也得等偶替乃把这次的毒发时间挺过去吧?   表示这种事神马的,找本系统多好?伦家反正又木有感觉,而且还可以趁机……咳咳,乃放心,偶绝对不会拿你身体去干神马坏事滴!   就算是为了共用一个身体的情谊,伦家也表示要为宿主乃的幸福奋战到底!!!   表过,鉴于宿主乃的(傲娇,死要面子),本系统就大发慈悲的不揭破鸟,俺方才还特地的查了资料……表示你未来的夫夫很快就要出现,所以……嘿嘿,你一定要看懂,偶这对你充满了森森之情的爱啊~~~}   听到‘不行’二字,无名就直接沉默了。透过自己身体的视野,他能看到天上的月色依旧很明亮,朦朦胧胧的,可惜尚有些惨白,却也习惯了就好——   他……原以为自己是会起‘杀心’的,会想直接找个办法除掉系统,这般,身体的控制权自然就会回到他手里,只是……对于‘前生’(姑且就叫前生)的世界,他已经没有回去的意义了,而系统的存在,却是在这段日子里,不论结果好坏,总还是他唯一的凭借。无论如何……他们是一体的不是吗?   曾经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彼岸说的话,只是……他无法说服自己不去相信,因为那结果……其实他是早有意料的,只是早先就一直拒绝自己的那个猜想罢了,而彼岸的话……不过只是证实了这件事的事实,击碎了他回去复仇的执念。   {默默的穿上恢复好的新手装,本系统被囧得满脸的血……果然又是沉默了么?   闷骚啥的,伤不起!而有个闷骚又常常精分的宿主更是伤不起!!   好忧郁……表示偶要去找一面镜子,然后顶着宿主的壳子,将他的面瘫脸好好看个够,用来治愈偶那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正考虑间,系统下意识的保持着那抬着头的姿势,风依旧静静的吹着,枝叶被月光蒙上了一层白霜,他突然就有些感叹了一句:   “景是好景,可惜——”要是父神sama的仓库里有镜子就更好了……   他的话还未说完,突然有一道冷而嘶哑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直接截了他的话头:   “可惜你不跟在楚留香身后,却偏要在这送死!”   愕然的转身,共同映入系统与无名眸瞳中的,不是一点红又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一点红与信——   见此,感受到一丝一点红毫不掩饰的杀意,无名终于再次开口:   “身体,还我!”   {顿了顿,本系统简直感觉偶的膝盖中了一剑……虽然早知道一点红会出现,但要不要出现的这么惊悚、这么突兀啊?!人家还没想好要肿么替宿主,把乃给骗……额,是追到手呢!于是直接当木有听到宿主的话,现在……终于到了本系统大显身手的一面!宿主,乃就看着我怎样替你争取到幸福吧~~所以,偶很是装哗的冰冷开口:   “你来了。”}   一点红只是冰冷的看着眼前这个他尚未看透的人,手摸着剑鞘,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的道:   “拔剑罢!”   摇头,系统正欲回答,忽然他的耳边传来一阵威严而肃穆的声音……不是无名,却让他从心底涌起一丝寒意——   “召‘东尧’、‘系统’回归天界,因触犯法则,速回受罚!”   骤然同样听到这么一个声音,无名顿时一征,下一瞬,他便感觉到了一阵晕眩,紧接着从身体全身传来了一股刺痛,就有如万蚁啃噬!而同时,他亦只来得及听到系统低呼了一声:   “宿主,完成任务等偶回……”   话未说完,无名耳边便突然诡异的寂静无声了,一时间,这让无名有些迷茫,刚刚听到的那是?——   然而,不及仔细思考,突兀的被‘踢回’了原本就属于他的身子,无名在毫无防备的状况下,直接就是一个踉跄,幸而他的面前就是一棵大树,他这才不至于,在因这突如其来的疼痛,以及内力被耗尽一空所带来的全身酸软下,就那般摔倒在地——   “希梦……”   喃喃的出声,无名知道只是现在这种程度的毒发,他很容易就可以压制下来,只是……希梦每三日一发作,一次比前一次都要厉害上十倍,所以,他……必须要尽快解决这个隐患!   而且习惯了系统的存在,现在系统却突兀的被那道不明声音给‘召’走了……这让他有些不安。那其中又隐藏着什么事情?东尧与系统之间……明显应该很熟悉,他们的一同被召唤回去,又是为何?这之中,彼岸又是否知情?如此看来……   沙漠一行,看来是避无可避了,毕竟彼岸曾说过,他已经被石观音的某种手段给抑制住了,必须听命与她……所以,即便是再不喜他,就算是为了配出正确的解药,他也不得不淌上这趟浑水,更不必说,他的主线任务亦是与此有关!   思绪百般转换间,其时间总体算来,也不过仅仅不到三息,所以稳住了身形,无名只是转身,眸中一片冷漠:   “你想杀我?”   此话一出,夜风更寒,无名与一点红相距不过二十开步,月光轻轻的洒落着,一点红突然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霎时间冷意翩飞:   “你果然就是幽冥!”   无名微微仰靠在身后的树干上,神色从容,若无其事道:   “你若说是,那便是了。”   一点红沉默,突然松开了触着剑柄的手:   “你有伤在身。”   无名知他是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那一丝血腥味,毕竟像刺客与杀手这种行业……自然都是对血腥敏感至极的。所以他只是面色不变,然后望着一点红那双深邃的眸子,很是认真的道:   “我不仅受了伤,更中了毒。”   一点红只是点头:   “好极了。”   言罢,直接转身朝内堂走去。看着他的背影,无名好一会儿复才站起身,这才神色不明的低叹了一声:   “正因为如此,所以,你自然不会对一个既中了毒,又受了伤的人出手,真是……既愚蠢得可怕,又聪明的可爱…难怪楚留香总要拿你当朋友…”   说是这么说,但无名却的确对于一点红的思想是有些不敢苟同的,作为一个杀手,究其行为来,竟比任何一个正派的侠士还要侠士,这岂非可笑?!实在令人嘲讽万分……   蓦然停住脚步,一点红回了身,看着无名有些无神的漆黑眸瞳,忽然极其突兀的淡淡道:   “你既是他,便不能死在任何人的手里。”   这句话说的极为的不清不白,无名却是听懂了,所以他只是慢步的跟上前:   “因为你想要幽冥的命?”   冷笑,一点红的神情很是冷峻:   “我要他的命做甚?”   无名只是温和了笑容,挂起一抹好似世家子弟的优雅弧度,清冷的月光投在他的身上,更为他添了几分温润如玉之感:   “可你的确想要和他打上一场,而任谁都知道,能逃过一点红手中之剑的人虽不少,却也决不会超过十指之数。”   一点红只是接口:   “这其中自然包括你。”   无名摇头:   “幽冥从来就不是悠铭。”但悠铭却可以随时随地成为幽冥。   听罢,一点红也不计较,只是放慢了脚步,待到无名与他差不多并肩的时候,这才继续朝着里面走去。   普一进门,便见一黑衣‘少年’正快速的甩着手中的长鞭,因速度过快,那鞭子看起来竟像是已经化做了无数个圈子,而那每个圈子,都正朝着楚留香的喉咙径直而去!!!   当然,其结果自然是一个也没有套中的 ——因为每当他甩出一鞭,楚留香就会等到那长鞭追来之际,就突然将手中一个不知从何处拿出来的竹笺投入鞭圈。   然后, “拍”的一声,长鞭的速度就会一缓,直接将竹笺折为两段,而卷断竹笺的同时,圈子便也消失无踪了。   大概是因为太久都没有拿下楚留香,所以那黑衣‘少年‘也是有些恼了,突然对楚留香大喝道:   “你若套得不耐烦,就赶快死吧!”   楚留香顿时大笑着回:   “妙极妙极,这说法当真妙不可言,就连我……..”   说话间,圈子仍然在不断朝着楚留香套去,而楚留香手中的竹笺也正仍不的投出。   便是这时,忽然些许乌暗的点点寒光自一个角落打出,径直朝着那黑衣‘少年’而去,同时,一道人影也是直接从窗户掠了出去……   猝不及然之下,一点红虽看见了,却也来不及出手的,而无名更是干脆,他只是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却是自一进门,就看似懒洋洋的靠在了门边,一动也不动了。   霎时间,说时迟那时快,楚留香瞬间将他掌中剩下的十几根竹笺突然一股脑的投了出去,但却没有一根是投入那迎面而来的圈子中的。   高手过招,本就不容丝毫差错,那黑衣‘少年’见此破绽,更是加快了手中那长鞭速度,果然竟然一击得手,那鞭子便直接卷中了楚留香的脖子,鞭梢更是一带,‘啪’的一声,就是在楚留香的面颊上留下一条血印。   见此,楚留香却也是丝毫面色不变,他的身子只是突然就好像蛇一般的一转,就已然脱出了鞭圈,然后一个大仰身,就直接向后直窜了过来,瞬间退到了墙角。   而同时,一点红已然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一道剑光闪电般飞过,不偏不倚,一点红的剑尖居然恰巧就停在了鞭梢上,长鞭力道顿消,下一瞬立刻就软了下去。那黑衣‘少年’顿时又是惊又是怒,连忙大喊:   “是什么人?!”   语音未断,一点红就已经一身黑衣,顶着他那张‘僵尸死人面瘫’一样的脸直接停在了他的面前。   冷而锐利的瞅着面前的这个‘少年’,一点红并不说话,那黑衣‘少年’   却是被他瞧了这么一眼,顿时觉得全身都不舒服了起来,直接转而瞪着楚留香冷笑道:   “原来你早已约好了帮手?!”   楚留香只是摸摸面颊的鞭痕,突然微笑着转向无名:   “你怎的又回来了?”   无名只是扬了扬眉:   “啊,回来看看用不用替你收一下尸。”   楚留香顿时又想摸他的鼻子了,只是手一动,恰巧就看到了右手手腕上那道牙印,不禁就又放弃了那个动作。   而那黑衣‘少年’见此,只是再次有些气恼的重复道:   “打输了就约帮手来,中原武林难道都是这样的人物?”   一点红便突然冷冷的接了声:   “你以为他败了?”   那黑衣‘少年’顿时仰首轻笑:   “挨了一鞭子的,总不会还是我吧!”   一点红便又瞅了他一眼,脸上涌起一股不屑之意,突然走到一旁,用手中的长剑,直接在地上挑起了几根竹笺。   翻转之下,便见那每一根竹笺上,竟然都钉着或多或少乌光闪闪的寒星!   随后一点红嗤笑道:   “若不是那挨了你一鞭子的人,你以为你此刻还会有命在么?”   黑衣‘少年’顿时动容:   “你..你说他是为了救我,才……”   话没说完,无名忽然温和的接了句:   “他若不是为了要将这暗器击落,你连他的衣角也休想沾这半点。”   听此,黑衣‘少年’身子一震,他手里的竹笺就全部落在了地上,面上也是忽青忽红,目光缓缓转向楚留香,颤声道:   “你..你方才为..为何不解释?”   楚留香有些无奈,看了眼无名,这才对那黑衣‘少年’淡淡的开口:   “说不定这暗器并也并非要打你的。况且挨你一鞭子,也没什么大不了,我又何苦说出来,让你难受?”   言罢,也不再去管他,只是笑着对一点红道:   “红兄,方才暗算的人,你可瞧见是谁么?”   一点红面无表情的看了楚留香一眼:   “我若瞧见,难道还会让他走不成。”   楚留香顿时叹了一口气:   “我也知道那人行动委实有如鬼魅一般,虽也见过几次了,但却实在猜不出他是谁。中原武林中,像他这样的高手其实并不多。“   顿了顿,看向无名,复而继续道:   ”你可知道些什么?”   无名只是顿时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楚留香老久,这才缓慢的开口:   “这种事,你居然问我这种刚出江湖的人?”   楚留香便立即无声了,他仔细瞧了瞧无名的神色,正欲开口,那黑衣‘少年’却是突然大声道:   “我知道那人是谁!”   楚留香耸然一惊,也知晓其实这女子乃沙漠札木合的女儿,之所以跟她打起来,也是因为之前赌胜了,而这女子在恼羞成怒下,直接就把冷秋魂等人赶了出去,然后就主动 动起了手来,所以他立马就问道:   “你知道是谁?!”   那黑衣‘少年’没有答话,只是从衣袋里取出一封信,道:   “这是你方才赢了赌局后,想要看的信,拿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卡苏米】投了一枚地雷!!!   这是羽翼写文生涯中,获得的第一枚地雷,而且今天的20个收藏达标了,所以特地加了章节字数!   表示很感动,不知说什么好,于是抱住亲一口!(╯3╰)   ☆、毒蛇   听了那‘少年’的话,楚留香很是欣喜道:   “多谢多谢!”   那黑衣‘少年’却是拿出信,将它放在桌上,头也不回的走了,几人并没有去追,经过无名的身旁时,无名清楚的看到,有一滴眼泪自那‘少年’的美眸中掉了下来,不禁就多看了楚留香几眼。   而此时,楚留香昼思夜想,辗转反侧,求之不得的那封信,此刻终于在他面前了,他委实忍不住心头的欢喜,刚要去拿。 突然间,剑光一闪,书信就被一点红挑了过去。 楚留香面色不禁变了变,苦笑道:   “红兄这是在开玩笑么?”   一点红将书信自剑尖取下,却是面无表情的道:   “你若想要这封信,先胜过我这柄剑。 ”   楚留香顿时摸了摸鼻子:   “我早已说过,不愿和你动手,你怎的突然又再次兴起了打斗的念头?莫非是……你仍记挂着,我答应你的那顿酒?”   一点红冷哼了一声:   “你能与那少年动手,为何就不能与我动手?”   楚留香想了想道:   “纵然是要动手,也等我看过信再说罢?”   一点红只是冷冷的答:   “动手之后,我若死了,你自可将这封信取去,你若死了,我将这封信陪你殉葬。”   楚留香苦笑,无名突然开口:   “你们当真想要斗上一场?”   一点红不答,楚留香便突然飞身而出,便要去夺那书信。而一点红见状,他的身子半转,瞬间反手刺出三剑。   楚留香的反应很快,他的头只是一低,便已然自剑光下窜出,左手一个拳击,就朝一点红肋下而去,右手却还是不忘去夺那书信。   见楚留香欺身进逼,身法之险,手法之快,当真无可形容。 一点红顿时精神大振,他的剑法也显得更快、更毒了。   但见剑光闪动间,一点红手中的那一柄剑似乎已然化为了十柄、百柄,剑剑都不离楚留香咽喉方寸之间,看起来竟是没有任何一丝的留情!   而同时,他亦是皱了皱眉,左手拿着信,就要往怀里塞。许是要将书信藏入衣襟的缘故,他右手的剑法便也不禁因为这个动作受了几分影响,严密的剑势开了几分,而楚留香见此,整个人更是趁机突然直欺而入,他左手封住了一点红的剑路,右手便直接扣向一点红持信的左腕,一点红连忙后退,楚留香却如附骨之蛆,直接成功缠住了他,他的右手毫不客气的搭住了一点红的脉门!   见此,一点红顿时手指突然一弹,那封信就被他弹得直飞了出去,竟是直直的就朝着无名飞了过来,这一招变化显然超出了楚留香的意料之外,所以他立即纵身一跃,伸手就要截住还在空中的信,但一点红的剑光终是比他快了一息,所以无奈之下,楚留香只好凌空一个翻身,避开一点红剑势的同时,那封信却也到了无名手里。   随后,两人很是默契的都停下了动作。无名却是微微一笑,依旧靠着门,他清秀的脸上有些不正常的苍白,扬了扬手中的信,他道:   “来打一个赌如何?”   楚留香很是无奈,下意识的摸了下手腕上的牙印,他苦笑道:   “你想赌什么?”   无名就突兀的直接在楚留香与一点红几乎呆征了的情况下,把手上的信撕了个粉碎,同时很是认真的开口:   “赌这封信会杀人。”   楚留香回过神来,顿时可谓是有苦说不出,且不说他心中尚且对无名有愧,便光光是无名又犯了离魂之症这点,便也让他不好再说无名什么,所以,他只是郁闷的刚要开口,却突兀看到一点红的剑尖……居然在慢慢变青,顿时赫然一惊:   “这信有毒!”   话落,他连忙朝无名看去,入目的却是无名忽然从渐渐同样变了颜色的双手上,相互往下一拉扯,随后一甩……竟是有一层东西自他的双手上脱落了下来,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层极为薄而透明的‘皮’,而那张皮,此时正在渐渐变得黝黑,随后被腐蚀殆尽了。一点红见此,不禁赞叹了一声:   “好精妙的避毒手套!”   无名便答:   “不过只是一种药物涂于手上,凝固后形成的罢了。”   楚留香点头,正欲说话,砰的一声,却又突见一个人影撞门飞掠了进来,却不是方才那去而复返的黑衣‘少年’又是谁?   见此,楚留香立即道:   “阁下来的正好,在下有事请教。”   那黑衣‘少年’却似完全没有听见他的话,满面俱是惶恐之色,四下瞧了一眼,突然躲到窗帘后去了。   同时,只听得从远处突然响起一吹竹之声,声音由远及近,尖锐而短促,一声接着一声,霎眼间已将屋子四面围住。   紧接着,一阵腥风吹过,竟有二十多条大大小小,五色斑烂的毒蛇,自门外蠕动着滑了进来。   而对这状况,无名居然不躲不闪,眼见就有一条毒蛇已经凑近了无力的身旁,楚留香皱了皱盾头,危机时刻,他一个纵身,直接一把拉住无名,快速的往后一跃,竟是带着无名直接跳到了一张赌桌上,而一点红却是直接飞身掠到梁上,然后拔出剑剑,向下一掷,一条最大的毒蛇,立刻就被他钉在了地上。   那蛇也亏得是力大无穷,红舌闪吐间,它的蛇身就有如一条鞭子般,扭动着将地面打得“劈啪”作响,就连坚硬的石板地,也被打得一条条裂了开来,只可惜依旧挣脱不出身上的剑。   其余的几条蛇见了,居然立即窜了过去,咬住了它的身子,顷刻间便已将它的血肉吸了个干净!   一点红瞧得又是呕心,又是惊奇,悬在梁上,他皱眉道:   “这些蛇邪门得很,是哪里来的?”   楚留香叹了口气,看着那些蛇道:   “红兄只怕是已惹上麻烦了。”   话犹未了,门外已大步走进三个人来。 为首的一人,身材魁伟,一身衣服上,补钉加上补钉,也不知补过多少次了,但却洗得干干净净。 他衣服穿得虽然是个乞丐,但目光睥睨,满面狞恶,气概却不可一世,简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后面的两人,亦是面貌凶恶,身后背着七八只麻布袋,一看就是丐帮中地位甚高的弟子!   见状,无名看了楚留香一眼,突然喃喃道:   “麻烦果然来了……”   而那高大恶丐一双凶光精精的三角眼四下一扫,便突然直盯在楚留香脸上,怒道:   “是你害死了本帮的灵蛇?!”   听此,无名一怔,难不成这就是系统所说过的‘主角’光环?否则那人又怎会独独认定楚留香才是‘凶手‘?   而听此,楚留香立即道:   “本帮?阁下说的‘本帮’,却不知哪一帮?”   那高大恶丐厉声道:   “你眼瞎了么?难道连丐帮门下都瞧不出来?!”   楚留香便悠然道:   “丐帮子弟,我自然是瞧得出来的,只是阁下十余年前已被逐出丐帮,今日怎敢还自称丐帮弟子?”   那高大恶丐面色变了变,仰首狂笑道:   “不想你这黄口小儿,倒也知道我老爷子的来历。只是如今现任丐帮帮主仁慈,不像上任那老家伙那般顽固无知,知晓本帮若想重振声威,还少不了老子这手控蛇之术,所以遂又将我招了回来!”   听罢,一点红突然冷冷的道:   “蛇是我杀的,你为何不来找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卡苏米】投的第二枚地雷!   字数已增加←_←   表示终于快赶上大部队的更新了,冷汗……   ☆、第 30 章   一点红此话一出,那乞丐的脸色突然就不好看了起来,楚留香亦是接口:   “说来,我只听说过,新任丐帮帮主‘南宫灵’素来宽大为怀,但于你这事上,却是做的有欠考虑。”   那乞丐还未答话,他身后的弟子就厉声道:   “本帮帮主之决策,天下有谁敢任意批评?”   楚留香顿时道:   “别人不敢,也许我倒是敢的。”   那弟子只是冷笑了一声:   “你算是什么东西?”   楚留香摸了下自己的鼻子,眸光有些失笑:   “为什么到处都有人问我是什么东西?我明明不是东西,是人,和各位生得也没有什么不同,也许看起来还比各位顺眼些,各位难道连这一点都分不清么?”   看着楚留香与那些人还胡乱拉扯着说话,无名却是已经开始微微皱眉了,方才倒不是他不想躲那毒蛇,而是……他本就内力耗尽一空,多余的心神又全部用在了压制体内的毒发上,所以实在无力,现下,又因为之前毁信的那一番动作,他明显的感到体内的血液流动得更急了,这般下去,就连他也怀疑……他是否可以撑得过去十五日后的第五次毒发?所以,他低叹了一声,居然再不管楚留香几人,便决定自己独自先行一步去往大漠。   而他又是一旦决定好了事情的走向,便绝不会拖沓的性子,所以当即就道:   “我先行一步。”   话落,楚留香看着无名那苍白的脸色,马上就明白了些什么,不禁带着些许担忧的微微皱眉,却听那高大恶乞阴恻恻笑道:   “想走?今天留在这里的人,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一点红顿时跳下房梁,一双微带着些许灰色的眸子,看着那乞丐就像是在盯着一个死人:   “我们若想走,谁敢言留下?!”   那乞丐顿时就怒了:   “你又是何人?竟敢来管我‘白玉魔’的事?莫非是活的不耐烦了?!”   却说这白玉魔,总体来说,在江湖上还是颇为有些名声的。无名曾经收集过不少江湖上有名人士的资料,而这白玉魔,就恰恰份属其内。   只因其作恶多端,又生得一身细皮白肉,所以江湖中人就将他唤成‘白玉魔丐’,而他也自鸣得意,索性便将‘丐’字去掉,把自己名字叫做了白玉魔。   十余年前,此人兽性大发,在苏州虎丘,因一口气好杀了十七位黄花处子,上一任丐帮之主一怒之下,就决心要将他以家法处死,谁知这白玉魔倒也聪明,直接就早早的躲起来了,于是寻人未果之下,丐帮帮主就将他逐出了门墙。却是没想到峰回路转,这白玉魔,最后终究居然还是又回到了丐帮。   而听了那白玉魔的话,楚留香摸了下他的鼻子——   ’不耐烦‘这三个字,进来几乎已成了江湖中最流行的话,若有两人争吵起来,似乎不说这句话,仿佛就显得不够威风似的,只不过说的人尽管说得像煞有介事,听的人却大多将他当做放屁。   但这句话从白玉魔口中说出来,那分量却大是不同……别人若听到白玉魔对自己说这句话,只怕早已吓得软了,但楚留香、一点红、无名却还是没有一人把这几字听入耳朵,所以楚留香只是微笑道:   “谁说我活得不耐烦?我活得正觉有趣极了,世上的好酒是够喝一辈子,何况还有南宫灵那样的朋友时常来为我倒酒。”   这话一出,那白玉魔身后的丐帮弟子立即微微变色道:   “你认得我家南宫帮主?”   楚留香笑答:   “我虽然想说不认得他,怎奈我这一辈子却从来不会说谎。”   听罢,白玉魔一双三角眼又从头到脚将楚留香打量了一遍,像是想看透他是否在吹牛,而另一个丐帮弟子已冷冷道:   “你这定是缓兵之计,好叫这小子逃走!”   楚留香正待说话,忽然从外面传来一句呵斥:   “够了!”   堂内的烛火闪动间,有一人急步而入,只见他剑眉星目,长身玉立,身上一袭青袍上,也打着两三个补钉。 他英俊的脸带着笑容,但不怒自威,眉目间竟自有一股慑人之力,神情之稳重,也不像他这种年龄的人所应有的。   而那几个丐帮弟子瞧见此人来了,都垂下了头,不再出声,就连白玉魔也立刻退到了一旁,垂手肃立。这来的人——自然就是新任丐帮帮主‘南宫灵’了。   见此,无名也不分场合,只是再次开口道:   “我先行一步。”   楚留香一时无言,却见一点红突然道:   “同程罢!”   白玉魔见状,正要说些什么,南宫灵立即冷看了他一眼,白玉魔便最终还是静立在了原地,而南宫灵却是上前一步, 抱拳大笑道:   “小弟幸好还是早来了一步,否则本帮这几个有眼无珠的弟子,只怕真要冲突了楚兄与红兄了!”   说话间,他又转向了手下的几个弟子,眉头微皱,面色一沉:   “让你们寻个人,你们凭得这般莽撞?!若是换了他人,见着‘中原一点红’与‘盗帅’楚留香在此,只怕天下间,无论何人到了这里,也都要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说话,你们又怎的敢如此无礼?!”   语毕,再不管那几个弟子,朝一点红与楚留香笑道:   “门下之人不太懂事,见谅见谅!却不知这位小兄弟又是何人?”   无名却是根本不理会他,只是对着一点红点了下头,抬脚就是朝就外走去——   他本也是要邀请一点红同程的,主线任务中,本就是要跟在一点红身边,所以就算一点红不开口,他也必定出样相邀,幸而一点红也是与他颇有默契,直接省了他这道麻烦。而楚留香见状,顿时揉了揉他的额头:   “你们就这般走了?”   一点红冷瞧了他一眼,也不说话,楚留香有些苦笑道:   “这段日子,真是我这辈子感受最多无奈的的时候了,你俩倒是默契,都是该来的时候不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倒是凑成一堆……可怜仅留我一人收拾这残局。”   所谓残局,一点红自然知道他指的是那‘黑衣少年’还躲在帷幔后的事,却也仅仅只是冷哼了一声,只是陪着无名一同向门外走去。楚留香几人也未曾阻拦,南宫灵只是摇了摇头,望着两人的背影道:   “楚兄还真是能人,总会有些出乎人意料之外的朋友。不过,既然小弟到此了,就还请楚兄大开方便之门,不知你可瞧见一神秘黑衣少年进来?”   听此,楚留香却是扬了扬眉:   “哦?…有这样的人?”——   另一边,一点红与无名只是静走了半晌,抬头看了眼逐渐明亮的夜色,一点红突兀冷声道:   “你此行欲往何处?”   无名答:“大漠。”   一点红便沉默了片刻,面无表情的道:   “为解毒?”   无名默认,一点红却握紧了手中刚刚从那仅剩下一张干瘪的蛇皮下,抽回的长剑,淡漠的道:   “很好。”   无名便突兀的笑了,映衬着月光,他的笑容仿佛水银一般缓缓流动,波光潋滟,说不出的温润如玉:   “你可知,若我不是你口中的那个幽冥,你此行岂非白白辛苦一糟?我可没有多少银子敢请‘中原一点红’为在下出手杀人。”   听罢,一点红神色自若,只是冷声道:   “一点红想做的事,不需要原因!而阁下不论究竟是何人,总归身上有足够有趣的秘密。”   点头,无名突兀道:   “不错,但若是我告诉你……我果真有‘离魂之症’,你又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专栏,戳一下嘛~(>﹏<)   ☆、番外:那些逝去的……   蓝的天,白的云,阳光刚刚升起,照着红的花,绿的叶。而叶子上,还带着些许晶莹、透明的新鲜露珠,风轻轻吹过,那滴露珠便已坠地,悄然的落在一块没有名字的墓碑上,然后被击碎,就那样消失不见……就有如那个人一般,既出现的突兀,又离开的决然。   默默的提着一壶酒,一点红慢慢的走到这块青岩的无字墓碑旁,而后靠在一棵并不高大的树上,他抬起头,就只是那样的站着,站着……天边有一片白云飘过来,又飘过去,就仿若如同他的思绪一般,着实让人琢磨不定。   便是这时,有一道极轻的脚步声靠近,一点红并不回头,只是突兀的冷冷出声道:   “楚留香。”   一声悠闲的轻笑,楚留香自他的身后走出,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柔雅,带着他惯有的微笑,使得他本来颇为冷酷的眉眼都整个显得温柔了起来:   “你果然又在此处。”   听此,终于回头瞧了楚留香一眼,一点红只是淡淡的道:   “你莫非又被扯进哪个天大的麻烦里了?”   摸了下鼻子,楚留香只是道:   “我有没有陷进新的麻烦里,我不清楚,不过……看到你如今过得似乎很不错,我倒是有些羡慕了。”   冷哼了一声,一点红突然一把打开了手中的酒壶,仰头饮了一大口:   “你若羡慕,不妨直接亦是带着你的红颜知己,隐退江湖罢!”   楚留香只是笑,却没有说别的话,只是突然将目光凝在了那尊墓碑上,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我早说过,流血争斗,真是人们处理所有问题中,最笨的一种方法,但为什么总是有些人喜欢呢?”   一点红沉默,楚留香便也突然不再说话了,他只是顺着一点红的目光看去,天上白云显得很是缥缈,楚留香便再次扬起一抹微笑:   “其实我很奇怪一件事情。”   “你说!”   楚留香便伸手弹了弹那个墓碑的一角:   “你我都是看着他与彼岸……是一同被那淹没‘神水宫的洪水所卷走的,但死未见尸,你又何必设这座空坟?”   低垂下眸,一点红面无表情:   “你当真认为以他当时的处境,如今还还活着?”   楚留香顿时哑然……他突然又再度想起了那个水蓝色劲装的年轻男子。——   想起他作为悠铭时如玉一般温润的微笑、时不时的诡异言行举止,以及总是出人意料之外的回话,还有……作为幽冥时…,如冰一样的面容,空旷而死寂,有如深潭死水般的眼睛。也想起了几人一同经历凶险时,他不落与任何人的冷静、机智与强大,不禁微微苦笑:   “我总觉得,像他那样的人……若果真仅是一名世家子弟,必定是真正的温润如玉,淡然若纤尘不染,笑看世间花开花落。即便是纵然偶尔行为怪异了一些,却也是众人入不了他的世界,不能理解他高人一等的思维才智。   如今时光流逝,忆起他恍若流星般的出现,简直就像是做梦一般。”   一点红只是突兀的扬手将酒壶丢给了楚留香:   “你若说够了,便离去吧!”   楚留香好笑的身子微微一转,便接住了尚在空中的酒壶:   “你还是这般冷酷,与幽冥倒是相像的很,也怨不得他从一开始,便喜欢跟在你身边了。不过,我还是想说……”   顿了顿,楚留香的面容严肃了一下,正正的继续道:   “世事无常,这世上无可奈何之事本就多,你若有心,便莫要幽冥在黄泉下,亦是要为你忧心。”   言罢,一阵风吹过,楚留香的来便与去一般脚步极轻,一点红收回了看向他背影的目光,冷硬的面容始终未曾变过,握紧了手中的剑,他继续看向天空,渐渐的,日之正午,又渐渐西斜,他的身形至始至终不曾动过分豪。终于,最后一抹斜阳的光也淡了,然后暮色就已笼罩大地,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他突然就忆自己曾经在幽冥被洪水卷走后所做过的一个梦。   只是,梦具体的内容,他终极是记得模糊了,只是偶尔几个场景,却是让他又诡异的清楚的很,光怪离奇,光怪……离奇……———   他记得,梦中的他曾独自一人观雨,淋漓了一地的水珠冲淡了窗外繁华热闹的行人,而对于之前被人出言不逊的怒气,似乎也随着那场雨,一同变得安静而苍茫,雾蒙蒙的一片。   便是那时,淅淅沥沥的雨水里。幽冥忽然出现,他提着那柄锈迹斑驳的长剑,一个起势,漾开了笼罩而去的水雾,虽说雨幕不可捉摸,但他的剑却比雨幕更添了几分诡异的飘忽。 而这样的飘忽灵动中,却又有着举重若轻的气势。然后,他只是依旧戴着那副纯白的面具,仅额头一抹朱砂红得让人触目惊心,声音是冰凉的,冰凉得就仿佛落在他身上的雨,然后他说:   “一点红,来比剑罢!”   “为何要拔剑?”   一点红听到梦中的自己淡漠的开口,他的本意应该是直接兴奋的应战才对,但梦……便总是奇怪而让人不理解的,所以,他并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奇怪。于是,下一刻,幽冥直接拿下了面上的面具,露出一张不算陌生的清秀面庞,他的神情忧郁而柔雅,就是那种世家子第中才有的一丝…天然的优雅,温润得仿佛如同皎月下的湖水,波光潋滟:   “一点红,与我一同游山玩水,隐遁江湖如何?”   他没有答话,变成了悠铭的人便长叹了一口气,音容开始渐渐的模糊了,然后彻底消失不见,不留半丝的痕迹,就像是一场梦……不,这本就是一场梦!   然后场景骤换,窗外是一片银装素裹,有无数白色的雪正在簌簌而下,   冰冷的痕迹散落在窗外一株枯死黝黑枝干上,显露出一种遒劲且苍凉的姿态。   而后,他听到有人时而用冰冷的声音,时而又用温和低柔的声音,不断的在他的身后重复着轻唤:   “一点红,一点红,一点红……”   转身,却空无一人,现在想来,那梦中的自己似乎正在等着什么人,但……究竟是什么人呢?现下看来,一切不过是一场预告,看不透,猜不明……   时至今日,他还记得自己的确是有一日想拔剑穿透那个自称为‘悠铭’的男子的,只因为他是第一个…居然敢一脸‘给你面子’的嚣张道:   “一点红,少爷看上你了,我对你一见钟情,很喜欢,你就从了我,跟我回去做我的第十八房小妾,保管你吃香的,喝辣……”   微微失笑,伸手抚去墓碑上的一缕尘埃,他这人啊……总是会说些出乎人意料之外的话,让人实在恨不能直接一刀结果了他!当初在大漠也是,能把石观音活活气得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他也算是独一份了。   眨眼,夜,更深更静了。于是一点红终于转身朝来时的路向外走去……——   逝去的,不会再归来,留下的,不过是朋友对他的怀念。幽冥本就在江湖甚少痕迹,倘若连他的朋友也要忘了他,那岂非过于悲哀?……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_←,无动力……于是放番外T^T   ☆、【抓虫】…为我的错别字冷汗      烈日、风砂、黄土,贫穷的小镇。   进入到这里的时候,离无名两人离开快意堂已经足足有七日的时间了,这期间,无名的毒又发了两次,好在无名的内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才压制的不太算辛苦。因这事一点红本就知晓,所以无名也就未曾掩饰多少,两人之间还算处的平和——   如果除去无名故意偶尔的‘犯傻’外,这一路的确可以算是平静。也是在这时,无名才感觉越发的不对劲……   少了系统的大呼小叫,初时无名还不觉得有何不对,甚至颇为安逸,但时间超过了五天,他终于开始有些不自在了,这个惊人的事实,的确是让他不禁赫然一惊……原来不知不觉中,他早已那么习惯于系统的存在了么?   微微的抬头,无名看向这小镇中衣不蔽体的妇人,她们牵着面有菜色的儿童,闪缩在木板门后窥人。   经过了附近百里以内的荒无人烟,如今到了这唯一有清水的地方。 所以纵然镇上只有几间砖屋,几间店铺,他们也已然很满足了。   一点红见无名只是呆站着,便走至街旁,那里有一个小酒铺的掌柜,正不停地用帚子拂着烙饼上的风砂。   但他只要手一停,饼上就会积上一层牛油般的黄土,这样的饼,本应该就算是再普通的百姓也是看不上的,但在这种地方,它却可算得上是美味了。更何况无名两人身上携带着的水与食物,本就剩得不多?   付了银钱,将包好的饼放入一旁马腹的包裹里,一点红望了眼火辣辣的天空:   “住过一夜,明日启程直往大戈壁。”   沙漠凶险,他们必须留有十二分的精神去应对。无名只是默默的瞧了他一眼,忽然他的眸瞳骤然一缩——   他竟然看到楚留香居然在不远处的一间破旧,缺了几块木板的‘客栈’里与一人喝酒!   一直注视着无名的一点红见此,虽未露出奇怪的表情,却也是冷着一张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面上亦是带了点点的古怪神色。恰在这时,无名沉寂了十多天的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丝哀叹:   “哦,老天~一回来就看见变天鸟,宿主君乃这是在作死么?”   无名顿时微微一征,说不出自己心底究竟是个什么感觉,只是莫名的安心了不少,然后方才若无其事的淡淡开口:   “怎时至今日方才回来?”   {听了宿主的话,本系统顿时泪目了……呜呜呜,提了那都是泪啊!   啊咧,不过话说……宿主乃的脑回路看来还是妥妥的被人开了个洞啊!瞧瞧,瞧瞧,这是‘久别重逢’的人该说的话么?!!   亏的本系统被父神一脚踹下来之前,还想了N多个声情并茂,催人泪下、感天动地的抱头痛哭场面……结果,表示累感不爱了……   艾玛的,突然觉得有个面瘫,又淡定帝的宿主……真是‘系统生’的一大惨剧啊魂淡!   对此,本系统表示,如果我有人类的身体,一定要喷乃一脸血!不过……想归想,但正事还是要做滴:   “宿主君~偶不在的这些日子,乃有木有好好和一点红‘相处’啊?”}   对于这话,无名虽有些疑惑,却也破天荒的答了句:   “一点红是个很好的朋友人选。”   但是——好的人选,却不一定就是好的朋友,作为一名刺客,无名虽然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诚然对一点红、楚留香两人颇有些好感,但是……除了与他本身性命‘一陨俱陨’的系统,他丝毫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摩他人的心思!   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罢,他只是吃一垫长一智,否则他也不会继续仍然在几人面前,表现出一副的确患有‘离魂之症’的样子。   {听此,本系统眼前一亮,果然有戏!难道偶的猜想是对的,宿主真的对一点红……嘿嘿,这样的话,宿主乃放心!偶绝对给你提供本系统力所能及的!否则这都对不起我偶被强制拉回去,被迫接受各种法则的灌输,又是考核,又是重组的了!   一念至此,本系统立即道:   “如此,宿主触动隐藏日常任务选项——系统默认启动!五、四、三、二、一……   启动成功!   日常任务『呼唤~』,每日可完成三次。   任务内容:朝一点红伸出你的‘友谊’之手吧!   任务奖励:???(未知,任务满六十次自动解锁。)   本系统友情提示:森森的温柔呼唤是达成目的最好方式哟~宿主君,乃就不要大意的努力上吧!!!   表示偶刚回来,核心运行不顺畅,要休眠半日自行检测,宿主请便喔~~!”}   骤然见无名停下步子,一点红便顿了顿,冰冷的脸上毫无表情,一如既往的用着有些嘶哑的声音道:   “你觉有诈?”   不语,无名知晓他指的是…坐在破烂客栈里与人喝酒的楚留香,毕竟按照时间来看,楚留香现在应该还在济南继续查着‘天一神水‘被盗的事实。   也许……他现在还在为着那个‘黑衣少年’头疼,如此一来,他又怎会出现在此处?更何况还是赶在他二人之前?   半晌,得不到回答,一点红也不奇怪。通过这十几日的同路,他早已对这‘悠铭’时不时的突兀举动,丝毫不觉得有任何古怪的了。不论他是否是装出来的,这对他来说,除了他手上的剑,其他的都是浮云。   并未掩饰身形,一点红率先朝客栈就走进几步。因楚留香是侧面对着他的,所以一时之间,楚留香似是并没有发现无名二人。普一靠近,远远的一点红便看到楚留香也举起一杯酒喝了下去,却立马皱着鼻子道:   “这真的是酒?”   他对面,阳光照着另一人满脸的青惨色的胡渣子,也照着他脸上那懒洋洋的笑容,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 然后那人答:   “倘若这不是酒,又是什么?”   楚留香便笑道:   ”我还以为是醋呢!”   那人朝大笑,给楚留香添了一碗酒,笑着开口:   “在这种地方,有这种酒喝,已经算你走运了。”   楚留香接过他的酒,微微一笑道:   “看来,你这懒猫不但忘了女子的样子,就连酒的滋味也忘了。”   便是这时,那人突然朝一点红咧开一排整整齐齐的大白牙,笑容很是灿烂:   “朋友注视我们半晌,是也想来讨一杯水酒喝么?”   楚留香顺着他的目光扭头瞧了一眼,顿时颇为惊愕的扬眉:   “一点红、悠铭?!你们怎会也在此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圣诞【卡苏米】发送的红包~\\(≧▽≦)/~(手榴弹一个、地雷一枚)!!!   表示烂作者被炸得直接摔了一跤,眼前红桃心直冒,于是果断抱大腿!【口水直流(☆_☆)】爱你(>﹏<),(^3^)一个!!!   ☆、第 33 章   此话一出,那大眼睛的男子顿时微征,随后便极其热情的道:   “原来你们都是这老臭虫的朋友啊,坐坐坐,一起来喝点酒!”   楚留香亦是笑道:   “这是我的老相好‘胡铁花’,是只懒猫,你们叫他老胡就是了。”   {话音刚落,刚想进行自我检测的本系统……突然森森的肺疼了……老相好……楚留香刚刚确实是说了‘老相好’三个字对吧??我感觉偶被来自于大宇宙的恶意……给满满淋了一身的鲜血——   我滴个天天呐~本系统是真没想到……楚留香原来之所以风流,却从未娶亲的原因是……他居然和这个满脸胡渣的大叔是好基友?!!好重的口味啊有木有?!这真是历史性的冷爆点!为此,本系统不禁顿时哀嚎了一声:   “宿主~丫丫的楚留香居然与这个胡铁花是一对‘断袖’啊!虽说他的口味重了点,倒是你一定要向他看齐,相信偶,你和一点红绝对是妥妥滴天生一对!”}   突兀的被系统这么一嗓子嚎叫,无名下意识的直接忽略了它的后半句话,默默的缩回他刚想走上前的脚……他突然觉得一阵舒心——   这种一惊一乍的日子……真是好久没过过了,果然是应了系统曾经说过的那句老话了么?(吓啊吓的,也就吓习惯了),这使得他再看楚留香的眼神……微微有些古怪了起来。   话虽这么说,但无名分明很清楚的看到,楚留香的眸中是闪烁着些许温暖的,于是他抬眼瞧了胡铁花一眼,冷不防的勾出一抹温润的笑意,这才丝毫不矫情的坐下,对还站着不动的一点红点了下头:   “既然楚兄的相好都发话了,一点红,你便也坐下吧。”   一点红静立了片刻,终究还是依言坐下了,随后冷冰冰的开口:   “‘花蝴蝶’,久仰大名。”   胡铁花笑眯了眼,给两人都满上了一碗酒水:   “我方才还听老臭虫在讲你们的事情哩,只可惜当时我尚不在济南,否则岂不是可以好好看看老臭虫的笑话了?”   一点红与无名都未出声,楚留香却是苦笑着摸了摸他的鼻子,虽然敏锐的察觉到无名的神色略微诡异,但却没想多,只是解释道:   “你们走了之后,我助那黑珍珠……就是那个女扮男装的黑衣少年躲过了丐帮的追捕,她实乃沙漠之王‘札木合’的女儿,我这才得知,原来那书信的内容是:   ‘一别多年,念君风采,必定更胜往昔,妾身却已憔悴多矣,今更陷于困境之中,盼君念及旧情,求施援手,君若不来,妾唯死而已。’下面的署名是个‘素’字。   想必就是因此,札木合才会出了沙漠,后又才死在了失窃的‘天一神水’下,而我亦是凑巧从白玉魔口中的知……原来这秋灵素竟然就是上任丐帮帮主之妻!只因她改了名姓,所以这才叫人寻不到她的行踪。”   听此,一点红道:   “你去了丐帮。”   点头,楚留香有些黯然,灌了一口酒,他这才接口道:   “不错!在丐帮,我见着了无花与南宫灵正相谈正欢,便也凑了个热闹,事后请南宫灵带我去见上秋灵素一面,却不想……途中多番被人阻止,那人名唤‘天枫十四郎’,使得一手东瀛功夫,正是几次三番断我线索,杀人灭口的神秘黑影!   后来总算与南宫灵一起见着秋灵素后,可惜…却并未从她口中得知有用的线索,待我察觉到不对劲,再折返回去,救了显些被白玉魔灭口的她,而后方才得知……   原来天枫十四郎的确有其人,只不过他早在十多年前,与丐帮帮主‘任慈’相邀决斗,因早就身受重伤,所以不幸误死于任慈手下,只留下了一名遗孤,正是南宫灵。”   听罢,无名忽然突兀收敛了面上的文雅,有些粗鲁的抬起一只脚置于长长的板凳上,一脸的兴致盎然:   “哦?还有此等事?依本少看,那南宫灵定少不了问题!”   瞧着无名的动作,一点红没有半点的意外,楚留香稍稍顿了顿,只当做没瞧见,胡铁花却是摸了摸鼻子……他这习惯,却是从楚留香身上学来的,而对于‘悠铭’这个人,他很是有些兴趣,只因据楚留香所讲,这人是患有离魂之症的。   而对此,他与楚留香一样,都未觉得这有何问题,更何况,他倒觉得眼前这个人思路很清晰,至少比大多数人都要来得聪明得多!想方才,他就没猜到南宫灵有何不妥之处。   而就像应证着无名的话似的,楚留香道:   “确实如此,任慈的过于早死……原来就是南宫灵下了慢性毒所至,得知此事真相,我本不欲揭发,毕竟他也算是为父报仇,只是……任帮主好歹对他亦有抚养之恩,因此我让他放弃丐帮 帮主之位,然后告诉我……那假扮天枫十四郎的人又是谁?我知一切的事情,必定就是那神秘人做下的,神水宫的天一神水失窃,也一定与那神秘人脱不了关系,……只可惜……南宫灵最终居然是宁愿好友成敌,也对那人的身份只字不提,最后更是直接被那神秘人用天一神水灭了口!临死前……也只是不可置信的告诉我……他没想到,他的嫡亲哥哥居然真的会杀他灭口……”   语毕,好似听故事一般的听完,无名只是笑了笑,有些不在乎的道:   “兄杀弟?这种事,本少见得多了,你们又何必一副吃惊不已的样子?这般一来,恐怕就算南宫灵未曾告诉你那人是谁,你亦是也猜到了罢?”   楚留香只是无奈的苦笑:   “我倒希望……我还是不知道的好。叹只叹……只可惜要符合那个神秘人诸多条件的人……除了一个人外,我实在想不出是谁。所以我南下去了少林寺,而结果……也确实证实了我的猜想。”   “那盗天一神水的真凶是?!”   胡铁花听罢,顿时好奇的追问道,一路追下来,事情的起因皆是因为神水宫的‘天一神水’被盗,而后楚留香为证自己清白而追查,所以凶手才会为了斩掉诸多线索,然后便无辜杀害了那么多与之有关的人。   因此,兜兜转转,现下终于好不容易查到真正的凶手了,所以,恐怕就是神仙在此,也是挡不住他的那份好奇心的,而楚留香自己本就是好奇心很重的一个人,所以他很能理解这种心情,因此他对于这几个朋友,全然的信任并没有使他如同欺瞒其他人一般闭口不言,而是好半晌方才幽幽的开口:   “这个人……只怕我说出来,你们亦是不可置信!”   话音刚落,胡铁花便狠狠的给了楚留香的肩膀一拳头,又是气又是好笑:   “你这臭虫,这时候还卖什么关子?都要急死人啦!”   见状,楚留香吃疼的咧了咧嘴,倒也不生气,无名却是抬头看了下仿若火烤的天空,拿着桌上的酒也不喝,居然将它一把倾倒在了自己的一只手上,边洗着手,边好似漫不经心的道:   “既然你方才提到了少林寺,依本少爷说,那必然是与和尚有关的。而纵观整个江湖,又要符合你口中的令人不愿相信,恐怕除了那位七绝公子‘妙僧无花’,再不做其他人选。”——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卡苏米】投掷的地雷一枚!补今日(12月27号)的更新←_←   ☆、第 34 章   听罢,在场的人除了楚留香与无名,一点红与胡铁花无不动容十分。胡铁花更是被惊得一不小心,就打翻了一坛才开封的酒……于是,那带着明显浑浊土色的酒水就顺着桌子的边缘一路向下滑去,很是凑巧的在无名的面前连成了一条水线,然后连绵不绝的滴落……只是,此时此刻,却没有人在意这微不足道的一点,只听得胡铁花满脸的不可置信,惊呼道:   “无花?!怎会是他?!!这个答案简直比老臭虫不喜欢美人,转而变成了断袖、并且不再喝酒都还要叫人不敢相信!!!”   话落,楚留香微笑的弧度僵了僵,摸了摸鼻子,他无奈道:   “谁要是叫我不再喝酒,不再喜欢美人,那我必定是与那人要拼命的。”   一点红冷哼了一声,抱着剑的身形至始至终动也不动:   “如此,此事你待如何?”   楚留香很是黯然,毕竟无花与南宫灵一样,都是他的好友,更何况两个人现下都已经……:   “不需要再做何事,无花他……已经自裁已谢罪……”   有些唏嘘,胡铁花顿时道:   “这般,我倒要听听你是怎会跑到这里来的?”   楚留香的神情骤然沉重下来,默默 半晌,缓缓道:“你还记得苏蓉蓉、李红袖、宋甜儿么?”   顿了顿,他叹了一口气:   “现在,她们三个,却是被人全都劫走了……”   胡铁花很是愕然:   “天底下居然还有那般大胆的人?!连楚留香的三个红颜知己也敢截?难道果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想随时随地被人盗得只能混个乞丐当当?!”   干咳了一声,楚留香只是答:   “倒也不是什么别人,而是黑珍珠干的,所以我才日夜兼程赶到了这里,好马都累死了三匹……红兄,你与悠铭又是为何也出现在此地?”   听此,无名一脸迷茫的看了看众人,他突兀喃喃的看着自己被桌上滴落的酒水所淋湿了一大片的衣袖: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呢?”   一时默然,一点红神色不变,楚留香摸了摸他的鼻子:   “悠铭兄这是……”   无名便抬眼瞧了他一眼,很是奇怪的一抬手抱拳,满脸的真诚微笑:   “兄台,初次会面,幸会幸会!”   胡铁花立即扭开了头……他现在有些咳嗽,很是担心将方才自己才饮入口中的酒给喷了出来……   {见罢,本系统也是默默地捂脸……其实偶实在不能理解宿主此时的行为……   不过刚刚偶看到某任务的进度终于到达了百分之百……于是立马就将这郁闷的心情丢到了爪哇国,很是兴奋得连自检也忘了:   “宿主君~~~『论二白的进化方式』已完成!奖励:开启前景剧情提要,是否开启?”}   无名微微一顿,毫不犹豫的冷声道:   “开启!”   {默默的望了望天空,本系统终于第一次很是及时,木有延迟了!握爪!表示偶一定再接再厉!:   “前景剧情提要开启,十、九、八、…一,启动成功!提要内容:   嘛嘛嘛啊~沙漠风光真正好,只是救人还得再谨慎,极乐之星入了手,观音必定入门来~哦呵呵~   宿主君,听明白了么?不清楚偶还有文艺版的,就是: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自古红颜多祸水,半脚已入鬼门关。   友情提示:(音调参照【我有一头小毛驴】)   我有一颗大宝石,等着观音取,直到天上哗啦啦的掉下了一公主,龟兹国王请做客,原来是相亲—— ”}   话音未落,无名忍不住微微皱眉……他早该想到的……以系统的不可靠程度……他居然竟真的一时相信它会给出很清晰的剧情提要?瞧瞧这些语无伦次的提示!说了反而更让人容易被假象风沙迷住了眼睛……所以,几乎是立即果断的出声,无名淡淡的只是道:   “够了,你去自检罢!”   {……,默默的被噎了这么一下……本系统相信,如果我顶着宿主的壳子,现下必定已经是一脸的宽面条状,内牛满面鸟……难道伦家唱的不好听?突然好忧桑……嘤嘤嘤~无机质电子音啥的……好讨厌!}   而此刻,好不容易才艰难的吞下了口中的酒水,胡铁花正了正面容,发觉从方才开始,一点红就一直冷冰冰的看着他,不禁一阵头皮发麻,他虽大大咧咧,但却不代表就感觉不到……一点红似乎不太高兴自己对悠铭这事的反应?于是立即掩饰性的转向了楚留香,扯开话题道:   “你这臭虫,打听那么清楚做什么?这番我们若要进沙漠救人,恐怕还得先去‘兰州’把死公鸡找来,听说他这些年,在沙漠里挣了不少的银子,现下都是屈指一数的大富商了哩!”   “兰州?你说姬冰雁在兰州?可是黑珍珠在沙漠,我们找他做什么?”   楚留香很是奇怪,胡铁花只是望了他一眼:   “咱们若直接这样就进入沙漠内部,恐怕等见到黑珍珠时,只怕连手都抬不起来了,还想和人打架么?”   楚留香皱了皱眉:   “我也知道沙漠上甚是凶险。”   无名听此,知道若自己与一点红两人单独行动,以他上次在沙漠九死一生的经历来看,这确实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而根据系统说过的‘主角光环’作用,他相信只要有楚留香在,必定不会迷失于茫茫黄沙。所以他只是呆呆的不说话,只听得胡铁花叹了一口气:   “凶险?你以为‘凶险’这两个字便能形容么?没有到过沙漠的人,做梦也不会想到沙漠有多可怕。”   顿了顿,他闭上了眼睛,方才缓缓的继续开口:   “那里啊,白天热得可以令人恨不得把皮都剥下来,晚上却冷得可以把血都冻起来,黄沙的山丘霎眼间就可能变为平地,平地也可以一瞬间就变作山丘,等到暴风起时,整个城市都可能被埋在沙漠里,再加上那要命的水源缺少,所以据说沙漠上每个时辰里,都至少要有十个人要被渴死。 你说这般,可怕不可怕?!”   闻此,一点红微微紧了下手中的剑,他没想到,沙漠居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可怕得多,只是不管是为了给’悠铭‘解毒,还是为了与楚留香的朋友之义,这一趟,都必少不了他!恰在这时,无名的眸中闪过一丝清明,他微微揉揉了自己的额头,靠近了一点红两分,很是腼腆的露出一丝疲惫之态:   “方才只觉得脑子迷糊了一阵,楚兄你若要去救人,便也算上在下一个罢!我与一点红在此镇待你们从兰州归来。”   说罢,他又转向一点红:   “明日是第九日。”   这话说的莫名,一点红却是听懂了,所以他只是点头,楚留香望了望打哑谜的两人,也不追问,拉了胡铁花起身:   “如此,我们必速去速回!” 作者有话要说:  【卡苏米】投掷地雷一枚,抱住狂╭(╯ε╰)╮   补28日更新←_←,下章节就写一点红与‘无名’之间的JQ,然后才进行剧情←_←   然后,今星期日天不放假,感觉好~~(>_<)~~   ☆、所谓‘告白’——【上】   黄沙漫天,四处都是呼啸卷起飘扬着的黄色沙尘。   与白日的炽热完全不同,夜里小镇的冷风夹杂着透骨的凄寒,将屋外的滚滚黄云卷得翻涌不定。   抬起头,月光是白色的,比死人身上的苍白还要惨白,无名却并没有与镇里的人们一般,早早的就睡了,而是正在‘赏月’,就坐在客栈残破的屋顶上,而他的耳边,便是宛若声声厉啸的风声,他……在等,在等第四次的毒发。而这次,纵然他能挺过去,恐怕三日后的第五次……亦是会超过他承受痛苦的底线。   {而对此,本系统的评价是——好一个装‘哗’的举动喵~默默的为宿主点了三十二个赞,表示宿主就这样不畏狂风暴沙与严寒的出来……简直酷毙了有木有?!!如果乃的全身不是开始在有些颤抖的话……}   有些无法控制的抖动,无名知道这是开始毒发的前兆,初时还好,伴着时间的流逝,这股痛感只会越来越强烈,然后成倍成倍的递增,万蚁噬身、千刀万剐也不过如此。   往往痛到极致的极致的同时,还会带着一种痒,一种……就仿佛是被无数只毛毛虫在身上爬行而过的痒,而只要他伸手一抓,那么,后果就是仿佛被人用一把细长的银针狠狠的扎进血肉、扎进骨髓的苦楚,而且偏偏受到痛苦的人,神智也只会越来越清晰,昏迷对其来说,不过只是一种妄想。   {察觉到宿主的不对劲,偶默默的泪奔了,貌似如果按照时间来看……这是宿主中毒的第九日?哎呦~这种事神马的……有个逞强又傲娇的宿主真是伤不起,乃说出来又有神马关系嘛?!本系统别的不敢打百分之百的包票,但是从人类五感方面的感知来讲,那都是浮云啊浮云,这大概也是作为一种另类‘生物’的好处?表示累感不爱……这种时候,为了照顾‘小盆友’的自尊心,终于又轮到本系统大展雄风的时候鸟!哦哈哈哈~:   “宿主?”}   “何事?”   冰冷的出声,无名有些隐忍的故意忽略自己身体上的不适,他的确需要一个事物来尽量转移注意力,尽管这并不能顶多久。   {微微将声音放柔,本系统正经的打商量道:   “宿主,今天月色这么好……你不如把身体的控制权借给我用一个晚上?伦家……额,我想出来透个气,就这一晚!!!”}   沉默,此时无名身上的温度已经开始在下降,他知道…很快他的血液就会有一种被冻住的错觉,然后就是从脚底升起的麻痒,接着就是无法言语的疼痛……所以,对于系统的不对劲,他并没有过多的去思考,只是突然忆及……上次身体被系统控制时,他仅仅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存在,却只能被一人知晓的寂寞感便又再次涌上心头,那种无法融入世界的感觉……简直可以逼疯任何一个普通的正常人,而系统却是…时时刻刻的都呆在那种环境下,所以,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在他的下意识中,他就已经脱口而出了一句话:   “你若想出来,便明日晚上罢!”   {捂脸……宿主君~现在不是明日不明日的问题啊!求放过好么?伦家可不能再来一次强行夺取哇!会被父神直接抹杀滴!呜呜呜~好忧桑,偶突然发现,原来你的智商是如此让人抓急,偶表示愤慨!不过,想归想,为了共用一个身体的情谊,本系统说神马也不能不伸出援助之手!为偶的大度先自行点上六十四个赞!:   “嘤嘤嘤~宿主,伦家就想今天出来嘛~明天楚留香他们就回来鸟……嘛!乃也知道我对一点红…咳咳,所以难得有个独处的机会,我想和他说说话,你忍心让偶错过这个机会么?偶们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位面鸟!”}   离开二字一出,无名微微一征,原来……已经就快要离开了?只是……闷哼了一声,忍受着血液的逐渐冰冷,他依旧是缓慢而坚定的开口道:   “今夜不行。”   {……,好吧!看来偶得出杀手锏了!   “宿主,我没有接收‘感知’的能力,所以你这毒啥的,对本系统都是浮云,不影响我去和一点红见面滴!”   才不告诉你,我的确也有趁这个机会,顶着宿主的壳子,去向一点红大大的告白一把的想法,然后让两人都能尽快明白彼此得心意,然后…就可以看见现实版的冰山强强了!流口水中……}   蓦然领悟,无名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系统为何非要今日出来的本意,恐怕…见一点红是托词,替自己熬过今夜才是目的……   他并不是一个迂腐的人,更何况系统与他本就是一陨俱陨,纵然系统平日里并未起到什么重要之处,但此刻,他却依然感觉心暖,对于时至今日的他来讲……他早就没有了过去,也即将没有了‘现在’,他所能拥有的,不过仅仅只余系统,不论将来他会到达哪个位面,只有系统能陪他一起远走……这个世界……他带不走任何东西,于这个位面来说……不管是幽冥还是悠铭,都不过仅仅只是一个过客,分量轻得可以随时被时间的冲刷得毫无痕迹!   所以,终究是识时务的点头,秉着‘刺客永远不会做出逞能之事’这一原则,无名只是吐出了一个字:   “好。”   话音刚落,一阵如同上次一般的短暂晕眩,下一瞬,无名就失去了对身体毒发的感知,他就像是一个旁观者,正用着与自己身体的同一个视野,静寂无声的看着他的身体先是抖了抖手,然后直接一把站起身来,嘀咕了一句:   “啊嘞,这屋顶还挺高……宿主君,木有木梯,偶下不去肿么破?!”   无名静默,半晌才冷静的吐出三个字:   “一、点、红。”   顶着无名壳子的系统听此,学着楚留香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狠狠的一握拳:   “宿主君,乃就看着!我保证不丢你的面子!”   顿了顿,接着他四十五度角抬头望天,很是忧郁的道:   “高处不胜寒,吾却偏爱这寒境,可叹,可叹~”   语毕,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背对着月光,因此时镇里的寒风已经停得差不多了,只余一地的白霜,所以颇为安静,便见他将腰中的剑取下,双手环臂抱在怀中,然后就是一声大喊:   “一点红~~~”——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啰嗦了……哭QAQ 然后因为剧情需要,所以接下来的章节,系统以【第三人称】出现,因为顶着无名的壳子,在旁人眼中,他就是(无名),所以我会把他写成『无名』,各位亲就当无名精分来看就是了←_←   最后,感谢【卡苏米】投掷的地雷一枚,   ☆、所谓告白——【下】   烛火摇曳,静静地在昏暗的灯光下擦着手中的剑,一点红的心神却大半都集在他上方的屋顶上……   他知道悠铭就在上面,也知道今晚他的毒会再次发作,然而,他却不会站在他的身后,因为……天底下是没有任何一个骄傲的人,是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最狼狈的一面的。更何况……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他与悠铭或者应该说是‘幽冥’之间,到底是对手宿敌多一点,还是朋友知己多一些?   无法思量……所以,他只能呆在两人都看不到对方的附近,然后默默守候,以防有人来袭,直至一切结束。   于是,骤然听到‘一点红’三个字的大喊,他几乎是瞬间直接就拿着剑,以最快的速度翻窗而出,然后,映入他眸瞳的就是……   背对着月光,『悠铭』的双手正抱着剑,他的身形很稳,稳到仿佛就是屋顶上的一根木桩。   他的面上,是每每看到都会让一点红心中微微一震的清雅容颜,也不见得有多俊美,而是……如玉一般的温润,现下就好似正在月光下微微泛出温润柔和的光。   修长浓黑的的眉峰下,是如秋水清雪般冷彻的眸子,挺直的鼻,倨傲优雅的薄唇。   夜风撩起他那一头柔顺的黑发斜斜飞过脸颊,被月色胧出温柔的影。……他似乎在笑,却与其他时候的带着的谦和微笑有所不   同,淡淡的,幽幽的,带着点点的清愁:   “一点红,你来了。”   默然不语,一点红只是四处查探了一下,却并未看到有何不对劲之处。便听到『悠铭』再次开口:   “一点红,陪我上来坐坐罢!”   听此,静立了片刻,一点红脚尖轻点,飞身上了屋顶,『悠铭』似是很是随意的坐下了,然后忽然突兀的道:   “一点红,倘若有一天我离开了,你还会记得我么?”   一点红便瞧了他半晌,才缓慢而正经的道:   “你的离魂之症,也许真的应该找个大夫看看。”   此话一出,『悠铭』的眉毛有些不受控制的抖动了一下,倘若是别人说这话,肯定是不怀好意的嘲讽,但如果是一点红的话……却一定是诚心的建议,只是他的为人让他说不出委婉的言语,有些太过直接,便显得很是无礼了,对于这点,系统与无名却是难得的头一次思想频率同步了。而现下,无名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只觉得系统与一点红的对话颇为有趣,便也始终不曾出言打扰。便听得系统叹了一口气,幽幽的开口:   “一点红,我觉得我快要离开这个人世了,所以,在离去之前,有一番话,不对你说出来,我一定死……死什么目来着?”   突然卡声,『悠铭』挠了挠额上散下的一缕长发,顿了顿,这才突然想起什么来的,一把低垂下眼脸,然后一副悲伤至极的样子:   “一定死不瞑目!”   一点红:“……,如此,你有何话说?”   一点红表情丝毫不变,甚至连他的声音也与平日里的别无二样,下一刻,他便感觉他的手突然被悠铭一把抓住,一种不似人的体温应该有的冰冷触感,便从他的手上蔓延了开去,几乎时候下意识的就要抬手反击,一点红的耳边便传来『悠铭』悲愤的一声大吼:   “一点红!你还记得当年大明湖畔的小孩童么?!”   强忍着想要出手一脚将这个又犯病了的人踢开,一点红的面色并不好,满目寒冰,他冷着脸将『悠铭』的手至自己手腕上掰开:   “我从未去过你口中所说的地方。”   『悠铭』愣了愣,随后摸了下他的鼻子,呐呐的道: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也许,你早就忘记了。 但是在   十年前的一场春雨中,你可否记得你自马蹄下救出的了一个孤苦无依的孩童?   也许,你没有发现,十年前的惊鸿一瞥,你踏马转身离去,却在孩童的心中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背影……   一点红,十年呵,人的一生中,能有多少个十年?十载春秋,我从当初的幼童终于成长至今日的强大,寒暑转换,却益发清晰的将你当初的身形刻在了我心底。于是,自从快意堂中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认出——”   话未说完,一点红只是冷冷的截声:   “一点红素来只知杀人,却从未救人,更何况是十年之前?!”   扶额,『悠铭』扭过头半晌,这才重新转过头来,再次露出了那种很是落寞,很是无奈,却又带着几分浅浅的哀愁笑容,笑得很轻,很浅,几乎无声无息:   “一点红,你当真要对这么一个快要死了的人如此残忍?倘若可以,待到此间事了,你与我一同归隐江湖可好?”   一点红站起身,面无表情:   “待解了你身上的毒,我定请个大夫为你瞧瞧。”   言罢,直接转身跳了下去。眼睁睁的看着如此,『悠铭』突然一声大叫:   “一点红,就算你要离开,也一起把我带下屋顶啊~~”   语毕,半晌不见人影,『悠铭』或者说是系统,顿时捂脸:   “嘤嘤嘤,偶赶脚好忧桑……很是肺疼了魂淡!”   无名沉默了半晌,才淡淡的开口:   “倘若我是一点红,恐怕现下也不会认为……‘悠铭’的离魂之症……是假装的。”   系统:“……”   便是这时,一声闷笑,系统顿时猛的转过头,只见不知何时,上次在乌衣庵见过的……那个混蛋居然半蹲在一颗树的枝叶上,这次倒没有杀气,只是双眼弯得像只狐狸:   “你……就是幽冥那家伙的系统?”—— 作者有话要说:  公告:   这两天烂作者的公司快放假了,届时每章节字数我会尽量写到3000+,然后,因为要为回老家做准备,所以估计这个周四前都不会更新了,大家不要因此一脚把烂作者踢开哦←_←   待到放假,烂作者就可以全力码字了╭(╯ε╰)╮   ☆、第 37 章      “你……就是幽冥那家伙的系统?”   此话一出,系统不屑的挑挑眉:   “东尧告诉你的?你来这里做什么?”   微微一笑,彼岸丝毫不见生气的样子,就有如上次在破庙初见时一般的温和,神色很是诚恳:   “我若说……我是来与幽冥谈个交易的呢?你不妨叫他出来。”   冷笑,无名只是静静的看着,刚要开口,便听得系统忽然道:   “我和你无话可说!”   月色深沉,彼岸望着眼前这个恢复了一副熟悉神色的面容,看着他眸瞳中的死寂无波,里面正倒映着他自己的神情……虽是微笑,但却掩盖不了其中某些……同样冰冷而死寂的东西,然后,他听到自己说:   “幽冥,无影门门归第四条:刺客可以相杀,但……若有外敌,则必须一致对外,除去敌人,方才能继续死斗……你我虽说水火不容,但刺客与刺客间的事,自然是不容他人插手的。   东尧已经检测过,你的任务亦是刺杀‘石观音’吧?然,没有见过石观音的人,是根本无法想象到她的可怕的。实话实说,我对刺杀她并没有成功的把握,而一旦失败,恐怕以你我的轻功,也亦是无法逃遁,我不想逞强,所以……不妨你我二人联手,成功的把握定能提升至八层!”   话音刚落,系统耳边忽然就传来无名毫不迟疑的两个字:   “答应!”   对此,彼岸很是清楚的看到,『幽冥』的脸色忽然就扭曲了一瞬,嘴角很是微不可查的抽了抽,倘若不是他观察的分外仔细,恐怕他也会在不经意间忽略过去。而同时,『幽冥』也是冷冷的瞬间出声道:   “诚意!我要看到你的诚意,我可不敢相信一个刺客的话……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你‘彼岸’!”   伸手,彼岸大抵也是觉得无趣,于是收了面上的假笑,冰冷的面容与神情,简直与无名如出一辙,伸出手,他的掌心是一枚血红色的圆丸,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味:   “希梦的解药……你若不信,可以叫你的系统‘扫描’一次,是谎话还是毒药,它总不会害你。”   沉默,两人对视半晌,彼岸看着『幽冥』缓缓接过,也不多话,只是毫无预兆的向后隐去:   “石观音处,待与君携手共事!”   言罢,眼看人都没影了,系统拿着药丸左瞧右瞧,半晌很是郁闷在心底对无名道:   “扫描?哼,本系统才不屑于用东尧它们那种方法呢!”   无名只是沉默半晌,突兀的开口:   “你是不屑,还是不会?”   系统干咳了几声,一把吞下药丸,然后抬头望天,淡淡的开口:   “众人皆醉我独醒,我笑他人看不穿……”   言罢,无名只觉眼前骤然一亮,便听到耳旁的系统好似仿佛大悟一般的嚷嚷道:   “啊咧,宿主君,伦家突然想起来偶还木有自检,乃自己看着办吧!”   话落,耳边便沉寂了下去,感受到身体虽然依旧冰冷,但却没有了原先的疼痛感,无名的眸子忽然暗了下去……携手刺杀?纵然这解药是真的,只怕刺杀的过程也……   {暗暗的擦了一头的冷汗,本系统实在觉得好险……彼岸是吧?偶绝对把乃记得牢牢滴!东尧在你手下就了不起啊?!本系统虽说会的东西不如它们一半多,但它们哪有偶的一半聪明?哼,死板又固执,表示伤不起,亚历山大啥的……总有你哭的时候!}   静立了片刻,没有去管装死的系统,无名只是抬眼,转身,便这般直直的撞上了一双灰色而明亮的眼眸。   这双眼睛很亮很亮,简直比天空上的寒星还要亮,而他的主人,自然也就是一点红。然后,他听到一点红依旧嘶哑的声音:   “他是何人?”   无名沉默,他知道一点红为何去而复返,也知道一点红方才看到的,不过仅仅只是彼岸的背影,不过,就在一点红放弃得到答案转身的那一刻,他终究还是吐出了两个字:   “师兄。”   顿了顿,他再次补充道:   “同门师兄。”   一点红只是点头,没有再问什么,他本就是出于谨慎,方才随口问了一句,随后一夜无话。   次日,楚留香、胡铁花,果然如约带着一个人回来了。   不仅如此,他们的身后甚至还带着数匹骆驼,而那个多出来的人就那般懒洋洋的骑在骆驼上,好似被人抽去了骨头,但奇异的是,他的一双眼睛却锐利得如同鸷鹰,这使得他的整个人就显得好像是精明和强锐的化身。   一点红看了他半晌,才突兀的道:   “蝶雁双飞翼,花香满人间,你就是姬冰雁?”   楚留香好笑的走上前:   “一点红,怎不见悠铭?”   话音刚落,一点红沉默了一下,便见无名缓慢的从破旧的屋内走出来,此时天气又开始渐渐的越来越炎热了,但他却仿佛毫无感觉,脸上不是悠铭的微笑,而是幽冥的冰冷,然后他冷冷的环视了众人一眼,抱着那柄依旧清晰可见锈迹的无鞘长剑,他说:   “如此,启程罢!”   姬冰雁却突兀的出声:   “此番路程凶险,我们还是再做一些准备的好——”   —————— 无责任混乱小剧场:——————   很多年以后,在经历多个世界后,所有的世界终于全部融合,此时的无名已经彻底‘功成名就’,于是……当有一天,众武侠世界的等人全部都齐聚一堂,讨论起了自己成名绝技的使用方法……   无名面瘫着一张脸,给在坐的每个人都满上了一杯酒,因天气炎热,又是姬冰雁这只铁公鸡请的客,所以……周围有不少的苍蝇飞过来又飞过去,晃晃荡荡,有如无根的浮萍——   见此,梅超风一把站起来,右手成爪状一闪,下一刻,她就按住了一只苍蝇,施施然的松开手后,只见那只苍蝇的脑袋被揪了下来,上面还有着五个针眼大小的洞 ,她这才阴森森的缓缓道:   “九阴白骨爪……”   众人沉默,无名冷冷的盯着她半晌,才陈述句的吐出了六个字:   “最残忍的打法。”   鸠摩智默默的伸出手,就是几记一阳指一齐发出,顿时几只苍蝇被烧焦了,坠地的同时,桌上多了几个深可见底的大洞,无名依旧面无表情:   “一阳指?最损失的打法。”   对此,欧阳锋哈哈一笑:   “这么麻烦做甚麽?直接拿臭袜子的味道吸引苍蝇,然后在上面洒满蛇毒,苍蝇必定沾之即死 !”   胡铁花很是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正吃着饭,你偏偏说这个……”   微微一笑,周伯通立马左手抓东边苍蝇,右手抓西边苍蝇,两只手还互相干扰,抓住以后,抽了一根自己腰带上的丝线,拴着后一脸得意:   “放风筝 ~好玩!好玩!”   无名收起冷脸,温润的一笑,却不说话,陆小凤苦哈哈的皱起眉毛:   “我……还是不试了吧?难得坐在一起,何不说些有趣的事?”   点头,众人都没有反对,于是无名微微勾唇:   “如此,我记得…… 当年闯荡江湖,我曾见过年幼的聂风与聂人王 ,那日,曾有一只蚊子飞过,叮在聂人王的脸上,聂风当场惊叫一声:   “爹,有刺客!”   楚留香摸了摸他的鼻子:   “后来?”   无名微笑,淡淡的继续开口: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聂人王如此说道,同时一巴掌拍向自己的脸颊,聂风便又道:   ‘爹,刺客跑了。’”   顿了顿,无名抬眼看了众人一眼,方才庄重而冰冷的开口:   “于是,在下顿时跳出,毫不犹豫的掏出一把暗器,朝空中一撒,蚊子纷纷落下。因囊中羞涩,所以道:‘暗器好手,高效无毒,蚊虫的死对头,大家的好帮手…聘用我,值得你拥有!’”   ☆、第38章 大戈壁 骄阳依旧火辣,但现在,楚留香、胡铁花、姬冰雁, 都已打扮得和任何一个普通的行商客旅没有什么两样了。 至于无名呢?他虽然依旧穿着那身水蓝色的劲装,但众人却突然发现,如此有异于几人的装扮,按照常理来说,本因鹤立鸡群,但他却诡异得……竟然很容易就让人下意识的忽略过去了,就仿佛无论将他放在哪种人中,他也不会令人觉得刺眼。 待到准备好了一切,时辰便又将近黄昏时,远远的,几人这才看见有一人赶着一具外形像棺材似的的马车走了过来。 这也是一个年轻人,但他的双目却毫无精神,皮肤有些沙漠人特有的古铜之色,姬冰雁便道: “这是‘沈仲元’,别看他年纪不大,可是沙漠土生土长的人哩!负责喂养我们的骆驼,不爱说话。” 几人只是一笑而过,上了马车后,胡铁花望了望四周,感叹的道: “我总算明白死公鸡你什么要将车造得像个棺材了,因为这样,车里面的地方才显得够大。 ” 他这话却是不错的,因为车厢里有不仅有张又大、又舒服的软榻,还有几张锦垫,一张桌子,每样东西显然都经过苦心安排的,所以东西虽多,也并不显得很拥挤。 并不言语,姬冰雁又伸手在榻边按了按,一张锦榻下就弹出个抽屉来,抽屉里有六只发亮的银杯,还有十个用白银铸成的方瓶子。 姬冰雁道: “这里有十种酒,从茅苔、大曲、竹叶青,到关外羊乳酒都有,瓶子看来虽不大,却可装得下三斤十二两,你们可有想要喝的?” 此时楚留香瞪着这抽屉呆了呆,过了 半晌,才喃喃道: “一弹手,各种酒都来了,这简直就是每一个酒徒的梦想 !难怪人们都想发财,发财果然是有好处的。” 姬冰雁不答,又伸手按了按,这次一方锦垫下,弹出的抽屉里,里面却都是各式的吃食了。几人分分动手,只有一点红与无名无动于衷,姬冰雁不禁奇道: “这般美酒美食,你们难道不动心?” 无名只是抱着他的剑,周身冰冷的气息直想让人离他三尺开外,双目紧闭,仿佛一尊雕像。一点红倒是温和的多,只是道: “酒误人心,心若醉了,手也便会慢上几分。” 楚留香失笑: “若人人如你们两个这般,人生还有何乐趣?” 姬冰雁倒是眸光微亮: “你们这话我虽不甚赞同,却也是敬佩万分。入了沙漠,与那些生长在沙漠里的人相比,他们已被沙漠锻练得比骆驼更有忍耐,比狐狸更精,比狼更狠,而我们却弱得不及一只兔子。你们二人,倒是比我们几个强的多了。” 言罢,他忽将酒菜都从桌子上拿了下来,伸手一按,那桌面竟整个转了过来,背面原来刻着一幅详细的地图! 用筷子蘸着酒,姬冰雁在地图上划了条线,道: “我在沙漠呆的时间不算短,你们若是相信我,现下便沿着这条路走,如此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札木合‘的位置。 ” 说完,见几人都没出声反对,他便也不再说话,入夜时,一行人已经进入沙漠有大半天了。 这时太阳虽已落下,热气从沙漠里蒸发出来,却仍然热得令人恨不得把身上衣裳都脱光。 但用不着多久,这热气就消失了,接着而来的,是刺骨的寒意,风刮在脸上,就像是刀一样。 随着夜越深,寒气便越重。 姬冰雁找到一个避风的地方,在沙丘后搭起了帐蓬,生起了火。 望着远远躲在一旁的沈仲元,胡铁花有些奇怪: “死公鸡,你这手下一整天都在赶车,也不说话,现在还离我们这么远做什么?” 姬冰雁沉默了许久,才道: “沈仲元曾经在石观音手下过过一段日子,我是从一堆死人中发现他的,后来就让他跟了我,所以……他的性子虽有些古怪,但是很是能干,你们就当他不存在罢!而且,就算你们与他说话,他也不一定会理会。” 楚留香叹了一口气: “石观音?悠铭此番进沙漠,却也与她有些关系,也不知那石观音究竟是何样的人物,才能当的起‘天下最美丽,也是最毒辣的女人’这句话。” 听此,无名微微睁开眼,他的耳朵忽然微微一动,冰冷的开口: “你们可曾听到有何声音?” 话音刚落,还不待众人回答,竟不知又从哪里传来了一声声音。 这次几人却都是听清了……这是呻|吟,(敏感词汇,会被锁定章节,所以用|隔开)呻|吟之声虽然很是微弱,但在这样的晚上,听起来却比一个人在耳边说话还要清晰得多。 霎时间,楚留香、姬冰雁、胡铁花背脊都挺了起来。 一点红的脸色不变: “这附近有人。” 楚留香点了下头: “不错,不仅有人,还是个快要死了的人!” 胡铁花奇道: “你怎么就知晓?” 楚留香有些苦笑: “我虽不杀人,但一个人垂死前的呻|吟声,我却听得多了。依我看,这人不是快被晒死、冻死了,就是快要被渴死。” 就在这时,又有一声呻|吟声传了过来,胡铁花已听出呻|吟是从左面一堆沙丘后传出来的。 他立刻站起身来,道: “人就在那边,咱们瞧瞧去。” 姬冰雁抬眼瞅了他一眼: “一个快死的人,有什么好看的?” 胡铁花顿时很是吃惊的叫了起来: “有什么好看的?!……你知道有人就快要死了,难道不去救他?” 姬冰雁缓缓道: “ 在沙漠上,每天遇到几十个垂死的人很正常,你若要救人,别的事就都不必做了。” 胡铁花一时语噎,转向其他几人,一点红顿时冷冷的开口: “我素只知道杀人,却从未救人!” 无名自然也不会多话,楚留香叹了口气: “无论如何,总不能见死不救。” 无名便看了他一眼,施施然的道: “世上有种人,你救了他,他反而会杀了你,夺取你身上有价值的东西。而这里,是沙漠。” 所以,这里的残酷更是比其他地方残忍的多,这种事不发生,才显得奇怪了——听懂了这未尽之意,楚留香微微一笑: “无妨,难道这世上还有人能一齐将我们五个杀了?” 胡铁花点头: “不错!不管你们去不去,我总是要去救人的!” 姬冰雁只好道: “要去,便大家一起去罢!” 见状,无名无所谓的站起身,姬冰雁又叫上了沈仲元,一行六人便朝着声音的发源地走去。 转过沙丘,映入众人面前的便是三个人,而瞧见这三个人,楚留香和胡铁花顿时心都寒了,脸色很是难看—— 因为这三个人简直就已经不大像是人了,而像是三只被架在火上,快被烧焦了的羊,他们赤|裸裸地被人钉在地上,手腕、足踝,和面额上,都绑着牛皮。牛皮本来应该是湿的,被太阳晒干后,就越来越紧,直嵌入肉里。 他们全身的皮肤都已被晒焦,嘴唇也晒裂了,他们的眼睛半合半张,眼珠和眼白却已分不清了,看来就像个灰蒙蒙的洞,现在又被寒风持续的刮着,口中只能发出时断时续的呻|吟。 而一见此,沈仲元的全身都发起抖来了,他突兀的蹲□子,抱着自己的头,一句话也不说,神色惊恐得就仿佛看到了世上最恐怖的事物,连连后退不止。叫状,姬冰雁低垂着眼: “这事,恐怕又是石观音做的,那时,沈仲元便是被我这般救下。” 出手将牛皮挑断,楚留香和胡铁花用毛毯将这三个人裹了起来,又用丝步蘸了水,让他们轻轻吸吮。他知道现在若是让这几人放量喝,他们恐怕立刻就会死掉。 良久,垂死的几个人茫然的睁着眼睛口中还是不断的呻|吟着: “水、水……” 楚留香叹了口气,柔声道: “朋友你放心吧,这里水多得很,你要喝多少就有多少。” 垂死的人仿佛没听见,还是不断的呻|吟着道: “水.…….” 胡铁花笑道:“你不放心?” 他站起来,走到几匹骆驼的旁边,拍着骆驼背上的羊皮囊,这才接着道: “你看,这里都是水。” 一点红却是突然厉声道: “你们是被谁绑在这里的?犯了什么罪?!” 垂死的人拼命摇着头,道: “没..没有..是强盗。” 胡铁花耸然道:“强盗?在哪里?” 垂死的人挣扎抬起手,向远方指了指,又拼命抓住头发,一张脸色因惊惧而扭曲,身子也抖得更厉害。 姬冰雁神色冰冷: “据我所知,附近并无强盗迹,你们莫非是说谎?” 两人又一起摇头,眼睛里似要流下泪来。 楚留香有些不忍: “人家已惨到这种地步,你何苦还要逼他们?就算他们说谎又怎样,他们身上连一块布都|没有,难道还能害得了咱们。” 姬冰雁不说话了。,只因楚留香的话说得不错,这几人非但手无寸铁,而且完全赤|裸,就算是他们没有受伤,却也没有什么地方能令姬冰雁觉得不放心的。而无名只是冷笑了一声,退后了一步,守在一匹骆驼的旁边。一点红见此,便也退至了另一匹骆驼的旁边。 作者有话要说:补昨日更新,晚上还有一章节发表←_← 感谢【卡苏米】的地雷一枚! 最后,好久没求收藏了,最近收藏一天增加的少的可怜…… 呜呜呜,不过因为刚刚收藏到500了,所以明天烂作者会按约定,加更一章节←_←,等收藏到1000的时候,我也会加更←_←,以上!   ☆、第39章 墨音—— 没有过多在意无名两人,胡铁花又给几人喂了点水,转头去看楚留香道: “现在,可以让他们多喝些水了吧?” 楚留香沉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还是少喝。” 说话间,他站起身,不想瞬间三个奄奄一息垂死的人,竟突然像个兔子般跳了起来! 他们本在抓头发的手,也突然闪电般挥出,每个人手里,都射出了十几道乌光,去势比简直比闪电更急。—— 这赫然就是一种以机簧弩筒射出的暗器,而暗器……原来就藏在他们的头发里! 而楚留香、姬冰雁、胡铁花到底也是江湖上的一把好手,几个‘垂死’的人手刚一挥出,他们便也立刻像燕子般掠起,纵然事出意外,但他们的动作反应之快,不得不说实在令人瞪目结舌!只是……谁知道暗器竟没打向他们,却直接击向了骆驼身上的水袋,三人随后竟看也不看结果,转身就是逃跑! 而此时,楚留香等人此时再来补救,也是已然来不及,只听“扑!扑!”一连串声响,数十条水柱,箭一般从羊皮囊里飙了出来。 其中一个逃跑的人,甚至还抽空往马车上投去了几粒弹珠大小的黑丸,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以及几声有些零散的‘叮’叮金属碰撞之音,马车轰然倒地,惊起了一阵巨大的黄沙烟雾,然后就是胡铁花的怒喝: “兔崽子!你想逃?!” 待到‘烟雾’平息了一点后,只见胡铁花与楚留香两人,手上又提着被点穴的三人回来了。而姬冰雁却是有些发呆的看着周围,然后皱皱眉,看着无名与一点红,以及他们身后完整无缺的水袋,他脸上的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幸好你们护住了这两匹骆驼上的水,否则……若要江湖上的人知道,大名鼎鼎的楚留香等人居然丧生在了大漠,岂非要笑破肚皮?” 胡铁花却没他那般的好脾气,直接骑马一般的骑在一个抓回来的人身上,一边不断地掴他的脸,一边呵斥: “我们救了你们,你们反倒来害我们?为什么?为什么?!” 这人却并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永远不能回答了,胡铁花从地上揪起他时,他的脸上,便涌起了一股黑气,有墨色的血,顺着他的眼眶以及嘴角流下。 而另两个人还倒在地上,楚留香并没有如同胡铁花一般动手,只是站在他们面前,静静地看着他们,也没有问他们的话。 其中一人看到同伴毫无生息了时,他全身都缩成了一团,嘴里忽然疯狂的大叫起来,嘶声叫道: “你杀了我吧!没关系。反正你们也活不长的,我在鬼门关上等你,再和你算帐!” 楚留香的眼睛连眨都没眨,只是缓缓道: “我绝不杀你,只要你说出,是什么人叫你来的?” 那人大笑起来: “你问是什么人叫我来的?你难道还打算去找他?” 楚留香道: ”正是要找他,你难道觉得很好笑?” 那人顿时笑出了眼泪,喘着气道: “当然很好笑!任何一个没有发疯的人,都不会想去找他的,除非这人已活得不耐烦了。这难道还不可笑?!” 姬冰雁平静的上前: “是不是札木合的女儿‘黑珍珠’叫你来的?” 这人笑了笑道: “札木合?札木合是什么东西?他替他老人家提鞭都不配!”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 “你放心,等你快死的时候,自然会见着他老人家..我可以跟你打赌,你们一定活不过五天!” 胡铁花一把揪起他的衣领: “我也跟你打赌,你若不肯说出实话,恐怕连五个时辰都活不了!” 那人就又笑了,道: “我跟本不想再活五个时辰,能为他老人家而死,我简直比做什么神仙还要高——” 话未说完,他笑声忽然微弱下去,眼睛里却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辉。剩下的最后一人看了,只是叹了口气,他却是至始至终平静从容积极了,还不待他做出什么反应,无名却是飞快的将他下巴一抬,手指微动,几人还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他却是已然又放开了那人,手掌摊开,上面是一枚极小极小的蜡丸。 姬冰雁动容道: ”他们嘴里竟都藏着自尽的毒药?!” 不答,那人只是盯着无名许久,才慢吞吞的开口: “你本不必如此,我根本就没想过服毒自尽。” 胡铁花很是有些感慨,转头望着楚留香道: “你见过如此不怕死的么?” 楚留香道:“没有。” 胡铁花便又道: “我也知道有许多人被敌人抓住时,都会咽毒自尽,但他们都是出于一些难以说明的原因 ,而这两个人却死得开心的很。而且我很奇怪……” 顿了顿,他又转向了这最后一人: “就算你们吧暗器藏在了头发里,但是…… 你们明明都已被晒得皮焦肉绽,半死不活,又是哪里来的力气动 手?” 听此,那人忽然强行的抖了抖,竟很是惊悚的摸向自己的头发,几人颇为警戒的看着他,他却耸了耸肩,然后竟然就那般……奇迹似的从自己身上退下来了一张人皮,而里面露出的,却是极为光滑平整的肌肤!而众人这才发现,原来这人是有着一张颇为英俊的脸的,充满了阳刚之气。而见此,一点红很是突然的看了看无名,面无表情的开口: “他这人皮,倒是与你那‘避毒手套’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无名没有说话,那人却忽然笑了笑,对着无名点了点头: “想必你就是‘幽冥’?我是听从一个人的安排特地来此接应你的。你可以叫我‘墨音’。他让我告诉你……地狱有七物:忘川河、彼岸花、幽冥涧、黄泉路、奈何桥、鬼门关、以及……三生石。” 听此,无名只是冰冷的看着他: “你回去告诉他,没有下次!” 言罢,看向几人,沉默了一下,方才道: “放了他罢!” 胡铁花刚要说话,楚留香便问也不问原因,只说了一个字: “好!” 墨音便又笑出了声,但他的脸上却并没有任何高兴的神采,反而很是落寂的喃喃道: “ 世界万物皆如梦幻,终将湮灭散逝,谁人也不能例外。你我何不就趁着这留驻于世的短短瞬间,玩个尽兴?纵然此番回去,只怕在下也是难逃劫难,何不让我跟着你们,至少也能指指路。 ” 话罢,那从一开始就抱头发抖的沈仲元却忽然大叫,瞳孔睁得极大,就好似看见了活生生的鬼魅邪物: “不行!不行!!不能让这个人留在这里!!!他们这帮人全是魔鬼!魔鬼!” 思索了一会儿,姬冰雁也是道: “这般还是听阿沈的吧,他的预感一向很是灵验,他这般说话,定是这墨音身上还有不妥之处。” 胡铁花便上前又是狠狠地点了他身上的几个穴位: “这下好了!我们先走!” 一点红便牵来了骆驼,待到刚要走,胡铁花忽然又顿住了,他走到几个被暗器打中了的水囊前,很是惊喜: “这些水囊的水虽漏掉了不少,但剩下的也有小半袋哩!” 无名面无表情,只是忽然扔给楚留香两个针筒样的事物,淡淡的开口: “水有毒。” 楚留香接过,看了看,忽然感慨道: “好精妙的暗器针筒!只怕这般暗器,江湖上没有几个人能制造的出。” 姬冰雁也是微微看了一眼,有些催促的道: “我们还是快些走,待到后半夜,这沙漠可是更难熬了。” 胡铁花便怔住了,等几人走的远了,他这才沮丧着脸,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死活就是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忍了半天,终于这才是大声嚷嚷道: “我受不了啦!你们为什么不骂骂我?我们这般处境,都是怪我太多管闲事,你们若骂我一顿,我还能好受些……” 姬冰雁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想要我们骂你?” 胡铁花顿时道: “你们若不骂,你们就是混|蛋!” 一点红忽然冷冷的道: “上当的可不是你一人!” 楚留香顿时默默的摸了摸他的鼻子,胡铁花也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好不容易又走了半夜路,几人终于下了骆驼,扎了几个简单的帐篷,姬冰雁终于还是忍不住朝无名道: “你与那墨音——” 无名沉默,楚留香忽然就拿出那两个针筒,很是严肃看似不经意的转开了话题: “这暗器实在是我平生所见到的最可怕的几种暗器之一,我从方才就在想,这世上恐怕只有三个人才能造得出来。” 一点红神色微微动容: “三个人?” 楚留香答: “第一个是蜀中唐门的掌门人。第二个是江南九曲塘的朱老先生,这两人自然都绝不会到沙漠来。” 胡铁花点头: “不错..还有一个呢?” 楚留香微微一笑,道:“还有一个就是我,但这暗器自然也不会是我造的。” 听此,无名忽然突兀的道: “这暗器应该至少还有两个人会!” 一点红偏过头,看不清神色: “你与你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就是我的动力←_←   ☆、第40章 ‘师兄’出现? 一点红此话一出,帐篷里寂静了片刻,却没有一人再继续追问,他们都不是喜欢追问朋友隐秘的人,既然悠铭几次三番没有回答,所以他们也就不再开口。 而无名望着一点红半晌,很不易察觉的叹了一口气,忽然道: “不错,我师兄名为‘彼岸’。为人……些许邪气,此番之事,应该就是出自他的手笔,为的不过是与我打个招呼。” 楚留香悚然一惊: “这个人……很可怕!其他的倒也不算什么,我们以前瞧过的敌人比他强大的也不少,可怕的是……他居然能让他的手下为他心甘情愿的死去!原因竟还是这般可笑……” 微微偏过头,无名的神色早在方才答话之时,就已变做了一种几人从未见过的忧郁,就是那种有如江南春雨般的细细哀愁,并不惹人厌恶,但却让几个没有准备的人还是面面相觑了半刻。然后他说: “师兄一向独来独往,那几人口中的‘他’另有其人。” 姬冰雁搓了搓冰冷的手: “你知晓是谁?” 无名抬头,闭上眼睑,依旧是哀愁的语气,很是缓慢: “我自然知晓,不过……若你们谁能跳个舞来瞧瞧,我就告诉他。” 然而,几人中,自然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去跳舞的,所以无名最终只是在帐篷里抱着剑,很是‘怨妇’的呢喃道: “你们不是想知道么?为什么不来问我?问了我,我又不会不告诉你们,告诉你们,也仅仅只是要你们任意一个人跳只舞罢了,跳支舞其实也没什么的对不对?BALA,BALA………” {见此,我很忧桑……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偶的宿主……精分也就算了……居然还有唐僧的潜质!这太惊人了有木有?!!看来古人有句话果然诚不欺我也,叫神马‘子曰:话多而习之,乃为人师也’,宿主君,偶为乃的敬业默默敬个礼!}—— 次日一早,几人收了帐篷,骑上了骆驼,便直奔目的地而去,如今水剩下的其实并不多,他们一行人又有六个,所以,很是有些赶时间。 就在这时,突听一阵急骤的蹄声传了过来。 胡铁花一惊,就想迎上去。 但楚留香却拉住了他,沉声道: “此时此刻,咱们绝不能妄动,先静观待变。” 想起昨日的事情,胡铁花立即点了点头,随着马蹄声的靠近,几人远远的便瞧见几匹飞奔着的健马,在漫天飞舞的黄沙中,渐渐的现出了身影。 随着这几匹马发狂般直奔而来,几人纷纷戒备了起来,只有无名好似发呆似的抱着剑,低垂着头,让如果不是从一开始就分外注意着他的人,就会下意识的忽略他的存在。 而那几个骑着马的人呢?他们将整个身子都贴在了马背上,就像是在逃避着什么可怕至极的追兵。 但放眼望去,一片大沙漠在逐渐升高的阳光下,灿烂如金,除了这几匹马外,后面再也没有任何其他人的影子。这种情形实在显得诡异无比,所以这让胡铁花顿时有些失声道: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在逃避什么?” 姬冰雁的面色霎时间沉得可怕,只是沉声道: “沙漠上常会有一些诡秘之极的事,只要不惹到咱们,我们最好还是把自己当成瞎子的好。” 话音刚落,那几匹疯狂飞奔的马就突然一把栽地,竟是已经倒地不起了,而马上的人也是就势朝地上一滚,随即跳了起来。 然后,令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从马上摔下来的四个人满头满身都是黄沙,他们瞪大了眼睛,喘息着瞪着前方,脸上有种让人描绘不出的惊骇恐惧之色! 接着,突听其中一个人一声狂吼,随后四个人就一起拔出了腰间的配刀,像疯子一般的疯狂的飞舞、杀砍!将一生本领,全身力气都使了出来。 但……他们却是对着他们身后的空气做出这番动作的! 而见此,那沈仲元立即将身子缩成了一团,不停地发着抖: “隐形的恶魔来了,他专吃人的心肝,他们定是碰到了那个恶魔!!!” 再看那边,四个人已有两个倒了下去。 另两个也是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牛一般喘着气,但却是始终不肯住手,反而将手中的刀舞得更急了。 而无名在听到沈仲元口中‘专吃人的心肝’六字,呆滞而充满了清愁的面庞顿时极其不易察觉的冷了一分,只因恢复的太快,所以倒也没有何人发现。而眼看最后这两个人也倒下了,胡铁花又道: “怎么办?我们是上去瞧瞧,还是快点离——” 话未说完,众人的头顶忽然便有一片黑影掠过。 接着,急风骤晌,远远的就有一只毛发黝黑的鹰朝着几人急飞而来,就那般在那边倒下来的人马上空盘旋了一圈,双翼一震,流星般的就自空中俯冲而下,爪子在一匹死马的马背上一勾,就直接卸起了个箱子,然后两只大翅再次扇了扇,又急冲而上,很快,碧空中就只剩下一个黑点了。—— 这只鹰却是来得快,去得更快! 见状,沈仲元整个人的身子都软在地上,颤声道: “看见了吗,那隐形恶魔的使者,就在这里,逃命……咱们再不赶快逃命,只怕就迟了!” 姬冰雁的脸色沉了沉: “胡说什么?那鹰既然带着一个箱子走了,恐怕一时半会,还不会有人来此。方才我见那几人的刀法甚是眼熟,此番我们不妨去瞧瞧。” 说话间,他便上前了几步,蹲在一具尸身旁,仔细观察了许久许久,半晌后他才缓缓站起身,却久久没有说出任何一个字。 楚留香有些奇怪道: “你已查出了他们的死因?” 姬冰雁点头,只是答: “脱力,肌渴,似乎还中了一种奇怪的毒,那毒性有些像大麻、罂粟,不致令人丧命,却可使人发狂,看到一些常人不能看到的幻象。” 几人便立即沉默了,倒不是他们不想说话,而是又有一阵马蹄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此时就算几人立即骑上骆驼,以骆驼的速度,恐怕也走不了多远,就会被人追上,而弃掉骆驼,在茫茫沙漠里,那简直就是找死! 所以,除了沈仲元依旧抱着头发抖着,无名低头‘发呆’,一点红四人却像是四柄出了鞘的刀,全身都充满了危险,一副随时都能要了别人的命的样子。 而在这种情况下,聪明的人,一般都不会主动来惹他们。 但这次不仅有人来了,还是二十多个人影,他们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脚步轻得像猫,踏在沙子上,没有发出声音。 像是在隔着一段距离的时候,就直接下了马,徒步摸了过来。只可惜,却并没有逃过楚留香们等任何一个人的耳朵。 果然,很快,二十多个人影就出现了,直接将六人包围在他们中间,却不想这六人中,有五个是坐着不动的,只有一个像是正常人,正抱着身子发抖,这一切反而让这二十多人觉得有些奇怪了。 他们都穿着紧身黑衣,头上包着黑巾,见此情况,于是一个人就忽然沉声道: “各位若是聪明的,就最好坐着莫要动,连手都莫要抬起,我不想吓你们,但你们只要动一动,立刻就要没有命。” 他的语声说得很是缓慢,就像是不愿惊吓到别人似的,但这却是最厉害的手段,只要是老江湖,任谁都深知,只有这种口气才是最能吓得住人的。 更何况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两个众人并不陌生的针筒状暗器? 见众人并不说话,那说话的人便又从人群中大步走出来,阴森着一张脸,继续道: “东西拿出来!否则爷让你们都竖着出来,横着回去!” 听罢,无名忽然上前了一步,对那大汉幽幽的道: “你们想要什么?我们哥几个除了长得还行,身上可没别的东西了。” 那大汉顿时怔了怔,一时没反应过来,好半晌才有些怒气冲冲的一扬眉,冷笑道: “真是晦气!原来是几个‘兔爷’!我实话告诉你们,你们也不必装傻,乖乖拿出大爷要的东西,大爷一高兴了,说不准也就不为难你们,咱们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话音刚落,就听到远远的有一句冰冷的声音鬼魅般的由远及近,伴随着心口的一阵剧痛,那大汉身体横飞而起的同时,他只听到那声音堪称阴森森的道: “你是个什么东西?!本尊的师弟也是你能随意评判的?不知死活!!” 说话间,那人已经衣袂飘飘的从半空中悠然飘落,他的面上戴着一方蝴蝶状的半块蓝色面具,露出的左脸颊上,有一个十字型的伤疤,长发散落,却并不缭乱,混着身上那套与悠铭身上几乎并无二致,只是多了些许飘逸服饰的同色劲装,一点红的表情几乎是瞬间就更加凌厉了起来,而楚留香几人也是微怔,一时之间,竟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木有动力……欠大家的【加更】只能明天补了T^T 感谢【卡苏米】的地雷一枚!我正在默默的死鱼眼盯着其他木有给收藏的亲们←_←   ☆、第41章 极乐之星与石观音抓虫 41:极乐之星与石观音—— 见此情况,无名忽然不再掩饰,因为只要是明眼人一看到彼岸的装扮,便立刻就能完全确定‘悠铭’即是‘幽冥’,更何况,楚留香与一点红都是绝顶聪明的人,而他们又都看见过‘幽冥’曾戴着面具的样子,再加上他也从未正面否认过他自己的身份,所以……只怕是傻子,此时也能将心中的七分确定,转为十分把握了。 呵呵一笑,隔着面具,彼岸的唇角微微弯起,没有管楚留香几人,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师弟,许久未见,你的任务真是越发做得出色了。” 说话间,他微微朝一点红他们看去,无名冷下脸,动也不动,彼岸却仿佛没有感觉到尴尬,只是很自然的缩回了手,又继续道: “若一次性都将这些人拿下,娘娘定会很高兴……” 话未说完,无名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眸子死寂如同看一死物: “如此情景,你还不忘给我下绊子,这就是你的诚意?” 似是失笑,彼岸一副关系很好的样子上前了两步,淡然的开口: “我们的交情也不是一日两日,不过开个玩笑,你又何必事事当真?” 听此,大概也明白了一点始末的胡铁花顿时嗤笑了一声: “开个玩笑就让手下用命来开?而且故意把我们的水都弄没了,那若是真刀实剑的上场,那岂非……” 微微打断,楚留香面带微笑,用一贯的柔和面容笑道: “不知阁下口中的‘娘娘’是谁?来此又是为何?” 微微偏过头,彼岸面具后的眸子微微古怪: “我来此地,自然是为了拿回一样东西。” 言罢,他的手轻轻一挥,他身后的那些黑衣人顿时朝着地上的四具死尸直奔而去,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搜索了起来。半晌,有一人忽然一刀划破一具尸体的肩膀,从里面取出了一粒有鸽蛋般大小,光芒闪烁的宝石,这才恭恭敬敬的双手托到了彼岸的面前。 而映着阳光的反射,那宝石身上的光华,简直比天上的繁星还要光彩绚烂,简直让一切都为之失色,就连姬冰雁也不禁动容道: “好美的金刚石,难怪有许多人不惜为你拼命!” 彼岸却是微微一笑道: “极乐之星既然已经到手,我此番目的已经达成,师弟,你不妨陪我走一遭?” 冷哼了一声,一点红还不待无名说话,就直接横剑而立: “幽冥与我们一起进入大漠,自然也要一同出去!” 语毕,却不想无名忽然转身望向他,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空洞洞的,仿佛一潭死水,然后是冰冷至极的声音: “你们可信我?” 楚留香微笑道: “信,自然信。” 无名转身: “如此,后会有期!”—— 不提这边无名几人还在相谈,且说那边石观音,她一心要取极乐之星,早已经命彼岸带着一帮人前去。眼下,她正在一破旧木屋中,静待许久了。 说起那彼岸的来历,倒是有趣的紧,她自认为在这大沙漠,若有人要行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她的行宫,且不被任何人发现,就算是名满天下的楚留香,恐怕亦是不易做到,可这彼岸……却是不仅如此诡异的潜入了进来,还竟然闯进了她的秘密罂栗花园,若非身中重伤导致其昏迷在地,恐怕……她也一时发现不了。 如此本事……暗下了眸子,石观音微微勾起唇角,霎时间天地失色……终究还是为她所用,纵然他心有不甘,但石观音自信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逃脱得过她的掌心!看着那些男人被她所玩弄于手中,为她的美貌神魂颠倒,痴迷不已,然后为了她的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岂非有趣得紧?…… 日,已经渐渐的斜了,炽热的空气也开始在快速的下降着,夕阳下,那远远的孤零零的立在黄沙里的小木屋便显得更加的突兀了起来,随着更加的靠近,无名能很清楚的从马背上看清那木屋上掉落的红漆,以及柱子上腐朽过后的坑坑洞洞,随后,一群人下了马,彼岸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看得懂的手势‘动了动’: “此番我们还不能轻举妄动,待到时机再成熟一点,我们再动手不迟。” 微微抬眼,无名只是回了他几个简单的手势,彼岸忽然就淡淡的扬了扬眉,然后就见无名亦是从怀中取出一方面具,毫不迟疑的戴了上去。…… 这面具自然是与彼岸不同的,如上次在快意堂所戴着的一样,它全体银白,很是简单,只有额头的正中心有着一粒豌豆大小的血红朱砂,让人看着,感觉很是诡异。 而方下,眼看一行人这就到了木屋的面前,刚刚从马匹上下来,无名便听到从木屋内传来一句形容不出的好听声音。低|吟婉转,千娇百媚都不能形容其一二: “可是彼岸公子你们回来了?可让妾身一阵好等。” 说话间,只见一个修长的白衣人影,随着语声缓缓自木屋中走了进来。 她走路的姿态也没有什么特别,但却令人觉得她风神之美,世上简直没有任何言语所能形容。 她的身上穿的是纯白色的,好似一尘不染的轻纱,此时这沙漠里还没有风,但她仍然让人觉得她仿佛随时都会乘风而去,就仿佛嫡仙下凡,其姿态之美妙,当真世上少有! 和大多的女人一样,她的面上也蒙着一层轻纱,虽然在场的众人没有任何一人能瞧得见她的脸,但毫无疑问,单凭她那一双繁星般的水眸,这也可以让人确定……若取下面纱,她必定是一个天香国色,绝代无双的美人! 在此之前,无名可以确定他见过的美人并不少,至少奈何就是世间少有的美貌女子,而且凑巧的是,奈何的装扮也与这‘石观音’相差不多,可……虽然奈何的风姿也十分优美,身材也很千娇百媚,但若令奈何与石观音站在一起,别人还真是一眼就可以分辨得出谁才是石观音。 只因为石观音的那种风姿,根本就是没有任何人可以学得会的,那就像是上天特别的恩宠,也是将众多美貌女子集结在一起,从而研究了无数年后,经验所得出精粹,没有人能有她那么多美貌的集合,所以她看上去永远是那么高高在上,仿佛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任谁也无法将‘恶毒’‘狠辣’‘冷酷’等词汇安装在她的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卡苏米】投掷的地雷一枚!   ☆、第42章 灭口与汤—— 而当下,一见着这女子,一帮子黑衣人的眼睛顿时就放在她的身上,再也离不开了,眸中满是痴迷不已,而彼岸却只是淡淡的抬了下眸,不冷不淡的下了马: “劳烦娘娘久等。” 说话间,他直接伸手,自怀中拿出了那颗极乐之星,就这般直接抛了出去。然而,石观音仅仅只是微微福了福身子,那极乐之星顿时简直就像是无影无踪般的凭空消失了,同时石观音亦是低声开口道: “多谢公子盛情,妾身……妾身实在……” 她语声哽咽,一时仿佛竟连话都说不出了的样子,面纱后,她的一双眼睛波光潋滟,似是比天上的繁星还要漂亮的多—— 有很多人常用“星眸”来形容女子的美目,但星光又怎及她这双眼睛的明亮与温柔。 也有很多人都常用“春山”来形容美女的眉,但纵是雾里蒙胧的春山,也不及她秀眉的婉约。然而此时,她却就在这微微低笑间,转向无名柔柔的弯了弯这动人无比的眉目: “想必公子就是彼岸公子口中的‘幽冥’了?妾身时常听到彼岸公子提起,今日一见,不甚荣幸。” 面无表情,不得不承认,初见这石观音时,无名确实是被惊艳了一把的,但和彼岸一样,做刺客的,心智自然要远超旁人,所以,对于石观音,无名只是看过了,也就罢了,并没有多余的心思。 更何况……据他的情报,这石观音虽然从相貌上来看,至多不过双十年华,然而,实际年龄,却至少也是个半老徐娘了,(四十多)对此,他就算是纵然变成了断袖分桃之僻,也是不可能看上这般人物的。不过出于彼岸的暗示,他还是淡淡的亦是开了口: “娘娘。” 微微勾唇,石观音并没有因为无名的冷淡有任何情绪的转变,很是不经意的抬手,将一股散落的黑发别于脑后,她的那只手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越发的柔若无骨来,纤纤指尖微微颤动间,就仿佛像是一朵在狂风中挣扎的小小兰花,若无人扶持爱护,便会被暴风雨摧残,这样风情的一面,令得那二十多个黑衣大汉分分不自觉的吞咽了几口口水。 低低的转了身,石观音忽然就直接将目光移向了那二十多黑衣大汉,似是哀愁,她叹了一口气: “也劳烦各位壮士走这一遭,妾身很是欢喜,奈何……这沙漠甚是残忍,妾身……妾身……” 低诉间,那些个黑衣大汉的面色皆是一白,似是明白了一些什么,其中一个黑衣人甚至脸色惨白的退后了几步,但他却仍然是满目痴迷的盯着石观音半晌,这才大声吼道: “能为娘娘而死,我们死不足惜!” “对,死不足惜!” 听此,无名只是冷眼旁观着一切,退到彼岸的身旁,他只听见石观音再次低声的道: “如此,妾身愿为诸君吹奏一曲,聊表谢意……” 语毕,她忽然至她的腰间取出了一只通体透明带着些许碧绿色的玉箫,然后,放置在了她宛如凝脂一般的美唇边,下一刻,便有一阵低迷的乐声从其中传出,婉转锁魂,说不出的悠扬,仿佛给人一种欲仙|欲死的错觉…… 而乐声乍起的同时,那些个黑衣大汉,他们的身上突然都起了一阵扭曲,就仿佛像是要随着这锁魂的节拍起舞一般,不过仅仅片刻的时间,他们的动作骤然又全都停了下来,转而倒地不起了……却是已然死于非命! 见此,石观音这才放下了手中的玉箫,很是冷淡的开口道: “只可惜你们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她这语声虽然十分淡漠,却是仍然无比的优美,那种清雅的魅力,也远比那种甜蜜娇媚的语声都要大得多。 对此,无论如何,石观音这个人给无名的感觉的确不俗。的确如传闻中所说的,足够美丽,也足够狠辣…… 似是有所察觉到无名探究的目光,石观音盈盈的上前了几步,她那雾一般的纱衣,微微的自肩头不经意的滑落了几分,露出了她那如象牙雕成的*。倘若在场的是旁人,想必定会呼吸加重,只可惜……所以她只是眨了眨美眸,语气比起方才,不知和缓了多少,只是徐徐道: “书画家完成了一件杰作,若是没有人欣赏,就会觉得如锦衣夜行,所有的心力都白花了,是么?” 无名与彼岸有些摸不透她话中深意,所以并未回答,于是石观音又道: “名伶在高歌时,若是无人聆听,也会觉得十分无趣,是么?” 这次两人听明白了,只不过无名出于他的性子并不想回答, 而彼岸也仅仅只是不算冷淡的点了下头: “嗯!” 大约是很少有人对她的态度是这种,石观音虽不生气,语气倒也微微强硬了一点: “我做这件事,也正如画家挥毫,名伶高歌一般,也要人来欣赏的,因为我做的这件事,也无疑是件杰作。想必两位定能理解妾身的做法是么?” 说这话时,她的眸光如春水秋波,神情中带着一缕缕并不明显的哀愁,足以让任何一个铁石心肠的为她动容,为她的做法想好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但放在了这一‘真断袖’与一即将‘断袖’的人身上,显然只是浪费功夫,奈何石观音却是不知,所以依旧大放媚功,希望一举将这两人尽皆征服。 再说花开两朵,各表一只。楚留香几人眼睁睁的看着幽冥一行人离去,胡铁花忽然一声大笑: “他们已经走的有些远了,我们是不是立马就追上前去?!” 听此,姬冰雁有些惊奇的看了他一眼: “咦,没想到你这只懒猫,居然也有这般聪明的时候?” 胡铁花很是不满的瞪了姬冰雁一眼,悠然道: “哼,你们说,行走在沙漠上的人,唯有两样东西缺少不行,第一是水,第二是骆驼,缺少了这两佯,性命便难保存,是么? ” 楚留香微笑:“不错。” 胡铁花便又道: “ 可我早已看出他们身上根本就没有水囊,而且他们骑的不是骆驼,而是马,这就说明…… 他们住的地方,必定离此不远,是么?” 楚留香道:“正是。 ” 姬冰雁笑了笑,接口道: “而幽冥之所以跟着彼岸离开,想必就是想为我们留下记号,否则这茫茫大漠,我们身上剩的水又不多,根本就撑不了几日。” 见状,一点红只是默默的骑上了骆驼,看不清神色,几人一时失声,便也不再说话,只是一齐朝着彼岸他们离开的方向。一路追去。 到达木屋的时候,这屋子里已没有一个人。 严格说来,这屋子里已没有一个活人。 ——之前见过的二十个黑衣大汉,除了了幽冥与彼岸,此刻他们已经全部倒毙在地上。 他们的身子很是扭曲,但相同的是,全部人的脸上却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奇异光辉,他们似乎……死得毫无痛苦,而且还像是开心极了的样子。 怔了许久,胡铁花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喃喃道: “ 疯了..这些人全都疯了! ” 楚留香也是叹了一口气,苦笑道: “看来我们的行踪,彼岸他们一直都是知晓的。” 这时,姬冰雁忽然惊奇道: “你们看,这里居然还有一锅肉汤!” 一点红上前了几步,只见锅里还正在冒着热气,散发出一阵阵的肉香。而旁边的柱子上,有一块水蓝色的布正被一只黑色的三角镖钉着,一点红将它取下,展开,只见上面写着: ‘诸君不远千里送吾师弟而来,在下本当洁樽以待佳客,怎奈俗事缠身,此在下之过也,谨备肉羹一锅,聊表在下之谦疚之心,以敬诸君子之风尘,望日后能把酒言欢,此乃彼岸之幸也,彼岸拜上!’ 半晌,一点红转头, 便只见楚留香和姬冰雁、胡铁花的六只眼睛,也在盯着他手里的这块布,似是已经看得出了神。微微哂然,一点红直接将手中的布递给了楚留香,姬冰雁却是直接走到了那锅肉汤前,揭开锅盖,笑道: “能在这沙漠中,看到如此一锅肉汤,实在是人生之中,一大幸事。” 抬眸瞧了他一眼,一点红仍是僵着一张脸,冰冷的开口: “这汤,不能喝!” 微微一怔,楚留香忽然点头: “不错,这汤的确不能喝!你们且看,这字是写在何处的?……字写于布料上,岂非同等于‘不’?而水蓝色,除了彼岸在穿,幽冥岂不是也是身着?这般,定是幽冥留给我们的警示。” 有些不解,胡铁花呵呵一笑: “你们想得也太多了,彼岸乃幽冥的师兄,他与我们又无冤无仇,难道还会故意煞费苦心的害我们不成?” 几人没答,姬冰雁却是看着肉汤半晌,忽然极其突兀的倒退了几步,险些直接摔倒在地,捂住嘴,他的面色忽然变得乍青乍白,一副想要呕吐的样子。胡铁花顿时失笑: “你这死公鸡,都是老江湖了,纵然这汤里果真有毒,你也不必惊成这般模样吧?” 说话间,他已经与其他几人一齐走了上前,凝目像锅内看去,上面肉块浮动,香气扑鼻。而浓郁的肉汤上,上面正浮着一层如珠光般的光晕,弯弯的,就有如夜空中皎洁的明月,霎是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卡苏米】投掷的地雷一枚! 赶字数中T^T   ☆、第43章 补全了←_← “有什么不对?” 胡铁花骤然看着楚留香与一点红同时沉下来的脸,疑问道。 没有说话,一点红只是突兀的走到那二十多具尸体的旁边,以剑逐一挑开尸体的衣服,本就冰冷的神色,便越加的阴沉了下来…… 而楚留香亦是神色古怪,他一向的微笑此时也有些凝固,望着那些尸体原先被衣服挡住的地方……如今看来,居然二十多具中,有半数是身体不同的部位……少了肉的。 但又因为每一具尸体身上的伤口,至多不过都只有碗口大小,又有衣服遮掩,所以众人这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其中的古怪。 而看到这个情景,胡铁花顿时亦是捂住了自己的嘴,神色比起姬冰雁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这…这竟然是一锅用尸体的肉所煮出来的汤!!怨不得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原来竟然就是……这汤上浮着的一层油花…不是圆形,而是月牙! 恰在此时,那一直沉默着的沈仲元忽然呵呵一笑,有些状似呆滞的喃喃开口: “呵呵,那个吃人恶魔留下的汤,你们也敢喝?呵呵……” 听此,胡铁花已经一把提起那只铁锅,然后直接扔出了窗子,大叫道: “咱们绝不能喝这种汤,就算饿死也不能喝!” 楚留香并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只是严肃了不少,虽然幽冥也曾说过他的师兄为人‘邪气’,但他做梦也没想到,他居然…… 此时一点红早已经将剑收起,看了眼几人各异的表情,他只是淡淡的开口: “幽冥与彼岸的关系想来应是仇敌。”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苦笑道: “我早该想到的……我实在应该早就想到的……如此一来,幽冥如今的处境岂非……” 静静的踏在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上,无名此时正一边听着系统的‘内容普及’,一边看着闪耀着温润光芒的白玉地板。 他的眸中,远方是袅袅雾气笼罩着有些看不真切的宫殿,而近处则是檀香木雕刻而成的梁柱,弯弯翘起的飞檐上,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随着玉石台阶的缓缓下沉,一路所见,全部极尽奢华,但这却丝毫没有引起他半丝的赞叹之情。 {“所以说,这石观音啊,就是一内里黑透,外表冰清玉洁的‘白莲花’一只!杠杠滴‘白骨精’,所谓吃人不吐骨头,指的就是她这种中年老太婆了……” 顿了顿,看着听着本系统唠叨了半天,却一丝多余的反应都没有的宿主君……偶是真心被囧得满脸血……不过,为了贯彻爱与任务的真理,偶,偶是不会就此罢休滴!因此,偶又立马举起了另一个例子: “宿主君,你还真别不相信本系统的话,这石观音呀,她的心肠整个都是黑的……你看看,她一个人,就霸占了多少资源?啧啧啧……看看这行宫?当真是连皇帝都有所不及,更可恶的是……她得强占了多少美男啊?!世间每少了一个美男,那就相当于少了出现一对‘好基友’的可能!每少两个美男,就是扼杀了一对天赐良缘……”} “何为基友?” 蓦然出声截断,无名已经不止一次从系统的口中听到‘基友’二字,他倒不是真的猜不出这两个字的含义,如今只不过是来确认一番—— 对于系统某些异于常人的爱好……他原先的确是不知,后来是不愿深究,却不想纵容的后果就是……如今系统居然就这般明目张胆的常常将它挂于口边了!所以,他问这个问题,完全仅仅只是想找个借口,从而好好敲打它一次。 {嘤嘤嘤,骤然被宿主问到这个问题,偶突然有一种快要坏事了赶脚……这是不是哪里不对?! 宿主君,乃的沉默这个时候死到哪里去鸟?为嘛乃居然会顶个一个‘乖宝宝’的模样来问偶这种问题啊?!雅、蠛、蝶~偶可不可以求只要原来那个只做事,不问原因的宿主酱?!} “幽冥。” 骤然听到一声呼唤,无名微微转身,他的身后彼岸正缓缓踏步而来。 “彼岸。” 沉默片刻,无名终于还是淡淡的开口,彼岸的的面上却是带着一抹让他很是讨厌的假笑,然后背负着双手,他说: “幽冥,你觉得这个位面如何?” “如何?” 有些停顿,无名忽然十分讥讽的冷笑了一声: “你莫不是对这里产生了眷恋?” 摇头,彼岸只是突然很认真的道: “对这里产生眷恋的是你!幽冥,……你已经被腐朽了,除了对过去的仇恨,你莫非没发现……比起以前来,你的心已经软了太多太多?我虽然恨不能将你千刀万剐,却也不屑对一个已经算不上是‘刺客’的刺客出手。若是以前,你莫说警示,恐怕不自己添上一刀,用来杀人灭口,就已经算是心善!” 明白彼岸口中的警示究竟指的是何事,无名仅仅只是不以为然的淡淡开口: “若真正论起来,彼岸,从我们动情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算不上是真正的刺客。” 听此,彼岸忽然大笑: “你说得不错!我亦没有资格劝解你,不过……如今,石观音去了龟兹国王那里假扮王妃,你我之事暂且不论,不如就此趁机剪除她的羽翼?” “你想,如何做?” 听着彼岸的话,无名纯黑的眸子并没有半丝的变化,他的瞳孔中,倒映出的,是彼岸幽冷如他自己一般无二的一片死水,——他当然知道彼岸口中的话不能全信,只不过,这是他想要做的事,所以,既然迟早都要刺杀石观音,他其实并不在意用什么样的方法来达到目的,而他也很明白的知道,纵然石观音不在行宫,凭她的心机与手段,这里也不可能是什么安全的地方。然而,彼岸却仅仅只是陈述道: “我要你……” {话没听完,一直密切注意着这只死狐狸的本系统……顿时忍不住一声咆哮: “你滚粗!宿主是一点红滴,你休想横刀夺爱!!!”} 微微一僵,无名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眉头不禁微皱,而彼岸只是在自己方才停顿了那么一会儿的话中,又缓慢的继续道: “去破坏石观音的这次行动。至于行宫这里……我和东尧解决完毕后,自然也会前去接应。在那之前,你必须托住石观音,绝不能让她能及时赶回。 届时,你吸引她明面的最大注意力,暗处,有我。” 没有拒绝,无名只是淡淡的开口: “你有把握。” 点头,彼岸明白他口中把握的含义,所以他只是道: “此处,我早已了若指掌。你放心,我定会在七日之内,彻底根除全部人众。” 无名便不再说话,彼岸直接将一卷图纸递上前,夜便忽然渐渐的深了,寒风凛冽,吹在人的身上,有种刺骨的疼…… 次日,依着手中地图的指引,当无名进到一小片绿洲后,很快的就找到了他的目的地,悄无声息的暗暗潜伏进入其中一座最大的帐篷中,他第一个注意到的是……楚留香一行人除了沈仲元,居然全部都在其中! 而现下,只见一个没精打采的年轻人忽然直身而起,一脸动容的道: “好一着‘蝶双飞’,阁下难道竟是十年前与‘盗帅’楚留香齐名的‘潇湘侠盗’,‘彩翼满花间’的花蝴蝶么?” 微微凝目,无名很快就根据现场判断出来了,当下是如何一个局面…… 想来应该是这一群人喝酒,然后胡铁花与谁动了手……这从那个躺在地上,已经昏迷不醒的大汉就可以看出来,就是不知,楚留香他们又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呢?石观音又是为什么放□段,居然愿意到这么一个小国家来图谋不轨? 而不管他怎么想,下面的胡铁花已经凝注了那年轻人半晌,忽然一笑道: “我这只花蝴蝶已在酒坛里泡了十年,不料阁下竟然还未忘记在下。” 这句话说出,几个在场的旁人俱都不禁为之动容,而那年轻人更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苦笑着开口: “胡铁花..胡铁花..在下早应该就认出阁下的。” {见此情况,本系统忽然想起了一句话,于是朝还偷偷猫在帐篷一黑暗角落里的宿主道: “宿主君,偶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线索……乃有木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就是‘蝶雁双飞翼,花香满人间’……”} 不动声色,依旧十分小心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无名可以确定在场的没有任何一人发现他的潜入,而对于系统的出声,他这次并未被惊到……虽然知道系统不可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在心底淡淡的开口: “你想说何事?” {默默的45度角望天,其实本系统很忧桑……貌似偶现在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木有夸过自己了?嘤嘤嘤~记得以前偶翻过一本书,叫神马《论‘玛丽苏’为何那样万人迷》,上面就说了,做人,啊,不,应该是做系统的,总要时常夸夸自己,给自己增加足够的信心!这样才能显现得出,一身‘傲骨’铁铮铮!虽然本系统已经足够强大,也足够完美,但貌似自从上了宿主的身,偶就越来越谦虚了,这真是一个让人忧桑的事实……好吧,乱七八糟的想了这么多,其实我想说的只有一句智慧之极的话,那就是……: “宿主君~原来楚留香这厮不仅仅只有胡铁花这一好基友,他还左拥右抱啊!!!这杠杠滴从‘蝶雁双飞翼’就可以看出来啊,摔!”}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卡苏米】投掷的地雷一枚~ 今天更新晚了,不好意思←_←,稍后还有一章节,大概会赶在明天凌晨6点之前←_←,以上!   ☆、第44章 尾声倒计时已补全 没有出声,依旧是沉默,只因为无名又看到那男子忽然转向楚留香道: “既然他是胡铁花,那么,你若果真就是名震天下的楚留香,在下就当真更是有眼无珠了。” 听此,众人顿时起了一阵骚动,楚留香却只是淡淡的笑道: “在花蝴蝶身旁的,难道就一定是楚留香么?” 年轻人的目光闪动,叹了一口气,答: “在下虽然见识浅陋,却也知道‘雁蝶双飞翼,花香满人间’。昔年楚香帅左有飞雁,右有彩蝶,笑傲江湖,纵横天下……“ 他忽然又一笑,突兀改口道: “但阁下说的也不错,这三位近年来早已各自东西,阁下自然未必就是楚留香,这位自然也未必就是姬先生姬冰雁。更何况,这里还有着第四个人?” 这第四个人,却是指得从一开始就端坐在位,却一脸生人勿近的一点红了。 对此,楚留香笑得温和: “想不到阁下对他们三人的情况熟悉得很,阁下难道认识他们三人中的一人?” 年轻人只是苦笑: “江湖流民,怎会有机缘高攀龙凤?” 坐在主位上的龟兹王见状,忙大笑道: “无论各位究竟是什么人,各位的武功才艺,都已令小王倾倒不已,今日小王能与各位欢聚一堂,小王自己先干三杯为敬。” 无名便忽然心中一动,有些严肃的在心中开口: “系统。” {“啊,啊嘞?宿主你叫偶?” 有些疑惑……本系统忽然觉得有些惊为天人、惊心动魄!若不算初时与宿主的相见那段时间……这可是正正经经的宿主第一次主动叫偶啊!必须要郑重对待要呀有木有?!!所以偶立即十分狗腿……额,不是,是十分正经严肃的道: “宿主,乃放心,不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亦或是杀人放火,强抢民男,本系统都一定义正言辞!”} 眼皮跳了跳,无名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冷静的出声: “前景提要中,你是否提过,龟兹国王请宴,不过相亲?” {微微愣住……这次倒不是偶不想回答……而是偶也忘记了,肿么破?!!伦家当初也是随便胡扯一童谣,宿主乃肿么还较上劲鸟?不过这话俺是绝对不会说滴,为了保持住偶滴高人风范,所以偶立即反射性的开口: “那是必须滴!” 至于事实是不是这样,偶表示……智者千虑,必有那什么失,错了,本系统再好好忧桑一阵子就是鸟。} 得到准确答案,无名十分迅速的再将自己心中原有的计划微微修正了不少,然后就看着胡铁花不知说了一句什么,接着就忽然看见一个金甲武士匆匆奔进了帐篷,快步走到龟兹王的身旁,低头十分恭敬的说了两句话。 他的神色不但苍惶,而且竟连礼数都未顾全,竟是直接忘了行礼,而龟兹王听了他的话后,脸色也立刻变了,变得说不出的难看,这让在场的众人纷纷面面相觑,帐篷里一时寂静无声了起来。 于是,没有再管接下来的事,无名只是再度悄悄的又潜伏了出来,他知道这个帐篷里的人不会再留下太久了,而现在,他要做的只是其他的准备。 月渐渐的越升越高了……楚留香四人早就已经从帐篷中出来,但无名并没有上前,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次日,龟兹王果然朝他们四个人求了亲,但目标人物,很是意外的居然是三大五粗的‘胡铁花’,而不是风流倜傥,外貌英俊潇洒的楚留香…… 是夜,在暗处跟着几人一路前行,再次来到龟兹王的帐篷,这次里面却是再没有了什么‘闲杂人等’,几人刚一进门,无名便听到龟兹王的一声大笑: “你们来了,好! 好!菜是热的,快坐下来喝一杯。” 楚留香便笑了笑,朝胡铁花挤了挤眼睛: “且慢坐下来,未来的女婿,总该先拜见岳父才是。” 胡铁花怔了怔,他本来自命脸皮比城墙还厚,但现在却被打趣得脸红了起来,简直就像是一块红布。龟兹王摆了摆手,刚要说些什么, 便见一个明眸善睐,巧笑嫣然的少女,忽然从身旁帐外的侧门中盈盈走出,拜倒在他的面前,黄莺儿般喃喃咕咕说了几句话。随后龟兹王立即捋须笑了起来: “王妃的病体已有了起色,就让她出来坐会也好。” 正说话中,已有几个锦衣少女,扶着一位长裙曳地,云髻微乱,仪态高贵,不可方物的丽人缓慢的走了进来,她的一双星眸微晕,面上还带有着三分病容,但却更给她的姿容平添了几分娇艳,她年纪虽然已经不小,但看起来却仍是艳光照人,国色天香。而同时,无名的眸瞳更加的漆黑了,本就如深潭死水的瞳孔,此时却显得深邃无比,就仿佛是一个幽深的黑洞,空旷旷,深沉沉。 站起身,龟兹王很是担忧的忙叠声道: “还不快扶王妃坐下来?快快..外面的帘子为何还不拉起?王妃可受不了风寒!” 看这样子,这龟兹王对他的王妃,却显然是爱之已极,就像是生怕她突然就凌风而去。 微微福身,龟兹王妃便盈盈坐了下来,她虽然坐着不动,但眼波回转的一瞬间,就已是风情万种,令人几乎不能呼吸。 淡淡的朝胡铁花看了几眼,她微微的含起一丝大方而雍容华贵的笑容: “你就是胡铁花?好,好极了!” 说话间,龟兹王却是举杯大笑道: “高朋满座,家有喜事,人生的乐事,还有什么更甚于此?来!来!来!各位且与小王痛饮三百 杯。” 于是大家只得欢然举觞,果然是喜气满堂,其中只是苦了胡铁花,眼见美酒当前,却像个小媳妇似的,连头都不敢抬起,一副腼腆至极的样子,这简直让知道他本性的楚留香与姬冰雁两人几乎笑破肚皮。 然后,相对起这场其乐融融的画面,无名却是分明瞧到……那‘王妃’进来时候,目光分明朝自己隐匿的地方瞧了过来……几乎是瞬间,无名就知道……这假冒‘王妃’的石观音定是已经彻底看透了自己的行踪! 只不过……这世上总有一种人,他们不仅骄傲,而且还很自负,而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他们一旦自负起来,便总会不可避免的出现一些破绽。就算是聪明狠辣如石观音亦是如此,所以,无名此时却是丝毫不担心石观音会点出自己的存在的,更何况……如今的彼岸与幽冥皆是‘忠诚’于她? 事实上,无名也的确料的没错,除了进门时,石观音朝她微微投去了一眼,其他时间,她的眼睛却总是在有意无意间,打量着楚留香的。半晌,执起酒杯浅浅抿了两口酒,她就忽然盈盈站起,嫣然道: “但望各位尽欢,我体力不支,要先告退了。” 龟兹王自然不会不允许,无名便也悄悄的出了帐篷,一路跟着石观音,直至所谓‘王妃’的闺房。 普一进房,无名眸中所见,便是珍珠罗的纱窗随风轻舞,就有如美人裙角迤逦委地。 屋内桌椅的木漆尽皆殷红如血,仿佛如暮霭残阳的酡红之色。 沉沉的木香混合着一种奇异的清香正四处四溢,如歌女的歌声渺渺茫茫地浮现在远方,只是随着越走却是越闻不到了,就好似无论多美的风景,恐怕也都会如这里的主人一般,随风逝去,不复踪影…… “幽冥公子……” 骤然一声如珠玉落地的嗓音从屋内重重的帷幔后轻轻传出,无名顿了顿脚步,只是面无表情的出声: “娘娘。” 似是懊恼,帷幔后的石观音轻轻荡漾开起一丝轻灵的笑意,语气中尽是百转千回的低诉,悠悠漂浮间,有一双白皙修长的素手自其后缓缓伸出,帷幔轻轻被拨开,露出里面恢复了原本美貌的石观音,然后她说: “幽冥公子怎会来此?” 无名抬眼,只见石观音此时衣裳半露未露,只是一层薄沙的亵衣将她全身的线条毫无保留的勾勒了出来,倘若换了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在这里,恐怕绝不会没有任何一个不欣赏、不动心的。 只因为她那美丽而若隐若现的*,此时在屋内烛火的映照下,简直就像一尊最完美的塑像,而那突兀一滴晶莹中的泪珠,顺着她亮如星光的眸子缓缓滑下,又沿着她完美无缺的脖 子,滚上她白玉般的胸膛,带着一丝让人无法忽略的哀愁: “幽冥公子,妾身难道不美么?为何你总不正眼看看妾身?” 没有回答,事实上,从看到这一幕起,无名就已经微微垂眸,石观音便起了身,好似柔弱无骨的靠上前,口子吐气如兰,正待还要再说些什么,无名已经不动声色的退后了一步,淡然道: “此番,娘娘可瞧见楚留香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卡苏米的地雷一枚~】嘤嘤嘤,因为烂作者今天爬墙一口气看完了一本小说,所以更新迟了,求别拍QAQ!! 因为亲们都霸王我,所以烂作者决定把更新时间调整为每天晚上的12点整,(不出意外,就都是这个时间了)为讨一个好兆头←_← 从明天午夜零点正式开始,以上!!!   ☆、第45章 番外:执着与放下 夜,很冷很冷的夜。 冷得让人无法入睡,至少在这里,有一个人坐在窗边,一夜无眠。 晶亮的露珠从花瓣上滚落,远处的雾,朦朦胧胧的升起,只是,那个人影,却再也未曾出现过了,一如多年前的那个梦境,他执剑从雨雾中而来,然后冰凉的声音沁透人的心扉: “一点红,来比剑罢!” 仰头,夜已经很淡了,淡得快要天亮了。 天空是灰蒙蒙的一片,一点红觉得自己早就平静下去的心忽然又乱了。—— 他有些慌,也有些害怕,但这世上究竟有什么才能让一个以杀人为职业的人害怕呢? 是怕这天亮,还是怕楚留香即将带来揭晓那件事情的结果? ‘神水旧宫,潋滟湖水,故人辞去,友人归来! ’ 一点红忽然抚上了自己有些微微颤抖的手,他突然有些呆征,他还记得多年前的那个梦中,他常常听到那个人呼唤着自己的名字,但每当他一回头,那声音就会如镜花水月,不可捉摸。 ……其实……他清楚……那只不过仅仅是因为……那人被大水卷走前,是他将自己从漩涡中推开,从他口中溢出的……不过仅仅只是‘一点红’三字…… 微微一叹,明日……是他的第二十三个祭日了吧?但胡铁花传来的那个消息……站起身,楚留香已经去确认,他却无法同是动身……相隔已有二十三载,仅凭四句话,一个背影,又能说明什么呢? 握紧手中的剑,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他始终执着于此,但他不悔……也许,仅仅只是因为……在那个大漠小镇的月夜下,那人是唯一一个的对他伸出手,然后万分诚恳,微笑的脸上带着……几分清浅,几分落寂,几分无奈,还有着几分清愁的人: “待到此间事了,你与我一同归隐江湖可好?” 轻轻的将剑别回腰间,天已经彻底亮了。一点红不再打算等下去,他提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一壶酒,像往常一样,正准备去那个无名的墓碑旁,却不想,楚留香忽然回来了。 他不仅回来了,手上还抱着一个人,一个白衣如雪的人。 而看见这个人,一点红忽然愣住了, 他的眸光一亮,忽然就已说不出话来,也无需说话! 楚留香看着他,眼睛依旧温暖,只是他的表情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古怪。 然后他微笑着说: “一点红,我把他偷回来了。” 一点红惊愕,只是配合的有些惊奇:“偷?!” 楚留香笑了笑,那笑容像春风拂过,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深远寂寞: “这个人……我也不能确定他是不是他,所以……干脆把他从客栈中打晕,带了出来,你等他醒来后,瞧瞧罢!” 一点红忽然就沉默,他只是半晌,才缓慢的道: “能让楚留香都不能确定的事实,想必一定很麻烦……你……不妨带着他与我一起去看看‘它’,无论何人看到自己的墓碑,总会露出什么。”—— 站在坟前的时候,周围满山的鲜花早已尽数凋谢,唯余不远处的那棵大树仍然挺直茂盛,比起二十多年前,它却是身干足足粗了一大圈。阳光轻轻的洒下,一点红将酒倒在墓碑上,楚留香只是似有似无的呢喃了一句: “一点红,这么多年了,为何还不放下?” 没有回答,一点红只是站在他身旁,闭着眼,似是陶醉在这若有似无的苦涩木香中。 半晌忽然道: “这个江湖……已经早就不曾剩下他的痕迹了,倘若连身为朋友的我们都要将他逐渐遗忘,那还有什么可以证明过幽冥的存在?” 楚留香一时没有说话,只是忽然听到一个温顺如玉中,带着一丝矛盾,却又诡异的颇为和谐的声音道: “这里春天想来鲜花遍地,花香飘荡,秋日也别有一番韵味,真是最美不过的地方。” 骤然微笑,果然是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已经醒来了,倘若除去衣着与他的有些过于年轻的容貌,不得不说……这个人的相貌……简直就是‘幽冥’的翻版,然而仔细看去,他给人的感觉却又很奇怪,乍一看不过二十四、五,再一看,却又显得沧桑,然而此刻,他望着那座墓碑许久,忽然叹了一口气: “也许你们不该立这墓碑的,不管是幽冥还是悠铭,他都不会喜欢。 ” 一点红忽然道:“你如何知道?” 白衣男子回答道:“我自然知道。” 楚留香笑了笑:“莫非你是怕有人来挖坟么寻仇?” 却不想白衣男子居然点点头,四十五度角望天,很是忧桑的开口: “幽冥的仇家其实很多,多到数都数不过来。” 顿了顿,他看向楚留香: “多得就像你的朋友一样多。当真是……仇家对头满天走,怨气冲天多如狗哇~” 有些失笑,楚留香悠然道: “你这么清楚他的事实,想必……也只有自己才能对自己的状况最为了解。” 摇头,白衣男子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一点红,半晌才道: “你们来这里是为了做什么?” 一点红眸中的光很奇怪,他只是半晌,才缓缓的开口: “自然是祭拜。” 楚留香的笑容不变,一如多年前的柔雅温和: “我来看一件事情的结果。” 白衣男子嗤笑了一声: “如此,你们恐怕得失望了。” 楚留香有些唏嘘道:“你知道这里是一座空坟?” 白衣男子一双漆黑的眼睛望向天空中逐渐越来越刺眼的太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知道,自然知道。我还知道它的主人很快就会来到这里……” 说话间,他负起双手,风扬起他的头发,一副飘飘欲仙的样子,他像是在同情自己从此将寂寞无边,亦或是哀叹不已。然而,很快就有一句冰冷的声音从远处及近的传来,打破了这一诡异的气氛: “你既然知道,何必给我找麻烦?” 几人转头,来人……赫然有着与白衣男子一模一样的面容!微微温润一笑间,来人悠然一笑: “一点红,楚留香,多年不见,且尚安好?” 一点红并没有回答,就像是这个问题根本不必回答。面对寂寥的山坡,虽无四月的鲜花遍地,但一颗大树,一座无名墓碑,心中多年的执念就忽然轰然倒地,于是他微微露出一抹僵硬的微笑,此时无言胜有声。—— 作者有话要说:记,多年后,无名系统2人,返回楚留香世界。   ☆、第46章 压倒楚留香——(补完了) 微微一怔,石观音手上的动作便顿了顿,轻轻的勾唇,她低诉着诱惑道: “楚留香怎比得上幽冥公子你?你若与我在一起,妾身定能让你尝到这世上最*的滋……” 抬眸,无名很是认真的直视着石观音如秋水碧波一般的眸子,大约当真是被系统成天的‘理念灌输’给同化了不少,无名很是诚恳的开口: “娘娘,楚留香为人风流倜傥,长相俊美,难得的还是大名鼎鼎的‘盗帅’,处处留情却又始终不曾娶妻,这般……若娘娘能把他……压在身下,岂非人生一大快事?如此,也算救他出了火海刀山。” 呵呵一笑,石观音状似不经意的微微皱眉,盈然的笑意就仿佛若一朵娇艳的玫瑰绽放在双颊: “幽冥公子为何这般说?莫非那楚留香……” 话没说完,无名已经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不错,那楚留香……明面上虽然风流无比,实际上却是个断袖,他那般行为,只不过是为了掩饰他异于常人的爱好,若娘娘能将他征服……” {默默的捂脸……本系统忽然觉得……这宇宙的恶意果然太满了么? 偶记得……偶貌似宣传的一直都是‘男男万岁’好么?!为嘛到了宿主乃这里……居然就举一反三,直接拿来忽悠石观音了?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摔!偶表示,错误必须及时修正!: “宿主君~乃这样做是不对滴,虽然楚留香貌似左拥右抱,而且胡铁花还双性恋,马上就要结婚了,但是……一切的’两情相悦’都是美好滴,偶们不应该破坏,乃这么给石观音上眼药,貌似不太地道哦~”} 没有理会系统,无名当然知道他在做什么,他……不过是故意把石观音的注意力往楚留香身上引罢了,至于过程?很抱歉,刺客注重的永远只是结果,既然石观音迟早要与身为主角的楚留香对上,那么,他并不介意在其中稍稍煽风点火,将这些时间提前,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至于他口中的这个谣言,会不会给楚留香带来什么麻烦,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谣言止于智者,他一直很相信这句话。 而这些话……事实上,无名清楚它不论对任何一个熟悉楚留香的人来说,都绝对堪称拙劣,只不过……他很了解像石观音这种聪明又自负的人,她想必就算明知道自己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恐怕也会不动声色的踏上这‘贼船’,更何况……她的确对楚留香很有兴趣? 另一边,星月疏疏。 此时隐藏在黑暗中的华丽宫殿里,它的四处都弥漫着血腥的红色。 风很凉,也很冷,就像是要穿透人的骨髓,淹没其的灵魂一样,冰凉刺骨,冻得人直打哆嗦,恨不能直接就找到一大盆火,就直接这般抱在怀里才好。 然而,在这样冷的夜里,却有着一人在黑暗中拼命的奔跑着,……那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很是漂亮的女人。可是此时,她淡白色的丝绸长裙上正染满了斑斑的血迹,原本应是清澈明亮的双眼似乎也已然失去了神采,倔强的抿着唇,她知道自己必须逃,即使身子再累,也要不停的跑下去……跑下去,只有这样,她才有一丝活下去的可能!——至少,在那个恶魔追上来之前就是如此。 “人真是一种顽强的生物……” 黑暗中,女人忽然听到从她的身边的头顶上方传来那么一句话,霎时间……猛然顿住脚步,她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野兽一般的喘气声中,她微微抬起的手在不自觉的颤抖,不自觉的忽然瘫倒在地…… 抬头,她充满了惊恐的眸中映出的是一袭水蓝色的劲装,它的主人显得很年轻,脸庞很是清秀,带着些许的苍白,只是神情却说不出的空洞……似是有些迷茫,且手上拿着一柄很大的镰刀,头很细,身子很宽大,尾部还连着一根细长细长的锁链,此时不断的有不少红色的液体从上面缓缓流淌下来,一滴一滴,击在他脚下的琉璃瓦上,溅起的声音清脆,却让人心乱如麻,然后,他再次重复了一声: “人类,真是一种顽强的生物……” 听此,地上的女人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的眸中既惊恐又绝望,她从来没有哪一天是如此的期盼这些宫殿的主人立马出现,所以她只是喃喃的尖叫道: “我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你们这样做,娘娘若回来了,她不会放过你——” 话未说完,伴随着一声利物破空的啸响,鲜血飞溅,女人已经无力的躺在了冰冷的白玉石面上,她眸中的光在渐渐的涣散,只是双手仍向前屈起,就像是还想要抓住什么…… “东尧,太慢了!” 伴随着这几乎可以算是温和的声音,从这人黑暗的身后,彼岸缓缓的走出,此时他未曾戴上面具,所以在星光的照耀下,两人的脸就仿佛是在照镜子一般,区别只在于一人脸上有疤,一人无疤罢了。 而此时,踩在光滑的琉璃瓦之上,彼岸的脚下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嘎吱’一声,音量虽然不大,但是东尧却知道这是面前这人在……淡淡的暗示他的不满。 于是,瞬息之间,空中划出一道淡淡的黑影,那柄镰刀就那般在其尾部锁链的带动下,几乎是悄无声息的飞回了东尧的手上,然后他只是平淡的点了下头: “人类,是一种顽强的生物。” 彼岸微笑,眯了眯眼,他上前揉了揉东尧额上一缕翘起来的黑发: “人类虽然顽强,但这个世界只需要强者,弱者……自然应该被淘汰于强者的手中。” 静静对视,半晌,东尧低头: “是,宿主。” 再说这边,自石观音的帐篷里踏出来的时候,无名并没有回头,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微微紧了下手中的拳头,他的眸子微微黑了那么一点:……终于……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潜伏到楚留香几人的帐篷外,无名刚要进入,不想忽然远远的便有一人,衣袂带风声的直接朝这边飞奔而来。 于是,顿了顿,无名并没有掩藏他的身形,出乎意料的是,那人居然看也不看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大活人’,直接飞也似的窜入帐蓬内,轻功不可谓不强! 然后,无名便几乎是立刻听见了姬冰雁有些冰冷的声音: “阁下不辞而别,又不告而来,不嫌太神秘了么?” 拨开门帘,在几人愕然的目光中缓缓走出,无名能看到先他一步进门的那人正一边擦着汗,一面在几人的‘包围圈’中苦笑着,他长得又干又瘦,头就像是已经缩进他的脖子里,但一双眼睛却是神采奕奕,就仿佛是只火眼金睛的大猴子一般: “在下的确有急事相告,但望四位恕 我冒昧闯入之罪。” 然而,此刻却是没人再看向他,而不同于其他三人多多少少的或惊或喜,一点红却神色丝毫未曾有过半丝的变化,就仿佛无名的出现本该如此,然后他很是平静的开口: “你来了。” 点头,无名脸上挂着一点红上次在大漠边缘小镇里看到过的那种淡淡的微笑,有些忧郁,也有些落寂: “来,我自然要来。你们皆在这里,我岂能不来?” 楚留香顿时有些失笑: “好了,叙旧的话待会再说,却是不知这位你深夜来此,又是有何急事?” 说话间,他已然转向了先前那位早进来一步的男子。顿了顿,那男子抹了一把方才被几人惊出的冷汗: “在下昨夜不辞而别,实是在暗中跟踪那‘杀手无情’杜环而去的,我总觉得那人心怀叵测,必有诡谋。” 听此,无名知晓他们说的大概是他离开几人宴会后的事实,所以也不打岔,胡铁花便笑开了眼道: “到底是老江湖了,眼光果然不错。” 那人便只看了无名一眼,见几人似乎相熟的样子,便也不避讳的道: “因为杜环行色似乎十分匆忙,所以我就一路在后面跟着他,他也全未觉察,只是向北急行,走了约摸半个多时辰,我就看到在一座沙丘的后面,竟然有个黑色的帐蓬。” 姬冰雁顿时目光如炬,冷笑道: “那帐蓬里别人不说,单只‘黑猴’孙空一人,就凭阁下这样的武功,若想暗中窥探,只怕是很难活着回来了。” 听此,那人只是苦笑道: “在下自然也知道那帐蓬里必多高手,怎敢大意,眼见杜环走了进去,正不知该怎么办时,谁知就在这时,突见一匹快马奔来,弯弓搭箭,嗖的一箭向帐蓬里射了进去,马蹄不停,立刻又飞奔逃走了。” 话落,胡铁花皱了皱眉,开口道: “凭孙猴子的耳力, 按说那匹马远在百丈外时,就应该能听到了,又怎么会容得别人驰到他的帐蓬前?又怎会让他有时间弯弓搭箭?” ——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放假不过是从这个地狱到了另一个地狱←_←,码字的时间居然比上班时还少!!整天肿么就有干不完的家务活?!嘤嘤嘤,伤不起::>_ 3<   ☆、第47章 风雨欲来——(补全了) 听了胡铁花的话,那人有些无奈: “那匹马应该是龙种宝驹,而且它的马蹄上也没有上蹄铁,踏在沙行走,却是落地无声的,就是比起一流的轻功高手来,也是丝毫不逊色。” 楚留香只是微笑: “大漠之上,良驹本就多。司徒继续说下去罢。” 听到司徒二字,无名虽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却是多打量了几眼这个有如猴子一般的人―― 这个人,如果不出他所料,应该就是在中原亦是颇为出名的‘侠盗’司徒流星! 诚然,司徒流星既然被称作‘侠盗’,其原因自然也脱离不了他为人的作风,若是世上没有‘楚留香’这个‘盗帅’也就罢了,他必定为世人所称颂,只可惜……他却偏偏生不逢时,直接三番五次栽在了楚留香的手上。 而且,摔了跟头,他最终居然还是没有弄清楚留香的真面目,只知道面前之人是楚留香,但是却是易了容的楚留香。 不得不说,他之一生颇为令人惋惜,虽然名声不小,但始终被楚留香强压了一头。而除去轻功,他还真是没有别的强项,所以他对楚留香的多才多艺很是敬佩不已,而无名对此,也只是对他的心胸多了几分赞叹,除此,再无其他。 而当下,听了楚留香的话,司徒流星顿了顿,便紧接着道: “那马刚离开不久,帐蓬里就立刻有三人好似箭一般的窜了出来,随后追了过去,在下知道若不乘此时冒险,以后就更没有机会了。 于是我悄悄的绕到帐蓬后面,因为那里围了几匹马,马嘶声多少可以掩饰一些我的行动。 然后,我伏在地上,将帐蓬悄悄掀开一线后,就只见里面除了杜环外,还有两个金冠锦袍的龟兹贵胄,以及一个面色阴沉的汉人。” 听此,无名微微皱眉,楚留香便很快的解释起来: “你离去后,我们跟随你留下的痕迹尾随而走,于木屋离开后,就再次遭遇到那自称‘墨音’之人,此次袭击中,沈仲元突然在其中横插了一脚,原来他的武功也不弱,只是他最终却是与墨音同归于尽了。 随后,我们就又凑巧遇见龟兹王的女儿琵琶公主,被她请来这里做客,席间懒猫与那杜环过了几招,杜环不敌。 后龟兹王就向懒猫下了聘礼,他告诉我们,他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他的国家中出现了一批背叛者,所以他带着家室和一些财物逃了出来。 此次请那么多江湖人来做客,就是为了以防刺客,然后想办法把失窃的‘极乐之星’找回来。 然,你我俱知极乐之星早就到了彼岸的手中,却不想,这次竟有人拿着极乐之星,要求龟兹王以金银珠宝换之,也不知极乐之星掩藏了何种秘密,龟兹王已经决然要换,所以请我们几个做护驾。 如今,司徒的到来,想必又是出了何种意外?” 听罢,无名沉默半晌,看了司徒流星一眼,皱着眉,一副满是黯然神伤的样子: ”听阁下如此说,莫非这次龟兹国的叛变中,难道还有汉人参与其间么?” 司徒流星点了点头: “不错,原来那被射进帐篷的箭羽中,还带着一张纸条。那三人自桌上起取下纸条后,那龟兹人瞧了瞧,想必是虽通汉语,却认不得汉字,就将纸条子给了那面色阴沉的汉人者者,请他将纸条上的字念出来。” 姬冰雁笑了笑: “若非如此,你也不会知道上面写着的什么了,看来你运气倒不错。” 司徒流星只是道: “那纸条上倒也没写别的什么,只是大体意思就是,若想要极乐之星,就要拿黄金五千两,明珠五百粒,玉壁五十面,然后向东北直行五十里,去与他们交换。” 听此,一点红已经冷哼了一声: “想做两头买卖?看来这极乐之星与龟兹国果然掩藏着天大的秘密。” 胡铁花听此,很是有些焦急: “那两个龟兹人听了后,有何表示?” 司徒流星答: “他们的脸色顿时大变,就在这时,出去追人的三个人已回来了,帐蓬里的人非但绝口不提此事,反而将纸条悄悄藏了起来。” 楚留香笑了笑,摸了摸鼻子: “想必去追人的,必定没有追到。” 闻此,司徒流星展颜一笑: “不错,确实没有追着,其中一个其貌如猴的人,嘴里还在不停的大骂着,说那匹马一定是鬼马,否则他闭着眼也会追上的。” 听此,胡铁花几乎是立刻失笑道: "孙猴子自命轻功高绝,这回斗竟栽在一匹马上,恐怕这下要气疯了。" 司徒流星皱了皱眉,道: "一看见那人,我就知道此人必是高手,心里有些着急,生怕被他发觉,结果他们只是商量了一阵,那位孙猴就带着杜环等几人,说要来行刺。 不过我知道有四位在此,他们的人纵然再多十倍,也休想得手,所以就想留在那里,听听这极乐之星究竟为何如此值钱?" 楚留香顿时道:"那你可曾听出了什么?" 司徒流星摇头: "那四人一走,两个龟兹人立刻就和那汉人争论起来,一个说应该立刻去筹备明珠王璧,来和那人交易,另一个却说这条件苛,那极乐之星的价值未必真的有这麽大,应该静观待变,以免上当。" 话落,几人并未说话,无名静立了一会儿,忽然淡淡的开口: “这三人,恐怕此刻也还未知道极乐之星的秘密,所以才会患得患失,挣扎不已,去交换既怕上当,不交换又怕此物真的对龟兹王十分有利。不过,如今,我却是明白了。” 话落,楚留香几人顿时动容,一点红也不禁眉目微扬: “你明白?” 无名只是沉默,他的脸此时被帐篷外投进来的月光照耀得一片惨白,神色就犹如坠落在湖面上的树叶,那种淡淡的清愁虽然并不浓烈,却很是让人瞩目: “我若说出来,只怕你们亦是不信。” 静静对视,一点红很是认真的突兀开口,他的眼睛很明亮,依旧有如从前一般长刀出鞘,亮得让人几乎不敢直视,然后他说: “你若说,我便信。” 楚留香亦是点头: “如果连自己的朋友都不能去信任,那么,这个人一定做的很失败,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岂不是悲哀?” 听此,无名顿了顿,终于开口: “那日,我随彼…师兄走后,就在小木屋中遇到了石观音,师兄便立刻将极乐之星交给了她,随后石观音为了灭口,就杀了那二十多个黑衣手下。 所以,如今极乐之星居然又再度出现,那岂非奇怪的很?天底下……难道还能有谁能从石观音的手上夺得下东西来?” “你的意思是……莫非……这件事情的主谋就是……石观音?!” 听了无名的话,司徒流星很是吃惊的道,随后顿了顿,忽然一脸恍然大悟的继续开口: "如此说来,我也很是奇怪,那些人为何对区区一粒宝石瞧得那般重要?而且……就在在下准备回来之时,我的肩头就被人自身后轻轻拍了一下。" 说到这时,他面上露出了一抹惊惧之色,似乎犹有余悸,又擦了擦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才又长叹了一声: "说来在下自幼年出道,武功虽不高,但既然做的是‘盗’这行买卖,耳目自然就不能不分外灵使,没想到那人到了我的身后,我却连影子都不知道。 如此高手,恐怕也只有石观音可以任意调动了的。” 话罢,胡铁花已经惊奇的站起了身: “若如此,你居然还有命回来?!” 这话胡铁花虽然说的有些难听,但是司徒流星却是知道他是没有恶意的,只是性子有些太过大大咧咧,所以也就不曾计较,只是叹了口气: "你说得不错,若非此人昔日和我还有过一面之缘,我此刻就再也不会活着和各位相见了。 说起来,不瞒几位,年前我在洛阳做案时,就不幸遇见了那人,幸好我那次出手是为了救一家孤儿寡妇的性命,所以那人才放过了我。 而且那人行事怪异,只要他放过你一次,此后你纵然犯他,他也绝不伤你毫发的。 而这次,这次刺杀,恐怕少不了他。” 姬冰雁愣了愣,拍了拍掌: “这小子倒真是条好汉。不过他究竟是谁?而且他有恩于你,你又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 听此,司徒流星忽然抬起头来,目光凝视向楚留香,恭声道: "此事却是因为楚香帅曾替在下抓住了一血亲仇敌,虽然在下知道香帅喜欢游戏人间,不愿对人显露行藏,不过,我自认为我们二人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况且我的两眼还未盲,此时此刻,自然是认得出来的" 说话间,他就朝楚留香恭恭敬敬拜了一拜,然后还不等楚留香扶起他,就又黯然一笑,道: "说来今日之事,双方俱是在下的恩人,如此,我实在无颜再留在此间,但愿各位谅解在下的苦衷。在下就此告退,还望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他的人就已经一个转身,身形一蹿,就急忙远去了。见状,  良久良久,胡铁花忽然叹了口气: "别人若在江湖中混上十年,仇家必已遍布天下,但你这老臭虫,却是到处都会遇见要报恩的人,如此看来,究竟还是少杀些人的好。" 楚留香有些失笑,摸了摸鼻子,他只是道: "你莫忘了,今日是你的婚礼佳期,无论来了多少人,都由我和姬冰雁、一点红、幽冥去接着,你就安安稳稳地进洞房吧!” 话音刚落,无名却突然幽幽的开口: “恐怕不行,石观音……据我师兄传给我的消息,她已经藏身于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卡苏米】投掷的地雷~么么哒! 嘤嘤嘤,对于日更这种事,烂作者现在已经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鸟,于是,我只能保证尽量日更←_←,表拍我! 顶锅盖逃跑~   ☆、第48章 尾声上 日渐渐的落下,风冷,这一片大红新搭出来的帐篷内,却流苏锦帐,被翻红浪。 缓步的踏入,无名单身一人悄无声息的走进……为了不打草惊蛇,楚留香几人与胡铁花却是都被留在在外面,参加婚礼的宴席了,此时恐怕正吃喝的‘高兴’。 然而,刚一踏入,无名便很清楚的闻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若不是刺客本身对这些就敏感,恐怕大意一点的人都会将它忽略过去,而目光所及,新娘子却仍自端坐,大红的头盖下,只露出一席乌黑柔顺的青丝。 然,无名却分明能看到那崭新的绣被边沿,染着的不是原先的红色锦被,而是斑斑的血迹!而似是有所感觉,新娘略带娇羞的声音响起: “夫君,可是你进来了?” 无名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慢慢的开口: “娘娘。” 话音刚落,新娘就自己揭开了盖头,里面露出的面容,虽不是石观音的原貌,却也美丽非常。而此时,她的一双美眸微微轻扬: “幽冥公子,你莫非顶替了今日的新郎?” 摇头,无名不答,只是目光自新房内转了一圈,石观音掩面娇笑: “公子可是在找此间卧房的主人?” 顿了顿,她拍了拍床底,忽然起身将其翻开,里面赫然便是一具面目浮肿,全身赤|裸的女尸!而她的胸膛上,有着一个碗口大的洞,血肉上翻,那模样看起来竟像是被活生生的抓出来的一样,有种说不出的狰狞可怖。 {见此,方才还在坚持不懈的朝宿主灌输着‘论武侠世界, 发现基佬的一百种方法’的我……突然就卡壳了…… 啊啊啊,父神SAMA~~~惊现恐怖片经典剧情之一——‘床底女尸’肿么破?!这是不是有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说好的武侠世界呢?这该不会诈尸吧?这实在让偶忍不住大喊: “宿主君,嘤嘤嘤,伦家的小心肝都被这吓掉了一半,偶感觉我的玻璃心都碎了一地……表示快拿502给人家,伦家要把它粘回原状!”} 已经习惯了自动‘屏蔽’系统的大呼小叫,无名完全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从女尸身上收回目光,清冷的开口: “娘娘,此地已经不可久留,我方才于帐外,打探到楚留香几人讲,今日的成亲一事只不过……是为了引蛇出洞,此时他们假借宴席之名,正行除掉你之法,也不知是谁泄露了你的行踪,当真是可恶至极!” 听罢,石观音微微一征,复抬眸又看了看无名几眼,神色自若,也不知心底想了一些什么,只是‘娇弱’的站起身,一只素手附到了他的胸膛,红唇靠近,吐气如兰: “哦?果真有此事?公子……公子可曾知晓彼岸曾对妾身说过一句话?” 无名没有回答,他的神色都未曾有过半丝的动容,于是石观音缓缓的继续道: "他说……幽冥此人可用,不可信。公子以为何?” 无名只是抬眼,并未拂下石观音的手,任由着石观音缓缓取下附在他面上的面具,露出他显得苍白的肌肤,与并不出彩的面庞,然后他说: ”娘娘若信,幽冥自然也无话可说。” 听此,石观音反而微微后退,她只是静静的坐在了原先的新婚床|上,神态很是模糊不清的看着无名,没有任何言词,也没有任何动怍,但她的身形姿态却比世上所有诱惑的动作与言词都要来得诱人得多。 然后,轻轻的褪□上大红的描凤喜袍,她露出里面穿着的一件半透明纱衣,躯体微微向后仰躺,只露出来一双柔若无骨的玉手,与一双纤美的足踝: ”如此,幽冥公子为何不来好好疼爱妾身一番?难道妾身不美么?还是你嫌弃妾身的年纪大了? ” 一时无言,无名几乎下意识的就朝她身下的床底投去了一眼,然后还未做出任何反应,就在这时,帐篷外忽然就传来一句冰冷至极的两个字: “贱妇!” 话音未落,帐篷就被人掀了开来,无名就直直的对上了楚留香几人,除去一点红凝视在他身上的目光,楚留香几人却是直接有些呆征的望着石观音不动弹了,暗暗垂下眸子,无名走到石观音旁边,石观音坐起身,她脸上的易容却是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去掉了。 然后深看了无名一眼,她盈盈的站起身,而楚留香这时已经收回了目光,胡铁花却是突兀的瞪大了眼: “幽冥,你怎会在此?你方才不是说……你有要事,需要立刻返回济南么?!” 冷冷一笑,无名却是没有说话,他的唇边勾起了一抹并不明显的弧度,像是在讥讽。而石观音忽然指着一点红道: “幽冥公子,你不若为妾身做件事如何?” 点头,无名与石观音稍稍对视,似是根本没看出石观音眸底的一片幽暗,他只是道: “你说!” 石观音便面露一丝委屈之色: “这人对妾身出言不逊,你不若替我杀了他如何?倘若不敌……” 她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就犹如春水化作了浓冰: “就让他们杀死你吧!" 语毕,明白石观音口中的这个‘他’,指的就是方才骂他‘贱妇’的一点红,无名神色不动,仅仅只是淡漠至极的回答一个字: “好!” 言语间,却是就好似如此淡漠的决定了一点红与他自己的生死,仿佛所有的生命在他心目中, 都一视同仁,简直连犬狗都不如。 而听得无名的回答,姬冰雁顿时冷冷的出声: “幽冥,你究竟站在哪一边?!” 无名没有答话,因为就在姬冰雁说话的瞬间,他就忽然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了那柄无鞘的锈剑,上面包裹着其的布条瞬间被他的内力震碎,然后……光影重叠,伴随着一道破风之声,无名出手了! “幽冥你!——” 见此,胡铁花很吃惊的刚要上前,楚留香忽然一把拉住了他,摇了摇头: “这种事,还是交给一点红与幽冥他们两个人就好。” 说话间,伴随着无名的动作,一点红的面容显得有些森冷,瞬间,但见这人运剑如风,剑法之快,难以形容! 然而,他的每一招都是以手腕发力,再往其上的部位,却是纹风不动,然而比起从前来,一点红的剑法明显有了不小的改变。 严格说来,这人的剑法比起从前来,显得更沉稳,更严密了,同时却少了那一剑封喉的狠毒与彪悍。 双眸对视,无名漆黑的眸瞳中倒映出的,是一双冷得像冰一般的眼睛,依旧狠得像狼,灰白得似山巅的积雪 ,但又坚定的像是积雪的山峰,却又显得有哪里不同了,究竟是哪里,无名没有想出来,也没有时间去想。 因为只见一点红长剑忽然一把当胸刺出,无名顿时双手一错,长剑立刻自空中划成了一个十字架,随后便迎了上去,却正是一招“十字封门”。 只不过别人使这一招‘十字封门’时,纯是守势,可无名使出这一招,却是守中有攻,这一招虽看似攻守兼备,很是奇妙,但楚留香看到这里时,全身却是禁不住一凉…… 诚然,两个人的出手都十分的快,快到不过仅仅几个呼吸间,他们就已然斗上了几十招,但奇怪的是……楚留香是见过‘幽冥’真正出手的,所以他很清楚,幽冥的速度分明可以更快! 可如今,幽冥的这招使出来……却分明有‘自杀’之意——原来,因为一点红的剑法与天下各门各派俱都不同的缘故,所以他以腕力发剑,变招比别人快得多。 而幽冥这一守招中有了攻势,防守之力便被分散了几成,对付别人时, 对方剑招至此已尽,他本可架住对方兵刃。 但一点红此刻自手腕以上,却还有余力,他若是将这点余力使出,长剑向前一挑、一送,幽冥便在还未架住他的剑时,他的剑就已刺穿了幽冥的咽喉! “一点红,不要!” 情急中,楚留香突兀出声大喊,但他的语声忽然又顿住了,突兀的瞪大了眼睛,他抬头看向天空,神色中满是惊骇—— 只见满天黄沙中,原先因为两人的打斗,帐篷顶上被几道剑气划破的破洞外,有几片黑影,正在空中盘旋飞舞,伴随着红色液体如雨一般的滴落,那几片黑影正越飞越低,眼看就要落下来。 一看,竟是两只鹰。而鹰,无疑已经受了伤,要知道,在这片大漠中,鹰就代表着石观音的奴仆,所以石观音几乎是立刻就站直了身子,只轻松的唤了句: “幽冥公子!” 话音刚落,无名直接突兀的一个后空翻,居然直接收了剑,看也不看一点红,似乎并不担心他那一剑会继续刺过来,脚尖轻点,右手袖子一抬,便只听得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破空之音,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天空中的其中一只鹰,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束缚住了,挣扎着自空中被拖了下来!羽毛、鲜血,皆是散了一地——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即将进入【脑残篇.陆小凤之变态宫九是基友?!】 届时,因为某些很多人一致的原因,系统不再【第一人称】,而是完全转为【第三人称】,希望亲们做好准备! 另,比起楚留香世界的【正经】,陆小凤世界的文风将会有很大的改变。以下是雷点,希望接受不能的,可以不看,但请不要退了收藏,人家会哭死滴>3< 雷点一:因为系统的错误,导致穿越扭曲,一不小心进入了【原着向】的【同人世界】! 雷点二:因为原着向,所以人物平常不会崩皮,但是因为同人的关系,大概是那篇同人作者文笔的问题,一到关键就崩坏! 雷点三:各人的隐藏属性,例如: 【叶孤城】偶尔吐糟 【西门吹雪】毒舌 【花满楼】腹黑 【司空摘星】路痴 【陆小凤】‘蓝染’式话唠 以上!各位一定带好避雷针!【平常真的不会崩皮。看我真诚的双眼(☆_☆)】   ☆、第49章 (抓虫)尾声中凑50章 结束楚留香世界得了←_← 随后,只听"哧"的一声,一只鹰已经仿若流星般的落了下来。 石观音目力所及,只见鹰腹上灰白色的柔毛早已被鲜血染红,腹部也几乎裂开,明显就是剑伤。就像是……它在向人飞扑袭击时,反被人一剑撩伤所致。石观音顿时皱起了眉,喃喃道: "好快的剑法。" 这时,又是一声微响,另一只鹰也被无名扯落了下来,致命的创口与上只一样,也是剑伤。 正当石观音微微上前一步,准备细看时,却不想光华闪耀间,一点红手中的剑微微一偏,竟是直接朝着石观音的要害之处直奔而来,同时,无名也仿佛是约好了一样,身子微微侧翻,有几许寒光亦是顺着一点红的剑势直逼石观音! 危机时刻,石观音的袖子轻轻一甩,她的手法看起来很慢很慢,但却偏偏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压迫感,长袖卷下无名暗器的同时,只听得‘叮’的一声,她居然就这般生生的用手指弹开了一点红迎面而来的长剑! 随后一个优美的侧身,石观音与一点红各退后了一步,伴随着一点红陡然一个身子踉跄,他手中的剑顿时传来了几声‘咔嚓’的裂音,竟是直接就这般断成了零零散散的八|九截! 而石观音呢?石观音面色依旧红润,只是她脸上的神色却很是有些难看,直直的盯着无名,她纵然是一副生气的样子,却也有种说不出的风情,就像是少女正向自己的爱人撒娇: “幽冥公子,妾身难道不好么?你为何要……” 话没说完,无名就已经挂着楚留香几人最常看见的柔雅笑容,神色中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惋惜,慢生生的道: "我本来的确是很想答应你的,只可惜娘娘你…实在太老了!就算你很会卖弄风情,但我只要一想到……你至少也有半老徐娘的年纪,而且你身后的床底下,还藏着一具丑陋至极的女人尸体,便也倒足了胃口。" 这话一出,石观音的呼吸骤然变得有些粗重了起来—— 对于一个美人迟暮,拚命想挽回青春的女人说来,无名的这句话,显然就算是将世界上所有最恶毒的话加在一起,也没有这句话这麽伤人。 它就像是一把钉锤,就这般重重的敲在了石观音的痛脚上。霎时间,石观音努力想保持的优美风姿,动人笑容,全都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全身 都已经发起抖来,嘶声道: "你、你莫非真的一定要我杀了你?你若此时将功赎罪,看在彼岸的份上,我可以饶了你这一次。" 听此,无名忽然冷笑了一声,思及这几日被系统频繁灌输的念头,口气不由更差了一些,只是斩钉截铁的淡淡道: "不错,我宁可死,也不愿和你这老太婆睡在一起!你若穿着衣服还好些,脱下了,只有更令我恶心!" 说话间,他已经退到了楚留香、姬冰雁与胡铁花的身后,他似乎还怕石观音不够生气,话语那叫说得一句比一句恶毒,因为他知道……唯有令石观音气得发疯,他才有再次攻其不备的机会……而另一个隐藏在暗处的人,也才能在她的不经意忽略下,直接给她致命一击! 而如今,不得不说,无名的目的的确达到了。石观音被气得连胸膛都发了红,她虽然明知无名是在故意激怒她,但却还是没法子控制得住。于是瞬间,她在无名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一个窜步,就已经闪电般的朝躲在几人身后的无名攻出了七招! 摸了摸鼻子,楚留香无奈的挺身上前,石观音此时也是被气的狠了,居然看也不看楚留香,一个人本只有两只手,但在这一刹那间,她却好似忽然多出五只手来,那七招竟似同时击出的,不像之前的慢速度,反而快到不可思议,就在连楚留香都反应不过来的一瞬间,无名的咽喉、 双目、前胸、下腹,身上所有的要害, 都已在石观音的掌风笼罩中! 就在这时,胡铁花和姬冰雁身形似箭一般射出,他们两人间早有默契,出手根本也不分先后。 这两人此番出手,速度不可谓之不快,但见人影一闪间,两人已攻出三招,至于他们是如何出手的,用的是什么招式,就暂时没有人能看清了。因为……整座帐篷已经轰然碎裂,漫天的黄沙被内力的气浪席卷而来,吹得人的眼睛实在有些睁不开。 忽然间,风声骤息。三个人身形都骤然停了下来。无名能看到胡铁花的双拳紧握,一张脸红得可怕,而姬冰雁的脸却更苍白,两人都一瞬也不瞬的瞪看石观音。 至于石观音呢?她的嘴角却还淡淡的挂看一丝微笑,看来还是那麽美丽而安详,甚至连鬓脚的发丝都没有乱。就像是温泉浴罢,晓妆初整,正准备出去见客似的,那里像是刚刚和人拚命,动过手的娘子?甚至连方才气急了的样子也完全不见了踪影。但胡铁花,姬冰雁两个人却都动也不动的站着,直至过了半晌,只见一缕鲜血,自两人的嘴角一丝丝流了出来。 他们的身子虽还站得笔直,但任谁也知道……这是谁败了。而这一败,的确已经败得一败涂地—— 一点红早在先前就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而胡铁花与姬冰雁……此时明显也再无出手的可能,似是温柔的看着楚留香,石观音笑得阳光明媚: “楚香帅,你莫非也还想挡在他的面前?你们就算一起上,也绝不会是我的对手,又何必自取其辱?” 楚留香苦笑: “你说的不错,我们确实不是你的对手,如今看来,就算是被人广泛称作‘天下第一’的几个武林前辈,也绝不会有一个人能在你手下支持二百招,可惜……你若叫我看着朋友送死,那也是绝无可能的。” 听此,石观音面色一寒,美丽的眸中终于不加掩饰的放出了恶毒之光,就连面孔都有些扭曲了起来: “如此,你们就给我一起死罢!” 说话间,她就已经朝楚留香率先的发出了攻击,她出手的速度仍然很慢,但若别人出手像石观音这么缓慢,楚留香绝对可以一眼就可看出,她要攻击自己什么部位,然后轻轻松松的就避开。 但石观音的出手虽慢,却还是令人看不出她攻击的部位,她的出手竟越是慢,就越凶险,越可怕! 只因为她一招使出后,力道纵已使出十分之九,但却还是可以再生变化,而她剩下的一分力道,已足够致人死命。 这使得楚留香几乎不敢招架,也不敢闪避,只因他若招架闪避之后,力用尽了,那时石观音的招式再一变化,他就躲不过了。而像这样的打法,自然是苦不堪言,楚留香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也会有如此狼狈的一天! {默默的捂脸,看着这一切,我实在有些汗颜,不由呐呐的出声: “宿主,让他们在前面拼命,你却站在这里当背景……真滴好么?等下楚留香要是也输给石观音这个老巫婆了,你打算怎么办?”} 听罢,无名顿了顿,突然就一脸冰冷的朝石观音大喊了一声: “老巫婆!你不仅外白内黑,一点朱唇万人尝,吃人不吐骨头,还满脸的皱纹,就算你再驻颜有术,那也是半老徐娘!” {……这话……听起来好耳熟……好像是偶曾经对宿主说过的?冷汗,宿主乃也太会借用了吧?不过,偶喜欢!偶表示,宿主你一定要再接再厉!} 而听到这话,石观音手上就是微不可查的一顿,高手相争,本就一线之差,结局就天翻地覆,楚留香自然也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顿时手上毫不犹豫的就朝石观音的穴道直逼而去,无名亦是身形一闪,其速度比起和一点红相战的时候不知快了多少倍,口中仍是喊着: “青楼女子尚且只要嫖客的银子,你这老太婆却连人家的性命也要!” 说话间,他两手一拉,手中似乎握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带着破空的细响,在阳光的折射下,一根极为不易发觉的透明丝样的东西直接朝着石观音的脖子划去! 同时,另一道人影也极其突兀的仿佛凭空出现在石观音的身后,以一柄匕首飞快的直刺她的后背心脏处! 伴随着噗噗两声利物入肉的声音,石观音的一双眸中睁得极大……她的神色中充满了不可置信,楚留香也是一脸征然…… 若不是石观音刚刚顿住的那一下,他也不可能会成功点了她的穴道,接下来,石观音也不可能会被幽冥以及突兀鬼魅般出现的彼岸给…偷袭成功…… 而此时,石观音目中露出痛苦之色,她像是想说什麽,嘴动了好几次,却最终只是道: “没有人可以杀死我……不可能的……就算是死,我也不能死在你们这帮臭男人的手中——” 话落,就在那顷刻间,石观音美丽的*忽然就像是奇迹般的干瘪了下去,她身上的血肉,像是忽然被人全部抽离。她……竟然就在片刻间就变成了一副枯骨!—— 也许正如石观音所说的,没有人能杀死她,她是自己杀死了自己。而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直到此时,楚留香仍然就仿佛做梦一般……然后,猛然惊醒,楚留香的面色大变: “完了!她还没说出苏蓉蓉,李红袖与宋甜儿的行踪!” 微看了他一眼,彼岸缓缓收回手中沾了血液的匕首,与无名静静对视半晌,忽然微微一笑: “此间事已了,幽冥,我于神水宫相待!” 顿了顿,他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忽然转头对楚留香道: “至于你口中的三人……你不妨也去神水宫寻寻线索,届时,只需找到‘画眉鸟’即可。” 语毕,他直接一个倒退,很快就消失在了无名的面前,无名并没有追,只因为他已经听到了系统提示: “主线任务『那些年,我们曾一起走过的岁月』完成! 支线任务『呼唤~』失败!系统默认为此任务延续到下一世界,由第一个对宿主伸出‘友爱之爪’的人继承! 奖励将于传送过程中发放。 友情提示:请宿主尽快赶往神水宫,传送门将于此处开启!宿主君,珍惜时间,人人有责哟~”——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即将进入【脑残篇.陆小凤之变态宫九是基友?!】 届时,因为某些很多人一致的原因,系统不再【第一人称】,而是完全转为【第三人称】,希望亲们做好准备! 另,比起楚留香世界的【正经】,陆小凤世界的文风将会有很大的改变。以下是雷点,希望接受不能的,可以不看,但请不要退了收藏,人家会哭死滴>3< 雷点一:因为系统的错误,导致穿越扭曲,一不小心进入了【原着向】的【同人世界】! 雷点二:因为原着向,所以人物平常不会崩皮,但是因为同人的关系,大概是那篇同人作者文笔的问题,一到关键就崩坏! 雷点三:各人的隐藏属性,例如: 【叶孤城】偶尔吐糟 【西门吹雪】毒舌 【花满楼】腹黑 【司空摘星】路痴 【陆小凤】‘蓝染’式话唠 以上!各位一定带好避雷针!【平常真的不会崩皮。看我真诚的双眼(☆_☆)】   ☆、第50章 番外:忘川梦与戏—— “雪花落,雪花飘,雪花可曾记今朝。刀萧萧,风萧萧,人在潇潇命树梢。” 有些醉眼朦胧的灌下手中最后一壶酒,我微微退后,身后是石洞里冰冷的岩石,斑驳而沾满了点点的鲜红……即使不去看,我也知道它的上面必定被覆盖了一层冰霜。 就如人世的风雪,不是说凝结就凝结……也如同命运的选择,并非尽由人意。 在剥夺生命与被剥夺生命之间,我已分不清哪个是自己,只记得得被带回‘无影门’的那瞬间,我不知为何我还能平和转身,静静的离开…那个被屠戮了一地尸体的地方。 我是‘忘川’,忘川河的忘川。一个能让人‘忘记’生存记忆的存在,亦是……一个以终结为目的的刺客。 从被从成堆的尸体中带离出来的时候,我还记得……我的名,是我毕生最恨的那个人所赐。而我的出现,更是来自一个荒谬至极的地方。——那是地狱。 是的,无影门本就在世人的眼中与地狱同等,而被誉为千百年来,无影门最天才的我……殊不知仅仅只是从一名女刺客的腹中,被长剑挖出,后有幸存活下来的婴儿罢了。 从数不清的尸体中走出时,我记得我的手上早已经沾满了血液,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的生母是刺客,那么我杀人,也只不过是继承……母亲没有做完的事情罢了。 我还记得当初正式成为一名合格的刺客时,那个后来我最恨的人冰冷着一张脸,缓缓的对我与另外几个人道: “刺客虽然生来没有名字,但代号却是能证明你们存在过的荣耀! 无影门一直以来被世人称为无间地狱,如今,这一代,守护地狱的重任就落到你们七个的身上了。 然,地狱有七物:忘川河、彼岸花、幽冥涧、黄泉路、奈何桥、鬼门关以及三生石。能以它们为代号,是值得你们一生的骄傲!” 于是,我成了忘川,一个令人忘记记忆,死去后,前尘如梦的忘川。 如我一样的,还有另外六人。其中有一个被赐名‘幽冥’的,是一个看上去很瘦弱的少年。之所以记得他,是因为…… 曾经一次‘斗蛊’中,我本早就完成了要杀的目标人数,凑巧之下,我曾看着他将冰冷的匕首刺入昔日的同伴体内,然后俯身对眸瞳渐渐涣散的那人面无表情的开口: “你错了,我们永远上不了所谓的天宫,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我们被弄脏,污染了的先是身体,然后是心,这让我们离天宫越来越遥远,让我们置身地狱的边缘,但我们比无间道上的可悲灵魂要幸福,因为我们至少不是处于真正的地狱,在这个无影门内,天宫完全可以由我们自己一手创建!” 然后,红毯十丈,以血艳铺张,尸体陈列间,我微微一笑,偏着头,摆出自己最为优雅温润如玉的一面: “杀人而已,何必与他废话那般多?如此,只会给一些人绝地反击的机会。” 一如意料之中的,我得到的只有沉默,无所谓的上前给地上的死尸补了两刀,再次笑了笑,换上羞涩至极的面容,我不自觉低低呢喃: “知道吗?杀人,其实是有香味的,当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的刹那,就有一股令人神迷的香气逸出,让人几乎可以忘了杀人,甚至会沉溺在红艳血色当中,杀人,便就成了一种人间至美的享受。” 他仍没有说话,只是看似淡漠却充满戒备的看着我,但我知道他已经听进了我的‘劝告’,这使我觉得有些无趣。 然而,像我们这种人,活着其实是很没意思的。清醒的时候满是痛苦,而不痛苦的时候却已经麻木了,这样的生命就如行尸走肉,被一个叫做‘刺客’的两字所紧紧束缚、操纵。而一旦脱离,剩下的只会是满目的迷茫—— 生存,也就根本毫无意义了。所以这世界上在我眼中的只有两种人:一是死了的死人,二是活着的死人。 也许命运真的是一个轮吧?在人们不经意的时候,它总会恶作剧般的重合于曾经的某一点……就如同我的母亲是一名刺客,而我,亦是一名刺客。……是谁曾经说的人生如梦?于我而言,人生,本就是梦,犹如一场重复上演着杀人的戏,戏停了,梦也就醒了。人…也便死了。 然而,一出戏的结局或许是在这场戏开始时便已注定好的,中途无论如何的去挣扎,也终究会回到那按部就班的轨道上。所以,虽然奇怪我居然也会有想要保护一个人的时候,但仍是没有过多犹豫,我便接受了这种感觉的存在。这对刺客而言,岂非很是刺激?这使我第一次觉得……原来……我的心脏真的还在跳动? “幽冥……幽冥……” 低低勾唇轻语间,我一如既往的端着手中自己调制的‘新茶’,朝完成刺杀目标回来的幽冥递上,即使知道他永远不会真的饮用,也还是乐此不疲的眸露期待: “幽冥,这可是天下第一的美味,你真的不要来一杯么?” 我曾以为这种日子会持续到我死去,只可惜老天始终是公平的,曾经我不信,现在,我却深信不疑了。 我常在想,或许造物主是个拥有着无限灵感的大师,他用他的奇思妙想之笔鬼斧神工的创造了一个个灵魂,而当他写得累了、厌倦了……灵魂便会随着一个句号以其各种凄美的姿态而作古。 而这黑白色的人间,或许就只是神笔下的一个故事而已,既没有什么实际的形态,也没有什么可能或者不可能、应该或者不应该的事。 而我们,都是这庞大而宏伟的波澜巨篇中的沧海一滴、沙漠中的一粒尘埃……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大概是我们太过微小了,神忘记了我们的存在,更忘记了为我们的灵魂画上一个句号…… 一场游戏,一场梦。实际上,人生就是那么回事,犹如一阵云烟,就算再叱咤风云的一代枭雄,最终也难逃一死。再精明奸诈的狠毒角色,也有恶贯满盈的终点。再怎么样的一生,活着时候愁容满至,死了的时候去得干净,还有什么可寄予的呢?而于刺客所言,犹是如此。 所以,我从未对幽冥多说过哪怕只是一句话表白。既然一切终究是一场空,再怎么争抢、算计也是无意义的,不如就得过且过,就这样保持着若即若离,岂非已经很好? 只可惜,同伴还是敌人,这本是两个世界,而在这无影门中,却早就已经模糊不清,有一些人,有一些事,除了特定的同类能理解,他人根本无法插足,所以,得知幽冥竟爱上了奈何,我虽嫉妒与痛心,却也不曾想要棒打鸳鸯。 然而,天与人开了个玩笑,当有人得到了我想要的,可她却不懂珍惜;那个奈何……居然可笑的爱着我! 若仅如此,我也不屑与她计较,但有些人,自己找死得很,一面干着勾引我的事,一面又用假象继续欺骗着幽冥—— 这种女子……仅凭这种女子……不过区区排行第五,也敢同时打上我与幽冥的主意?!简直不知所谓,找死无门么?!所以,我利用了她的爱慕,我要让幽冥知道……这种女子,根本不值得他为她冒着生命的危险脱离组织,至于远走高飞?可笑! 只可叹……若我知道,我这样做的后果是永远失去了这个人,那么,当初我一定会直接杀了奈何,而不是让她亲手去毁坏她与幽冥之间的感情。 一个人只有真正失去,才会真正懂得拥有的甜蜜。我说无梦时,又岂非正醉在梦中?当一切过去,再回首,便是想梦,也难以入眠。失去了这个一度让我以为我还活 着的人,我的心也跟着丢了,再次回归了冰冷的死寂。 忘川……忘川,这一刻,我忘川…终于又再度回来了!呐,你们这些杀死他的帮凶,感受到忘川河的愤怒了么?吾愿以吾之怒火,淹没整个地狱人间! 当我从崖底返回,我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奈何一招拿下,亲自将她千刀万剐,便是这般,也难消我心头之恨,遂将她做与一桌子菜肴,分与众人进食。 此事,彼岸一直很愉快,因为他不仅喜欢吃人,亦是恨不能早日除掉奈何,因为他喜欢黄泉很久了,可惜黄泉也对那个女人的感情不一般。 如今由我做了这个恶人,他自是得利的一个。事实上,我一直很清楚彼岸把‘过河拆桥’看做是他的看家本领。但头一回,我没想到,他竟然也敢将阴谋诡计使到我的头上。他可真是……有胆色啊!如此…… 微微一笑,不若我也杀了黄泉,然后送他们一起轮回转世?任何致使幽冥坠崖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不论……究竟是谁! 后来回想,彼岸被我一掌击伤消失前,曾满是怨恨的说我放不过他,但其实,又有谁来放过我呢?幽冥死去,所有的人都说我疯了,敌我不分,简直见人就杀,但其实,我很理智,一个刺客若不能够理智,又怎么能杀更多的人? 所以,褪去了伪装的面具,我既没喜悦,也无悲伤,就这样面无表情的开始杀人与被杀的重复动作…… 因为再也没什么值得拥有,也没什么不能失去。胜了,只是一种对我与幽冥的交代,败了,亦是一种对破碎人生的选择。 风吹过,穿透如不同存在虚空的人,显得比一片飘零的枯叶更无重量。 绝望了,所以就不会再失望,当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了,这样的生命,除了‘杀’之一字,还能有何其他意义? 抬手,丢掉手中早已空了的酒壶,岩洞外面的风雪依然飘落不停,看着那些逐渐靠近围剿过来的人群,眸中的醉意逐渐消散……讥讽的一笑: “杀人与杀人,忘川……忘前尘。” 今日的这场厮杀,除非忘川河干涸,否则永无宁日!——   ☆、第51章 尾声终章 日头渐斜,当无名好不容易在三日之内赶到神水宫的时候,时间已近黄昏。由于日夜不停的赶路,所以他的面色显得有些苍白,至于楚留香几人,也被他丢离在了后边。 抬头,彼岸静静地凝视着神水宫境内的一片湖水,听着来自于背后的脚步声,他沉寂了许久,这才忽然转身,轻缓的开口: “你的速度比我意料之中的快了一盏茶。” 没有回答,无名也没有想要偷袭的意思,只是并肩的走上前,同样将目光凝聚在那片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我也以为你会先下手为强。” 淡然的一笑,并不在意某人的讥讽,彼岸只是从地上拾起了几片平整的石块,很是孩子气的将它们一块一块的投掷向水面,然后看着它们在水中连贯的发出好几声闷响,最后快速的被湖水吞没,这才慢吞吞的开口: “幽冥,你可知这世上有一种水,名‘弱’,据说它无物不沉。” 听此,无名抬眼朝他望过去: “你究竟想要说何事?” 扬眉,彼岸忽然笑道: “无事,只是突然有所感慨,你又何必如此提防?我既然先前没有出手,现下自然也不会出手。” 无名沉默,彼岸便忽然从他的怀中拿出了那蝴蝶状的面具,随后便在无名堪称吃惊至极的目光中,随手将它扔入水中,很是平静的看着它渐沉水底: “时至今日,彼岸已从世上消逝,我之名,将唤……‘幕尧’。” 顿了顿,转身,他脸上的表情风轻云淡,无名却忽然满目迷茫……面具,一向是刺客们身份的象征,亲手将它丢弃,就同等于抛弃刺客的身份,这实在让无名不能,也无法理解。 似是看出了什么,彼岸,不,应该是‘幕尧’仅仅只是抬袖将散落在他面庞上的一缕发丝别起: “下个世界,东尧已经随机选定,我将动身前往一部叫做《富江》的世界,据说那个世界由一个叫‘伊藤润二’的人笔下诞生。不过你我好歹也是师兄弟一场,既然彼岸已经‘死亡’,那么他的恨自然也随风消逝。如今有东尧在身边,我突然发现,这般已然很好。 只是,就这么放过你,也的确让人不甘,不若临走之前,我们一起制造一场死亡,也算是为你我的消失做个交代?” 沉默,无名突然感觉现下很是诡异……他本以为这是彼岸的诱敌之计,只是……直觉却告诉他,彼岸……是认真的,他是……真的决心丢弃刺客的这一身份!!!而且,他对自己确确实实的没了半分的杀意,这让他更加理解不能……便是这时,平静的湖面上,忽然就起了汹涌的浪涛,就彷佛风和日丽的海岸,骤然起了暴风,几乎是同时,他听到如今的‘幕尧’开口: “来了!” 话音刚落,湖的中间处,水中便凭空出现了一个极大极大的漩涡,幽深仿佛看不见底,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压迫之感。无名便顿了顿,忽然就见一名与幕尧模样别无二样,仅仅只是少了脸上那道伤疤的男子,一头就自漩涡中钻了出来,微微瞥了自己一眼,就淡淡的朝幕尧开口: “宿主,已经可以随时离开。” 幕尧便微微一笑,揉了揉那男子的额前的一缕长发,有些看不清表情的开口: “这是我的系统,东尧。” 无名心中忽然就有一丝明悟一闪而过,直视着幕尧许久许久,终于还是淡淡的开口: “恭喜。” 至于恭喜的什么,他相信‘幕尧’能听懂。对此,幕尧只是点头: “如此,你我离开之事,就待几个该来的人来了,再做行动。” 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无名只是忽然将目光停在东尧的身上不曾离开,似是被看得有些不舒服,东尧忽然面无表情的转过头: “系统实体化,需宿主本身意愿,及思想率与系统同步契合,至少达到百分之六十!经扫描,你与名下系统,思想同步率不足百分之三十。权限不够,请努力!” 说完,直接走到幕尧旁边,一阵白光闪过,便消失无踪了。无名面无表情的抿了抿唇,幕尧眸光微闪,明显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你与你的系统?” 无名不说话,幕尧识趣的转向了那个漩涡,两人就这么破天荒平和且沉默的站在一起,直至东尧再次出现,忽然开口: “宿主,经扫描,楚留香携带一点红正在快速接近,是否启动计划?” 与无名对视了一眼,幕尧点头: “启动!” 东尧垂下眸子:“是,宿主!” 话落,就见两人旁边的树木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卷过,倒的倒,歪的歪,就像是被什么人在打斗时所波及过的样子,随后,两人所处位置的那片湖水漩涡附近,飞快的涌出一股红色液体,散发着无名熟悉的腥甜味,随后,幕尧微微一笑,手中突兀多出一柄白色,很是雪亮的匕首: “来吧!” 说话间,他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衣服割破了几处,东尧立刻默不作声的上前,手指微微一指,那些位置就被红色所浸染。 见状,无名沉默半晌,终于拿出长剑,任由东尧亦是在自己的身上动作了一番,幕尧忽然就开口: “幽冥,下次若有机会再见,我不会记得你。” 无名微微抬眸,平淡从容的答:“我也不想再有一位会吃人的师兄。” 幕尧便哈哈一笑,猛然跃入湖中,直接朝着漩涡的方向轻功飞去。无名仅仅顿了片刻,便也同追而去,待得东尧瞬间化作白光,回归了幕尧体内后,幕尧猛然转身,手中的匕首不知何时变回了原先的黑色,诡异至极的直逼上无名的要害之处! 而这边,楚留香与一点红正一人骑着一匹马,望着逐渐靠近的目的地,两人的心神都微微振奋了不少。忽然一阵风吹过,带着一丝淡淡的腥甜味,一点红的心中忽然就涌起一股难以说明的预感,几乎是立刻弃了马匹,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朝风吹来的方向直奔而来,而楚留香见此,不禁也飞身|下了马: “红兄!” 并没有因为楚留香的叫喊停顿,一点红只是努力的让自己的速度快一点,再快一点,伴随着路程的接近,他的眸中终于映入一片湖,湖中水波翻涌,两道同是水蓝色的声影正在其上面翻腾挪跃,而他们的脚下,却是一个极大极大的漩涡,情势看起来……只怕他们任何人有一个失误,其恐怕就是身入漩涡,落得被吞噬一空的下场! 见此,骤然瞳孔一缩,一点红清楚的能看清,那两人正是幽冥与彼岸!就在这时,只见一个翻转,幽冥自上,一手以剑击飞彼岸的匕首,同时亦是受了彼岸空手一掌,随后两人双双朝水中落去,因为幽冥处于上方的缘故,所以危机时刻,幽冥毫不犹豫的以彼岸为落脚点,一脚将他踩向水中的同时,人亦是想要凭借此力重新跃起……却不想彼岸虽受了他这一脚,却同时趁机抓住了幽冥的衣摆,硬是生生的将他一同拉入了漩涡之中—— 刹那间,来不及思考,一点红飞快的跃下湖水,同时幽冥抬起右手,一根细丝飞啸而过,直接缠在了岸边一株粗大的树木上,这使得水中的两人虽然被漩涡的强大吸力拉扯着,却也没有立即就被漩涡所卷走。 似是看到了自己的到来,一点红能清楚的看到自幽冥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后便是一股不易察觉的担忧,飞快的抓住幽冥尚且还露在外面的右手,一点红趁着自己还未被漩涡一同卷入,提气,就想要将这两人一同拉出水中! 就在这时,变故再起,漩涡忽然猛得加大,措手不及中,其的拉扯力又何止增加了一分两分?正当一点红以为自己亦会被卷入水中之时,不想幽冥忽然收了手中的细丝,转而一把回握住他的手,利用漩涡的特性,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一把甩向了空中!口中只来得及喊出三个字,便被漩涡以更快的速度向内吸扯了进去,不过仅仅一眨眼的功夫,两人俱是消失在了漩涡深处…… 刹那间,一点红只觉全身冰冷,除了耳边似乎还清晰可闻的‘一点红’三字,便再也听不到其他…… 同一时刻,水中的漩涡几乎也是以不到一息的时间,就奇迹般的消失了,只有水面上,接连泛起的一连串涟漪和水泡,证明着方才事情的存在。仿佛就像是有一群多事的妖神,在湖底升起了一炉魔火,将整个湖的水都煮沸了,然后再又突兀收了法术,让人犹如置身于梦境。 而这景象虽然既壮丽奇幻,却又带着种不可形容的妖气,令人见了不但头晕目眩, 而且毛骨悚然。 良久,默默的抓紧手中方才从幽冥的身上,扯下的半截袖子,一点红半晌终于自空中‘扑通’一声坠入水中时,这才方才回过神来,有些无意识的回到岸边,他看着不知何时赶来的楚留香,努力的想要动唇,却始终半晌说不出任何一个字,唯于楚留香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似哀,似愁。——   ☆、第52章 装哗新形象与任务 黑暗,死寂,沉闷闷的空间内时有一道道暗影浮动,睁开眼,无名的手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温热…… 很奇怪不是么?一点红那样的杀手,他一直以为他的手…也应该是如他的人那般冰凉,不曾想,事实却是……恰恰相反。 看着推开他时,被扯下的那么一段袖子的空白处,无名微微揉额: “系统,此处为何?” 有些冷汗……听到宿主的问话,系统不禁有些心虚,总不能自己跑去对他说: ‘宿主君,啊哈哈,偶一不小心,传送的时候出现错误,于是我们就被困到这个不知名的空间里了~’吧? 如果自己真的去这么说了,系统敢保证,下一刻,无名绝对让他体会,神马才叫做‘六月飞雪’、‘零下冰霜’……瞬间,系统突然就为自己有个冰山属性的宿主,森森的忧桑了……于是,正经着一张脸,系统毫不犹豫的开口: “宿主君,我们正在传送的途中,此处为异次元二空间,用以缓冲即将到来的下个世界!现在是否打开人物基础面版,获取任务完成奖励?” 沉默,无名站直了身子,再次看了看周围漂浮的暗影,淡淡的开口: “打开。” 听此,系统默默的擦拭了一把冷汗,暗自为自己成功转移了无名的注意力微微庆幸,口中却丝毫不含糊的道: “滴——打开人物基础面板: 奖励自动初始化安装中……十、九、八、七……安装成功! 姓名:???,系统默认为(无名) 属性:面瘫冰山、精分、二白! 职业:刺客 代号:幽冥 称号:我是精分我怕谁?(现已佩戴) 人物等级:(暂未出现目标人物) 背景:《陆小凤传奇》 背景简介:这是一个剑客的时代,也是一个白衣胜雪的时代。在这里,你的武功可以不高,相貌可以平凡,但一定不能不会装【哗——】! 友情提示:不作死就不会死,不装【哗——】就等于傻瓜,SO,宿主君,请不要大意的各种高贵出尘、冰冷面瘫、高岭之花的上吧!~ 剧情前景提要: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等待完成任务: 支线『呼唤~』 进度:已清零 其他:??? 以上!宿主另有包裹一份,是否自动装备?” “装备?” 微微疑惑,无名有些轻轻的重复呢喃出声,下一刻,他便只听到耳边很是熟悉的声音: “装备中,三、二、一,装备成功!因‘及进’年底,所以本系统特地开启年度大酬宾,宿主君~为了你能更好的装【哗——】,本系统免费赠送‘白丝飘飘’一顶,现已自动佩带,不可卸载! 人物套装也已升级成功!新手剑跳五级失败!现处回收站,因宿主有武器‘弦丝’七根,本系统友情暂借‘独幽’琴身一架,不可抛弃!啊嘞,宿主乃不要太感谢伦家哟~~~” “……”,一时无话,无名只是沉默,因为就在系统说话的同时,他明显发现自己的身上出现了极大的变化…… 首先,他的所处之地虽然阴暗,但练武之人的目力一向很好,所以,他能很清楚的看到……自己半披半束的长发……居然自动全然披散了下来,随后……很是诡异的疯狂从腰间覆盖到了膝盖,颜色越来越淡,最终停留在了雪白色,而衣服同时也从水蓝色的劲装,逐渐转化为一身飘逸至极的长袍,通体绯红,且胸口,袖口,底摆处,都绣着一朵又一朵的黑白色莲花,红白黑的交杂缠绕,给人一种极为强烈的视觉感官冲击! 而他腰间无鞘的长剑,骤然消失后,便突兀自头顶上空掉下了一架还未上弦的‘凤嗉’式长琴。 伸手接过,此琴身长四尺,肩宽六寸,尾宽四寸,琴面乃黑红两色相间而漆,图似梅花断纹,又似与蛇腹断纹交织,其背面却是牛毛断纹。于龙池上方刻有“独幽”,二字,不可不谓之极尽雅致,只可惜这却一点都没有使无名的心情有半分的好转,甚至他周围的空气的冷冽了三分: “系、统!” 冰冷的自口中吐出这两个字,无名刚要开口,系统却好似一脸骄傲的开口了: “在!宿主君~不是偶说,以你现在这一身装扮,到了陆小凤世界,装【哗——】绝对是一等一的适合!人家穿白色,你穿红,多么鹤立鸡群?! 这一头白色的长发,可是本系统好不容易从父神那里求过来的最新潮发型!难道乃不觉的,你这样抱着长琴,是多么的有那什么‘风范’?偶可是记得,貌似某个江湖中,就有一个用琴闯出来的超级大DOSS,号称……额,好像是’十指琴魔’? 所以,感谢的话不用多说,只要乃好好多完成几个任务,伦家就很高兴啦!” 沉默,无名仅仅只是走动了两步,发现这一身装扮,除了引人注目一点,很诡异的根本就不会对他的‘行动’造成阻碍,便也不再多话。而系统此时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终于……重新找到陆小凤世界的坐标鸟!于是,懒得再次确定,便连忙开口: “宿主君,我们即将空降陆小凤传奇世界!倒计时开始,三、二、一,传送!”—— 尚不及说话,无名便只觉眼前一花,再睁眼,天空上便挂着一轮比白色更为清冷的月…… 这是夜。秋夜,还是残秋。 微微朝四下看去,无名发现自己正处于一片梅花林中,周围枝叶蔓蔓,影影绰绰,虽还未至浓冬时节,梅花却也已然争先绽放,红的、白的,尽皆千娇百媚,极尽妍态。 双手怀抱着已经上好了琴弦的‘独幽’,因为黑暗的梅林里静寂无人,所以无名只能依稀看到,只有远处才隐约之中有一盏灯。 待走得进了,这才发现,原来那盏灯是从一个单独的卧房内传出的。而远远的透过还未关上的窗户,只见一名年轻男子,正坐在一方木桌前擦着一柄样式奇古的乌鞘剑,他的人显得很是苍白,如雪一般的苍白。衣服也是同等的,气质冷清如冰,就好似有万千利刃围在他的身旁,给人一种极为强烈的寂寞之感,就仿佛远山上的冰雪,冬日里的流星,只可远观,不可靠近。 然后……蓦然,抬手将剑归鞘,那男子突兀起了身,然后走向床边,无名这才发现,原来床|上还躺着另一个男子—— 比起方才的男子,这个人的年纪看起来略微成熟,他的脸虽然也很白,但既不是苍白,也不是惨白,而是一种如白玉般晶莹泽润的颜色。 而且,他的眼睛虽然并不显得漆黑,但却意外得亮得可怕,就好似两颗寒星。这使得他虽然半躺在床,却也散发着一种雍容华贵,误入人间的飞仙之感,充满了禁|欲冰莲的味道。 见此,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无名本想就此离开,却不想……下一刻,那如冰雪般的男子,居然直接就掀开了床|上的被褥,似是说了一句什么话,便开始去褪另一男子同样雪白的衣衫…… 霎时间,无名抱着长琴的手,就是略微的一颤,不知为何,他心头最先浮出的几个字居然就是……好一对人中龙凤,可惜居然是断袖! 而同时,似是对无名投去的目光有所感觉,那两人的目光同时自房内穿透而出,如出一辙的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空气便陡然好似被凝固住了,气压低的可怕!! 见状,骤然对视间,无名的瞳孔就是猛得一缩,他只感觉瞬间,就有两股浓浓的剑气迎面扑来,就仿佛是两座看不见的山峰,压得人丝毫喘不过气,心中仅除了‘危险’两字,就再也没有其他。 然而,比起剑气来,更危险的显然是人,所以对于其中一人几乎是以闪电般的速度出现于自己三尺开外,无名是一点都不奇怪的。然后,他就只听到对面如冰一般的男子缓缓的开口: “擅闯‘万梅山庄’者,死!” 话落,无名的面前就是剑光一闪,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辉煌绚烂,迅急得仿佛天上划过的流星,不过瞬间,无名的整个人就都已在剑气的笼罩之下,一种可以令人连骨髓都冷透的剑气直扑而来! 危机时刻,来不及思考,无名下意识的就已拨动手上的琴弦,然后,白光一闪,无名只觉自己的内力被手中的琴弦猛得一吸成空,身子踉跄了一下的同时,无名的面前凭空多出了一道半圆形的白色屏障,耳旁亦是传来系统一声大笑: “父神出品,必属精品!宿主君,如果乃以为独幽仅仅只是一把普通的琴架,那可就大错特错!如此完美的我,肿么可能只给你一破烂货?独幽可是集防御与音波攻击为一体的宝贝,虽然副作用是吞食你的内力,不过那也只是看对手的强度来吞食滴! 另外,主线任务:『皇上,你妈喊你回家吃饭!』开启! 任务内容:以‘叶孤城’隐藏式弟弟‘即墨孤刃’的身份刺杀皇帝,将装【哗——】此事业发展至巅峰! 友情提示:宿主身份已被父神注入此世界,请宿主尽快前往房间,朝叶孤城认亲,并以信物’独幽’证实,抱紧‘哥哥’大腿,不怕木有肉吃哟~”——   ☆、第53章 说时迟,那时快,听到系统如此有些姗姗来迟的任务提示音,无名依旧面色不改,只是看着对面男子那一剑强势、而快速的落在了屏障上,然后……只听‘咔嚓’一声,白色的屏障被冰冷的剑锋直接穿透了三寸有余,伴随着上面蜘蛛网一样裂痕的蔓延,无名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身形一掠,因内力有些透支,所以他的面色很是惨白,于是就直接将计就计的扑倒在被系统提示为‘叶孤城’的男子旁边,于另一男子回剑追来之际,神色满是作为幽冥自己的淡漠、死寂、空旷与幽深,双手抱着独幽,在那男子沉默与冰凉的眼神中只吐出三个字: “哥,是我!” 此话一出,屋内冰冷的空气就停滞了几分,然后,那追进来的男子顿了顿,朝叶孤城投去一丝目光,声音依然是之前一般的冰冷,神色却明显略微缓和: “叶城主?” 对此,叶孤城只是将目光停留在独幽的身上半晌,又神色清冷空远的看着无名仿佛毫不在意的起身,高贵而优雅的拂去身上并不存在灰尘,又于他的及膝雪发微微停滞,才好似陈述句的清冷开口: “即墨孤刃。” 点头,无名不再说话,因为此刻他对这个世界几乎一无所知,甚至连‘即墨孤刃’这个身份,有何过往也不甚清楚。不过,‘多说多错’这句话,总还是不会错的。 而相对于无名的沉默,叶孤城仅仅只是面无表情的转向另外一个男子,然后淡淡的开口: “此乃在下族第,庄主见谅。” 而同时,系统也开口了: “作为装【哗——】的默认规则第三条,做人的名字内,一定要是‘复姓’,再不济也要有生僻字……” “重点!” 冷冷的截声,无名一心两用,而对于叶孤城话中的过于简略,被称作‘庄主’的男子似乎并不在意,只是注视着无名的眸光有些发亮,就像是一个孩童看到了自己喜爱的玩具: “很好!”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下不为例。” 至于什么好,又什么下不为例,却是半分没有提及。然,望着无名的眸中渐渐从深潭死水涌出的一丝丝迷茫之色,叶孤城思及关于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兄弟情报,忽然突兀的开口: “武功很好,擅闯下不为例。” 听此,无名沉默,而那男子似是没有料到叶孤城居然会出口解释,不禁微看了叶孤城一眼。随后很是自然收起桌上展开着的一方布包,其内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银针,在烛火的照耀下,散发着一种冰凉的寒光。 霎时间,无名立刻就明白……恐怕之前自己是想岔了,从两人这客气的称呼来看,这男子刚刚似乎是想要为叶孤城针灸,而被自己突兀的出现所打断……至于系统这边,被无名‘重点’这两字这么一噎,于默默的撒了一把‘宽面条’式眼泪的同时,系统想起自己提供给父神的宿主注入情报,不由再次满血的原地复活了,很是邀功的开口: “即墨孤刃,男,年龄二十有三。 父母乃叶孤城父亲兄弟的遗孤,早慧。自幼随母姓。 因父母于三岁时双双殉难,又遭仇家下毒,后虽捡回一命,头发却全然化白,且精神时有失常。 性格:冷漠寡言,虽冰冷却心思细腻,为以防再遭不测,遂从小被秘密送出白云城,由一神秘老人抚养、教学。 又因常年过着与世隔绝的‘两人’生活,所以虽受到各种良好教育,于人情世故方面,却难免过于单一。 此次乃初出江湖,为完成逝去不久的养父遗愿——即,助大哥叶孤城一臂之力,刺杀皇帝,为叶氏夺得皇位! 友情提示:性格详细神马的,请参考宿主你的属性!另,因为已经自动佩戴称号‘我是精分我怕谁?’,精分属性魅力加十,可加强大家对乃精分属性的认知,宿主乃可不要辜负了偶对你森森的爱哟~~” 听完,无名仅仅只是在心中说了两个字: “系统。” 系统:“啊咧?宿主乃说!” 无名沉默半晌,这才继续道:“你今日,内部可曾……出现故障?居然如此正常!” 正常到说话调理清晰,给出的身份背景资料,居然比自己预料之中的好了太多!至少还在正常人能接受的范围之内。这岂非让人吃惊? 对此,系统沉寂了一会,然后语气中满是森森的忧桑,很是语重心长: “宿主君,虽然乃竟然会说冷笑话了,偶很吃惊,但是!……要知道,就算是女人一个月还会有几天的不舒服,而本系统,自然也会在常年的‘正常’中,偶尔‘抽风’那么几天,所以,乃就表在意偶今天的抽风了,伦家会很羞涩滴!” 无名:“……,不,还是请你继续抽风下去罢!” 系统:“!,嘤嘤嘤,乃这家伙绝对不可能是偶可爱的宿主酱!父神Sama~,论宿主被奇怪的东西附身了肿么破?!求放过啊,摔!” 没有继续理会系统的震惊,无名的心情忽然好了很多,他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忘川会喜欢做一些诡异的事情了,因为……看着他人因自己的一句话而出现各种不同寻常的反应,的确很有趣不是么?特别是他在被系统灌输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东西之后。 而当下,看着那白衣男子将银针收好,无名表情微微变动,就突兀弯起了一抹十分僵硬的笑容,就像是因为常年紧绷着一张脸,从而导致面部肌肉有些反应不过来的那种,然后抱着琴上前了几步,用冰冷的语气说着内容与空旷眼神相反的话: “哥,你可是哪里受伤了?孤刃很是担忧……” 瞬间,无名眸中的眼角很清晰的捕捉到那白衣男子的动作,忽然就停顿了那么难以察觉的一瞬,而叶孤城神色依旧淡漠: “无碍,不过是中了唐家兄弟‘唐天仪’的一把毒砂。” 霎时间,无名的面色立即恢复了冷漠,作为刺客的杀气丝毫不再隐匿的四处飞扬,死亡的气息充满了整个房间: “唐、天、仪?唐家兄弟?” 似是慢慢的咀嚼着这几个字,无名的面色突兀一红,然后一跺脚,无神的眸子染上了一丝朦朦胧胧的雾气: “哥,我定要杀了他们!” 言罢,一挥袖,转身就要离开,却又顿了顿,忽然看向那沉默了许久的白衣男子,满目迷茫,有种幼童的懵懂: “你是何人?!” 话落,那男子只是动也不动的侧身站着,冷风微微吹起他白色的衣袂,有一股黑发微微扬起,良久良久,正当无名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他才冷冰冰的吐出四个字: “西门吹雪。” 抬眸,仔细看着这男子,无名的目光顿时犀利了不少: “原来你就是西门吹雪……不过,没听过!” 听到这句话,西门吹雪的目光终于有些变了,倒不是什么不可置信,而是一种淡淡的疑惑: “你竟不知道西门吹雪?” 身为叶孤城的兄弟,武功也不弱,寻人都找到万梅山庄内部了,居然还不知道西门吹雪是谁,这岂非说出去,可以笑破人的大牙?而无名对此,也只是抱有同样的疑惑语气: “我为何要知道西门吹雪?莫非西门吹雪比当今皇帝还要出名?” 听罢,西门吹雪冰冷的面上,忽然就笑了,因为弧度并不大,所以看上去就有些像是讥讽: “如此,你也一定不会知道万梅山庄的规矩。好,很好,好极了!” 无名沉默,然后看向叶孤城,叶孤城半晌才道: “你若无事,明日可先回白云城。” 无名便立刻神色平静的道: “我有事,不仅有事,还是大事!你若想找个人来对我说教,还是留待下次的好!”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出了门。望着他的背影,西门吹雪突兀的开口: “除去陆小凤,他是第二个不把万梅山庄当万梅山庄的人。” 叶孤城只是道: “无知,无惧,无畏。此事,我欠庄主。” 西门吹雪神色不变,只是重新打开了针包,然后淡然道: “无妨,他,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点小卡文,于是离3000+还差200多字,求别拍!QAQ 不出意外,明天变态九就能出场鸟←_←   ☆、第54章 宫九问 夜,秋夜,江南的秋夜即使是在晚上,行人也是影影绰绰,络绎不绝,四处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此时,白日的时辰虽仍早,但因秋季的缘故,夜色却难免显得有些深了。只有在一条偏僻的窄巷里,除了一盏昏灯未灭,便几乎再也没有了人烟。 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就在这盏已经被烟熏黄了的风灯旁,就有一个简陋的竹棚,其内是一个小小的面摊,面摊内又有几张歪斜的桌椅和两个愁苦的人。 其中一个刀疤大汉阴森着一张脸,忽然对一瘦如竹竿的男子沉声道: “你想,他会不会在这镇上留宿?” 瘦子道:“会。” 顿了顿,又道: “他也是个人,晚上自然也是要睡觉的,只不过,我们能不能躲过他睡觉之前的这段时间,就很难说。” 刀疤大汉便怒目而视: “你难道想的,仅仅只是躲过今日?!” 瘦子瞥了他一眼,想也不想,只是端起桌上的一碗面: “背叛他的人,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活过七日的。他若想要你死,便是玉皇大帝也救不了你,他若想你活,阎王见了,恐怕也要退让三分!” “他……他难道真的就这么厉害?” 刀疤大汉的手此时已经开始发抖,语气中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嘶哑。而瘦子却是冷笑了几声: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刀疤大汉道:“你说!” 瘦子顿了顿,方才缓慢而深沉的开口: “‘毒蛇的液,狐狸的心, 北海中的冰雪、天山上的岩石、狮子的勇猛、豺狼的狠辣、骆驼的忍耐、人的聪明,再加上一条来自十八层地狱下的鬼魂。’这就是别人对他的印象,你说他可不可怕?” “可怕!岂止是可怕?!简直可怕极了!” 刀疤大汉神色征然的喃喃开口,然后猛然站起身: “既然他这么可怕,你为什么还要拉着我偷那件东西出来?!” 瘦子叹了口气,语气很是平静: “你现在最好还是平静的坐下来。要知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若我们能侥幸逃得这一节,便当真是衣食无忧了。” 话音刚落,忽然就有一道温和的声音自巷子外由远及近: “或许你说的不错,不过,我今日却不想让你们继续活下去。” 说话间,就有一个人从黑暗中慢慢地走了出来。他漆黑的发髻一丝不乱,雪白的衣衫上连一道皱纹都没有,轮廓美如雕刻,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冷酷、自负,就连眼神也是锐利如刀锋的。 见此,瞬间,瘦子突然就如同先前的刀疤大汉一般,有些颤抖的站了起来,但是他并没有后退或是逃跑,因为这一切面对着面前的这个人,已经丝毫没有意义,所以他只是动了动唇,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话: “若我们此时把那件东西还给你,你是不是可以放过我们?” 摇头,白衣的男子道: “不能,因为猫抓老鼠的游戏,我已经不想再继续下去。而我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听罢,瘦子本就暗淡的眸光更加暗淡了,他的神色空洞而绝望,只是动也不敢动的站在原处。刀疤大汉却是一瞪眼,飞快的拔出别在自己腰侧的大刀: “你想要老子的命,也要看看老子同意不同——” 话没说完,他的动作就是一僵,伴随着眸子中极度的恐惧,他的身子忽然就极为快速的膨胀了起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然后就是‘嘭’的一声,血花四溅,断肢横飞——他居然就这般诡异至极的整个人爆炸了开来!肠子、内脏、肉沫,皆是撒了一地。 而那白衣男子却是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玉扇,摇了摇,他冰冷的脸上忽然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只是始终不曾到达眼底,随后对着瘦子道: “你比这个蠢货聪明的多,所以,你若是主动交出盗走的那件东西,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听完,那瘦子忽然就叹了一口气,动作有些迟滞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他的手忽然就不再颤抖了,神色很是平静: “事已至此,我也无话可说。不过,在杀我之前,你能否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 白衣男子以扇半掩着面,眉头微皱,冰凉凉的开口: “你说!” 那瘦子偏了偏头,便有些疑惑的开口: “我这人,一直以来好奇心很重。但是,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很久了。因为有人曾经说,若有人问你这个问题,那么他一定会得出一个与众不同的答案,所以……倘若一百个人中,死了十七个人,那么还剩几人?” 淡然一笑,白衣男子扇面一收,幽幽的答: “这个答案,恐怕我得先去找一百个人来,杀掉十七个,再将剩下来的人数一遍,才能回答你。” 语毕,瘦子就是一征,然后仰头大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笑得很是大声,像是眼泪都要流了出来。然后一抬手,一柄长剑就毫不犹豫的对准自己的心脏处,狠狠地刺了下去…… 直至冷眼的看着瘦子的身子摔倒在地,再也没有动弹,白衣男子这才缓缓的收回了目光。有些晒笑了一声,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很温和,带有种真真正正的温文尔雅,就像是突兀从冬天转化为了春天,那种浓浓的温柔气息,当真比任何一个书生还要像是一个书生! 便也是这时,他这才抬头很是突如其来的对着面摊顶部位置轻笑了一声: “阁下看戏看了这么久,难道还不愿意下来‘见见客’么?” 话出,天地间沉寂。然后半晌……就像是有曙色|降临,白衣男子的眸中,忽然就倒映出一个人…… 雪白的发,绯红的衣,红黑相交的长琴,冰冷空旷而深远,却又清澈如深潭死水般的漆黑眸瞳,就好似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在其中停留,也没有资格停留,天地间便仿佛变得更寒冷、更黑暗了。 因为这个人的面色,看起来就仿佛他那一抹及膝的雪色长发一样,寒冷、朦胧、而又神秘。 轻轻低笑,白衣男子眸中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一丝惊艳,随后便化作了满满的趣味……他从未见过有男子的头发长至膝盖,也未见过这么年轻的人,却有着与年龄不同的白发,甚至也从未见过……有人能把红衣穿得如他一般出彩,能如此和谐的将两种截然相反的颜色配合得这般天衣无缝,这岂非有趣至极?所以几乎是瞬间,白衣男子便立刻扬起一抹友好的笑容: “在下宫九,不知阁下是……” 话未说完,他的话就已经被对面的人一口截住: “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你可否回答?” 慢步的现身,无名任由夜风将他的衣袂吹得飘飘扬扬,然后,语气很是从容自若的开口。而自称宫九的男子似是没有料到他这一问,便微微顿了下,眉目一挑: “自然。不过公平起见,我若回答你的一个问题,你便也要回答我的问题才是。” 偏头,无名抱着琴很是悠然的自面摊顶部跳下,翩翩落地间,丝毫不曾惊起半点的尘埃: “一百个人里,你要杀十七个,才能知道剩下多少人?” 宫九挥了挥扇子:“难道你认为我不会这样做?” 无名沉默,有些无神的眸中凝视着他许久许久,突兀淡然道: “如此,你的人生未免太过悲哀。” 宫九似是也来了兴趣,便很是笑容满面的开口: “哦?这话怎么说?” 无名便动作优雅的自怀中拿出一枚白玉瓶,语气很是冰冷: “这般,我若问你,这瓶子里有一百颗春|药,你如果吃掉五十六颗,还剩几颗?” 蓦然僵硬,无名能清楚的看到宫九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了一瞬,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几下,只是下一瞬,他便突兀轻轻的再次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直至捂着肚子,似乎有些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才重新站起身来,在无名故意露出的疑惑目光中,有些古怪的开口: “你这瓶子中,装的果真是春|药?” 无名并没有回答,只是收了瓶子,冷气十足的瞥了他一眼: “你就算是想吃给我看,然后数数究里面竟剩下多少颗药,我也不会给你。没有人可以白从我这里得到东西,却不付出任何一点代价!” 说罢,抱着琴,转身就走。而他的身后,宫九只是眯了眯双眼,直至再看不到无名的背影,才突然恢复了一脸的冷冽,对着一处阴暗的墙角开口: “凌,给我查!三日之内,我要看到这个人的详细经历,不论……大小!” 而转过弯,无名在一角落里停下了脚步,这才开口: “系统,如何?” 囧着一张脸,系统好半天才开口: “宿主君,貌似不太管用……偶想……我们俩这下是真滴进入到错误的位面鸟……嘤嘤嘤,虽然这里面的人与我内核之中的资料相比较,差别似乎不大……但是……资料中显示……宫九明显这时候不该出现!而且……根据这两天我们所打探到的情报显示……它与《陆小凤传奇》中的剧情……虽有相似,但实际情况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表示大概是传送的时候出了点偏差……所以……” “所以?” 无名淡淡的重复,系统顿时沉默,然后再次老半天后,才状似有些羞涩的开口: “所以,将错就错,既然任务已经在这个‘同人’世界发出了,就不可收回,宿主乃……就两眼一闭,直接把它当原着世界完成吧!额……为了弥补偶的错误……伦家,伦家可以给你一份原着的剧情大纲……” 不言,无名只是有些头痛的微微揉额,虽然他也并没有对系统抱有多大希望……但是,突兀被传送到这么一个……用系统的话说,就是‘男男万岁’的位面中……压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倘若不是他本是个刺客,心智坚韧,恐怕任谁突然从一个正常男女结为夫妻,到了一个即可男男结为夫夫,又能男女结为夫妻的世界……精神都会受到一种强烈的冲击! 回想这一路,自从出了万梅山庄,打探剧情进行到何处的同时,不过三天,他居然就遇到了五处男男成亲的喜事……这让他不得不怀疑……他的‘哥哥’叶孤城…与西门吹雪之间,真的没有额外的别样情谊?! 有些苦笑,收回手,无名最终还是拒绝了系统的提议,只是淡然道: “不必,我还是不知的好。无对比,才无知。而无知,有时,又何尝不是一种幸事?” 听此,系统几乎以泪流满面的语气开口: “嘤嘤嘤,宿主酱,乃真是一个大好|淫,那么……隐藏S级任务:『拨乱反正』开启!任务内容: 将坏掉的剧情,尽量往原着剧情方向走! 从(大鹏王朝)开始,至(决战前后)结束! 友情提示:现位面剧情已至大鹏王朝中途,宿主可先至‘百花楼’等待陆小凤!本系统友情提供临时地图! 宿主君,伦家会卖萌,会打滚,会暖…咳咳,总之,为了乃行动的便利,偶会给你一切可以用来装【哗——】的暂时性可用道具! 现在,乃是否装备可借用道具‘凤羽漫天’?”——   ☆、第55章 剧情 “花满楼,男。年纪不详,乃花家七子。自幼双目无法视物,为铁鞋大盗所害。 性格:温润如玉,温柔体贴,是一个真正的正人君子。 爱好:大概是养花,种花?收留各种进入他小楼之中的人? 武功:流云飞袖,灵犀一指。 总结:滥好人‘圣母’一只,其对鲜花总是有种强烈的热爱,正如他热爱所有的生命一样。 以上!宿主君,这就是关于花满楼的资料,你打算接下来如何做?” 抬头,没有立即回答系统的话,无名只是远远的站在楼下,看着那个据说是瞎子的人,正温柔的轻抚着一朵不知是什么品种花的花瓣。 他的神色很是温暖轻柔,暖得像是初阳,柔得像是微风。 映照着他的人与小楼更显和平而宁静,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慢慢的,慢慢的,渐入人心…… 可是很快,这一切便立刻被打破了,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正急匆匆的奔上了那座开满鲜花的小楼,她的神情很惊慌,呼吸也很急促。 长相虽然不能算太美,但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却非常灵活聪敏,不过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在一个虎背熊腰大汉的追逐下,快速的进入了那个让无名脚步略微迟疑的小楼。 于是瞬间,无名再不迟疑,长袖微动,他的人已然如同一只离弦的箭,就在那个姑娘即将踏入门前的最后一瞬,衣袂翩飞,与漫天红色羽毛的交相辉映下,神色晦涩不明的直接从天而降,挡住了她的面前。 然而,这个姑娘仅仅只是面上一呆,快速的回过神后,她就像是根本没看到无名,继续喘息着,神色很是惊恐的直接绕过无名,几乎是瞬间就将目光投射到了花满楼的身上,气息不稳的喊道: “我后面有人在追我,我能不能在你这里躲一躲?” “能!” 如同无名预料之中的一样,花满楼的回答快速而不加考虑。无名便微微讥讽的勾唇……倘若不是他一早就在旁边看着……恐怕就是他也会认为,这当真是一个在惊慌中无意闯进小楼来的女子。 而当下,小姑娘的眼睛仍四面转动着,一副正想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的样子。 只是在忽然对上无名的目光时,神情便是一呆,随后双颊爆红,眸光有着些许的闪躲: “你,你方才为什要拦在我的面前?” 无名不答,花满楼却似是知道她的方才的动作似的,只是柔声微笑着开口: “你已用不着再躲,只要到了这里,你就已安全了。” “真的?” 听此,小姑娘立即眨着大眼睛,仿佛有点不信的转头看向花满楼,继续道: “追我的那个人不但凶得很, 而且还带着刀,随时都可能杀人的!” 花满楼便笑了笑: “我保证他绝不会在我这里杀人。” 小姑娘还是有点慌张,但是她却不准备再问,而是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无名,似是有些好奇的开口: “你方才出现的时候,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红色羽毛漫天飞舞?” 这次无名终于将目光凝视在了她的身上,只是神色依旧死寂得仿佛无神,口中却淡淡的答: “因为我手中抱着琴。” 小姑娘一征,便忍不住再次开口: “可是,你手中抱着琴,又与那些羽毛有何关系?” 无名瞥了她一眼,缓慢的走向花满楼,只凉凉的道: “如此,我出现有什么,又与你有何甘系?” 小姑娘的脸便顿时一白,而花满楼也是微笑的开口: “阁下来此,也是来躲人的么?” 沉默,无名看着他半晌,方才随意的拨动了一下琴弦,琴身发出‘咚’的一声的同时,空中又是莫名出现了不少的红色羽毛,就如同霜雪一般纷纷扬扬的坠下: “我来这里等一个人。” “是什么人?” 花满楼再次微笑着开口,可这次还不等无名回答,就已经有一个人追上了楼。 他的身材虽然很高大,但上楼时的动作却很轻快。而就如同那个小姑娘说的一样,他的手里果然提着一柄刀,眼睛里也带着一种比刀还要可怕的凶光,随后就瞪起眼来朝小姑娘厉声大喝: “这下子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小姑娘就是一呆,看了看无名,又瞧了瞧花满楼,脸色就变得苍白无比,最终还是选择了直往花满楼的身后缩。而花满楼也只是挂着一成不变的微笑,并不曾拒绝: “她既已到了这里,就不必再跑了。” 话落,提刀的大汉就瞪了他一眼,发现他只不过是个很斯文,很秀气的年轻人,就立刻将目光转向了始终冷气大放的无名身上,有些恐吓的道: “你知道老子是谁?敢来管老子的闲事?” 看样子,却是直接把无名当成是这里的主事人了。对此,花满楼忽然上前了一步,他的态度还是同样的温和,只是配合的道: “你是谁?” 大汉就立刻挺起了胸,语气沉沉的道: “老子就是‘花刀太岁’崔一洞,老子给你一刀,你身上就多了一个洞。” 花满楼便笑了笑,神色似乎有点古怪: “抱歉得很,阁下这名字,我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而且,我身上也不必再增加别的洞了,无论大洞小洞,我已都不想再要。” 话落,那小姑娘就已经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那崔一洞脸上顿时就变了颜色,忍了再忍,终于还是突然不再顾及无名,朝着花满楼狂吼: “你不想要也得要!” 说话间,他反手快速的抖起了一个刀花,刀光闪动间,他的刀就直接逼着花满楼的胸膛上直刺了过去。 而花满楼呢?他的身子自始至终连动都没有动,便只听得‘叮咚’一声,有一团火红的羽毛自空中快速的飘动了起来,几乎是瞬间,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给那柄刀裹上了一层火红的外衣。 霎时间,崔一洞用尽了全力,竟还是没法子把这柄刀自那羽毛中拔出来。冷汗流出的同时,他只听到一句冰冷得令人忍不住打寒蝉的声音,虽平淡无奇,却让人心下胆寒: “在我没等到要等的人之前,谁敢乱动,我就要他的命。” 话音刚落,崔一洞就满头大汗,他突然跺了跺脚,只瞧了无名漆黑的眸瞳一眼,就忽然放开了手里的刀,直接头也不回的冲下楼去,速度不仅比上楼的时候要快得多,甚至看起来似乎他的后面,仿佛还跟有什么鬼魅,这让小姑娘再银铃般笑了起来。 只是,笑完后,她却立马看向花满楼,眸中即是佩服,又是惊异: “我真没看出来,你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你一定是料想到了他会出手是不是?!” 说话间,眸光不住的往无名的身上瞟去,花满楼便笑了笑道: “不是我有本事,是他没本事。方才若他再前进一步……” 顿了顿,花满楼忽然将手移自一盆外形很是有些古怪的花朵上: “这盆花被刀气一冲,便会瞬间绽放,据说会从里面喷出一股很辣的花粉。” 瞬间,小姑娘一愣,随后还是认真的开口道: “不论如何,他还是有些本事的。江湖中有好多人都打不过他,连我都打不过他。不过,我虽然打不过他,可是,也有很多大男人打不过我的,我就是江南的上官飞燕。” 说话间,她立刻又自己摇了摇头,叹着气道: “这名字你自然也不会听说过的。” 花满楼仍是微笑,他只将手里的花重新放在了靠墙边桌子上,忽又回过头,动作熟练的斟了两杯茶,皆是八分满,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随后推到两人的面前: “请。” 见状,上官飞燕咬着嘴唇,有些迟疑,最终还是突然嫣然一笑: “你难道不好奇他为什么追我?” 花满楼答:“你若愿意告诉我,自然会说。” 听罢,无名忽然再次看向了花满楼,他这话却是与楚留香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完全一样,而似乎知道无名的注视,花满楼道: “你要等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我也许会认识他。” 无名依旧保持着沉默,倒是上官飞燕没好气的微微白了他一眼: “你根本不必和他说话,我看他就是一块木头,还是一块又冷又硬,性格很是古怪孤僻的木头!” 花满楼便轻轻的笑出了声,上官飞燕咬了咬牙,神色突兀有些羞涩的道: “你是一个真正的好人,所以我愿意把原因告诉你。其实……其实他追我的原因是…我偷了他的东西。 不过,我虽然是个小偷,但他却是个强盗,我就专偷像他那样的强盗。你……会不会因为这个看不起我,讨厌我?” 花满楼摇头,温和的微笑着: “不会,我喜欢说实话的人。” 就在这时,无名忽然站起了身,看了眼窗外已经渐渐日上中天的太阳,他似有所感,就只见一楼的鲜花下,已经站着一个人,一个白衣如雪,微笑不亚于花满楼的人。 双眸对视间,那人唇角上翘,若不是他的一双眸瞳太过有神,恐怕不论是谁,只要是第一次来到百花楼,都会把他错认为真正的花满楼,这个人……自然就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宫九。而普一对上视线,宫九也是淡然的一笑: “即墨兄,我们又见面了。你若想找那只四条眉毛,何不问我?在下……可是知无不言,言而不尽。”——   ☆、第56章 叶孤鸿 话出,无名便将目光微移,眉目微扬间,带着几分幽幽的深不可测,薄薄的唇轻抿成一条锐利的直线,凛冽而又深邃,随后…… 骤然纵身一跃,他的广袖就有如蝶翅般轻扬,悠悠然地落在宫九对面的一丈外,红羽伴随间,整个人就显得像是天边的一朵幽云,又如浴|火凤凰择桐而落,带有种说不出的张扬与艳丽,堪称绝代风华…… 微微的眨眸,宫九只是依旧站在原地,玉扇微掩,他墨玉似的双瞳中灵润生辉,就仿佛有万千星芒在其中流转沉浮。 然后,他就忽然叹了口气,那声叹息正像是漂浮在他身边的红色羽毛一样,有些飘飘荡荡,空空茫茫,像是无根浮萍: “即墨,像你这样的人,若有人能听你特意弹奏一曲,恐怕下一刻,就算是要了他的命,那人也会视若甘霖……” 没有答话,无名只是冰冷的静立着,晴暖的日光照在他那如雪般晶莹的长发上,像是披上了一层透明无比的点点星光。然后,他只吐出了两个字: “宫九。” 宫九便微微一笑,伸出手,掌心朝上,温和的开口: “此处不宜商谈,我们且换个位置。请——” 与此同时,系统骤然开口: “宿主君~~~支线任务,『呼唤』被宫九触动!系统默认任务自‘一点红’转至‘宫九’身上,请你不要大意的,温柔、深情、友爱、华丽的尽情呼唤‘阿九’的名字吧~任务做满六十天,本系统这里有神秘奖励一份哟~” 听此,无名脚步就是一顿,在宫九有些疑惑目光投过来之前,便又缓步跟上了,只是心中却是冷哼了一声: “系统,你的语气为何如此荡漾?” 系统:“……”半晌后,方才很是忧桑的开口:“宿主,你节操掉了。” 无名却是没有再答,只是心情忽然再次好了许多,所以甚至想起系统给出的宫九资料,也不觉得有什么难以接受——他那种性格,无影门中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毫无考证,左右不过……一些怪癖罢了。 时至午时,一家名为‘悦来客栈’的天字号雅间内,宫九此时正在傥傥而谈,他的动作很是悠闲的靠着椅子的后背,神情又温和柔雅,说话又很风趣,甚至不论你和他谈什么,他都能接上话,所以,当他认真想要获取一个一个人的好感时,当真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因此,本就心情不错的无名,此时也难得有些放松的有一口没一口的饮用着手中的白开水。而望着无名此时的样子,宫九就更加笑得开心了: "说来,陆小凤的确也是一个奇人,我虽没见过他,但据说他不仅长着四条眉毛,还长着三只手。近日更是被麻烦缠身,想必此时若是能看到他苦闷的样子,定是人间一大乐事。" 微微点头,无名虽少有回应,但心下却是颇为赞同宫九的话……而据他的情报,陆小凤最近的确很忙……因为,现在的江湖上,若比起系统说的原着大纲,那么,明显这个世界的走向有些不正常,他虽不知道什么具体的细节,但‘大鹏王朝’、‘绣花大盗’、的剧情在同时发生却是事实,更别提似乎即将又要发生的‘决战前后’了,至少……叶孤城中毒这件事,在系统的话中,就是决战前后的开端。 至于宫九……虽不知为何他的出现又是为什么,但念及这本就是一个不正常的世界,无名只觉得,就算是再发生一些更加稀奇古怪的事情,他也是不会吃惊。 更何况……宫九某个方面,确实很对他的胃口,而他的势力……也是一个值得不错的利用对象。这倒谈不上什么卑鄙不卑鄙,对无名来说,刺客本就不需要什么光明正大,他注重的,始终只有结果,而不论他的性格如何变化,有些事情的原则,总是不会变的。再者,他不认为宫九当真就没有察觉,只是此事就犹如常人饮水,冷暖自知。 对此,轻轻微笑,宫九一双眸内神光熠熠,摇了摇扇子,他本还想要再开口什么,但骤然间动了动耳朵,他与无名皆是突然停下了谈话,只因为这里虽然是雅间,但外面多少还是有点喧哗的,可此刻,外面却突兀再没有了任何一丝声响。充满了一种静,死寂般的寂静。 而楼下,客栈的厅内也确实坐满了人,原本他们本应是大声的说话交谈,但是现在他们却没有一个人开口,因为他们的面前现在正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白衣如雪,冷若冰霜,神情很是冷淡,若不是他手中拿着的剑不对,恐怕会有人把他错认为西门吹雪也不奇怪,但可惜的是,只要是见过西门吹雪的人,任谁都能一眼看出…他并不是本尊。因为即使他的穿着神情再像,但他身上的剑气却暴露了他,更何况他也没有西门吹雪的寂寞? 若仅如此,自然是不值得大家安静的,但问题是,这里还有着另外一个人,一个腰挂大刀,黑衣如铁的人。 这个人相比起白衣男子,他的神色很是严肃,甚至严肃中,还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威严,就仿佛什么隐藏在民间的大人物,让人揣摩不已。 并且,他的脸与白衣男子一样,都很白,白得苍白。他的刀也很亮,亮得可以影印出他白皙的手指,甚至连上面的青筋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这样的一个人,本不应该随便和人对上,但任谁也想不到,方才他就口出惊言,这才使得独坐于窗边的白衣男子,很是不悦的投来了目光……因为他说: "听说叶孤城近日才下南海,就中了唐门兄弟的一把毒砂。虽然他当即就斩杀了唐天仪,但唐天纵却被逃出升天。如此看来,什么南海群剑之首,什么海外剑仙,简直都不值一提,未免太过名不副实,可笑其名声还远播海外,莫不是……南海当真如此无人?" 这话一出,且不说各人的反应如何,那白衣男子就已经冰冷着一张脸站起了身: "你是何人?竟也敢随意诋毁剑仙叶孤城?!" 见状,黑衣人只是冷笑一声: "你又是哪里来的还未断奶的娃娃?爷爷爱说谁就说谁,怎么,他叶孤城浪得虚名,还不兴人说了不成?!" 顿时怒极,白衣男子的手瞬间就已经抚上了手中的剑鞘,只是他的脸仍然是一副冰冷,毫无触动的淡漠,冷笑了两声,他的目光很是有些奇怪的盯着那开口的黑衣人,半晌才缓慢而冰冷的出声道: “我乃武当‘叶孤鸿’!” 于是,客栈中便也出现了方才的寂静……因为叶孤鸿不仅是武林最新一代的几个新秀翘楚之一,更是叶孤城的同脉堂弟,这是江湖上大家知而不宣的共同秘密——虽然不知他为何不憧憬自己的堂哥,反而热衷于西门吹雪的剑道,但这却丝毫不影响众人此时看好戏的心态,纷纷默契至极的同时住了口,很是熟练自然的搬桌子的搬桌子,退让的退让,不过短短的几息之间,居然就在厅堂内空出了一大片足够打斗的地方,这让因‘叶孤鸿’三字而微微踏出雅间的无名,脚步很是长久的停顿了一会。 而当下,那黑衣人也是因为叶孤鸿的话微微一征,脸上不易察觉的抽搐了一下,只是当他扫视了四周一圈后,便立刻挺了挺胸,沉声道: “原来阁下就是武当小白龙,今日我‘毙血剑’‘铁岭南’倒要好好赐教一番!" 话落,叶孤鸿便已然冷冷的抬眸,弯起一抹西门式的讥讽笑容,他只是淡淡的道: “很好,如此,拔出你的武器。” 摇头,铁岭南并不说话,在场的人,也没有任何一人说话,因为就在这时,正有二人缓缓至楼梯间走下,其中一人同样是白雪的长衫,他的长相不仅俊美非常,眼眸也很明亮,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和柔雅之色。 整个人就像是一股春风,让人看着,便觉君子如玉之感。 而另一人,他的长相虽然只是清秀,但却更加受人瞩目,身抱长琴,红衣白发,一双空旷显得有些无神的眸瞳点过之处,众人顿时只觉得空气也莫名的冷了,有一种肃杀之气似乎正透过他的身上,朝大厅内肆无忌惮的弥漫…… 仿佛那人所站之处,便好似就是严冬了,不仅天地显得无情,万物显得无心,就连他的人也都显得无义。 ——这两人,自然也就是无名与宫九。 然后,微微抬眸间,无名只是从容的漫步于铁岭南的身前,没有动手,只是好似漫不经心的道: “你就是铁岭南?” 点头,铁岭南此时心中已经有些发慌,但他并没有退却,神色仍然严肃而庄严: “不错,是我!” 沉默,不过半晌,无名便再次开口: “叶孤城浪得虚名?” 其声音很冷,就如他给人的感觉一般,很静,也很死,仿佛深谭静水,落叶枯枝。 这话一出,那黑衣人的脸色就一下变得青了又红,红了又青,似是有些怒声: “难道阁下也想要来管管闲事?!” 淡淡的抬手,无名平静的随意自琴身中划过,一串音律出现的同时,空中再次悠悠荡荡的飘浮出不少红色羽毛,红得似血,如火如茶。 然后,优雅的转身,无名长身而立,他一袭绯红的长装上带着几分雅致,在阳光的照射下,上面绣着的朵朵的黑白莲花,很是妖异。却又与他雪白的长发毫不相冲突,更衬得他眉目间一片冷然淡漠,白皙的面容更是有如天空中的浮云,深海里的寒冰。 然而,那一瞬间,叶孤鸿却是微微一征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随既愕然出声: “堂、堂兄?!” 此音一落,大厅更加死寂了几分,众人的目光忽然变得十分诡异与惊悚,在今天之前,若有人告诉他们,叶孤城会忽然白了一头长发,穿着红衣,抱着长琴,他们定要当那人疯了,可如今……‘堂兄’两字乃叶孤鸿亲口所出,这岂非可怕,而又令人不敢置信?!简直堪比西门吹雪不执剑,改吹箫一般!实在让人惊得下巴都难以合上,仿佛置身于一个荒诞而又离奇的梦境中一般,恍恍惚惚,恍恍惚惚……   ☆、第57章 无题 "堂、堂兄?!" 面对叶孤鸿的惊疑不定,无名只是依旧显得平静,有些僵硬的扬起一抹笑容,他伸手在叶孤鸿几乎想要下意识的躲避之前,就突兀用左手抱着琴,以琴身看似有些不经意的封锁了他全部的退路,然后…… 右手毫不客气的上前,在叶孤鸿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揉了揉他的头顶,用冰凉淡漠的口气说着让人啼笑而非的温言柔语: "孤鸿,多年未见,你仍像幼时一般磨人可爱。" 话出,叶孤鸿的一张脸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红了起来,也不知究竟是害羞的,还是气的,他的耳边,此时只有四个字在不断回响…… 磨人可爱…… 人可爱…… 可爱…… 爱…… 哗啦啦的一瞬,叶孤鸿只觉得……他的心忽然碎了一地……谁能告诉他,他明明看起来高贵、优雅、气质非凡的二堂哥,居然会说出这种不可思议的话?!他于刚刚对某人出现时,所产生的高大幻想……忽然瞬间就整个扭曲了,这使得叶孤鸿的脸红过之后,就更加快速的苍白了起来,脸上更是有些止不住的抽动不已。 而同时,宫九在人群的一旁,亦是眉眼弯弯,以扇微遮掩住面,他眸中有一丝说不出的光芒快速闪过,想起关于‘即墨孤刃’寥寥几语的详细介绍,却损失了他几十个高手暗桩,就不由更加笑得开心—— 有些时候,的确越是危险的事,就做着愈加有趣,更何况……即墨孤刃这个人,本身就足够有趣?……真是……有种情不自禁,想要把他囚禁起来,看着他求饶臣服的冲动啊!只可惜,若他当真这样做了,自己恐怕又会失望,不如……就换个方式,彻底将他束缚住? 想到这里,宫九下意识的就笑得更加温柔了,简直有种让人想要融化成水的错觉,只可惜,此时的无名却丝毫没有把目光分半点在他的身上。不,应该说,他的眸中,依旧仿佛什么都没有,空旷而幽远,漆黑得似是无神,让人有种想要在他眼中留下什么东西的冲动。 而彼时,铁岭南看着这两人简直不把他放在眼底的举动,不由的脸上乍青乍白,忍了一会儿,终于眉头一挑,直接快速至极的拔出了他腰间的长刀,就是一声大喊: “你们欺人太甚,给老子看刀!” 说话间,铁岭南便是不发一言,直接毫不客气的猛的朝着无名与叶孤鸿砍了过去…… 然而,面对这寒气森森的大刀,叶孤鸿的第一反应却并没有拔出自己腰间的那把透着古朴,精致,寒光闪闪的长剑,只是右手突兀按上剑鞘,眼中冷漠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正欲动手,但有人比他的速度更快……这人自然就是无名。 而无名呢?此时他虽还未转身,但他却已然就着左手怀抱长琴的姿势,很是缓慢的抬起了他的右手,然后像是浮云一般轻飘飘的落在了琴身上 ,同时,他只突兀淡淡的对宫九道: "你绝不会愿意听到我的琴音。" 话落,还不待宫九反应过来,他的神色就是一僵,只见无名此时已经仿佛……很是漫不经心的拨动了琴弦,红羽飘荡沉浮间,他放在琴身上的右手更显白皙修长,几乎难以找到任何瑕疵,再加上映着的七色琴弦与黑红相交的琴身,这只手简直美到了极处。 只是,铁岭南却没有觉得其中的美,在场的,除了宫九,也再无任何一个人能感觉到其中的美。 因着无名的动作,整个大厅几乎都被突兀出现的红色羽毛全服占领,抬眸低头间……映入眼帘的,除了如鹅毛大雪般飘浮在空中,不断变换着方位,捉摸不定的一片红色,便还是那一片红色。那红…… 就仿佛铺天盖地、无穷无尽,永远没有枯竭的一天般,让人难以看清面前究竟发生了何事。 然后……就在这令人头皮发麻的一片红下,一阵悠扬、有力、令人心智不由为之一滞的琴声缓缓响起了,节奏虽不慢,却让人几乎没有任何意外的,就是动作一顿,神情如出一辙的惊愕,征然,就好似白日见鬼了一般! 然而,他们当然不可能白日见鬼,事实上,这却比白日见鬼还要让人难以相信得多,究其原因,却不是因为这琴音有多么多么的难以入耳,而是……因为……这声音与无名给人的感觉反差太大!饶是早有准备的宫九,此时也是忍不住又一次低低的笑了起来—— 他实在觉得有趣,还是有趣极了,因为每当他总以为自己了解到眼前这人的片面时,这人便总会做出一些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初见时便是如此,现下,仍是如此……这般……真是愈加不想放手了,这可如何是好? 而相较于其他人的吃惊,系统此时很得意,很是开心的合着自己教给宿主的‘独幽’曲谱,他满是骄傲的正跟着节奏放声大歌: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木有眼睛,一只木有尾巴,真奇……~" 曲调未完,无名依旧面无表情的抚着琴弦,他的眸瞳中,此时却满是认真与一股难以言喻的淡淡忧郁,虽并不明显,但很清浅,也很柔软,就像是抚着什么让他思绪纷飞的旧时回忆,若仅只是这般单单看着他的神情,恐怕任谁也会以为,他只是在抚着一曲‘高山流水’,亦或是‘二泉映月’。 与其他人不同是,铁岭南此时却是丝毫没有注意到曲子究竟是如何的,他的身边,那些漂浮的羽毛似乎就像是一柄柄微小的刀,只要身子微微一碰到,身上便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丝伤口,这使得他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就被其影响了几分,然后执刀挥舞起的手,就是情不自禁的一滞。便是这一滞,胜负却在瞬间决胜而出——高手过招,一刹本已经足够,更何况这铁岭南虽有些名声,实际实力却最多不过二流水准? 所以看到自己的刀突兀被羽毛包裹成厚厚的一成,再也动不了分毫,铁岭南很是有些恼羞成怒,他的眸中陡然泛起一丝狰狞,随后竟是一挥手,竟是弃了刀,直接突兀从手中射|出一大片银白银白的细针…… 见状,叶孤鸿瞬间面色微变,看着自己面前仍然背对着铁岭南的二堂兄,他下意识的就是直接上前一步,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拔出了腰间的长剑,还未动手,就忽然又顿住了,因为有一个人比他更快的出了手。这个人……居然就是方才与二堂兄一同出现的白衣男子! 与其反应不同的是,宫九看到这一幕,他虽明知就算没有人出手,即墨孤刃也不会有任何事情,但……既能让即墨孤刃欠自己一个人情,又能增加对方的好感这种一举两得的事,他又何乐而不为?所以,几乎是想都没想,宫九便出手了。 蓦然从腰带中抽出一柄银色的软剑,宫九身影突兀诡异至极的出现在无名的面前,就好似瞬移一般,一股强大的剑气凭空出现,使的空中的羽毛骤然一滞,竟是瞬间就被逼开出了一个方圆三尺的空白地带。 随后,众人就只看到眼前有白光一闪,似是剑光,却又不像剑光―― 因为剑光不会那么悄然无声,有如寒光尽皆隐于在剑后。 剑光也不会那么快速,肉眼似是已经变成了多余。 剑光更不会在锐不可挡的同时,又有着丝丝的轻柔,如情人低诉,温柔的同时极尽诡异狠毒…… 恍惚中,这是剑光,还是不是剑光?回过神,便是一声重物倒地之响,凝眸望去,铁岭南身上已然四处都是插满了针,针身直入肉三分,尤带着一寸多长的尾翼颤动不止…… 霎时间哑然失声,这人本不必死,因为‘红衣人’方才似乎并没有要他命的意思,但他终究还是死了,而究其原因,终究不过是铁岭南自作自受。到了这种时候,众人就算是再没常识,也知道面前这个红衣白发的男子……根本就不可能是叶孤城! 同时间,无名已经转过了身,望着瘫在地的铁岭南,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很奇怪,然后抬眸,此刻他的眸中,只倒映出了宫九一人的身影,然后他缓缓有些凉丝丝的开口: "宫九,你可知道我是何人?" 一时摸不清面前这人的意思,所以宫九只是仍然笑得一派春风,很是配合的温和道: "即墨兄,自然就是即墨兄。" 无名便迎着宫九的目光,和他对望着。他现在正在仔细地看着面前这个白衣的男人,就像是想要把他从里到外都看个透彻。 然后,缓慢的迈开脚步,无名抱着琴,逐渐向宫九走去。 而望着那红色的身影逐渐逼近,看着他眸中唯一倒映出的自己身影,宫九心中竟突兀有些激动了,这令他自己都感动了一丝意外。 很快的,无名已经走到了宫九的身旁,但他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一直向前,宫九便有些奇怪的回身看着他。 就这样,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无名在忽然在一处窗户旁停下了脚步。 然后…… 抬头,望天。 眸瞳很是淡漠,就那般凝视在那一片高高的、无垠的、壮阔的青天上,方才轻轻的开口: “那是什么?” “天。” 宫九望着他的背影,实事求是的道。 无名既也不回头,也不转身,就那么一直望着天空,身影有些幽远,就仿佛他心灵深处的某个地方已与那天空融为一体。接着,他徐徐的、静静的,突兀平淡的开口道: “现在,站在这天空之下的人,便是我。所以……你若再做多余的事情,我就……杀了你。”——   ☆、第58章 旧事 ‘杀了你’三字一出,气氛顿时为之一滞,宫九却丝毫不在意,神色中反而隐隐带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火热,弯弯唇角,他很是有些意味不明的道: “只要即墨兄能下的出手,我便是让你刺上几刀又有何妨?” 不曾回答,无名终于转过身,神色无悲无喜,只是一味的盯着叶孤鸿来来回回的打量,叶孤鸿原先本神色不改,但眼见面前这人的目光越来越奇怪,只觉的下意识的有些想要离开的冲动,便也顺从了自己的想法,带着些许客气与期盼的开口道: “堂兄,我正待回归白云城,你可要同程?” 听罢,无名微微叹了口气,漆黑得无神的眸中,满是认真与劝告的语重心长,只是口气却委实有些僵硬冰凉: “你且自去。届时,若看到管家,让他给你换一身黑衣,你这般……” 顿了顿,无名忽然表情硬是挤出一抹不自然的无奈与宠溺,这才接着道: “若你与大哥、西门庄主站在一起,恐怕有人会把你当做他们的儿子……” 语毕,客栈里猛然不合时宜的传来‘噗通’一声闷响,然后就是一连串隐忍着笑意的咳嗽声,叶孤鸿面色一寒,寻声看去,便不知何时客栈的门口多了一个人,一个身穿大红披风的人。 但这个时候,这人并不是站着的,因为就在方才,他进门的时候,就突然被门槛绊了一脚,然后直接栽了个跟头,只是他却仿佛不在意,不仅没有立即爬起来,反而还就着姿势,在地上打了一个滚,一边咳嗽,一边尽量不让自己笑得太过明显,只可惜这效果比他直接笑还要来得让人生气。 好不容易待他终于笑够了,抬起头,他的眉毛显得很浓,睫毛很长,嘴上还留着两撇胡子,其明显被他的主人修剪得十分整齐,整齐到几乎与他眉毛的形状别无二样,使人一眼看去,印象深刻极了。 而当下,这个人拍了拍那个让他摔了一跤的‘罪魁祸首’,又望了望大放寒气的叶孤鸿,突然再次咳嗽了几声,很是自来熟的朝无名道: “这位朋友说话真是有趣,莫非叶孤鸿的长相十分肖似白云城主?” 没有回答,无名只是轻轻一瞥,就立即认出了面前这人,这人自然就是主角‘陆小凤’,从看到他的第一眼,无名就已经明白,为什么系统说,不论是谁,只要是知道陆小凤的人,就一定能在第一时间认出他……原因,委实是他的胡子太有特色了! 而叶孤鸿见状,虽然他也知道自己长的有六分像自己的大堂兄,但还从未有人这般打趣过他,若是他人,按照他的性子,定是直接一剑刺了过去,可……这人偏偏是他的二堂兄……还是幼时,曾替他挡过一节的堂兄…… 微微低头间,叶孤鸿还清楚的记得,当初他虽仍年幼,但却一直十分憧憬两个强大的堂兄,届时…他还未上武当,大堂兄叶孤城也不过才刚及‘舞夕之年’(十五岁),但却已经名立南海各岛。 而二堂兄即墨孤刃,虽隐匿于众人眼前,但却聪慧异常,只不过大概是因为其父母双亲逝去的太早,所以为人虽有些淡漠,心下却是一直很疼爱宠溺自己的。 后来,一场大雪,因城中有许多民众感染风寒,府中下人便端来一碗姜汤,用以驱寒。按照惯例,此事本应先行经过暗卫验毒,只因自己一时年幼无知,便缠着二堂兄先行饮过,却不想…… 不过一口汤水,却险些直接要了二堂兄的命!自那次昏迷了几日几夜,二堂兄好不容易脱离鬼门关后,一头鸦黑的乌发……却也全然化白,甚至连神智都时有失常。因此,这才遂被快马加鞭的秘密送出白云城,此后,便再未曾露过面,只知由一神秘的老人抚养教学,常年少有音讯传回。 而不久后,又因大堂兄叶孤城对此事的态度太过冷淡,终日除了练剑就是整理府中部分公文,叶孤鸿便日渐心下生隙,终于一气之下,远上武当,拜了木道人为师,誓要学会最厉害的剑法,然后打败冷心冷情的大堂兄! 时至今日,叶孤鸿虽然也清楚当初的想法对大堂兄有误,但幼时的念头,经过漫长的时日,早就演化成了心中一抹难以掩去的执念,这才导致了他当初模仿西门吹雪,想要成为第二个西门吹雪的事情。而如今,这一切又已然成为了他必不可少的习惯………所以,这让他如何能因这点打趣,就对二堂兄心生不满?因此,莫说是打趣了,就算是二堂兄想要他的一只手,他也可以毫不犹豫的立即斩下来! 也是如此,他此刻才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冰凉凉的瞧着面前这个红披风的男子,然后冷光自他的面目上一扫,缓慢的轻轻开口: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你是陆小凤?” 微笑,陆小凤道: “我是陆小凤不错,但我只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听罢,无名忽然转向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便不再理会,只是再次在陆小凤有些古怪的眸中,揉了揉一时想避开,却最终又没避开的叶孤鸿脑袋: “乖,回去路上,莫要玩闹。若有人对你出言不逊,且放‘云鹰’,堂兄定为你出头。” 沉默不语,叶孤鸿动了动嘴角,想要说些什么,但触及无名的白发,便立即又把到口的话吞了回去,最后只是冷冷的瞪了陆小凤一眼,然后无奈的开口: “堂兄,孤鸿已然‘加冠’。(二十岁)” 无名的双眸便骤然浮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迷茫,叶孤鸿立即像是想起什么,连忙补救道: “堂兄,你放心,有事孤鸿定会先相告于你!” 无名的眸子便又慢慢恢复了空旷的无神,而见此,叶孤鸿这才心下松了一口气,说了一句‘保重!’,便缓步朝客栈外走去了。对此,,宫九只是摇了摇扇子,然后很是不动声色的将这个情况全然尽收眼底,末了,这才挂起微笑,似是兴致勃勃的挑挑眉道: “啊,即墨兄,在下突然想起,近日听说,‘聚春楼’里来了个新人,你可有兴趣凑个热闹?” 话出,陆小凤目瞪口呆,他瞅了瞅无名,又瞅了瞅宫九,突然忍不住道: “聚春楼……你可知那究竟是什么地方?” 无名沉默,他虽然不知道,但却可以猜到。而对于宫九直接无视陆小凤的事情,他感觉很称自己的心意……因为从他的主线任务来看……刺杀皇帝……明显不可能是属于‘正派’的一方,而用系统的‘主角定律’来说……主角一定是正义的,所以,他迟早必须与陆小凤对上。如此,不同于楚留香位面,他自然无需顾及什么‘主角光环’,能提前给陆小凤一些难看,又何乐而不为?因此,微微的抬眸,无名面无表情的道: “带路。” 话出,宫九便是微微一征,随后瞬间,他就立即笑得更加阳光明媚了起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后,两人亦是一同往门外走去。而他们的身后,陆小凤抖了抖眉毛,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时之间,看着两人同样欣长的背影,竟是忽然就有些回不过神来—— 看这两人的气质风度,怎么也不像是应该去逛青楼的人啊?这总给他一种……花满楼携同西门吹雪一起进青楼的错觉…… 猛得摇了摇头,陆小凤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随后似是想起了什么,他突然朝掌柜的大喊: “掌柜的,快上好酒好菜!酒要好酒!” 很快,因几个主要的人物都走了,客栈里立马重新热闹了起来,小二端上一碟花生米与一盘熟牛肉,又放下一坛女儿红,弯腰笑道: “客官,您先吃着,好菜马上就上来咧~” 陆小凤点了点头,毫不客气的直接一把拍开酒坛上的红封,仰头就灌——相信不论是谁,如果被一个既漂亮又派头大得吓人的女人追了三天三夜,他都会急需找一个可以暂时放松的地方,然后大吃大喝一顿,天大地大,总是吃饭最大。 再说另一边,此时无名与宫九正一同坐在一顶轿子内,抬手摇了摇扇子,宫九的表情很惬意,无名却突兀有些轻声的唤道: “宫九。” “嗯?”悠悠的正开眸,宫九笑得温和,“即墨兄有事?” 不答,无名只是看着他手中的扇子半晌,忽然拨开马车上的窗帘,任由一丝冷风刮来,拂乱了他额前一缕散落的白发: “此时已是秋季。” 话落,宫九动作微顿,他收起了笑容,抚额,似乎有些忧郁: “不错,天气冷了,的确应该找点事情活动活动身骨。” 正说话间,周围的空气便是陡然一滞,马车外,忽然有四个人影,同时自四个不同的角度箭一般的疾射向轿子,空中便立即充满了浓冬一般的肃杀之气——   ☆、第59章 遇袭——抓虫 再说这四人,他们冲出的身形极快,但却到了半途,就骤然改变—— 本来,这四人是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斜射向轿子,但现在,东面那人,他的身形却在半空强自一顿,随后骤然高拔而起,以泰山压顶之势,由上而下,直坠入轿顶! 南面那人,却是身子在半空中如游鱼般一拧,从而变成横撞向轿侧; 西面那人,则是身形疾沉,急降而下中,快速的滚入车底; 最后北面那人,他的身形翻跃,已然快速的绕至轿后,就这刹那间,这四人的人连同他们的兵器,都瞬间同时出手了! 说起这四件兵器,也是十分奇特。刚拔|出来时,乍一看只是一件黑黝黝的短兵,但只不过在霎眼之间,他们的人虽在半空,但双手疾动间,这四人就已极快的速度把那四样短兵器,硬是拆合接驳成一了一柄长兵器,就这般,四个人,四件长兵器,一齐带着锋锐割耳的尖啸,猛然刺入了轿子里! 半晌,因根本就没有血腥味传出,这四人便又各自默契至极的飞快后退,普一聚在一起,就抬眸朝轿中看去,便只见轿子的轿帘被略微的掀了一掀。 然后,一只苍白的手指,就像是花拂柳枝般露了一露,却又立刻缩了回去。下一刻,一阵冷风吹过,轿帘被这风轻轻卷开,四人的眼中便首先映入了一个人,一个着白色长衫,面色有些冷峻的人。 此时,他们虽还未看清楚这人的面目,但四人的瞳孔却还是齐齐的缩了一缩,因为那人已然将手一扬,便有什么东西带着点点的寒光,飞快的自轿中疾|射而出,而这出手的人……自然就是他们要刺杀的目标——宫九! 随后下一瞬,望着宫九飞快朝轿子外飞去的身影,默默的抱着琴,无名的面色有些不好,而他的耳边,系统正语重心长: “宿主君,表示风头被抢,这对你的装【哗——】任务很不好交代滴,不过鉴于宫九这只战斗力爆表,等级显示居然比叶孤城、西门吹雪还要高半级…偶建议乃把他收入后宫,这只绝对是正宗的高富帅啊!!!关键时刻,还可以任意抽打,沙包啥的,很美好哟~乃真滴不要考虑考虑?” 默默不言,无名站起身,很是冰冷的开口: “你不是一直对一点红情有独钟?此次如何……” 快速截断,系统果断纠正: “错!偶不是对一点红情有独钟,而是……冰山强强才是王道啊亲!” “如此,叶孤城与西门吹雪?” 冷哼了一声,系统表示面不改色,语气很是得意: “啊咧,西叶CP已定,宿主乃还是考虑变态九吧~” 若有所思,无名一面起身朝外走去,一面淡淡的开口: “这般,恐怕你要失望。那日我观他二人举止,一举一动之间,言语客气,默契却十足,只怕非是恋人,而是如同伯牙子期。何况你也曾说过,西门吹雪命中有一鞘,你若不信……闲来无聊,可愿与我一赌?” 说话间,他的人已经站在了马车外,而他的眸中,此时映出的只是远处流了一地的血红与四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宫九正半膝着地,虽不见有半丝受伤的迹象,但却双目微红,神色晦涩不明,像是极力的忍耐着什么,就连呼吸也带着缕缕的粗重。直至看见无名,他这才有些艰难的站起身,露出一抹熟悉的温柔微笑: “让即墨兄见笑,在下只是犯了点无足轻重的老毛病,无甚大事。” 无名便顿了顿,偏偏头,他的神色依然冰冷而无神,只是却突兀的被染上一丝丝的迷茫,就如同宫九之前在客栈中所见的一样,朦朦胧胧,就仿佛是一层雾,同时,他也亦是十分缓慢的突兀朝宫九伸出了一只右手,就如同宫九之前邀请他一般,掌心朝上,以一副等待的姿势,幽幽的开口: “义父,孤刃没有病,你带我回去见大哥、孤鸿可好?” 笑容骤然僵硬,宫九终于明白为什么叶孤鸿当时那般反应了,也终于明白……为何情报上说……‘即墨孤刃,精神时有失常’……他本以为那失常指的是他的偶尔与众不同的待事态度,如今看来……骤然再次发笑,宫九丝毫不客气的伸手握住面前这只白玉一般修长而细腻的手,似是微微叹息,他漆黑眸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口中却温和拉长声音的道: “错了,我不是你的义父。孤刃,要叫我‘阿九’,我是你的阿九哟~” “噗,阿哈哈~阿九,宿主君,宫九让你叫他阿九耶~这下他可是与你的呼唤任务撞上啦!表示乃不要大意的尽管叫吧~” 骤然笑出声,系统老神在在的大呼道,无名却只是在心底冷哼了一声: “系统,你休想转移话题,那赌,你究竟赌还是不赌?” 系统:“……,好嘛~你想赌啥?” 没有立即回答,无名的目光只是盯着宫九那只握着自己的手,良久,方才好似乖宝宝一样,慢慢的开口: “阿九。” 同时,心底却是淡淡的道: “放心,就赌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究竟是不是你所说的如此。他们若不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如果是哩?宿主乃别忘了,这里又不是原着,表示万事皆有可能……” “若你胜了,我亦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只要不是完全踩过我的极限,无论……多么荒唐、无稽、我定为你办到!” 听此,系统一愣,然后马上开口: “就算是让你偷宫九的内裤、调戏皇帝、给叶孤城下春|药,然后看他与西门吹雪滚床单、自渎勾引陆小凤、强|上叶孤鸿、脱光衣服,跑到大街上大喊‘哪里可以治花柳~’、放一百条蚯蚓在自己喝水的茶壶里……都可以么?” 话出,无名动作终于自来到陆小凤位面后,头一次再度僵硬了……他错了,他果然还是无法与系统比…究竟是谁的‘节操’更无‘下限’……只是半晌,无名终究还是缓慢的开口道: “可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记住,只能一件事。” 而同时,察觉到无名的突兀僵硬,宫九不动声色的再度靠近了无名几分,伸手搭在他的右肩,俊脸生晕、眼波含着脉脉温情: “孤刃?” 抬手,拂开宫九的手,无名微微皱眉,像是有些不解,然后雾一样得眸中,隐隐浮现出了一丝期待: “阿九,你是义父派来保护给我的暗卫么?那我是你的主人对么?你要听主人的话对不对?” 宫九轻笑,他突然抬手就像无名摸叶孤鸿那般的,摸了摸无名的头,然后带着一抹意味深长: “九公子向来对喜欢的人或事,最是纵容不过。” 心下微微冷笑,若不是宫九大有用处,又对了自己的胃口,无名可不会任由他的动作,刺客……虽大多数能为达到目标,从而最是隐忍不过,但……没有一个刺客,是能不反感他人的过于接近的,而宫九的手,确实也伸得太长了些。 不过想归想,无名面上却丝毫不见有何不对,只是平静的道: “这般,我要见大哥。” 宫九沉默片刻,很快的就眯了眯眼,: “好,我亦是对天外飞仙之名,闻名已久。”至于那些胆敢来偷袭的人,等他腾出时间,必定一一斩草除根—— 无名的赌一定输!而且,无名也尽快介入大金鹏王朝内容。   ☆、第60章 屋外雀鸟轻鸣,梅花开得正盛。偶尔一阵清风从半关的窗扉间钻进,就送来一缕淡淡地清香,弥绕室中,似有似无,久久不散。 抬手将剑收鞘,西门吹雪慢慢的站起身,微风轻浮,透过窗,西门吹雪能远远的看到梅林之中有一道衣袂翩飞的白影。 其身若蛟龙,其形若翩鸿,再细细一看间,伴随着红梅、白梅如雨般纷纷坠下,映衬着树底的那人,就像是一朵幽幽清云降临人间,又似玄女舞动,让人觉得他的面容仿佛浸透了星辉月华,眸色之间,又尽皆流转着盈盈白雪,亮如寒星,透人心扉。 见状,便是骤然之间,西门吹雪的心下就是微不可查的一颤,他不会忘记他们初见的那个月夜,这个人就仿佛九天仙尊一般悠然从月色中一拂而过,留给他的,不经意间,便仅仅只是一个离冽孤冷、而又飘渺如云的身影…… 轻轻一叹,西门吹雪干脆直接走出房门,就那么隔岸观火的远远瞧着这人,而似有所感,叶孤城一个旋转之间,轻巧的自一株红梅树尖悄无声息的滑落,淡然的收剑转头,便只见西门吹雪一袭白衣,挺拔修长的身影正立于敞开着的门边,任由冷风轻轻吹在他的面上,拂起他身后漆黑至腰的长发。 双眸对视间,两人俱是沉默,半晌,叶孤城终于率先微微偏开视线,他长身玉立,一袭同样的白衣在梅花纷落之下,就犹如一幅说不清、道不明的美丽话卷,仙气缭绕,寂寞入髓…… “叶城主。” 平淡的出声,西门吹雪步伐不紧不慢的走上前,极为自然的递上一方素白的绢绸,一向冰冷的面庞上,此时线条微柔,整个人便被映衬得柔和了不少,然后,他听到自己说: “近日冷风骤加,想必不日便有初雪降下,你……不妨再留几日罢。” 微微停顿,叶孤城只是静静的凝视着西门吹雪依旧平淡的面容—— 他的毒本早于十多天前便已解,只不过西门吹雪以‘恐有余毒’为由,便多留了三日,后又因‘论剑’再留三日,接着又是‘赏梅’,便是这般,不想就一留再留,终于就留到了今日。 时至此时,他本想今早必要告辞,但西门吹雪却每每似乎总能知道他的心思,必定早他一步开口。这实在让他觉得有些许的无奈…… 然,若是他人也就罢了,叶孤城自然是不屑于他人的言语,可这人偏偏是西门吹雪,是……这世上,他唯一所能承认与自己并肩的人。所以,他非是不能拒绝,而是不想拒绝。——若叶孤城不愿,这世上又有什么人可以逼迫他做自己不愿的事情呢?因此,叶孤城最终只是缓缓有些迟滞的道: “如此,叨扰庄主。只是,叶某身上仍有要事,三日后,恐要辜负庄主盛情。” 西门吹雪便微微垂下眼睑,沉默半晌,他终是淡然的吐出了一个字: “好。” 话音刚落,管家就已经匆匆走来,微微低头,他沉声道: “庄主,一位名唤’宫九‘的公子带着一白发红衣的公子前来万梅山庄,说是寻找叶城主。” 叶孤城当即淡淡的出声: “人在何处?” 管家略微抬头看了西门吹雪一眼,见他依旧不曾有过半丝多余的表情,便恭恭敬敬的沉声道: “已在厅堂中恭候。” 叶孤城便对西门吹雪微微点了下头,就率先朝着厅堂内走去。身后,望着他的背影,西门吹雪静立片刻,本来漆黑的眸瞳逐渐显得清冷,半晌,这才稍稍握紧了手中的剑,朝着叶孤城的方向平静走去。 而此刻,与管家说的不同,无名与宫九正一同漫步在梅林旁。四处环顾,宫九走至一颗红梅树下,望着上面绽放的点点红梅,他微微挑唇,有些小心翼翼的折下其中一枝,转身,眸中波光潋滟: “刃,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如今我能与你相逢,必定是有着前世的宿缘。今日折梅相赠,望他日……你我能共结连理,你说可好?” 说话间,宫九走近,他的语气中满是诱哄,无名抬头,他的眸光迷茫中带着一层好似雾一样的朦胧,神色依旧冷淡,一阵风恰好拂过,几朵浅白的梅花飘飘自树上荡下 ,最终轻柔地落向地面。同时,亦有有几朵停在无名的发间 ,又顺势滑落,驻于他的衣襟。 伸手捡起,宫九动作忽然就是一顿,他的指缝,似乎也因为这个这个动作,增添了几分清浅的香气,弥散缭绕,让人精神恍惚…… 又因此时正当午后,日头偏转,所以无名这一微微抬眸间,有几缕阳光从树枝叶丛间轻轻洒下,正好照在无名的脸上。他便轻眯了眼,没有回答,只是偏偏头,直接避开有些刺目的光线。 这般一动间,长长的白发便轻轻扬起了几缕,打在宫九面上,便是迤逦至极。见状,宫九微微一叹,知道是被拒绝,他也不曾恼怒,倒是心知自己显得过于急迫了一点—— 虽然此时的即墨孤刃心智及不上此前,但毕竟还是聪明的很,这一路来,虽看似听话惹人疼爱,又何尝不是隐隐始终与自己绕来绕去?暗地里,恐怕也对自己的戒备不下于他清醒的时候,所以他……未必就真的不懂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故意不想表现出而已。 这让宫九好笑的同时,心中也是燃起一股冰冷的怒火,非是对无名,而是对当年胆敢下毒的那些人……若非如此,今日的即墨孤刃,恐怕更是龙凤中的龙凤——无论如何,他宫九看中的东西,不论是人还是物,就一定要得到手才行,至于以后他要是不要,是不是还会如同今日这般重视,他根本就不在乎,左右只是太过无聊时的消遣罢了,所以,他从不给人任何真正形式上的承诺,一如他之前对无名说过的‘九公子向来对喜欢的人或事,最是纵容不过。’而那份纵容,指的自然就是……只要不踩入他的逆区,‘九公子’绝对是很好说话的,甚至可以比任何人都要好说话! 而当下,无名默不作声,只是不动声色的微微退开几步,与宫九拉开了一段距离后,抱着琴,远远的,他便看到叶孤城正朝这个方向走来,他眸光一亮: “大哥!” 话出,他又忽然一顿,神色更加迷茫,因为叶孤城的身边,西门吹雪正并肩而走。此时,两人皆是一身白衣,漫身围绕着浓浓的剑气,冰凉而又刺骨。——许是因为叶孤城刚练完剑,因此,他身上的剑气还未褪下,从某点来说,此时二人的气质几乎没有太大的区别,所以,几乎是同一时间,被寒冷的剑气一激,宫九面色不禁微变,眸瞳之中多出了一抹狂热,就连额头,也不禁有细小的汗珠浸出,呼吸之间,已是不稳。 “大哥?” 再次呼唤出声,无名这次却是对着西门吹雪,口气有些迟疑,目光于他与叶孤城之间来回挪动,却越来越显得迷茫。直至叶孤城平淡的吐出‘孤刃’二字,同时身上更是有一股逼人至极的剑气朝着无名迎面扑来,虽无杀意,但却给人一种难以言明的压力,霎时间,无名微微踉跄一步,似是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神色却逐渐清明,直至缓慢恢复至空旷的无神,宫九却被殃及池鱼,骤然之间,忽然在三人同时有些愕然的目光中,一把倒在地上,似是忍着什么无法言语的痛苦,却始终紧紧的握着拳头,不让自己溢出任何一丝呻|吟之音。——   ☆、第61章 忆与介入剧情…… “你很烦恼?” 万梅山庄外,静静地看着关闭的大门,花满楼笑得温柔。 点头,陆小凤苦着一张脸答: “我现在不仅烦恼,还有些迟疑。” “因为你不确定你是否能请动西门吹雪?” 没有回答,陆小凤只是突兀扯开话题反问道: “你真的不愿与我一起进去?” 花满楼便便笑了笑,也不追问。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表情安详而宁静,带有种无法形容的光采,显得幸福、满足,许久许久,他这才悠然的接着道: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进入那里。” 陆小凤顿时叹了口气: “好吧,那你等我出来就是。” 言罢,翻身入墙,他的动作显得比风还轻,比箭还快,因为他清楚,虽然从来没有人看见花满楼发过脾气,但他若决定了一件事,就绝没有任何一人能改变他的主意,而这其中,恰恰也包括着他——陆小凤。 然而,事情总是出人意外之外,普一进入万梅山庄,陆小凤便毫不客气的一路直奔西门吹雪的平日练剑的地方,他走得又快又稳,所以很快,他就进入了那片梅林,然而,他还未找着人,却先听到了一声声的呻|吟。,这让陆小凤不禁有些面色微变—— 若是其他地方也就罢了,江湖仇杀很常见,时不时遇见几个受伤的人,这倒也不让陆小凤觉得奇怪。但这里……却是万梅山庄。 万梅山庄本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但他的主人却是‘西门吹雪’,所以,主人不同,这万梅山庄便也显得不同。那么,以西门吹雪的性子,又怎么可能有人在万梅山庄如此呻|吟? 思考间,陆小凤的更加的走近了,耳边的声音也越加的清晰,甚至可以听见那发出呻|吟的人正在不住的喘息,正包含痛苦的喃喃出声: “救救我,快来人救救我……” 陆小凤便又加快了脚步,待他转过一个弯,又拨开几株横过来的梅枝,整个人的眼睛都仿佛快要挣脱眼眶…… 在温暖阳光的照耀下,他的眸瞳倒映出的是……好友西门吹雪的脸色十分惨白,神情虽然依旧冰冷,但却有些无力的半倚在一株白梅树的树干上,而不远处,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宫九正在地上来回滚动,喘息之声,就犹如一只濒临死亡的野兽。而即墨孤刃,正与另一个白衣人冷眼站在一旁,身上剑气缭绕,但却平静无波,就好似无论任何事情,都不可能让他们动容半分。瞬间,陆小凤虽然从未见过那个白衣人,他却可以猜出他的身份……想必这世上除了叶孤城,也不会有人拥有如此不下于西门吹雪的强大剑气。 所以,苦笑,陆小凤觉得他来的的确不是时候,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自己现在正与花满楼站在万梅山庄外,相信无论是谁,看到眼前这一幕,都不会再有继续站下去的念头。然而,陆小凤毕竟是陆小凤,所以没有过多犹豫,他仍是选择上前了几步: “虽然我并不想煞风景,但是,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风吹过,没有人回答,只有宫九仍然在地上喘息着,这让陆小凤简直恨不得自已是个聋子。可惜,很快,他便整个人就僵硬住了,因为宫九不知何时突兀出现在了他的脚边,正拉着他大红披风的一角,双目狂热,口中却大喊着: “打我吧!打我吧!快来打我,我好痛苦,我感觉我就快要受不住了……” 瞬间征住,陆小凤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突兀空白一片,而许是因为方才在地上打滚挣扎的缘故,宫九的显得头发散乱,脸色更是苍白得可怕,就连衣服也是呈半|裸状,似是半天不见陆小凤有所动作,他忽然又松开了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银针,毫不犹豫的朝着自己的胸膛就刺,这使得他白皙而瘦弱的躯体,很快就被带着斑斑的血渍,可是他却仿佛仍不满足,眸中满是一种无法忍受的痛苦与渴望,就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一般大喊: "鞭子……鞭子……谁快拿根鞭子来抽我……用力抽我……” 无名便忽然上前了几步,但他并没有动手,只是抱着琴,用无神的目光冷淡的望着他,其内无悲无喜,无同情也无鄙视,单纯得没有任何情感,但却让宫九的动作顿了一顿,神色清明了不少,然后回望过他,眼睛里充满了乞怜和哀求: "求求你,快……快拿鞭子也好,剑也好,只要快些来打我,求求你……" 无名便坐了下来,很直接的坐在了宫九的面前,然后将琴横放在双膝,凝视着宫九许久,他忽然偏偏头,长长的及膝白发便落地不少,同时,他也将自己的双手缓缓的置于其上,悠悠的划过,他闭上眼睛,那些他曾以为放下了的往事,却突兀自脑海中一一闪过,然后……红羽飘落,他缓慢的轻轻开口: “情自殊流俗 暗藏 怎奈何愚世空留连虚妄 心意决笑把烈火尝 问天为谁伤 魂归忘川水流殇 “ 蓝天白云,幽幽草地,无名还记得他曾与奈何共乘一骑,那日,春光尚好,于宠溺间,他轻轻的开口: ‘奈何,我若带你离开无影门,你是否愿意陪我一同逃离?’ 微笑点头,奈何毫不犹豫: ‘好,幽冥在哪里,奈何自然就在哪里。天涯海角,愿与君,不离、不弃。’ 乌衣破庙,彼岸满目憎恨,嘴角讥笑而嘲讽: ‘只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忘川喜欢你,却从不言明,而奈何喜欢忘川,所以她接近你,只为引起忘川的注意……奈何就这般用计让你被那群所谓的正道人士所围攻,然后……你坠崖……’ 微微睁眸,此时宫九整个人几乎都已被红羽包围,血腥的气味在空中迅速蔓延,无名的神色却空茫,手仍自未曾停下: “天水将一色苍莽 笳声断策马曾啸尽 穹疆 叹如今四海狼烟平两袖空荡 难故情生别意引项回望 ” 大漠毒发,系统被召回天界受罚,一点红默默守候在远处,虽不曾有何言语动作,却始终不曾独自一人策马离去…… 石观音死,他于彼岸一同离开楚留香位面,于湖中大水,也是他奋不顾身,一心只想将他拉出漩涡…… 然,他也是人,纵然他是刺客,但……彼岸说的对,从他们在无影门动情的第一刻,他们早就已经不再合格,所以……他虽从未承认,但一点红,确实可以算是他的朋友,所以,他情愿让楚留香等人以为他已身死,就如此让岁月来冲刷他本就留下不多的痕迹…… “凭栏忆故人愁慌 想当年……” ‘咚’——骤然琴音断,无名睁眸,琴身上的一根红弦不知怎的,竟是脱离了琴身,就像那些过去了的事情,只可回忆,却不能被其束缚。所幸无论世事如何变换,纵然他的性格已不复当初,但系统仍在。 而望着红色的羽毛渐渐消散,宫九的身体忽然蜷缩了一阵,又突然全身张开,一副满足惬意的样子,陆小凤几乎以为他刚才做了场荒诞离奇的梦。若不是地上还残留着些许的红羽,他简直不敢相信刚刚自己看到的一切。 然而,等他再回过神,宫九却已经不知何时在几人面前消失不见,干咳了两声,陆小凤还未开口,叶孤城却突然伸手拿起无名的琴,就这般用那只本用来挥剑的手,亲手将琴弦自然的重新上|回去,神色平淡: “他是何人?” 无名沉默,然后回答: “宫九。” 叶孤城沉默,只是随手拨动了几下调试好的琴音,琴音叮咚,却并未发生如同无名弹奏时那样的红羽,将琴归还,他只淡然的吐出了两个字: “很好。” 无名有些讶然,叶孤城顿了顿,却没有解释,也根本没有干涉无名私事的意思。西门吹雪却冷冷的看向陆小凤,很是清冷的开口: “你此来何事?” 陆小凤一征,扬了扬眉,却是对方才看到的事,只字不提,只是一脸好奇的道: “难道我就不能是因为想念朋友了,所以才来万梅山庄?” 西门吹雪没有回答,只是眸色更冷 “你若说来喝酒,更可信。” 陆小凤只好苦笑了一声: “好吧,这次我的确有事想找你帮忙。” 话出,西门吹雪已然只冰冷的吐出三字: “我拒绝。” 陆小凤就叹了口气,道:“你这人这一生中难道没有烦恼过?” 西门吹雪道有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忽然淡淡的道: “有。” 陆小凤顿时惊奇的瞪大了眸子: “是什么?!” 西门吹雪不答,陆小凤没有强求,因为这世上本就没有人可以逼西门吹雪做他不愿意的事,更何况他一向不愿意强迫朋友说出他不愿意说出的事。所以,最终他只是道: “如此,那这世上有没有你得不到的东西?” 西门吹雪答:“有。” 陆小凤忽然就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因为就如同大智大通说的一样,西门吹雪不仅有钱,也有足够的能力与武力,他实在想不出,究竟有什么事情是可以令西门吹雪烦恼的,也想不出,又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可是,他知道,西门吹雪说的一定是实话,非是他不会说谎,而是因为他不屑。 所以,陆小凤仅仅不过微微顿了几秒,就立刻道: “既然如此,你一定知道这些有多么令人难受,因此,若你这次不愿帮我的忙,我就放火烧了你的万梅山庄!” 听完,西门吹雪忽然微微笑了笑,因为弧度并不大,所以看起来就有带些讥讽: “我想要去做的事,根本就用不着别人来求我,我若不想做,这世上只有一人可以请动我。可惜,你陆小凤恰恰不是那个人。因此,你若想烧,尽管烧就是。” 陆小凤无言,他很想问那个人究竟是谁,但他知道西门吹雪根本不会回答,因此,他本想试着请请叶孤城,虽然希望渺茫,但总比不试来得好。可就在这时,无名却突兀平淡的插声道: “这件事,我接了!”——   ☆、第62章 番外:记无名离开后的一点剧透——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东来,凤舞九天……” 轻轻的喃喃出声,宫九坐在高高的琉璃瓦上,他的头顶是一轮圆而白的月,如纱,如霜。冷清入骨,冰透心扉。 突兀失笑,宫九怀抱着独幽之琴,抚摸着上面残余下来的六根不同色泽琴弦,他 痴痴的看着,神色却很是落寞。抬手划过,声响寂寥而空灵,却因缺了一根弦丝,而有些音不成音,调不成调。良久,骤然举琴要摔,却有一人及时从后方拉住了他高高举起的手: “宫九,你又发什么疯?!” 回首,来人浓眉大眼,一身大红的披风的被冷风吹得鼓起,最为奇特的是,他的胡子与眉毛形状竟是别无二样的。——这个人自然是陆小凤,天底下,除了他,也再也不会有人的能把胡子留成他那般。 然而,此时看见这个人,宫九却很不开心,不仅不开心,甚至还有想要杀人的冲动,所以他神色冰冷,几乎用尽自己全部的耐性才堪堪吐出两字: “滚开!” 没有放手,陆小凤神色很是严肃,他的手甚至更抓紧了几分: “宫九,这是即墨唯一留给你的东西,你难道真要毁了它才甘心?!” “毁?他既然敢只留下一具残缺的琴给我,我为什么不敢毁?!琴弦缺……情先缺……哈哈哈~哈哈……哈,终是谁使琴弦断,羽落肩头,恍惚……迷离中。” 伸手毫不留情的一掌击开陆小凤,宫九的笑声越来越小,漆黑的眸瞳渐渐微红,呼吸也有些许的喘息不定,但这次他却没有想要有人来抽打他的冲动,甚至他很清醒,比任何的时候还要清醒,他的病……此刻居然仿佛完全痊愈了一般。 所以,在措不及防之下,陆小凤虽在宫九临时撤回了几分的力道下,只受了一些轻伤,却也再来不及接住那高高从屋顶上狠狠摔下的长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独幽在接触到青岩地面的那一瞬,一声沉重的闷响,夹杂着零落的几声琴音,琴身四分五裂,琴弦骤然弹跳而起,坠地时,竟化作了六团蜷缩在一起的小挟线团’,让人简直不敢相信,就是那小的线团,居然能拉得那么长…… “宫九你……” 有些失声,陆小凤完完全全的征住了,此时他没有好奇那琴弦为什么可以缩成那么小,而是眼睛瞪得老大,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宫九居然就真下得了手!他……怎么就下得了手?! 森森冷笑,宫九抬头看向头顶的圆月,夜冷,但他的心更冷—— 这世上再也没有比情更伤人,爱更毒的存在了。 恍惚间,他又记起紫禁之巅前一夜,即墨孤刃就那般抱着琴,看不清神色的不知从何处折下一支梅花,将它置于自己的手间: “你曾说,你我相逢,乃是有前世的宿缘,折梅相赠,只愿来日与我共结连理。今日,我再还你一枝梅,劝君……情是刮骨刀,爱是毒鸠酒,你……好自为之罢!” 痛,很痛……但他宫九又是何人?即墨……孤刃……好!很好!从来只有他宫九不要他人的份,又何时轮到他竟先行被人抛弃?!如此……他早就说过,‘九公子向来对于喜欢的人或事,最是纵容不过。’,然,既然此次即墨孤刃先不义,就别怪他宫九后不仁! 微微眯眼,不是不知道他的计划已经步入了最为关键的一步,但是……骤然从屋顶跃下,宫九面无表情的捡起地上的六团‘丝线’,陆小凤苦笑,他站起身,拍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泥土: “宫九,我是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但你们都是我的朋友。虽然即墨刺杀皇帝令人意外,但他毕竟已经逝去,又是尸骨无存,他唯一遗留在这世上的东西,便也就是这具独幽,你又何必拿他唯一遗留之物出气?” 没有回答,宫九只是用力的握紧了拳头,平静的起身,他冷冷弯唇,眼神如刀锋一般瞥过陆小凤,残暴凶狠,就像是想要择人噬: “闭嘴!你现在最好立刻、马上消失在我面前,否则,就算是叶孤城站在我的面前,也杀你无误!” 无言,陆小凤知道宫九并不是说笑,他叹了口气,别过头,终于还是依言离开。直至再空无一人,宫九展开手,望着掌心之内的六团弦丝,沉默许久,忽然有些呆滞的将它们贴近脸颊,喃喃的开口: “你赢了……你赢了……知道宫九的人,人人都说九公子冷心冷情,狠辣无情,其实真正无情的人是你才对……哼哼,身化火凤、尸骨无存……你竟是如此决绝,连半点悔过的机会给我,好!很好!现在你赢了,你终于还是赢了……” 轻声间,于他的身后,有一并不沉重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宫九瞬间知道了来人究竟是谁,所以,快速的将掌中的东西放入怀中,他转过身,轻轻抖去衣袖上的些许尘埃……无论如何,他是宫九,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向任何人低头! 所以,当他迎着脚步声走出的时候,他漆黑的发丝上,依旧一如既往的丝毫显得不乱,雪白的衣衫上,也依旧连一条皱纹都没有,甚至他轮廓优美如雕刻般的脸上,也还是独属于他宫九的那种冷酷,自负,与坚决。 然后,冷冷的看着出现在他眼前的这个女人,他只是皱了皱眉,刀锋般的目光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你实在不该出现。" 听此,那女人就征了征,因为她是沙曼,是宫九心中一个颇为特殊的存在。这点,不仅她自己清楚,无名岛的所有人都清楚。所以,她只是看着面前的宫九,然后眸中微微泛起一丝水雾,漂亮得令人忍不住想要让人好好怜惜她一番: "我的确不应该出现,但你一定想不到我会什么会来找你。” 沉默,宫九没有说话,沙曼便再次上前了几步,神色忽然也变得有些冰冷: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东来,凤舞九天。公子,这件事情,那个人已经知道了。” 听罢,宫九冷冷只是道: "世上不怕死的人很多,你倒是敢替他回话。莫非,你当真以为我不会动你?" 沙曼微笑着悠然回道: "你不是不会,而是暂时还舍不得。倘若我死了,你在紫禁之巅所做的一切便全部失去了价值,而寂寞公子意外的死去,也——" 话未说完,她的脖子已经被宫九抓在手上,微一用力间,看着沙曼瞪得老大,似乎至死也不敢相信的眸子,宫九身上的戾气忽然消失了不少,松手,宫九转身: “你虽然是个聪明的女人,只可惜实在太过自大,错估了你在我心目中的价值。”——   ☆、第63章 谋伊始…… “这件事,我接了!” 此话一出,不仅陆小凤惊愕,就连叶孤城都微微朝无名投去一瞥,然,还不待几人说话,无名便又面无表情的加了句: “不过有条件。” 陆小凤挑眉,他当然知道事情不会这么容易,只不过人有时候都有一个通病,那便是好奇心,而他的好奇心尤为严重,所以这才使得他总被麻烦缠身,而当下,他更是想都没想的说到: “什么条件?” 无名便道: “倒也不是什么难题,只要你能把四条眉毛全部去掉,那么,不论你有什么麻烦事,我都不介意出手帮你一把。” 瞪大眼睛,陆小凤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胡子与眉毛,有些苦笑,整个人忽然就像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他轻轻小声嘟囔着: “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一条眉毛都没了,这还是陆小凤么?我怕日后我走出大门,都不会有朋友认出我……” 听此,无名微笑,他只是忽然走自叶孤城的身边,在几人默默无言的目光下,突兀伸手毫不客气的抱住叶孤城的腰,将头靠在叶孤城的胸膛,以一种淡漠的口气说着撒娇的话: “大哥~孤刃难得有兴趣,可陆小凤却……” 抬手,叶孤城没有推开,甚至他的表情都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变化,记忆中,即墨孤刃幼时虽生人勿近,但却对自己与堂弟叶孤鸿很是亲近,而如今这种举动,虽不多,却也不少。只是多年未见,未曾想到,他的习惯竟还是一丝未变,而白云城……终究也还是亏欠了他不少。因此,叶孤城只是缓缓的将目光聚于陆小凤脸上,没有任何的其他语言动作,却让陆小凤头皮发麻,有些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有些忍不住的道: “叶城主……” 点头,叶孤城的表情微微缓和,还未开口,陆小凤已然明白他的意思,所以,他只是有些沮丧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与眉毛,便听到叶孤城冷清的开口: “此事,我欠你一个人情。” 陆小凤便忽然征住,随后大笑: “人情就不必了,不过朋友倒是可以交一个。” 于是,等他与无名一同走出万梅山庄的大门时,这个本来有四条眉毛的人,现在却只一条都未剩下,他本来长胡子与眉毛的地方,现在也已经变得像是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光滑。 这点,等候在门外的花满楼当然看不见,因为此时他正和一个白衣人聊得正欢,而这个人……不仅无名认识,陆小凤也不算陌生,因为他是宫九,方才消失在几人面前的宫九。 比起方才的狼狈,此时的宫九衣裳干净简洁,面带微笑,神情温柔又和雅,没有任何一星半点的不自在,甚至看到两人,还笑容灿烂的点了点头,这简直让陆小凤以为自己方才看花了眼,甚至有些怀疑他方才看见的,与自己现在看到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人。 而似是有所感觉,花满楼忽然转过头,对着无名轻轻的拱了下手,微笑着道: “即墨公子?” 无名沉默了一会,这才开口:“花满楼。” 花满楼点点头,道: “听宫兄说,即墨公子的风采,当世少有人及,只可惜在□带残疾,无法一睹,甚是遗憾。” 无名凝视着他,忽然淡淡的道: “无妨,蝙蝠也看不见,但它却可以以音辨物。你岂非也是如此?” 花满楼一时无言……虽然他自己也经常打趣的说自己虽有眼睛,却瞎如蝙蝠,但他却还真是第一次被人用蝙蝠来安慰……陆小凤见此,连忙开口: “花满楼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他能看到的事情,远比这世上大多数人,绝对多的多。” 无名便偏了偏头,睁着无神的眸瞳,冰冷的开口: “连眉毛都没有的人,没资格说话。” 陆小凤霎时间僵住了,花满楼了然的微笑: “看来你此行已有收获。不过——” 顿了顿,他忽然朝陆小凤眨眨眼,很是有些促狭地笑了: “一条眉毛都没有的陆小凤,一定有趣的紧,现在我倒真希望看看你此时的样子。” 陆小凤顿时抬手摸了摸自己如今光滑,如同镜面一样的地方,眸中是无奈,也是一种不易察觉的宠溺: “花满楼,怎么连你也——不过,你的确猜对了一部分,但你一定猜不到我的收获究竟是什么。” 花满楼淡笑不语,没有再猜,因为此时即墨孤刃忽然头也不回的朝庄内走回去了,宫九只是静立片刻,挥了挥扇子,对两人柔雅的笑了笑: “刃他不善言语,我代他向两位告辞了。多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言罢,便是直接转身追上。而望着他的背影,陆小凤的目光不禁有些古怪,随后有些别扭的开口: “花满楼,你觉得宫九这人如何?” 花满楼微笑: “谈吐儒雅,举止风度翩翩,贵气而不失礼,谦逊而观察细微。是少有的谦谦君子,很适合做朋友。” 听此,陆小凤心下微微一颤,想要皱眉,却因已经没了眉毛,便只得动了动唇,似是想到了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幽幽的开口: “花满楼,你知不知这世上有部分人,总是有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怪癖?” 花满楼轻笑,点头: “你莫非想说,宫九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顿住,他上前了一步,伸手按在陆小凤的肩膀上,神色温柔中带有点严肃: “陆小凤,我也知道你一直对我很好,一向很关心我,只是……人的怪癖不是天生就有的。无论他人如何,纵然宫九真的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怪癖,我也愿意相信,并且理解他。关心则乱……陆小凤,你我又岂非是择友而交?这种话,以后莫要再说了。” 听此,陆小凤一征,忽然大笑: “花满楼果然还是花满楼!这次的确是我错了,你且放心,这话我以后绝不会再提。” 梅花纷落,再说这边,看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西门吹雪,叶孤城忽然淡淡的开口: “你现在看起来很不妙。” 没有回答,西门吹雪只是依旧靠在一颗树上,叶孤城便眸中微微带了些许笑意,不明显,却让西门吹雪站直了身子。然后缓缓说道: “我现在确实很不妙。” 叶孤城便凝视了他好一会儿: “因为宫九?” “因为宫九。” “我倒觉得,宫九很好。” 说话间,叶孤城靠近了西门吹雪几步,很自然的抬手替他拂去肩膀上的几片花瓣,微微偏头: “至少,他的武功很好。” 西门吹雪摇头,冷冷的道: “武功确实不错,只可惜……若非他方才不是扑着陆小凤过去,我现在非吐不可。” “吐?……呕吐?” 似是有些征然,叶孤城的眸中终于闪过一丝淡淡的意外。西门吹雪点头,叶孤城便复又道:"你为何要吐" 西门吹雪答: "因为宫九的举动。” 叶孤城便不再说话了,只是良久,他忽然负手转身,有些看不清神色: “如此,你是不是认为孤刃的举止亦是让你难受?” 摇头,西门吹雪只是答: “他们不同。” 话落,微微顿住,西门吹雪忽然绕到叶孤城的面前,抬眸,仔细看着面前这人冷清淡漠的脸许久,他忽然就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有些疑惑: “你在生气?” 叶孤城垂下眼睑,没有说话,西门吹雪便肯定的道: “你在生气。” 叶孤城微微扬眉,琥珀色的眸瞳在阳光的照射下,浅浅的,虽然依旧冰冷,却也给人一种些许温柔的错觉: “庄主多虑,叶某何必与你置气。” 西门吹雪忽然就不再说话……因为他知道,若叶孤城不愿意说,他是丝毫拿面前这个人毫无办法的。至于原因,他也能猜出几分……总归离不开‘即墨孤刃’四字。但同时,这也是他疑惑的所在…… 以叶孤城的性格,本不应如此宠溺族弟,但观他方才举动,却是对即墨孤刃关爱有加,甚至堪称纵容十分……也许,他的确是应该令管家稍稍查探才是了。 且不说这边,宫九那里,此时他也是与无名二人相对无言。有些沉默的坐在叶孤城临时的厢房内,观其周围,除去一桌、二椅、一屏风,能够入眼的东西,实在少的令宫九侧目。但思及那人的性格,宫九便也立刻释然了。 所以,抬手为桌上的茶杯注上清茶,目力所及,却是清如白水,这让宫九不禁微微皱眉,无名便冷瞧了他一眼,淡淡的开口: “大哥素来不饮酒,不品茶,只喝白开水。” 宫九便微微一笑,从容不迫: “原来如此,江湖传言,倒也不是毫无考证。” 说话间,他也是逐渐向无名走去。无名不动声色,他便瘪了瘪嘴,神色中逐渐带了些许的委屈: “刃,说来方才在庄门外,你就一直不曾正眼看我……可是阿九有哪里做错了?” 冷笑,无名瞥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却是突兀的站起身,将琴置于桌上,然后满是压迫性的将视线久久凝视的在宫九的脸上,无神的眸子中,逐渐显露出一缕亮光,一缕很是认真的亮光,这让宫九也不禁渐渐收了玩笑的意思,然后,他只听到,面前这个此时看起来格外认真的人缓缓的冷声道: “宫九,来做个交易如何?”——   ☆、第64章 所谓‘脑补’ 交易二字一出,宫九忽然就顿住不动了。眨眨眼睑,他此时正很认真的看着对面这个同样认真的人。 窗外,梅花依旧开得如火如荼,桌上的茶水也还冒着烟烟袅袅的白雾,一切看起来那么平常,可面前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却已经与往日不同,这岂非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所以,只是凝视着无名的眸子许久许久,宫九收起了平日的柔和,无视掉无名满是压迫的气势,就像是仿佛极为不经意的端起桌上的杯子,晃了两晃,拿出平日对待下属那般的冷冽: “哦?交易?……我倒是头一次知道,原来…即墨兄居然也会露出如此表情?…意外,实在让人意外。” 说话间,宫九的眸光微微闪了闪,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深度,就像无名初次见到他时一样,他的发鬃依旧漆黑得一丝不乱,雪白的衣衫上,也连一根皱纹都没有,但与那时的冷酷,自负,与坚决的不同,宫九此时的表情,却是多出了一丝丝不羁,有种肆意妄为的笑意,邪气而张扬,有种让人被毒蛇锁定之感。 然后,轻轻的放下杯子,宫九双手撑在桌面的一角,站起、俯身前倾,与无名的动作相对,使得两人的面孔极为靠近,几乎只要再前进那么几寸,就可以毫不意外的做到‘肌肤相.亲: “即墨孤刃,你是真的患有——” 话未说完,无名忽然就打断了他的话,只是有些冰冰凉凉的开口: “此事,此后再议。” 宫九忽然就沉默了,因为他是一个聪明人,他也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但他却并没有说出口,也没有机会说出口,微微勾唇间,他们都能感到外面有一个人正不紧不慢的靠近,虽自始至终未曾发出半点的脚步声,但那抹遥遥传来的冰冷之感,已足以让他们知道来人是谁。—— 这里是叶孤城暂住的厢房,来的人自然也只会是叶孤城。 默默对视间,无名没有动,宫九便也没动,所以当叶孤城面无表情的推开门时,入目的就是两个正大眼瞪小人的人,俨然一副‘敌不动,我不动’的做派,似是正在比拼,究竟谁的耐性更好。 不过显然,无名很有耐性,没有耐性的人根本无法当刺客。而宫九也有耐性,只要他愿意,他便是坐着三天三夜都可以。而沉默了许久,叶孤城只是平淡的进房,然后关门。走自桌边,为自己亦是倒了一杯清水,坐下,就仿佛没有看到身边的两个大活人般,只是抱着剑,一副陷入了什么极为重要的沉思中一样。 见状,宫九与无名依旧保持着动作不变,良久良久,一阵冷风从窗外拂进来,带来了一片白雪般的梅瓣,然后有些晃晃悠悠地悄然落地,这使得无名突兀偏了偏头,就像是有些憋不住的对宫九开口: “你莫非是木头人?” 宫九不说话,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无名又道:“那你是小尾巴?” 宫九仍然没答,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无名便猛的站起身,重新抱起长琴: “你既然不是木头人,方才为何不动?你如果不是尾巴,又何必跟着我到这里?” 宫九便轻轻一笑,悠然的坐下: “你不动我为何要动?我若不跟着你,又如何见到叶孤城?” 有些迷茫,无名像是思考了一会儿,看了看宫九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叶孤城的衣服……虽说两人的衣服质量都很好,但宫九身上的却没叶孤城的飘逸。于是,立刻像是恍然大悟,无名突兀在自己身上东摸西摸,随即拿出一块不值钱的白色发带,睁着无神的眸子很严肃的地开口: “白云城出产的衣料确实很好,不过,我们出门匆忙,并没有准备多的。我手上的这根发带给你,别再打我大哥衣物的主意了。” 宫九霎时间动作微顿,他缓慢的将目光停留在无名的发带上,摇了摇扇子,一扬眉: “据在下所知,这根发带,乃是我看着你从济南某个路边买的。” 无名沉默,他当初买这根发带,也只是因为心血来潮,今日也不过是随口拿来转移视线,但宫九似乎是有意与自己死磕上了,便冰冷的皱眉: “你似乎对我的品味很有意见?” 宫九微笑,早就恢复到一派第二‘花满楼’的样子,叶孤城却突兀的淡淡开口: “你来了。” 宫九道:“我来了。” 无名这下是真的有些惊愕了,莫非这宫九与叶孤城早就认识?应该不太可能,否则宫九不会说什么早就想见识天外飞仙一番……那么如今这是……不动声色,无名乖巧的坐下,宫九却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淡淡的道: “今日我的确是与叶城主初次会面,不过……飞仙岛隶属于南海,又是群岛之首……很不凑巧,在下恰恰也有一座岛屿。虽说偏远了一些,但…同样仍在南海之内。” 对此,叶孤城没有否认,无名却突然觉得他似乎发现一个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了……微微一动,他心中已然呼唤出口: “系统。” 有些打着哈欠的自修眠中醒来,系统在无名的意识空间内下意识的扭了扭,却因为它本身只是一个发光的圆团,险些就如此的就地打了几个滚,所以有些郁闷的开口: “宿主君,伦家才休眠了几天,难道你这里就又出现什么幺蛾子啦?” 直接忽视这些废话,无名只是道: “原着中,叶孤城的谋反从开始到结束,可有何处蹊跷?” 沉默,系统好半晌方才满口的不可思议: “宿主君,乃居然问偶哪里有蹊跷?!……啊哈哈哈~果然本系统还是最为聪明完美滴!嘿嘿,实话告诉乃,蹊跷嘛,当然是有滴,而且还不少。不过……偶没看出来…。” 无名无言,他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傻瓜,还是个天下第一大傻瓜……明明知道系统‘抽风’又‘没谱’,在楚留香位面时就已经好好的领略了一番,却又因为系统最近似乎正常了不少,于是又跑来询问……他本就不应该抱任何希望才对!思此,无名只是淡淡的开口: “系统,你恢复‘正常’了?” 系统冷哼一声:“那是!都说了我的‘抽风’一年之中就那么几天。现在本系统回来了,乃就面瘫脸偷着乐吧~伦家不介意哟~~~” 无名听此,只是慢悠悠的道: “如此荡漾的语气,你可知你像何物?” 系统疑惑,如果它有脸,它现在的表情一定是呆滞中挂着一丝口水: “像神马子?” 嗤笑一声,无名冷冷的答: “发|情的母猫!” 系统僵硬,半晌,它猛的在无名的意识空间内打起了滚: “嘤嘤嘤~母猫……母猫…父神SAMa,伦家的宿主现在已经坏到不成样子了!求放过啊摔!人家好想念当初的‘面瘫小清新’,偶的宿主不可能这么毒舌~一定是偶休眠的方式不对!嘤嘤嘤~” 不与理会,无名噎了系统这么一口,感觉被系统废话这么久的闷气出了不少。转头,此时宫九正笑得一脸春风,潇洒的挥着手中的扇子,他的面容虽是笑着的,但眸底却有一缕遮掩不住的冷意,这使得周围的空气骤然冰冷了不少: “哦?叶城主此话何意?” 抬眸,叶孤城淡淡的重复: “信中之计,可行。然,情不知何始,待此间事了,再无叶孤城之事。” 话出,宫九沉默,许久许久,他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好!” 无名却忽然心下一震,方才他虽与系统对话,却也不是不知道宫九与叶孤城的说了些什么,但由于两人都丝毫没有避开自己的举动,所以……对于证实了宫九私下与叶孤城有所来往,他并不感到意外…… 只是,他实在没有料到……叶孤城既然与系统口中的超级大反派宫九有所共谋,而宫九的另一身份又是‘太平王世子’,那么……他又怎会就那般死在了紫禁之巅? 而直至叶孤城死去,宫九亦还是不为众人所知……如此说来,紫禁之巅那一战,恐怕宫九在背后也是推波助澜了不少。 然,若按照这个想法,那么,叶孤城会答应南王那个满是破绽的‘谋反大计’也就说的通了……只是,这样一来,恐怕刺杀皇帝一事的背后,本应有宫九的出场,但是由于宫九临时的过河拆桥,所以这才促使叶孤城走上了紫禁之巅,而过河拆桥的原因……恐怕就是今日叶孤城说的‘情不知何始,然,待到此间事了,再无叶孤城之事。’所以……叶孤城之死的不解之谜……其实就是因为宫九要杀人灭口,而叶孤城不屑于对众人解释?! 骤然摇头,无名神色突兀凝固了,他现在觉得很不好,实在是不好……他…他…他方才都在胡乱想些什么与什么?!!莫说这里不是原着了,就算是.是,又干他何事?他在这里胡乱猜想什么?莫非当真是听系统唠叨的话太多,以至于他现在成了系统口中的‘脑补帝’?!——   ☆、第65章 荒庙 马车颠簸,陆小凤此时正与花满楼一起坐在一辆朴素的马车里。马是好马,车是好车。因为这是万梅山庄的马,也是万梅山庄的车。 能坐上这么一辆免费的车子,陆小凤本应该高兴,但是他现在却实在高兴不起来。拨开车帘,外面的夜色已经有些暗了,星月也都渐渐隐没在山峰,这让花满楼实在有些忍不住开口: “陆小凤,就算你再往后看,他们若是没来,你也是瞧不见的。” 点头,陆小凤放开手: “我知道,我只是想——” 话未说完,忽然间,他们便突然远远的听见了一阵飘渺的歌声,其中带有种淡淡的忧郁,声音美得令人沉醉,歌词凄凉得令人心哀。就像是在叙说一个多情的少女,在她垂死前,歌唱她这一生的飘零和不幸。 听此,陆小凤本没有仔细去倾听这歌词,但是因为花满楼的神情忽然变得颇为奇怪,所以他忍不住好奇的问: ”你以前听见过这首歌?” 花满楼点了点头,道: “不错,我听人唱过。” 陆小凤奇怪的皱眉: “听谁唱过?” 花满楼答:“上官飞燕。” 陆小凤便不再说话了,——因为这世上可以让他完全信赖的东西并不多,而其中,恰恰有一样就是花满楼的耳朵。所以,花满楼说这是上官飞燕的歌声,那么,这就一定是上官飞燕的声音。 然而,据他所知,上官飞燕早已神秘失踪,那么,她又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一个人躲在这月夜的荒山里,唱着这首凄凉幽怨的歌曲?她又是唱给谁听的? 本想再问,但陆小凤却又突然住了口,因为此时这歌声已经突兀的停了,就像是一个走走好好的人,忽然就在所有人面前消失了一般,让人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于是,干脆的停下马车,陆小凤率先走了下去,朝着声音的方向飞奔过一段,他便停驻了,因为在远处的黑暗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抹灯光,一抹明亮而又闪烁不定的灯光。 而同时,花满楼也是展动身形,朝着陆小凤一同掠了过来,他虽然看不见旁边的陆小凤,可他飞掠停下的地方,却恰恰刚好只离陆小凤不过一步之远。似是察觉到陆小凤的迟疑,花满楼偏过头,温和的微笑: “你看到了什么?” 陆小凤答: “一堆焰火,一间小小的庙宇。也不知道供奉的究竟是山神还是土地?” 花满楼依旧是微笑: “无论供奉的是什么,只要你我过去瞧瞧,便总会知道。” 陆小凤便看了花满楼一眼,打趣的道: “你是想瞧庙宇呢,还是想瞧上官飞燕?我敢打赌,方才上官飞燕一定不是在唱歌给你听,因为她若是真的在唱给你听,就不会突兀的停下。” 眨眼,花满楼只是失笑,却并没有多说其他的什么。等他们离庙宇越来越近时,他的笑容忽然就顿住了,因为他已经闻到一股浓厚的血腥味。而同时,陆小凤的声音也是交杂着一丝说不出的惊愕: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微微侧身,花满楼并没有因为陆小凤的叫喊而奇怪,因为此时他也察觉到了面前两个颇为熟悉的气息,所以,轻轻抬眸,他淡淡的道: “是宫兄与即墨公子么?” 点头,宫九看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无名,摇了摇扇子: “花兄的识人能力,果然非同一般。” 花满楼还未回答,陆小凤便又看了眼周围,只见庙宇的中心,正有一尊黑脸的山神像,他提着钢鞭,跨着猛虎,一副完全只等挥鞭,痛惩恶贼的样子。 而剥落了油漆的神案上,上面正摆着一个破旧的铜盆,盆中盛满了清水,水上还漂浮着一缕漆黑的头发,而一阵又一阵的血腥味,正不知从何处飘散,缭绕到周围过来,这使得陆小凤不禁有些严肃的道: “你们在这里多久了?可有看见什么人?” 轻轻摇扇,宫九叹了口气: “我们也是刚刚才被一阵歌声吸引过来,只是,到了这里时,这里已经就是这副样子了。这不,刚要离开,你们两个就又到了。” 话落,无名便点了点头。事实上,宫九的确没有说谎,但也没有全说实话……自万梅山庄离开,无名就直接与宫九抄了近道,为的就是赶在陆小凤的前头等他们二人,然后就又凑巧听到了歌声,随后就来到了这个破庙,再顺便在宫九诡异的笑声中,面不改色的达成了一个约定。 至于约定的内容,大体倒也没有什么,不过就是宫九帮助自己杀几个自己杀不了的人,(助无名完成『拨乱反正』任务需要用到)而自己可以答应他三个不超过自己底线的条件。诚意则是……即墨孤刃的精神时有‘失常’,不过仅仅只是即墨孤刃的一种‘自保’手段,这点,除了他宫九,便再无任何人知晓。 所以,刚刚的歌声,当然不会是出自上官飞燕之口,若不是亲眼所见,无名的确很难想象到,宫九居然可以把一个人的声音模仿到如此让人真假不辨,让人惊叹之余,也让系统一阵恶寒。 而听到宫九的回答,陆小凤神情中闪过一丝遗憾,却也没有再多加询问,他一向都很信任自己的朋友,所以很快,他便转而继续查看周围了,良久,任由陆小凤几乎把整个破庙看了一遍,花满楼这才慢慢的开口道: “你发现了什么?” 陆小凤仅仅沉默了不到一息,便有些凝重的答: “桌上有一盆水,水里还有几根头发。” 花满楼道:“头发?” 陆小凤点头: “不错,是头发。还是女人的头发。不出意外,刚才上官飞燕应该就是在这里一面唱着歌,一面用这盆水作镜子梳头,但现在她的人却已不见了。” 宫九微笑,有些淡然的接口: “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她居然还有心情梳头,这上官飞燕看来,一定是个很爱漂亮的女孩子。” 无名瞥了宫九一眼,似是嗤笑,又似是漫不经心: “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又有谁不爱漂亮?” 陆小凤眸光一亮: “不错!上官飞燕岂非刚好也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 花满楼忍不住接口道: “她本来就爱漂亮。” 陆小凤忽然就笑了,看着花满楼许久,他有些试探着开口: “那么想必,你以前当然摸过她的头发。” 花满楼便也笑了笑,而笑有很多种,他这种笑的意思,就是承认。陆小凤便立刻从盆中捞起了一缕发丝,然后递上前: “如何,这是不是她的头发?” 他相信花满楼的指尖,也和耳朵同样灵敏,因为陆小凤就曾经亲眼看到过,花满楼仅仅只是用指尖轻轻一触,他就可以分辨出一件古董的真与假。所以,他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花满楼的触感呢? 可是当花满楼接过那根头发,指尖轻轻抚摸过后,他的脸上忽然露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像是欢喜,又像是悲伤,所以宫九立刻就明白了: “看来,这的确是她的头发无误了。” 花满楼点了点头,陆小凤只好安慰道: “她刚才既然还在这里,并且还能梳头唱歌,那么可见,她还是在好好的活着的,你也不必为她担心。” 花满楼便愕然的抬眸: “你以为我是在为他担心?” 陆小凤反问: “你难道不是在为她担心?” 话出,庙内忽然就安静了那么一瞬。然后,冷风吹过,无名忽然咚的一下将手置于琴身上,琴弦发出的声音的同时,那提着钢鞭,跨着黑虎的黑面山神像,亦是突然从中间裂了开来,那条四尺左右长度的钢鞭,更是突兀断成了八|九截,迎着众人的脑袋就是狠狠砸下,却纷纷被空中弥漫而出的红羽尽皆托住,同时,无名也是不重不轻的喝道: “闪开——” 话音还未落地,宫九几人已经离此地有了数丈之远,……却是早就在第一时刻,纷纷的躲避了开去,其速度反应,皆不可不说是不快,这让无名抚弦的手,微微几不可查的顿住了那么一瞬。 随后,蓦然撤掉红羽,无名快速退开的同时,那巨大的山神像,也亦是一块块的粉裂,霎时间,闷响声不断,石块坠地的声音,久久不息。 而尘土迷漫间,几人抬眸,却总算是找到了血腥味的来源,但见山神岩像后,那斑驳的墙壁上,竟然正悬挂着一个人,一个……死人! 此时,这个人身上血迹还没有干,他的胸膛上,被一对判官笔穿|插.透过,将他活生生的钉在了半空中,而笔尖上,两条招魂幡一样的黄麻布正迎风飘扬。再往其右,那泛黄的墙上,便是以鲜血写出的两句话,血迹虽然已经干透,却仍然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甜腥气息,久久缭绕在几人周围——   ☆、第66章 所谓‘姑妈’ ‘以血还血!’ ‘这就是多管闲事的榜样!’ 轻轻的一叹,这已经是陆小凤第二次见到这两句话了,所以几乎是瞬间,陆小凤虽然没有看那死人的脸,但却已经知道他是什么人。——独孤方。 不是一心求死的柳余恨,而是根本就不想死的独孤方。这不得不让人感叹,命运是如此的反复无常。 而微微用两根手指捻了捻地上的一簇石块灰,望着仍然有些呆征的陆小凤,宫九微笑道: “这座神像,是早就被人用内力震毁了的,而这死人,如此摆在这里,恐怕也是正等着我们来瞧。” 霎时间,花满楼的脸色便变得有些苍白了,可是还不待他说话,无名就已经皱了皱眉: “我且去外面等你们。” 说罢,也不看几人,直接一拂袖,独自一人率先走出了庙宇的大门,宫九微笑,自然也是随后跟上,只有陆小凤仍然在喃喃自语: “死的是独孤方……死的人居然是独孤方,这点,我实在没想到,第二个死的……居然会是他……” 冷风拂面,天上繁星点点,大抵是因为正值秋末的缘故,所以天上的月亮格外的皎洁明亮。 因此,当宫九走出来时,他能很清楚的看见无名正望着天空,于是,抬头亦是看去,在如薄霜一般的月光下,有一朵不甚白皙的云正慢慢地飘向远处,良久……又是差不多的几朵同样的云也一同慢慢飘向远处。 取出玉扇,宫九轻轻的挥了挥,再配上其身上那一套衣料不俗的白衣,看着倒是很有一番风流俊秀……无名便忽然转过头多看了他几眼,然后淡淡的开口: “宫九。” 宫九偏头微笑:“嗯?” 无名便面无表情的道: “我上次已然说过,此时正值秋季。” 宫九点头,眉毛微扬,无名便微微一顿,然后眨了眨眸,一派的疑惑不解,很是简单的动作,却是让宫九的呼吸骤然暗沉了一分,只是下一刻,那些多余的心思,全部化作了低笑。因为面前的这个人,很是认真的开口: “所以,如此季节,你仍自挥扇,莫非你很热?” “在下是不是热,刃你岂非抓抓我的手就会知道?” 说话间,宫九已经毫不忌讳的又上前了几步,无名也不避开,只是在宫九即将拉住他的手时,突然有些惊奇地指着宫九扇面上的一头牛道: “另,你这扇面上,为何画着如此一头无角的鹿?” 宫九顿住,亦是顺着无名的目光,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扇面,然后收扇…… 既然即墨孤刃装着明白揣糊涂,他也不介意看好好陪他过过招,因此,也只是同样很是正色的答: “首先,鹿没有角很正常,有的是因为它的父母没有生角,有的是因为尚且年幼,有的是后来失去…其内原因,种种不为外人所道也,然,我的这头之所以没有角,则是因为…他很不凑巧的,就有一对名为‘马’的双亲……” 话出,一阵轻笑,却是陆小凤携带着花满楼已然从里面走出,随手用手在自己的大红披风上擦了擦,陆小凤此时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我只听说过‘指鹿为马’,今日倒是见着了一桩‘指马为鹿’,即墨果然是个妙人,可比西门吹雪那副‘棺材脸’好看得多。” “陆小凤,莫要胡说。” 有些无奈,花满楼轻轻笑了笑,无名只当全然没有听见,依旧一副绯衣飘扬,超脱世外的样子。只是待到几人都上了陆小凤驾来的那一辆马车,行驶了一阵,天色更晚,却突兀听到远远的有人道: “前面马车内的,可是陆小凤陆大少爷?” 面面相觑,此时,夜深,周围又无甚行人,在这山林里,本不应该再有别人,更不应该有人来找陆小凤。但这个人却偏偏来了,而且偏偏还真是来找的陆小凤,这岂不是有些诡异? 所以,拨开车帘,几人朝那人看去,入目的却是一个三大五粗的汉子,皮肤黝黑,看他的打扮,仿佛是就山里猎户。 而他的手上,此时正提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的,是一只烤好的山鸡与一壶酒。这让陆小凤忍不住问道: “你找陆小凤干什么?” 那猎户便走近了几步,然后将竹篮放在马车的一处空位上,憨憨的答: “这是陆大少爷的姑妈特地买下来,叫我送来给陆大少爷下酒的。” 陆小凤怔了怔,宫九挑眉: “陆小凤这个浪子,居然也有姑妈?” 无名冷冷的接口: “是人就会有姑妈,就看这姑妈是真还是假,是死还是活。” 那猎户瞬间也怔了怔,然后在马车里环顾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在陆小凤脸上: “你就是陆小凤陆大少爷?” 陆小凤点头,本想摸摸自己的胡子,但入手的只是一片光滑,便改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我是陆小凤不错,只不过,我既不是什么大少爷,也没有听过我有什么姑妈。” 猎户皱眉:“肯定有的,绝不会错!” 陈小凤好奇的道:“为什么?” 猎户答: “那位始娘若不是你的姑妈,为什么要花五两银子买下这几只山鸡,又花三两银子买下这酒,再花五两银子叫我送来?只不过……” 似是犹豫了一瞬,猎户忽然笑了笑,捂着嘴继续道: “她说啊,陆大少爷是个有四条眉毛的人,我一看就会认得的.可是你好像却一条眉毛也没有。” 陆小凤听此,本想板着脸,但最终却是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悠悠然的开口: “你几时看见过有四条眉毛的人?” 猎户点头: “就是因为我没有看见过,所以才想来看一看,倒并不是完全为了那十三两银子。” 宫九若有所思,然后垂下眸子,遮掩去眼中的一抹趣味,很是温和的道: “他的姑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猎户答:“是个小姑娘。” 无名空旷的眼神便落在了猎户的身上,这让他不经意间,打了个冷颤: “是个小姑娘?你这么大的人,难道会有一个姑妈是小姑娘?” 猎户苦笑道: “我本来也不相信的,可是她说她年纪虽不大,辈分却很高,她还说她有个侄孙子叫花满楼,今年已经五十多了。” 花满楼便也笑了笑,他虽看不到面前的场景,但他却可以猜出几人大致的表情。所以他很快的就硬是板起脸,点点头,很是正色严肃的开口: “不错,我的确是有这么样的一位姑妈。” 猎户就怔了怔,很是惊异的张大了嘴: “你就是花满楼?你今年已有五十多岁?!” 花满楼微笑着答: “因为我保养得好,所以看起来格外年轻。” 猎户愣了愣,就有些忍不住呆呆的开口: “要怎么保养,我……我可不可以学?” 花满楼点了点头,淡淡的严肃道: “这其实也容易,我只不过每天吃五十条蚯蚓,二十条壁虎,外加三斤人肉。” 猎户忽然就说不出话了,只是瞧着他,完全一副活见鬼的样子,就连眼珠子似乎也要掉了下来,随后就突兀转身,直接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简直堪称落荒而逃。 霎时间,陆小凤忍不住大笑出声,宫九也是笑而不语,只有无名仍然不动声色,然后突兀抬头,空中忽然就传来了一阵鸟扇翅膀的声音,随后,有一只浑身毛|发鲜亮光滑的老鹰自空中直俯而下,直奔无名伸出的臂膀。 瞬间,无名沉默了片刻,他并没有急着去看老鹰脚中的竹筒,而是忽然转向了外面,此时夜空中,月亮的光华还在洒落,群星也仍在闪闪烁烁,无名便感觉他的认知……再一次被打破了,原来……这世上还有夜行的老鹰? “有何事?” 温和的出声,宫九的眸光明亮而些许深不可测,无名只是瞥了他一眼,便打开了疾鹰的脚环,看完后,随手将手中的纸条震碎,无名突兀的开口: “陆小凤,此次你们三人先行去往山西,我不日后赶到。” 顿了顿,他又向宫九看了一眼,淡淡的开口: “若有超出你意料之外之事,想必宫九必定不会拒绝伸以援手。” “所以,你究竟是遇到了何事?” 再次询问出声,宫九眼睛微眯,大有无名不说出口,就不让他离开之势,沉默许久,无名终究还是退了一步,很是淡漠的道: “无甚大事,只是……已追查到……唐家兄弟,唐天纵的行踪。” 听此,陆小凤立即疑惑的开口: “唐天纵?莫非就是江湖传言,于暗器谋算了叶孤城的那个‘唐家兄弟’?” 点头,无名无神的眸中忽然渐渐凝聚起了一股浓浓的杀意,这使得花满楼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而无名亦是平静无波的抚了抚琴身: “些许小人,不足为虑。只是,身为族弟,我又岂可眼睁睁看着大哥被下三滥的手段设计?”——   ☆、第67章 绣花大盗与‘七弦公子’ 京城,春华楼。 叶孤鸿正坐在这里的二楼,默默的饮用着一杯清茶……原本,他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但现在他确实在这里,因为他在等人,等一个……许多日未曾见过的人。 良久,轻轻的放下手中的杯子,楼下人声喧闹,一位瘦如竹竿的汉子忽然猛的一拍桌子,将手中的酒一口饮尽,然后皱了皱双眉: “那绣花大盗简直丧心病狂!才不过区区十多天,居然就犯下了数十件滔天大案,简直罪无可恕!” 听此,一旁邻桌的一个儒生便好奇的探了探头: “这位兄弟,最近虽总闻绣花大盗之名,却是不知……这绣花大盗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又犯了哪些滔天大罪?” 瘦子瞥了这儒生一眼,许是心情不错,便也没有如同往常一般将人瞪回去,反而清了清喉咙,似是有些神秘的答道: “绣花大盗……当然是个会绣花的男人。” 儒生怔了怔,挑眉笑道: “会绣花的男人其实也不少,我认得的裁缝师中,就有好几个是会绣花的。何至于此?神神秘秘……” 瘦子顿时冷哼了一声道: “可是他不但会绣花,还会绣瞎子。” 儒生便又再次怔了怔,道: “绣瞎子?” 瘦子白眼一翻,捡起碟子里的花生米子一丢,抬头张嘴,直接以舌接住: “可不是么?这才区区多少天,据说经过他的手,就已经至少绣出了七八十个瞎子!” 儒生便奇怪的皱眉: “花可以绣不错,但这瞎子……又如何能绣?” 瘦子不答,只是瞥了眼自己已经空空如也的酒壶,儒生顿了顿,便立即心里像明镜似的,连忙起身,将自己的酒壶拿到他的面前,一脸的好奇。瘦子也不客气,只是饮了一口,悠悠然的道: “自然是用他的绣花针绣了,两针就可以绣出一个。” 听此,另一旁的一位大汉听了,吐了口.口水,很是不屑的扬眉: “我说张三,你这消息都落后的多久了?也就只能拿来唬唬这些不懂江湖的毛头小子。嘿!绣花大盗会绣瞎子不假,不过,朝廷上面已经派了六扇门第一高手‘金九龄’前来接手此案,而那绣花大盗却是个聪明的,明白自己不是对手,这不,他近几天,已经完全隐遁,不知道躲哪里逍遥去了哩!” 此话一出,张三的面色便红了一红,有些恼羞成怒的一拍手: “李四,你少说风凉话!现在谁不知道,那大盗继绣瞎了’常漫天’、‘华一帆’后,又绣瞎了‘江重威’?!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儒生已经完全动容的开口惊呼: “江重威?你莫非说的就是南王府的江重威?!” 张三冷笑道: “除了他,这世上难道还有别的江重威?” 李四冷哼: “这个江重威自然就是南王府的江重威,虽说他自从进了王府后,就再不管江湖中的事,但怪就怪,他乃是看管王府的教头,其人虽无罪,但他身上的钥匙嘛……所以,那绣花大盗自然要找上他,随后不但刺瞎了江重威,还盗走了王府中的十八斛明珠。外加……” 顿了顿,那李四故意慢悠悠的将目光自缓缓朝众人面前扫了一圈,在几个好事人颇为焦急的目光中,这才不慌不忙的继续开口: “外加……华玉轩所珍藏的七十卷价值连城的字画,镇远的八十万两镖银,以及镇东保的一批红货,金沙河的九万两金叶子。不过……这都是三天前的事情了,莫非你张三现在还不清楚?” 说话间,张三的脸已经完全涨得通红,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羞愧的,而那儒生却忽然长长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张三道:“你明白了什么?” 儒生答: “我虽不大清楚江湖的事,但那金九龄却是江重威的好朋友,又被称为‘天下第一名捕’。所以,也怨不得他会毫不犹豫的接下了这案子。” 点头,李四扬了扬眉毛,正欲开口说什么,但本是喧闹的大厅却突兀的寂静下来……这让他不禁有些奇怪的转过身,却只见厅中竟然不知何时多了许许多多漂浮着的红色羽毛……无根无萍,悠悠荡荡,这让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是一惊,瞬间就想起了一则关于江湖上,最新流出来没多久的消息…… 而同时,看见这一幕的叶孤鸿,直接不动声色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但眸中却有些不自然的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欣喜,便是在这般诡异的寂静下…… 无名一身红衣,长琴白发,衣袂飘飘的走了进来。伴随着漫天的红色飞羽,他的表情很冷,冷到足以冻伤一大帮子人,眼神也很空寂,空得让人毛骨悚然。 与他人的呆征不同,叶孤鸿见状,却是快速的站起身,目光直接而并不意外: “你来了。” 轻轻点头,无名道: “我来了。” 叶孤鸿的面容便柔和了不少,只是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看自己夹杂了一丝红丝边的白衣,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剑,竭尽保持着依旧冰冷而平静的音调,缓缓开口道: “很好,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无名便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当叶孤鸿说完这句话,他便忽然已经将目光从叶孤鸿的面上移开,然后极其突兀的对着客栈的众人道: “哪一位是唐天纵?” 此话一出,客栈里的人皆是一愣,随后,又一次令无名熟悉的场景发生了……不过短短数息间,在场的人也不管认不认识,都是十分默契的搬桌子的搬桌子,搬椅子的搬椅子,堪称用最快的速度从客栈中留出了一个极大的空白处,其直通左面角落,与唯一剩下的一张桌子遥遥相接。 只是,不同于上次的心底惊愕,无名这次却已然只当全部没看见……连老鹰都是可以日夜皆行的飞禽了,所以……如今这种不值一提的怪异景象,无名觉得,这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就算是现在发生更离奇古怪的事件,也许他都可以淡然处之。毕竟……身在一个本就不正常的世界,那么,发生一些不正常的事件,那岂非再正常不过? 所以,他也只是很快的将目光顺着空白的道路,然后停留在了那唯一一处被遗留下来的桌子上。 当然,桌子自然是没有什么好可以瞧的,好瞧的是一个人,一个坐在桌子上,沉默不语的人。 事实上,这个人本来有着一张很是英俊的面容,可是现在,他的整张脸却都突兀扭曲僵硬了起来,他的年纪虽然还很轻,衣着也很华丽,但眼睛里却透露着一种食尸鹰一般残酷的阴鸷,这使得看着他面容的人,都不禁微微皱起了眉。 而现在,这一双眼睛的主人也与无名一样,都死死的盯着对方,直至许久许久之后,那男子才忽然站起身,有些一个字一个字的道: “我就是唐天纵!” 见状,无名只是淡淡的瞥过,语气淡漠而无甚波动情感: “你知道我是谁 。” 唐天纵点点头,他默然良久,脸上嘴角处的一块肌肉似在跳动,好半晌,他方才阴沉着一张脸答: “清弦裹长琴,即墨引为名。凤火浮为翼,雪发红罗衣,你……就是‘七弦公子’即墨孤刃?!” 话出,没有回答,无名只是默认。他虽然有料到,经上次客栈出手一事,他必定会在江湖上,多多少少的留下一点名声,但令他实在没料到的……就凭这些粗鲁、无甚文采笔墨的‘粗人’,居然也可以给他取出这么一个……这么一个虽本质庸俗,却表面看似文雅至极的名号,这难道还不值得他诧异?所以,对此,无名刚要开口,系统忽然满口的忧桑: “宿主君……你有木有觉得……乃这个称号,格外的耳熟?” 无名沉默,系统却又突兀一阵大笑: “啊哈哈哈~~宿主君,乃还记得那个妙僧无花么?那个大忽悠在江湖上的名号,不就是神马‘七绝公子’?瞧瞧!七绝与七弦……多么相似!而且……貌似你现在和他一样,都是披着正方一面的皮,暗地里却是反派大DOSS……还有还有,那句’凤火浮为翼’,比起楚留香的‘蝶雁双飞翼’来又——” “闭嘴!” 冷冷的在心底出声,无名的心情实在谈不上好,相信无论是谁,发现有些事情,突然超出了自己的掌控之外,都会高兴不起来。 而对于无名长久的沉默,唐天纵的面色忽然变得很难看,看对方这个意思,分明就是连对话都不屑于与自己说两句,所以,他只是再次冷冷的开口: “哼,听说你还是叶孤城的族弟?好,很好,好极了!” 说话间,唐天纵已经慢慢地解开了他身上的长衫,露出了里面一身劲装。 他的服装并不奇怪,也不可怕。因为可怕的仅仅只有……紧贴在他左右胯骨的两只豹皮革囊,以及插在腰带上的一双鱼皮手套。——   ☆、第68章 霎时间,酒楼上本是安静的气氛变得更显静寂无声,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走,也没有人舍得走。 关于‘七弦公子’,虽说是最近才突兀出现的人物,但却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小瞧他,原因不仅是因为他是叶孤城的族弟,也因为他本身的神秘,这才使得他‘一战成名’。更何况,大家都很清楚的明白,就在这里,也许马上就要发生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了。 而看着唐天纵缓缓脱下长衫,随后将腰间的手套取下,又戴上的动作,无名并没有阻止,就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然后空茫的眼眸凝视着他许久,忽然突兀至极的开口: “你们与我叶氏无冤无仇,为何暗算我大哥?” 冷笑,唐天纵眸中满是暗沉: “我与你叶氏确实无仇,不过与叶孤城却是恩怨不小。” 顿了顿,他环视了周围一圈,很是有些愤恨的握拳: “哼,原本我与大哥亦是十分敬重叶孤城的为人,因此听闻叶孤城离了南海,便早早的在码头相候,只为一睹天外飞仙的风采……却不想那叶孤城……竟道德沦丧,见在下嫂子美貌,居然出口调戏!可怜…可怜我那大哥……你们说,是个男人,又有能谁忍受得了如此奇耻大辱?!” 话出,且不说无名不信,围观的人也没有一个是信的,叶孤鸿更是直接站出来,手按长剑,森冷如冰: “荒谬!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唐天纵便忽然转头看向叶孤鸿,淡淡的道: “你们不信?我若是你们,在下也不信,可惜,此事乃在下亲眼所见!” 听此,叶孤鸿双目一瞪,本就苍白的脸更加苍白了几分,看着那些看客似乎已经开始半信半疑,他犹豫了再三,终于还是一咬牙,冷笑道: “好个唐天纵!你想毁我堂兄名声?此心实在歹毒。不过……这次你此计可是得落空了,实话也不瞒你们,我堂兄与西门庄主早在八年前相识相交,后虽分隔两地,一南一北相距千余里,然,大哥却与西门庄主时有书信来往。 而一次意外,在下曾无意自堂兄房中,看到过一副字帖。上书: ‘今日星辰非昨夜,孤剑独挥,举案难齐眉,茫然又是一年岁。’我堂兄他……对西门庄主,不知何时,已心生爱慕。因此,他常年更是不近女色,又如何可能调戏你那嫂子?荒谬,你这话荒谬绝伦!” 没有答话,因为几人的话已经说尽,所以无名只是仿佛没有听到叶孤鸿那番‘惊天大秘’的话一般,只是轻轻的将手置于独幽琴面: “出手罢。” 唐天容顿时目光微寒,一双手套上尽是碧绿碧绿的颜色,其中还夹杂着一股看似诡异的银灰,明显就是剧毒,然后他沉默了一会儿,突兀看向那些仍自观战的人: “虽说观战是天下不成文的规定,但若是没有别人,各位最好还是下楼的好,免得受了误伤!” 霎时,已有不少人面露迟疑,纷纷准备离去――唐家毒砂在武林人的心目中,可是比瘟疫还要更可怕的存在,若是因为观战,一不小心沾上个一星半点,那岂非死得冤枉? 听此,无名却是忽然淡漠的冷清开口: “不必走。” “不必?” 唐天容惊愕,无名淡淡的抬眸: “因为我保证你的飞砂,出手亦是无用。” 话落,唐天容脸色忽然变得煞白――唐家毒药暗器的可怕,并不完全在暗器的毒,更因为唐家子弟出手的快!……然而,纵然看见过他们暗器出手的人,也无法形容他们出手的速度。但这次唐天容的暗器,却是真的丝毫也未曾发挥出,因为当唐天纵的手一动,同时便也连绵响起了琴弦之音,然后就有莫名其妙的红色羽毛自空中漂浮而出,层层叠叠,尽皆挡在了唐天纵的面前,将他与众人,仿佛分隔在了两个‘世界’…… 珠光宝气阁落座于山西,周围亭台轩榭,一派的苏州园林风格。 因正值初冬,又听闻陆小凤即将来此做客,阎铁珊便本该高兴,因为陆小凤是他的朋友。但现在他却愁容满面……因为他知道陆小凤最近在查一个案子,所以,考虑再三,阎铁珊便将这件事,全权交给了管家霍天青。而今天,恰巧就是陆小凤即将登门的日子,所以,他也早早的做好了准备,就等就下人来报,便亲自出去迎接。 也亦是在同一时刻,万梅山庄内,管家低弓着腰,静静的待西门吹雪擦完手中的剑,这才低沉的开口: “庄主。” 偏头,西门吹雪一向知道他这个管家办事很得力,除非什么十分重大的事情,一般都不会来麻烦自己,更何况还是在自己在做与‘剑’有关的这个时候?所以,淡漠的转头,西门吹雪的脸上依旧是一贯的面无表情: “何事?” 管家躬身,双手托着一方竹筒递上,待西门吹雪接过,取出里面的纸条看过,这才又缓声开口: “庄主,这里还有一条关于即墨公子的最新消息。” 沉默,西门吹雪没有说话,只是随手震碎了手中的纸条,碎片如同蝴蝶一般翩翩而飞间,西门吹雪只听到管家用暗哑的声音,波澜不惊的缓缓道: “四日前,即墨公子二人离庄后,于次日,单身前赴京城,今日午时,‘春华楼’内,击杀唐天纵,后与叶孤鸿少侠一同策马离去。” 静立不动,西门吹雪当然知道管家的话没有说完,若事情果真如此简单,此事也就不必管家来特意禀报了。所以,他只是很有耐心的看着管家似是犹豫了一会儿,方才突兀的严肃开口道: “庄主以为叶城主此人如何?” 抬眸,西门吹雪仍是没有说话,但管家却已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微笑,管家忽然再次从袖中取出一方小小的卷纸,轻轻的将它递上前,待西门吹雪接过,他突兀的开口: “庄主,西方传言,你若喜欢,便尽管出手。如若不成,那位愿亲自替你走上一趟。”——   ☆、第69章 峨眉四秀 夜色清幽,当无名好不容易与叶孤鸿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山西,又按照陆小凤几人留下的记号,来到一个独立的小院中时,上弦月正挂在树梢中,月光透过枯黄的枝叶,在地上洒下了一片片斑驳的阴影,周围竟似是一个人也没有,安静而萧瑟,只有冷风偶尔卷起的叶子,仍在风中打着转,像是在讥讽着什么。 极为轻微的皱了皱眉角,叶孤鸿长身直立,他一身白衣如雪,静静默立于无名的身旁: “堂兄,——” 话未说完,门前便传来‘砰’的一声重响,转头,便见四个女人很是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这四个女人,不仅都很年轻,也很美丽,她们的腰很细,腿很长,风姿出彩,身上都穿着窄窄的劲装,其衬得她们的身子更加苗条、婀娜动人。 而普一见到无名两人,四人先是对视了一眼,随后毫不客气的执剑围上前,其中一个更是冷冷的盯着叶孤鸿,寒声道: “宫九?!” 叶孤鸿亦是冷冷的回望她们,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仅仅只是十分西门式的斜站着,一动也不动,半晌方才淡淡的开口: “峨眉四秀?” 点头,其中一个长着丹凤眼的缓慢的道: “你倒是有点眼力。不错,我就是峨眉四秀里的马秀真!就是你在‘珠光宝气阁’内杀了我们的师兄苏少英?” 叶孤鸿沉默,马秀真顿时冷笑道: “我们正要找你,想不到你竟还敢到这里来。” 无名空茫无神的目光就是一凝,随后直直的盯着她,缓滞的插|声: “谁说他是宫九?峨眉四秀又是什么人?” 马秀真的脸便忽然涨得通红,狠狠的瞪了无名一眼,娇嗔道: “他既不否认,自然就是默认。至于我们四个,自然就是峨媚弟子‘马秀真’, ‘叶秀珠’,‘孙秀青’,‘石秀云’啦,你这人,莫非还是初出江湖的小毛头么?!” 听此,石秀云有些无奈的揉了下额头,猛的抽出腰间的一双短剑,厉声上前了一步: “少废话!今天我们四个来,就是为了给师兄报仇,宫九,你最好还是给本姑娘乖乖的站出来受死!” 厉喝声中,她的剑已是在掌中挥动,剑光闪动间,如神龙在天,闪电下击,速度极快的就连人带剑,毫不犹豫的朝叶孤鸿扑了过去。 “等一等!” 刹那间,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危机的瞬间,有一人影忽然从破碎了一地的木门外飞了过来,他的身法在还算明亮的黑夜中,显得比风还快,比月光还轻,而他的双指也亦是如此,因为就在同一时刻,他就已经硬生生的就那般以双指夹住了那两柄闪着寒光的利刃。这人——自然就是陆小凤。 除了陆小凤,这天下也再没有人会愿意以双指去试他人的武器,也再很少有超过一只手的人,可以完胜他的轻功。 所以,当石秀云的双剑刚刺出,就发现两柄剑都不能再动后,就丝毫不显得奇怪了。因为那两柄剑的剑锋,都已经被陆小凤的两根手指捏住了。甚至……她连陆小凤是如何出手的,都没有看清。 “你来了。” 见状,无名只是很漫不经心的将目光自陆小凤的手指上移开。他当然早就察觉了有人在接近,只是他没有料到,陆小凤的速度竟然这么快,原本……他是打算这件事,交给叶孤鸿自己解决的。毕竟叶孤鸿好歹也是江湖上的一代新秀,相信就算武功再不济,对付面前这个女人,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稍稍的顿了顿,无名便立马又冷冷的加了一句: “你本不该出手。” 点头,陆小凤只是很从容,又面带微笑的松开了自己的两根手指,看着石秀云有些迷茫的收回双剑,他轻轻一笑: “我本也不想随意插手,不过花满楼有句话说的很对,都是年轻人,何必火气那么大?像石姑娘这样的美人,若一不小心,伤了哪里,岂不可惜?” 话落,石秀云的脸便再次红了一红,叶秀珠却是忽然看着陆小凤半晌,有些迟疑的开口: “阁下莫非就是人称‘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陆小凤陆大侠?” 陆小凤微笑: “我是叫陆小凤不错,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大侠。相反,我还是一个麻烦,一个天大的麻烦。” 孙秀青顿时冷笑道: “不管你是不是麻烦,我都没想到,你陆小凤,居然也还是宫九的帮手。” 陆小凤的动作就是一顿,而叶孤鸿只是淡然的瞥了几人一眼: “在下武当‘叶孤鸿’。” 话出,气氛一时沉寂,孙秀青几人已经是面面相觑,因为她们知道面前这个人没有说谎,也不必说谎,所以……此时还有什么比认错人,更让人尴尬的呢? 不过好在,陆小凤一向是个很体贴女人的人,尤其还是当这女人长得还很漂亮,所以察觉到几人的气氛不对,他登时大笑了一声: “说来,四位姑娘又是为何深夜出现在此?” 马秀真顿时接口道: “自然是来找你陆小凤。“ “找我?找我做什么?” 陆小凤此时确实有些迷糊了,任谁知道,三更半夜,有四个漂亮的女子不去睡觉,却偏偏去找一个风流的男子,恐怕都会如他一般泛起迷茫。更何况,这四个女人的身份还很不简单? 而似是看出了陆小凤的不解,石秀云微微一笑: “陆大侠也不必太过谨慎,我们几个,不过就想问问你几句话。首先,之前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女人,真是金鹏王朝的公主?” 陆小凤也不相瞒,便点了点头: “的确不假。” 马秀真道:“大金鹏王难道还活着?” 陆小凤答:“还活着。” 石秀云道:“是他要你来找阎铁珊的?” 陆小凤道:“是。” 孙秀青道:“他还要你找什么人?” 陆小凤忽然就笑了:“还要我找上官木和严独鹤。” 叶秀珠皱眉道:“这两人是谁?我怎么连他们的名字都没听见过?” 陆小凤就叹了口气,悠然的道: “你没有听见过的名字,这世上只怕最少也有几千万个。 ” 几人便瞪了陆小凤一眼,随后皆是气呼呼的一拂袖,转身快步的离开了。而望着几人的背影许久,陆小凤忽然再次叹了一口气,抬手摸摸了他本不应该有‘胡子’出现的地方,他的耳边,突兀便传来了一句冰冷,近乎于死水的嗓音: “你们,遇到了何事?”——   ☆、第70章 论抓虫 夜色仍深,房间内,无名三人却都尽皆无言。 因为该说的话,陆小凤方才已经说完了,不该说的话,他亦有提到,对于其过程,无名也只是微微诧异——因为除了西门吹雪的戏份被宫九所取代外,他的所见所闻,与系统口中提到过的原着,几乎完全无甚差别。 沉默中,叶孤鸿看了眼火光逐渐微弱的烛火,便微微拂动袖子,拿起桌上的一盏小油壶,将其倾入灯盏中,迸发出的火花便将油灯烧得发出几声‘噼啪’之响。 抬眸,忽然看了眼慢慢平稳下来的灯火,无名凝视着陆小凤很久很久,就像是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一般的盯着他,直至陆小凤终于有些微妙的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挑着眉问出口: “你究竟在看着什么?” 无名不回答,叶孤鸿冷笑,淡淡的道: “在下实在不明白一件事情。” 陆小凤道:“哦?何事?” 叶孤鸿垂下眼睑: “你这大鹏王朝一事,还尚且只查到一半,你如何就有那个闲心,又接下了绣花大盗一事?” 伸手不客气的为自己满上了一杯茶,陆小凤一饮而尽,叹了口气: “大鹏王朝一案……我现在虽然还没有证据确定答案,不过,头绪可是有了不少。如今,严独鹤那边,更有宫九出手应付,我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呢?” 听此,无名忽然就重重的把琴往桌面上一拍,在陆小凤与叶孤鸿同时有些惊讶的目光中,他空旷的眼神不知何时染上了一丝怒气,漆黑得仿佛是一个漩涡,想要扯走所有人的灵魂,但神情却出乎意料的,他看起来仍然是一派的淡漠冷静,就连语调也与平日相差无几: “陆小凤,你为什么总是能看见别人的麻烦,却看不见自己的呢?” 陆小凤便奇怪的眨了眨眼睛,他实在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了?所以,最终他只是微笑着答: “因为我是个混蛋。” 叶孤鸿便扯了扯无名的袖子,有些无奈的开口: “堂兄,一个人若能知道自己是个混蛋,那么他总算还是有点希望的。你若不高兴陆小凤的话,直接忽略他就是,又何必与这种人置气?” 陆小凤被如此噎了一口,只是思考沉默半晌,苦笑着言归正传道: “如此说来,咱们先不管绣花大盗。依你们看,究竟会是谁,请了司空摘星来偷上官丹凤?” 想也不想,叶孤鸿瞥了他一眼: “霍休。” 陆小凤微笑点头:“不错,定是他。” 叶孤鸿面无表情: “毕竟能花得起二十万两银子,来请司空摘星出手偷一样东西的人,其实并不多。” 陆小凤的大笑:“由此可见,大金鹏王没说谎,霍休一定就是上官木。” 叶孤鸿同意,陆小凤道: “独孤一鹤当然也就是严独鹤,所以他才会到珠光宝气阁里去,才会要他的弟子来找我。” 无名收了表情,只是冷眼看着叶孤鸿仍自与陆小凤对着话: “他来的时候,想必还不知道阎铁珊这里已经出了事。” 陆小凤道:“他是不是早就跟阎铁珊约好了,要见面商量这件事?” 叶孤鸿点头,语气依旧是冷冷淡淡的,却是让陆小凤觉得,若不看气势其他,这个人,的确是有那么几分像着西门吹雪的: “很可能。” 陆小凤便叹了一口气,想起方才看到的峨眉四秀,就不禁有些闷闷的道: “他叫峨媚四秀来找我,问了我那些话,已无异承认他跟大金鹏王朝有关。” 叶孤鸿便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缓慢的抿了一口,他冷冷的道: “所以你认为他本不该这么样做的。” 陆小凤站起身子,在房子度了几步:“我们本就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是严独鹤!他本不必承认的,除非——” 叶孤鸿道:“除非他已有法子能让你不要管这件闲事。” 陆小凤慢慢的点了点头: “不错,除非他已想出了个很好的法子。” 无名便突兀阴森森的道: “最好的法子,始终只有一种。” 陆小凤摸了摸他的胡子,却因为用力过大,有一边胡子竟被他硬生生的扯了下来,留下的,是与婴儿一般光滑的肌肤,这使得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又默默的看了眼自己手中‘赃物’,似是很漫不经心的,又再次将它粘回了原处,只是有些不自在的道: “不错,只有一种,一个人若死了,就再也没法子管别人的闲事了。” 叶孤鸿讥讽的勾唇: “你认为他已在那里布好了陷阱,等着你跳?” 陆小凤苦笑: “他本就再用不着布置什么陷阱,他的那招‘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很可能已经足够,让我没法子再管闲事了。” 叶孤鸿若有所思: “据说当今七大剑派的掌门人中,就数他的武功最可怕。因为,他除了将峨嵋剑法练得炉火纯青之外,他自己本身还有几种很邪门、很霸道的功夫。至今还没有人看见他施展过。” 陆小凤忽然就一下跳了起来,因为他已经明白,为什么方才即墨孤刃会突兀生气,实在是因为,他的确不应该说出那句话的!所以,他现在很是有些着急的开口: “走,我们现在就走!” 叶孤鸿只是与无名一样,动也不动,仅仅只是淡淡的开口: “到哪里去?” 陆小凤道:“当然是珠光宝气阁。” 叶孤鸿扭了扭头: “你之前就已经说过,约会乃明日中午,你又何必现在就急着过去?” 陆小凤只是道: “早点去,总比去迟了要好。” 叶孤鸿冷笑: “你担心上官丹凤?” 陆小凤抚额: “以独孤一鹤的身分,想必还不会对一个女孩子怎么样。” 叶孤鸿道:“那你是在担心谁?” 陆小凤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眼无名,这才凝重的答: “宫九,还有……说是要回百花楼取点东西的花满楼。” 叶孤鸿就微微有些动容: “不错!不过……你之前既然就已经告诉了宫九,独孤一鹤就在珠光宝气阁里,那么想必,你就算现在赶过去,也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陆小凤摇头: “我不担心别的……我只是担心……宫九会对付不了独孤一鹤的刀剑双杀!我以前,曾在客栈,看到过一次他的剑法,所以,我本以为,以他的造诣,已然本就不输给西门吹雪,因此,我是根本不必担心他的。可现在……” 顿了顿,陆小凤叹了一口气,继续道: ”可现在……你对我说,那独孤一鹤另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功夫在手,这如何能不让我担心? 要知道……虽然宫九表面上看起来很温和,但从昨天他在珠光宝气阁杀苏少英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他的本质,其实与西门吹雪相差不多。 只不过因为他们两人的某些看法不同,所以,剑道也就不同。但他其实,根本就是一个十分骄傲、自负的人,只不过大多数时候,他的确有这个资本去骄傲,可惜…若一个人太过自负,自负就会难免有些时候,在某个方面显得大意。而大意,往往就可能导致犯出本不必犯的致命错误!” 叶孤鸿便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说的那次,因为那时,我本也是在场。不过,我其实并不太喜欢宫九这个人,总觉得他实在是一个十分矛盾的存在。可惜,却又不能不承认,他的确有值得自负的地方。” 陆小凤便沉默了下去,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再说些什么才好。所以,最终他还是将目光转到了无名的身上。许久许久,无名才缓慢的淡淡开口: “独孤一鹤,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小凤沉吟着,突兀答: “有种人,我虽然不愿跟他交朋友,却更不愿跟他结下而独孤一鹤,恰恰就是这种人。” 无名点了点头,也亦是抱起琴,站起身,却在陆小凤惊讶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轻轻的一笑: “如此,我该离开了。” 陆小凤便简直有些目瞪口呆了,因为他实在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即墨孤刃到最后,居然仅仅只是说出这么一番话!所以,压住自己的想法,他有些不确定看着跟着站起身的叶孤鸿,试探的开口: “你们不与我一起去珠光宝气阁?” 无名答: “不去。比起宫九的生死,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情要做。” 陆小凤沉默,他本还想继续问出口,但他却终究还是没有问,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是把‘朋友’摆在所有事情中的第一位的。所以,他最终只是极快的跃出门: “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语音还未落,其人影就在几个起起落落间,快速的消失不见了。转身,无名的神色有些晦涩不明,只是缓慢的开口: “孤鸿,现在,我们去何处?” 叶孤鸿冰冷的神色便缓和了不少,微微上前了两步,他走至于无名的齐肩处,抬头看着皎洁的月色,一字一句的开口: “南、王、府。”——   ☆、第71章 抓虫 从傍晚开始就有乌蒙蒙的云在天边,一点一点的聚拢,一点一点的吞噬着本就有些沉闷的空气。 灯火明亮间,穿着粉色罗衣的舞女们仍在大厅内扭动着婀娜的身姿,又有一美貌的侍女端坐在一旁抚琴,整个场面,便显得颇为纸醉金迷,有些让人沉浸在奢华的‘富贵’之中了。 然而,在这一片歌舞升平的状态中,却有一人与这场景格格不入。这个人自然是叶孤城,南海剑仙,白衣胜雪、剑如飞仙,人亦如飞仙的叶孤城。 他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但是,他却不得不出现在这里。所以,他的神情便更冷,人也便更冷,琥珀色的眸光,不仅像寒星,更像冰到极致的寒潭玉髓,让人瞧着就有一种从脚底冻到心头的感觉,这更加使得他的面前空无一人,他就像是一个冷眼旁观的看客,讥讽的看着这世间的一切。 微微一笑间,一名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微笑的端起矮桌上面的酒杯,轻轻叹道: “叶城主能按约定而来,本世子甚感荣幸,却不知城主对信中之事,如何看待?” 听此,叶孤城眸光微微一抬,冰冷的目光就直接射.在对面人的脸上。没有说多余的话,却也让南王世子的眼角突地一跳,就仿佛被针刺到过一般。 下意识的微微有些不自然的偏过眸光,南王世子能看到叶孤城的眉目中,依旧带着一丝丝的疏离,语气也一如既往的淡漠,看不出什么额外的情绪: “人既在此,世子又何必多此一问?” 话出,南王世子表情立即多出了几分欣喜,然,还不待他再做出其他反应,叶孤城又道: “只是,收徒一事……” “收徒之事,大哥便不必管了!” 蓦然被一道冷清的声音截断,厅内气氛顿时为之一顿,南王世子虽料到事情未必顺利,却也不想居然会有人胆敢擅闯南王府! 霎时间,收敛起嘴角的那抹弧度,他漆黑的眸中,多起了一缕意味不明的浮沉暗色: “什么人?!” 话落,却不见有何回应,歌舞寂静间,但闻一声铮鸣,空中红光浮动,带出一片又一片的羽毛。不过瞬间,又骤然消散,须臾间,厅中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抹淡淡的红影,红衣白发,鹤立鸡群。便是周围的光线,似乎都在他出现的那一刻,有些许的黯淡了。 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惊艳,南王世子并没有错过无名方才说过的话,所以看着下意识执刀剑冲上来的府内侍卫,皱了皱眉,他道: “退下!” “是!” 叶孤城没管南王世子的反应,只是淡淡的看着无名,许久之后,他才目光微寒: “此事,有我足以。” 无名微笑,抱着琴走近几步: “大哥,我之出现,并非为你,而为义父。” 叶孤城又怎不会知晓无名这仅仅只是托词?所以,沉默许久,他终是无声的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无名却是清楚,他这是默认了。而南王世子此时亦是十分有眼色再次重复了一次: “不知这位...‘师叔’如何称呼?” 冷冷的瞥过,无名漆黑的眸中一片的无神: “师叔?我怎不知大哥何时答应收你为徒了。” 言罢,南王世子顿时颇为尴尬的僵了一僵,眉眼扫过叶孤城,见他并无反应,只好儒雅的一笑: “是在下孟浪了,还请壮...公子不要介意的好。” 无名沉默,许是出于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叶孤城终究还是淡淡的出言: “孤刃,世子资质虽非美材良玉,却也算得中上,不至粗陋。” 无名抬眼直勾勾的盯着他: “所以你要收他为徒?” 叶孤城再次沉默,无名突兀看向世子: “我若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此言一出,不光南王世子惊愕,便是叶孤城也不禁朝无名投去一缕不易察觉的疑惑目光。而似是根本没有感觉到,无名冷着一张脸,目光丝毫不偏倚,只是认真至极的盯着南王世子,纯黑的眸子中,像是什么都有,又像是什么都没有,这使得南王世子一时未曾转过弯,便有些下意识的道: “你为何要收我为徒?” “因为...” 稍稍顿住,无名转身,橘黄的灯光落于他的脸上,给他罩上了一丝难得暖意: “比起叶孤城,即墨孤刃‘有心’。” 有心二字一出,饶是南王世子,也不禁瞳孔骤然一缩,看了看默然不语的叶孤城,又看了看淡然,或者说,是冷极好似不像活人一般的无名,他沉默良久,脸上露出了几分恰当好处的挣扎,无名便道: “你究竟还在为何犹豫?论出身,我与大哥同出一脉,论武功,我于剑道虽不及大哥与西门庄主,但大道至简,武学一途不过殊途同归,你之资质,更非练剑之人选,跟着我,我定为你铺出一条最为正确的康定大路!” 听此,且不说南王世子如何想,系统却是在暗地已经笑得打滚: “哟~宿主君,你这一听就知道是拐人的话语,光给美好未来的想象蓝纸,是不会有人上当的吧?画饼充饥啥的,表要太弱智撒~~~” 冷哼,无名只是在心底淡淡的回: “若非你把赌约(西叶是否有基情的赌约,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定为避免叶孤城于紫禁身陨,我又何苦来哉?” 系统沉默,这事情还得从自春华楼说起。当初,叶孤鸿为洗清叶孤城的被冤枉的事情,便一时嘴快,说漏了叶孤城爱慕西门吹雪一事,随后兜兜转转,无名与叶孤鸿在客栈和陆小凤分道扬镳,前往南王府时,于中途,无名已然确认叶孤鸿并非捏造虚实,赌约便算输了一半。 又因他本就是比叶孤城出发前几天,所以,他赶往南王时的同时,叶孤城亦是于离开万梅山庄不足一天。随后路上,他与叶孤鸿又恰巧与离庄的西门吹雪相遇,几人虽并未多言,但无名却明显发现西门吹雪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倒也不是什么其他,只是他的心情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愉悦与焦躁,一路疾驰而过,到了城外,反而止步不前了,只是偶尔的交谈中,无名知晓他出庄的目的是叶孤城.便也明白...这次的确是自己赌输了。 而用系统的话说,这里左右也就是一个原着向的同人世界,所以剧情啥的...稍稍浮云一下什么的,也是不要紧的,只要大致的剧情该有的,让它有也就OK了,甚至为此,居然直接说‘触动隐藏性任务卡,s级任务【拨乱反正】发生改变......'于是,最终结果就变成了...叶孤城不能死,得与西门吹雪‘相亲相爱’,这让无名的动作,再次极为难得的停顿了数息。 而之后,事情也就简单了,叶孤鸿说是敬仰西门吹雪已久,所以陪他在城外话‘家常’,而自己则负责进入南王府,按照他说的,阻止叶孤城来此的目的,至少...目前为止,还不能让叶孤城与南王府扯上关系,至于原因...叶孤鸿虽未曾说明,但从他含糊的言词中,无名只是冷笑...不愧也是个姓‘叶’的,秘密不见得谁能比谁少的了,或许他该庆幸...至少,在这几个兄弟之间,几人的手足情分,倒算得上是没有丝毫作伪。 于是,在与系统协商之后,无名毫不犹豫的就决定了...要想叶孤城不陨落在紫禁之巅,那么,就势必不能让他参与南王父子的谋反,而从系统给出的原着大纲来看,叶孤城与南王父子的主要交集,就是从收南王世子为徒开始的,所以,要想既保留着与原着类似的结局,有要不让叶孤城陨落,那么...不管如何看,都是自己来代替了他的位置才好!左右也不是第一次顶替他人的‘经历’了。更何况...自己与系统,本就是迟早也要离开(陆小凤传奇)的,思此,无名看着南王世子的眸光便愈加深邃了一层: “世子考虑的如何?” 听此,南王世子虽面上仍自挣扎不已,但心底早就不知分析了多少次利与弊。 ——对于即墨孤刃这个人,他倒也不是真的不知,不管是出于要了解叶孤城所处的江湖状况,还是其他原因,他自然都是要有不少消息网的,所以,对于近日横空出世的‘七弦公子’,他知道绝对不算少,而相较于叶孤城,他的确觉得即墨孤刃是个更好的选择。 其一:就如同即墨孤刃说过的,他有‘心’。其二:就算即墨孤刃这枚棋子真的不好用,以叶孤城对他的纵容来看,莫非还会见死不救不成?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说,只要抓住了即墨孤刃,就同等于,亦是同时抓住了叶孤城,而只要有叶孤城在,白云城...自然也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真要用起来,南王世子也不怕叶孤城不肯出白云城那份力!——   ☆、第72章 一念至此,南王世子虽心底已有决定,但面上却依旧不露分毫异色,只是咬了咬牙道: “多谢公子美意,只是……一人不择二师,在下既然早就决定要拜叶城主为师,又怎能轻易更改?公子莫要再说这种话了。” 转身,神色不明的盯着南王世子良久。无名突兀直直的与叶孤城双眸对视,很是认真的、一字一句的开口: “我本只是一时兴起,但如今……这个徒弟,我、要、定、了!” 话落,叶孤城便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似是想到了什么,最终只是淡淡的点头,仅仅清冷的吐出一个字: “好。” 天阶凉如水,自南王府中出来,已近子时,身后并无人跟随,无名只是独自行走…… 虽然到最后,南王世子依旧没有答应,但无名心知他不过只是做个样子,这点,相信叶孤城同样明白。更何况……‘好’字一出,叶孤城便再无可能收南王世子为徒,除了选择自己,南王世子又如何呢? 轻轻冷笑间,此局已定,左右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他并不着急……一件事,还是慢慢来的好。 思此,停住脚步,无名突兀转身: “阁下跟了在下这么久,何不出来一见?” “即墨孤刃。” 黑暗中,一道冰冷的声音轻轻的回应,随后,一身白衣的宫九缓步慢慢显现,他的神色冰冷、而又残酷,就如同无名初次与他见面的那般,再不见半点伪装的样子: “好,真是好极了!” 沉默,无名只是静静的看着宫九逐渐向自己靠近,然后缓缓的抬手,仿佛大跳跃一般淡淡的开口: “我喜欢你。所以,我不介意帮你对付一些虾兵蟹将。但是,前提……你必须是我的!无论是人也好,还是是事也——” “即墨孤刃不属于任何人!” 快速的冷声截断,无名的眸瞳很黑,深邃一片,似是什么都有,又似什么都无。这让宫九的话语一滞,随后,他便看到对面的人再次直直的注视着自己,一字一句重复道: “即墨孤刃……不会属于任何人!” 微微一顿,转身,无名继续道: “且,你出手之事,不过一场交易,你若有要求,便说就是。然,倘若想用此事拿捏于我,却是妄想!” 话出,空气似是突兀凝固了一瞬,宫九冷笑: “好!好极了!既是如此,本公子倒要看看,能让即墨孤刃选择的南王世子……究竟是个何等货色?。” 无名沉默,良久,他才似有似无的叹了口气: “你究竟在为何事与我置气?莫非只是因为……我于山西,不曾去寻你?” 挑眉,宫九淡淡的道: “与独孤一鹤一战,我虽杀不了他,但他亦是奈何不了我,胜负未定,陆小凤便已到了。此间,大鹏王朝一事,恐怕他很快便可以了结。至于幕后黑手,在下可没那个兴趣。” 言外之意,就是不会再继续出手——清清楚楚的自宫九的反应中,看懂了这句话,无名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如同宫九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因为这样一件事情,而…毫不隐藏的表现出自己的不满。思此,只得认真的道: “我不寻你,自是因为知晓,若宫九不想死,保命的手段,恐怕就算是陆小凤,也比之你尚有不及,此般,你何必置气,我何必忧心?” 负手,宫九却并没有因为无名的话有半分的松动,神色依旧冷如冰霜: “当今天下,皇帝手下有二王,其一,南王。其二,太平王。 此二王一南一北,兵若分四,则,天子独得其二,二王各占余下其一。 两王相互制约,本应是天下大平之势,然……哼哼,可惜,皇帝的谋算虽打的好,奈何有些人,自是不愿成其之美的。” “你想说何事?” 淡淡的出声,无名虽猜到了一些,但也不能即刻确实,宫九执着扇子微微一摇: “你若想得天下,与其选择南王父子那般看似聪明,实则愚昧的人,不若直接与太平王合作。你这般身手,想必太平王定是求贤若渴。” 果然——心底暗暗的叹了口气,虽然宫九并没有说出他‘太平王世子’的身份,但想必也只是有所保留,一旦自己果真去了,恐怕事情便不再好解决……因此,微微对视,无名只是缓慢至极的道: “我的目的,从来就不是天下。庙堂之于我,不过镜中水月,便是触手可及,也不屑之!” 话落,宫九微微一征,若无其事的以扇遮掩半边容颜,一时间,两人尽皆无言。   ☆、第73章 非伪更 却说,此时不仅无名这边沉默,叶孤鸿那边也亦是满室静寂。 清澈的白水自空中缓缓注入杯中,带起了些许如同漩涡一般的波浪。大抵是因为并不明显的缘故,所以仅仅只是浮浮沉沉的出现了寥寥的几只泡沫,却又转瞬破灭。 抬手,面对着西门吹雪如同利剑一般的冰冷目光,叶孤鸿好似悠然自得的将手中的水壶放下,又端起杯子,仰头一口饮尽。随后拿起剑,直视着西门吹雪的眉眼,淡淡的开口: “我要走了。” 西门吹雪微然不动,只是深深的看了眼叶孤鸿: “你对我说这些,便不怕我一剑杀了你?” 叶孤鸿只是笑,神色却笃定: “倘若是他人,一定会。但如果是西门吹雪、陆小凤等人的话,一定不会。” 听此,西门吹雪沉默。叶孤鸿便上前了两步,因为西门是坐在椅子上的缘故,所以他便微微轻俯着身子: “你,不信我?” 话出,西门吹雪的嘴角不易察觉的微微勾起,他很少笑,所以,这笑便显得带着三分讥讽,二分冷酷,还有一分漠然: “你错了。信,这件事,我自然信。” 叶孤鸿便也微微的笑了,丝毫没有因为西门吹雪的反应,而有所其他反应,就如同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一般。 末了,这才重新挺直了脊背,再次重复了一句: “我走了,你保重!” 言罢,快速的大步流星朝外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无边的夜色中。沉默中,西门吹雪自然没有追上前,只是静静的站立了一会了,忽然朝屋中一处阴暗的角落冰冷的道: “你如何会来?” 话音刚落,一道灰色的人影便缓慢的自角落中走出,他的全身几乎都被一股黑色的烟雾所笼罩,使人看不清他的真面目,只是隐约之间,带着一股朦朦胧胧的冰冷与王者霸气,似是沉思了一会儿,他没有立刻回答西门吹雪的话,只是若有所指的道: “你果真相信他?” 西门吹雪回以锐利的目光,来人抚了抚额,无奈的道: “多年未见,不想你的脾气倒是一点没变。” 西门吹雪道: “同样的话,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来人微微顿住,终于道: “多年前,我问你,我若要你接手罗刹教,你有何条件?你说,需要我给你三个不论何时何地能兑现的承诺。 其一:你要学剑; 其二:你要一座配备齐全的庄园; 如今,这两样都已经早早的实现。眼看年华逐渐流逝,这第三个条件,你难道仍是未曾想好?” 摇头,西门吹雪答: “我之一生,非剑莫属。如今,我想要的,依然是剑。只是,却不是我手中这柄。西门吹雪所需要的...是一柄能够伴我终生,同我并驾齐驱、共求剑道精髓的剑。” 话出,来人...亦是西方罗刹教之主的‘玉罗刹’眯了眯眼: “你当真..非他莫属?!” 西门吹雪仍自巍然不动: “他本就不属于任何人。” 玉罗刹听了,出乎西门吹雪意料之外的是,他居然神色仍是一派平静—— 西门吹雪本以为,面前这人就算不强烈反对,至少也不会、更不该这般平和,他一直都希望自己能好好按照他的意思,早日娶妻生子。至于妻子是什么样的人,他却是根本不在意的。所以,看他现下这般反应,岂非有些诡异?思此,西门吹雪便不禁微微皱眉,却是并不打算将这个疑问问出口。 而似是看出了西门吹雪难得的这一丝情绪变化,玉罗刹自顾自的走自桌子的一旁,动作缓慢的坐下,平静的道: “如果是他,我不反对。当年...” 话未说完,玉罗刹就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霎时间很快的就又顿了顿,随后就仿佛没事人一般的继续开口: “总而言之,我玉罗刹的儿子,本就应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若当真心宜于他,我……” “此事,无需你多事!” 骤然截断玉罗刹的话,西门吹雪的目光很冷,也很锐利。他知道若按玉罗刹的素来手段办事,此事定是善不了后,叶孤城乃是了何许人也?他的骄傲,就算是自己也好,也绝不允许有半丝的玷|污!更何况……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关头…… 不管叶孤鸿说的话,究竟有没有掺假,他也绝不会允许,玉罗刹来此横|插一手。究其原因,未尝不是没有……西门吹雪,本就是一个骄傲不下于叶孤城的人!   ☆、第74章 惑 “此事,无需你多事!” 这话一出,玉罗刹只是别走深意的笑了笑,站起身,负手淡淡的道: “我既然敢来这里,自是早就已经做全了所有准备。如今,你说让我莫要插.手,这倒是好笑了。实至此时此刻,我倒也不瞒你,在来这里之前,我于南王府,便已走过一遭。” 微微下意识的握紧手中的剑,西门吹雪摇头,目光清冷: “倘若你已出手,便不可能毫发无损。如若叶孤城不愿意,这世上亦是没有人可以威逼于他。所以,叶孤城如今定是仍自南王安然无恙。” “哦?” 挑眉,玉罗刹身上的黑雾似乎暗淡了一些,环顾一周,他坐于叶孤鸿原先坐过的位置上,食指轻扣着桌面,轻轻的点头: “诚然,事情的确本应如你所说。但……不巧的是,当时他人确是出了南王府,而我的身边……还跟着几位得力手下,再听闻你亦是在做客,于是,无论信与不信,忌惮之下,他总要走过一趟,来确认确认的好。” “你……” 终于皱眉,西门吹雪本不该如此, 但他此刻的心……确是真的乱了。抬头思绪间,两人过往如同白驹过隙,点点滴滴,皆是清晰可见—— 叶孤城……叶孤城……此生此世,竟是真的身陷于此圈,逃不得、挣不脱,亦是不愿逃,也不愿挣。 一念至此,西门吹雪骤然觉得近来心中的烦闷,却是突兀一扫而空,竟是已然再次明悟己心——既然放不下,又何必要放?既然不愿逃,又何必再逃?他之道,不过唯‘诚’之一字,诚于人,诚于剑,亦是……诚于己心。 “他在何处?” 冰冷的吐出这四个字,西门吹雪眸光如剑,但玉罗刹乃何等人?只是眸中泛起一股奇特的光亮,极清极淡的悠然而笑: “罗刹教座下,‘思、归、楼’。” ——思归楼,顾名思义,是一所‘思念君归’之楼。这个名字,本也无甚什么,只是不巧的是,这座楼,却是非同寻常。 虽名义上是楼,其实不然,内里俨然一副宫殿的模样。 亭、台、楼、阁,轩、榭、湖、山,尽皆不足道尔。 然,此‘楼’固然风景绝美,但更美的却是人,住在这楼内的人。 无论是男人,女人,只要是进入了这楼,便是再有本事的人,也免不了要感叹几番,少有不‘思归’的。——因为,这里不仅人美,景美,便是酒食,也是一流的精美也味美。 所以……听到这三个字,西门吹雪只是微微皱眉,冷淡的开口: “那种地方,你不该‘请’他去。” 玉罗刹似笑非笑: “不该?你莫非认为,凭叶孤城的这个人,一座小楼罢了,还能当真留住他?” 西门吹雪转身,执着剑朝外走去: “世上之人,皆可去得,唯叶孤城……你,此次过了。” 说罢,也不管玉罗刹的反应,只是径直朝门外去了。后方,玉罗刹收起面上的笑容,黑雾渐渐消散,露出的,俨然是一张与西门吹雪相似度高达八|九分的眼眸! 之所以说是眼眸,而不说是面庞,是因为……他的眼眸往下,全部被一方黑纱所遮掩,隐隐约约间,还能看出其内部的肌肤光滑细腻,想来,定不会是因为丑陋,才会有所遮掩。更何况,若是当真丑陋,也不会有西门吹雪这般好相貌的儿子…… 话说两头,这边西门吹雪刚刚离去,另一边宫九与无名仍然处于原先的对峙之中,双目凝视间,宫九以扇点唇,有些低低的闷笑起来,这使得他原本如润玉的声音,此时却带上了几分沉沉的沙哑: “你的目的,从来就不是天下。庙堂之于你,不过镜中水月,便是你触手可及,也不屑之?呵呵……” 突兀将扇移开,宫九恢复了平常看似柔情的样子,以右手搭在无名的左肩上,他微笑着开口: “刃,这些事,我不想再追究。不过……既然你说只是交易,那么……” 顿了顿,宫九笑的邪魅,微微前倾,他凑到无名的耳旁,低低的呵出一口热气: “那么,又岂只有我付出之理?” “你待如何?” 不动声色的移过目光,无名的心底没有任何半丝的其他于无名波动,宫九却直接毫不客气的伸手拨动独幽的琴弦,似是漫不经心: “这是一具好琴。” 无名道:“自然是好琴。” 宫九只是若有深意的笑笑,手中却仍然是断断续续的拨动着,琴音叮咚,时续时断,却意外的奏出一曲奇异小调。 只是不同于无名的拨动,这具琴在宫九的手上,却是只表现出了琴音悠扬,丝毫没有其他的异象。于是,沉默半晌,无名终是以一种十分奇怪的神情缓缓开口: “你想要独幽?” 摇头,宫九依旧保持着邪魅的轻笑: “独幽?我要它作何?” 无名道:“独幽,本就不是一具普通之琴。你若当真想要……” 顿了顿,无名微微扯开唇角,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又继续道: “我也不可能将它交与你之手。” 宫九霎时间退后了几步,转身以扇身敲击着左手手心,淡淡的轻声道: “独幽对我无用,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无名道:“你说。” 宫九这才一字一句的开口: “无论如何,展开最深沉的信任,试着……来了解宫九…是怎样的一个人罢!若一月后,你心仍如今日,我亦是无话可说。”——只是,到了那时,便是只能囚禁。 看似平静间,宫九却是并没有将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无名也只是沉默了许久,最后突然垂下眼眸道: “你,和一个人,很像,却又不像。” 宫九没有说话,无名便示意宫九跟着他,直至走到一方凉亭,他便突然好似根本不珍惜自己手中的琴一般,直接将它‘砰’的一声,稳稳的投扔在其内部的石桌旁,同时,身形微转,人已是坐到了一侧。 相较于无名的漫不经心,宫九坐下的姿态倒是端正得多,然后以右手支撑着脑袋,无名知道他是在等着自己开口,所以倒也不矫情,只是微微沉默了一刻,忽然就叹了一口气,直视着宫九半晌,他淡淡的道: “有一个人,他叫‘一点红’。” 宫九挑眉: “一点红?他是何许人?” 无名摇头,最终道: “除了‘执着’这一点,你哪里都与他不像。” 宫九没有表情,外面的夜色仍然很深也很浓,只是到底还是渐渐的逼近天明,然后,无名突然站起身,走至宫九的面前,前倾着身子,伸出右手,慢慢的抚着宫九的面庞: “即是如此,你便来试试看罢!” 说罢,还不待宫九反应过来,无名站起身,抱起桌上的独幽。朝着阴暗的夜色,缓步踏入。 而望着他的背影,宫九却并未跟着起身,只是直接仰身一躺,展开的扇子,完全遮住了自己的面颊,口中低低的轻喃出声: “一……点……红?” 次日一早,于客栈中打开房门,看着面前这张年轻、而又有些冷峻的面容,无名若说半点意外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虽然他从昨夜刚躺下不久,就已经知道门外站立着一个人,却并没有在意——因为他清楚的明白,那个人……虽武功不算太差,但绝对不会是宫九。而又因其根本没有杀意,所以无名便也就没有理会,想来,左右不过是宫九的手下,被他派来做些不入流的小事罢了。却不想……这人,竟然是分离不久的叶孤鸿! “堂兄——” 冷不然的看见房门被无名自房内突兀打开,叶孤鸿愣了愣,这才反应慢了一拍的喊出声。 皱眉,无名丝毫不掩饰的将自己有些惊异的神色表现在脸上: “怎会是你?” 叶孤鸿沉默半晌,才踌躇的垂头低语: “堂兄为何这般问?你莫非在等何人?” 微微侧身,无名直接避开叶孤鸿的话题,随后淡淡的开口: “你于天际将明未明之时,便静立此处,可是有何事心中不定,故而寻我?” 再次沉默,叶孤鸿本就有些苍白的脸,忽然就更苍白了几分。偏过头,他不过又仅仅只是迟疑了短短一瞬,便咬了咬牙,一脸西门吹雪式的认真道: “堂兄可还记得,当初离开山西前,孤鸿提到过的事?” 不语,无名冷静依然,叶孤鸿却忍不住有些焦急,很是有些语重心长,忍不住提高了音调: “堂兄!当日我说,绝不可让大堂兄就这般与南王府扯上关系,但……你怎就这般糊涂?!现下,大堂兄是没事,可你却又把自己给赔了进去,若你有个三长……” “你消息倒是灵通。” 骤然截断,无名说这话时,神情冷淡至极,这使得叶孤鸿垂眸,有些低喃道: “因为……我已经不想再错一次……身为叶氏,怎能一错再错?今生虽有太多不同,但……只要我还是叶孤鸿,那么……就绝不可如此坐以待毙。”   ☆、第75章 ‘坐以待毙’四字一出,无名成沉静如水的眸子忽然就是一冷,不同于上次的反应,他这次显然似是‘清醒’了很多,所以看着带有些沉痛神色的叶孤鸿,他只是冷冷的道: “如此说来,你,果然不是真正的叶孤鸿。” 出乎意料,叶孤鸿却很惊讶得皱了皱眉,直接摇了摇头,认真而一字一句的开口: “你错了,我是叶孤鸿。从一开始,我就是叶孤鸿!莫非……堂兄以为,这世上还能有谁…真,的能够演出一场李代桃僵之戏?这点,不论是对大堂兄还是师傅来说,都是可笑、愚蠢至极!” 无名轻笑,他有些十分突兀的再次开口: “倘若你才是真正的叶孤鸿,那么……我又算什么呢?难道,我不应该才是‘叶孤鸿’?‘即墨孤刃’……本不应该是我!” 听此,叶孤鸿就是一征,他这次,却是完完全全的愣住了,他实在有些不能明白、理解无名的话,恐怕这世上,任谁也无法理解,因为……这本就是无名的一次试探。—— 即使早就猜到了真相,但刺客本就谨慎,所以,一般对于幽冥来说,除非极为特殊的情况,否则,那么不论任何事情,都不值得他去冒险。与彼岸对决时如此,与宫九交易,亦是如此。这种情况,在他看来,能不那么干,就最好不要那么干,比较对之于冒险,无名其实并不太喜欢,他更习惯完全的隐于黑暗之下。只可惜……系统的任务,却注定他必将光芒四耀,所以……他心知,他……是不能就这么隐藏下去的,他……应该锋芒毕露,高调而震惊众人!而上次客栈一战,就是他对于自己计划中迈出的第一步。 “你是不是根本想不通?” 见叶孤鸿迟迟无法言语,无名冷笑了一声,而后缓缓的道: “叶氏一族,本就血脉稀疏,到了大哥这一代,嫡系子弟,本应只剩下二人,其一,叶孤城;其二,叶孤鸿;然,若无意外,我自出生,本应被冠名‘叶孤鸿’,却因为多年前一些不明所以的意外,孤鸿变作‘孤刃’,而叶氏嫡系的一支分枝中,却多出了一个‘叶孤鸿’,因此,即墨孤刃……也就成了一抹本就不应存在的变数!此话,你可能懂?” “懂?” 喃喃出声,叶孤鸿的脸色忽然雪白,比他身上的白衣还要苍白,完全没有半丝的血色……他……已经猜到了一个事实,但那个事实,却让他有些无法承受,所以,他有些失态的伸手抓住无名右手的一只袖子: “不可能!不可能的,堂兄,你莫要开玩笑!” “你以为我当真在说笑?” 冷冷的看着叶孤鸿的反应,无名已经彻底确定了自己心中的那个猜想,所以,突兀抬手按上琴弦,红羽弥漫漂浮,形成了一个密封的小小空间,将两人的身影一同笼罩在其内,同时也是为了防止……两人接下来的话语,会被他人窃听。 “事已至此,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望着叶孤鸿煞白的面容,无名继续淡淡然的开口,叶孤鸿久久的沉默,然后苦笑: “堂兄说的对……只是……如果说,你我两人之间,必须有一个人不存在的话,那么,那个变数……也应该是我,而不是堂兄。” 顿了顿,他闭上眼,继续开口: “既然话已说到此处,我便也不瞒堂兄了……我上次于客栈固然有所诸多隐瞒,但……却也是因为真相太过匪夷所思……因为……我……是重新活了一世之人。” 似是有些沉思,叶孤鸿忽然停了话语,随后深吸了好几口气,待到自己状况恢复平静,这才悠悠的道: “不论堂兄信或不信,我于前世,也的确是叶孤鸿。 说来惭愧,幼年时,剑术虽得过大堂兄的教导,但我始终觉得,堂兄的剑法高则高矣,只可惜,人却有些心思。 而倘若一个人的心思重了,那么,他手中的剑法,想必也不再是真正的剑法……所以,我不听族中长辈之言,独自一人远离南海。 后来,便拜在了武当木道人门下。多年勤学苦练,加之我的资质本就不差,便也成了武林一大后起之秀,素有‘武当小白龙’之称。 然,行走江湖多年,我亦是常常听到有人将大堂兄与另一剑客‘西门吹雪’隐隐并称为‘双剑’,届时,西门吹雪出道也不过不至三年,名声更是不甚显巨,便心下不由微岔—— 虽说大堂兄有些心思,但是做为一城之主,他若没点手段,怕也是撑不起整个白云城的,更何况,他的剑法,倒也的确可称登峰造极,而西门吹雪……他又有何德何能,能与大堂兄并列第一?” 说到此处,叶孤鸿便微微垂眸,似是恍惚了一瞬间,他张开手,看着自己右手掌心的纹路,以及那一层因常年练剑,而磨出的茧子,有些苦笑的道: “因此,我苦苦等候,终于等到西门吹雪离了万梅山庄,便少年气盛,一路尾随其而至,正欲挑战其,却恰巧看到他将手中那柄乌鞘长剑刺入了一人的咽喉中……那一瞬间的剑光,那一瞬间的灿烂,那一瞬间的辉煌,那一瞬间无法言明的气魄,那一瞬间的……快速……苦涩……自那一刻起,我便明白,西门吹雪……的确有足以与大堂兄相提并论的资格! 即使当初西门吹雪还不及大堂兄,但那也是由于大堂兄年长了其三岁之故。更何况……较之于大堂兄,西门吹雪很纯粹,纯粹到一如他身上的白衣,那是一眼就可以凭感觉看出来的微妙心情。他……的剑道……最终必定可以比大堂兄走的更远! 所以……在其后的日子,我拼命的学习于他……只可惜,我却没想到……我终究还是错了。 我的师傅木道人,他身为武当掌门,自有其的传奇,然而,却没有人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则是‘幽灵山庄’的‘老刀把子’,手上握着不知多少的江湖名宿把柄,身为他的亲传弟子,我自然也是对幽灵山庄略有涉及,所以大堂兄与南王府达成协议这一事,虽然大堂兄始终不曾言说过,我也是多少知道一部分。 然,知晓归知晓,我也从未想过阻拦……以大堂兄的性子,一旦决定了一件事,本就不可动摇,他既然不说,想必自有一番把握,这世上……若叶孤城非要去做一件事情,又有谁能挡?谁人敢挡?! 只可惜……我虽知道,以大堂兄的性子,他与西门吹雪之间必有一战,却从未想过……他既然以这一战设计了一个惊天大谋!他怎能……他怎能以一场神圣的决斗来设局?他亵渎了西门吹雪,他根本不配成为一名真正的剑客! 可笑!直到那一场惊世之战过去,我才突然惊觉……原来,错了,全部都错了…… 那一战,陆小凤曾于酒醉失言……真正的胜利者,本应是大堂兄,只是……堂兄自知就算他胜出,谋逆之罪,也不允许他活下去,所以,他甘愿死在西门吹雪剑下,但……以堂兄的聪明才智,若是他不愿,陆小凤又怎么可能发现有所纰漏? 直至得知堂兄留下遗召,尊我为白云城主,我方才明白……此局……堂兄本就从一开始,就心生死志,他这般做,全是为了白云城,所以他说,他之剑道,只是诚于剑,却不需诚于人。 其后……我自知愧对堂兄,又因不久后,幽灵山庄一事败露,最终长剑自刎,谁知再睁眼,叶孤鸿仍然是叶孤鸿,但许多事,却已完全不一样了。” 再次停顿,这次叶孤鸿显然更加的平静,收手,他直视着无名,看着他没有半丝变化的神色,叹了一口气: “当年,你于飞仙岛遭受暗算,被迫离开后,届时不过三年,我便亦是离岛,仍拜木道人为师,只为……暗中接管幽灵山庄。 如今多年过去,幽灵山庄虽仍在师傅手下,但其势利,却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而我……亦为幽灵山庄少主,除去师傅,我便是唯一一个有权利随意调动八成山庄内幽灵之人。 堂兄……所以说,倘若你我两人,其中当真有一人不该存在,是为变数,那也应该是我叶孤鸿,而不是你即墨孤刃……” 摇头,无名面色无波: “你仍是有一点,错了。” 叶孤鸿道:“何事?” 无名答: “你只知,你是重活一世,但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何我亦是知道一些隐秘,且从不怀疑你的话?” 沉默,叶孤鸿一时之间有些惊异的眨了下眸子,都说关心则乱,他在此之前,的确是从未思考过这方面的问题。而看出了叶孤鸿的迟疑,无名淡然的一笑: “我之情况与你不同。我从一来到这个世界,便是一个‘生而之知’的人,我的存在,仅仅只是为了……”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随后倾身在叶孤鸿的耳旁,随后轻轻吐出几个微不可查的音节,随后在叶孤鸿复杂至极的目光中,他认真而冰冷的继续道: “此事,你既已知晓,就必须出手助我,否则……莫怪我不顾往昔情分,先取你性命!” 叶孤鸿脸色仍是苍白,但他现在在盯着无名许久许久以后,忽然一把松开了自己的发术,长发披散,他将从头上取下的白色发带翻转撕开,竟是从中取出了一方小小的黑色丝绸: “堂兄明知孤鸿不会拒绝于你,你又何苦……唉,你若执意做此事,孤鸿虽能助你,却也还是希望你能再三考虑周全。这方‘霏惆’亦是先交与你保管,若要召唤人手,便将它悬于客栈窗口位置,届时子夜,自当有人前来听命。”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慢……烂作者知道错了……不过,还是迟来的说一句,六一快乐,端午快乐o( ̄ヘ ̄o)   ☆、第76章 尧VS富上 阳春三月,绿草茵茵,微风吹拂着幕尧(彼岸)额间散落着的一缕黑发,他的神色平静而无波,只是悄然俯视着自己脚下一方难得的平坡。 ——这是一个叫做‘狐仙山’的地方,因它的山腰处,有一座专门用作祭拜狐仙的庙宇而出名,且在庙宇的后面,还有一个悬崖,按照东尧的话说,这就是目标人物接下来必须死亡的地方。 “宿主。” 平静的声音响起,东尧自远处几个跳跃,快速而平稳的‘飘落’在幕尧面前,微微垂眸,他显得些无焦距的眸瞳微微凝实,没有说话,幕尧却点了点头,同时双目微微眯起,形成一抹狭长的弧度,带着些许柔和的开口: “辛苦。” 东尧不答,只是顺着幕尧原先的目光,朝着两人脚下半山腰悬崖旁的平坡望去。 人,很多很多的人。 有男人也有女人,他们的年纪相差并处大,但是个子却普遍较为矮小,且发型与服装或许对东尧来说不算奇怪,但在幕尧看来,却是有些道德败坏。 至于原因?女人穿着暴露如同青楼花娘,男人丝毫不见留有长发,饶是已经在这边呆有好一段子,幕尧仍是下意识的抿了下唇,不能完全适应。 就在这时,下方人群中,一名年纪稍显更为成熟的男子拍了拍手,周围的人立即朝他看去,幕尧能清楚的听到他说出的怪异腔调,却不能明白它的意思,东尧立即同步开口: “同学们,相信大家对这里的地形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那么,接下来,就是自由活动时间,大家要好好相互谈谈自己的看法哟!嘛,那么,解散。” 话出,众人便又如同开始一般,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纷纷兴致勃勃的交谈起来,而那男子却快速的走至悬崖壁旁的一块大石头上,从口袋一方纸盒中抽出一根名为‘香烟’的的细小柱状体,以火点燃,放入口中,狠狠的吸了一口。 很快,人群中一名少女亦是跟了上去,幕尧平静的神色不动,瞳孔深处却渐渐泛起一股浓厚的冷然,弯弯唇角,他轻轻的开口: “这次,定要全然清理干净。” “她难道还不够美?” 骤然,东尧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幕尧有些惊愕的朝他看过去,东尧的神色中,空旷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茫然,随后很认真的重复开口: “富江,莫非还不够美?在我所接触到的人类中,或许只有她才能够与石观音一较高下。” 冷笑,幕尧答: “诚然,富江确实美丽,又妖娆,身具魔性,甚至更无石观音那般危险的武功,只可惜………” 突然住口不说,东尧空茫的黑色瞳孔便更添了一丝茫然,只是静立片刻之后,像是立即放弃了这个毫无研究性的问题,平静无声调的开口: “人类,不仅是一种顽强、脆弱的生物,也是一种诡异矛盾的生物。” 幕尧摸摸他的头顶,很是平静的添加了一句: “人类,本就是扭曲的存在。” 话出同时,仿佛似有所察觉,女子——也就是富江忽然停住了脚步,她微微抬头,朝着头顶的山体看去,霎时间,阳光似乎也被她的美丽所惊动了,光芒显得更为明亮,而富江却皱了皱眉,冷哼了一声: “错觉?啊嘞,这么猛的阳光,还真是招人厌烦……” 说话间,她加快了脚步,随后施施然的坐在了抽烟男子的身旁,抱住他的一只手臂: “高木老师~” “你来做什么?” 高木耐着性子,语气并不算好,富江却更加挨近了他,妖媚的双眸眨了眨,有些高傲的回答: “我为什么不能找你?” 说话间,她的手更加用力的抱住了高木。高木显然对于富江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示得这么亲密有些嫌恶,皱起了眉头: “不要靠的太近,同学们都在下面。” 富江面容微微抽了一下,忽然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很是平静的开口: “真是的啊~嘛,高木老师还是一副正正经经的样子呢。” 说到‘正正经经’这四字,她的语气明显加重,随后用手妩媚的将一缕散落的刘海别到耳后,这才一字一顿的开口: “可是……我真是已经受够你这种虚伪的态度!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 话没说完,高木已经一把将手中的半截烟在岩石上碾碎: “川上同学,请你住口——” “嘛,被说到痛处就恼羞成怒了么?” 富江忽然就扑到高木的身上,将头靠在高木的脖颈处,声音很是淡然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可是,我已经怀孕了。” 高木一征,富江已经别开头,看着远方,依旧是那种淡然的语气: “要怎么办呢?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才对吧,以我们那种偷|情频率来说的话。” 听着东尧不带感情的将富江的话重复而出,幕尧饶有兴趣的双手环臂,一袭水蓝的劲装在风中微微荡漾,似是有些叹息,他道: “这个蠢女人,死了那么多次,还是如此不长脑子。不过,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话音刚落,在两人的注视中,一名从方才就偷偷摸摸跟在富江身后的男子就冲了出去,一把抓住富江的一只胳膊猛地往后一拽,神色狰狞: “你这个贱人!!!” “啊!” 猛得被突兀出现的人一拉,富江险些直接摔倒,抬头,面前的男子铁青着一张脸,眸中的怒气简直快要化作实质: “你到底和老师是什么关系?!都到什么程度了?!!!” 富江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用手敲打着男子的臂腕: “放开我,你这个偷听的变态!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像你这种人……像你这种人,为什么还要存在在这世界上呢?!” “山本同学,川上同学……” 高木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其他人也被这边的争吵吸引了过来,不过似是被山本一脸过分盛怒的样子惊住了,竟是没有任何一个人上前。 冷笑,富江扬眉,她眼角的泪痣因为这个表情,显得更加妖娆,一时之间,几乎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一滞,而她也趁此终于挣脱了山本的禁锢,后退两步,富江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手腕: “好痛啊,哼,像你这种人渣,一看就是天生应该被女孩子用来抛弃的吧?真不明白,为什么你还能那么心安理得的活在世上呢?难道不会因为给别人带来麻烦而感到羞耻——” “闭嘴!” ‘啪’的一声脆响应声而出,富江身子一个踉跄,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稳的从地方站起,山本打完自己也是愣了愣,看到富江脸上浮出的红指印,他有些手足无措,恰巧又看到富江的身后就是悬崖,顿时更加紧张: “富江,小心,你身后……” 话出同时,他下意识的上前了一步,富江顿时有些惊恐的又退后了一步,却因为重心不稳,顿时一步踩空,猛的从悬崖上摔了下去…… “富江!!!——” “啊——” 一声尖叫,富江快速的从空中坠落,山本猛的扑上前,却一把被旁边的高木拉住: “够了!你想要陪她一起殉葬吗?!” ‘砰——’话落的同时,一声重物与地面猛烈碰撞的巨大声响亦是从悬崖下方遥遥传来,一群人顿时下意识的朝通往悬崖下方的路道跑去,幕尧冷眼看着这一幕,突然似是很苦恼的抚额,一把靠在东尧的左肩上: “真是头痛,这次居然是这种死法,东尧,呆会看来又是一大麻烦。” 东尧也不动弹,毫无感情的答: “建议宿主,发现目标,立即捕获,再行销毁。” 轻笑,幕尧直起身子,颇为慵懒的歪歪脖子: “东尧,你难道就不好奇,她每次的死法有何不同?虽说消灭起来有些麻烦,不过,很……有趣不是?你不想研究研究,她体质为何如此特殊?” 东尧静静地望着幕尧许久,这才缓慢无机制的开口: “这,就是,你说的人类扭曲?” 微顿,幕尧一个纵跃,直接从山顶飘落在几人方才争执的山腰悬崖旁,东尧紧随其后,幕尧讽刺般的弯起一抹弧度: “或许。” 而彼时,悬崖下方,众人看着躺在血泊中的富江,一时周围寂静落针可闻,良久良久,这才有一名学生喃喃失语道: “她,她,她死了耶……” “老师,怎么办?川上同学好像已经死掉了……” 高木沉默,随后抬手: “镇静,大家镇静!” “是我!是我害死了富江!” 山本突然猛的跪坐在滴,高木上前直视着山本,冷冷的开口: “听着,山本同学,无论如何,川上同学已经死去了,这并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必要硬是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大家可都是亲眼所见。川上同学……是自己在悬崖边‘玩耍’,随后失足掉下去的,大家说对不对啊?”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有几个反应快速的,立即点了点头,走上前: “高木老师说得对,都是川上自己不好!山本,你没有做错,难道你要因为这么一件事情而搭上自己的一生吗?” 山本一时没有答话,高木便又冷冷的一字一句: “还是你要准备自首……是你把她推下来的吗?!” 山本无法言语,只是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班级里的一个半长头发的女生忽然扬起了很是夸张的笑容,张开双臂,对山本说: “就是,山本你不能自首,这根本不是你的错,是富江自作自受才对。” 说着,她走到富江的尸体边,扯动着一侧的嘴角,继续道: “这种人……根本死不足惜,!……傲慢的女人,你们说对不对啊?”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女生们最先响应了这句话,她们开始七嘴八舌的劝慰道: “对啊山本,为了这种人葬送自己的未来,真是太不值得了!” “山本不要怕,大家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大家……” 山本有些哽咽,于是男生们也都开始纷纷安慰,高木见状,思索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大家听我说,要是这么不管川上的话,她的尸体肯定会很快被发现,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们需要……” 顿了顿,看着所有人对他信任的目光,高木微笑着,一如既往的温和,柔雅: “毁、尸、灭、迹!” “赞同。” “我也赞同。” “嘛,嘛,老师酱,你就直接告诉我们该怎么做就好了,我们一定听你的话!” 听此,高木再度笑了笑,神秘的道: “呐,同学们今天有工艺课吧?那么,有人带工具箱来了么?” 众人立即答有,悬崖上方,东尧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有点说不出的怪异感觉,幕尧走至他的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就如同环抱着他,自他的耳后笑容满面: “看,很有趣的场面对否?” 东尧一动不动,以他的的核心程序,他一时还不能理解出这些事情,所以,最终他依旧只是缓慢而无起伏的喃喃道: “人类,扭曲?”—— 作者有话要说:烂作者这几个月快被累瘫痪了QAQ,于是职工了,重新找了份工作,所以接下来改周更←_←,励志今年完结这文。 下章节开始正式彼岸东尧VS富江,这章节算是铺垫,内含有一点漫画原作的剧情来着╮(╯▽╰)╭,球表拍!   ☆、第77章 番外:尧VS富下 “人类……扭曲?” 轻轻的喃喃出声,幕尧没有理会东尧的茫然,此时悬崖下方的一行人已经聚集在一起,高木拍了拍手,轻轻推了推自己脸上的镜框: “那么……现在听我命令,男生脱掉外衣,女生在外面把风,我们……现在正式开始有关于‘尸体解剖’课题的研究性。” 话出,众人一声大吼,依言行动,显得十分兴奋。每个人似乎都对接下来的一幕感觉到兴趣盎然,上方的幕尧顿时眯起眼睛,似笑非笑: “若是让他们继续下去……会更麻烦的罢?” 东尧面无表情的答: “宿主,任务条归,以一切手段倾灭富江,不可与此世界留下半丝痕迹。” 幕尧站直了身子,没有答话,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的人群朝着富江的尸体一拥而上,手上拿着各类‘凶器’,毫不犹豫的便做出集体分尸的事情来,且神色自然,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 “真是一群适合当杀手的人呢……” 幕尧几不可闻的出声,东尧听此,心头诡异的感觉却是更甚了几分,而下方,此时的高木正一手拿着锯子,一手扯着富江的右手腕,兴奋而又大力的来回锯着,红色的鲜血从伤口处曲折弥漫,高木的眼睛顿时都红了,他猛的扯断这只|只剩下些许皮连着碎肉的右手,将自己早就已经起了反应的下|体凑上前,来回磨蹭,这让周围都做着与他差不多事情的男同学们都齐齐笑了起来。 “咳咳……” 一阵突如其来的咳嗽声突兀响起,这使得在场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为之一僵,究其原因……却是因为,这几声咳嗽,明显就是从已经‘死去’的富江身上传来的! 僵硬中,在一群人堪称惊悚的目光下,富江抽搐着缓缓睁眼睛,一束血随着她的咳嗽,有些止不住的从她喉咙里漫了出来: “好痛,你们居然……” 话未说完,却是已经有一名男学生尖叫了起来—— 这种之前明明已经确定死了,现在却突兀诈尸的事情,让这一群正拿着工具在分尸的男学生自然惊恐万分,不禁不约而同的朝着高木望过去。 高木推了推眼镜,倒也镇定,沉默片刻,他就像是随手抓起了一边的铁锥,就立即骑到了富江的肩膀上,左手紧紧的捂住她的嘴巴,右手高高的举起铁锥,随后便毫不犹豫的狠狠捅了下去。 “真是…干脆利落的身手。” 微笑着出口评论,幕尧眼看着富江那张漂亮的脸,在高木的手下,被铁锥戳出一个又一个血肉模糊的洞,红色的液体一时之间就仿佛喷泉一般汹涌而出,这使得富江的四肢抽搐得更加迅速了,同时亦是很快便全然静止不动了起来,而高木擦了擦脸上被溅上的血液,随后伸手探了探富江的鼻息,在确定再没有声息之后,便紧握着那个铁锥站了起来,微笑道: “问题已经解决,请大家继续没有完成的课程。” 话落,男生们重新围了上去,站在上方,幕尧能十分清楚的看到众人堪比专业杀手般处理尸体的手段,默契而兴奋,直至富江被彻底肢解,众人还在不断的惊叹着,富江不仅人长得漂亮,没想到肢解后,连体内的器官也是那般好看。 “差不多该出手了……” 低喃出声,幕尧冷静的看着下方那一大群人纷纷走至溪边,嬉闹着开始清洗身上的血迹,不由挑眉: “东尧。” “是,宿主。” 答声未落,东尧已经是极为快速的朝前踏了二步,伴随着呼呼的风啸声,他的身影就仿佛划破天空的流星一般,迅疾而悄无声息的坠落在富江那一堆尸块旁。 抬起右手,东尧以一种极为熟练的方式撒出一张网状似的‘布片’,随后一股强劲的吸力从内凭空生起,一时间,地上的‘肉块’‘血液’竟是纷纷抖动不已,不过短短数息,就犹如湖归大海,尽皆被‘布网’吸附一空了。 侧身,东尧漫不经心的扫过远处溪边的那一群男男女女,静立几息,便毫不犹豫的脚尖一点,又顺着崖壁上凹凹凸凸的杂乱石块,借力冲天而起,待再次停在幕尧面前时,点了点头,两人默契的朝着另一侧山峰‘飞疾’而去…… 蓝天,白云,平静流淌着的溪水,以及……一方根本难得见得人烟的石桥。 “宿主。” 偏头,面对东尧的呼叫,幕尧双眸微眯,轻笑: “嗯。” 东尧便不再说话,他只是默默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的石桥顶部——其实,他真的不认为,在周围根本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身处石桥上方与身处石桥下方的桥洞究竟有何分别…… 不过,既然宿主选择了这里,那么,作为系统,他或许仅仅只需要看着就是了。 想到这里,东尧便面瘫着一张脸,将手中一直拎着的‘布网’不重不轻的扔到了地上,随后退守一旁。 幕尧见此,也见怪不怪,只是脸上的笑容咧得更大,极其突兀的对着眼前散落开来的‘肉块’们幽幽的开口: “事已至此,你们莫非还想瞒天过海?” 一阵沉寂之声过后,幕尧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东尧,冷冷的开口: “动手!” 话音还未彻底落下,一些嘈杂尖锐的声音忽然自地上蓦然冲天而起: “啊啊啊,住手!” “呜呜呜,为什么你还是这么阴魂不散?” “混蛋!混蛋!混蛋!……” “你不要过来,滚开……” 面无表情的眸光微转,幕尧冷哼了一声: “闭嘴!” 话出,桥洞内顿时为之一静,不过片刻,虽再没有如同先前那般嘈杂的人声,但周围却多了一种颇为诡异的摩擦声。 其音量原本也不大,可惜被石桥下方这空旷的‘岩洞’一回音,便也显得清晰可闻了。 与此同时,一缕带着些许潮湿的风从外刮过,吹散了几分甜腻的腥气,却吹不散东尧,幕尧面前愈加诡异的场景…… 摩擦声中,散落在地面上的肉块们纷纷抖动不已,它们一边滚动着,一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着,仔细看去,一些大的个体上面甚至已经长出了一张张人脸,而其他四肢也在逐渐完善着,只不过才豆芽菜般的细小。 而毫无疑问,只要给它们足够的时间,幕尧绝不怀疑,面前的这每一块碎肉,都将各自生长成为一个独立的人! 而事实上,事情也的确如此……因为幕尧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所以,毫不犹豫的朝东尧点点头,东尧便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桶油,在众多面露恐惧的‘肉块’们惊声尖叫之下,将油泼了它们一身,随后伴随着阵阵绝望的各式哭喊与诅咒,一股火焰从中亮起,不仅照亮了阴暗的桥洞,也照亮了逐渐被烧焦的肉块们,直至洞中除了己方二人的呼吸,幕尧才轻笑着松了一口气: “你猜,今日的结果可有后续?” 东尧静默,幕尧弯唇: “既是如此……富江,你难道还继续打算藏下去?” 话落,洞内依旧毫无反应,幕尧便冷冰的吐出二字: “血液……” 音出,就仿佛是连锁反应一般,自始至终都没有血液流淌出的‘布网’突兀鼓起来了,就犹如在那层布料下面,不知何时隐藏了一个人,一个……躲在布片背后的人。 许是布网的弹缩性实在够强,所以随着不过几息时间的流转,幕尧就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出那个鼓出来的布料,逐渐变成了富江的脸,美丽而又充满魅惑的脸。 然后,又是几息时间,她的手也在布片的包裹下迅速的成型了,就仿佛那层布片就是富江的皮肤一样,可这被布片包裹着的富江,不仅美丽,却也愈加诡异: “幕……尧……君……” 听着那熟悉的音调自面前富江的口中缓缓吐出,幕尧微笑,就如同极好的朋友一般问候: “富江姑娘,别来无恙否?” 似是恐惧,富江的表情实在有些扭曲,所以不过仅仅沉寂片刻,她忽然就有些揭斯底理的疯狂大叫出声: “够了!真是够了!为什么一定得是我?!为什么你非要追着我不放?!你杀了我那么多次,难道还不够?还不够?!!我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啊!”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中已然满带哽咽,见状,幕尧柔雅的伸出右手,像是想要扶起还在快速衍生出双腿的富江,却见富江惊骇的朝后退去,如此,也不勉强,幕尧收回手: “难得富江姑娘这次没有再试着用美色迷惑在下,你终于明白了你的弱小与毫无抵抗之力么?” 富江无言,只是哽咽良久,她终于还是颤抖着开口: “弱小、毫无抵抗之力什么的……幕尧君又怎么可能懂得我的痛苦?! 被人杀死的痛,被深埋在地底的黑暗,被那些肮脏而又恶心的蛇虫攀爬啃噬,那种不见天日的潮湿与绝望……” 抬手捂脸,富江低头蜷缩: “难道是我愿意的吗?!我……只是想要活下去啊!哪怕一次次的重生,又一次次的被人杀死分尸,一直、一直都重复着这种过程……我也只是仅仅想要自由的活下去,活下去!” 冷笑,幕尧毫不动容: “你想活,与我何干?!” 富江怨恨的抬眸: “就是因为你们这种不知所谓的人……如果没有你们这种人的话……如果没有像你们这种虚伪而又恶心的人的话……我也不会变成这样的怪物!” “错的不是我,富江。你之诞生,也不过是因人性的扭曲,你重生报复,本也无可错非,错的只是……” 悠悠然的站上前,幕尧弯腰,右手不容置疑的捏起富江的下巴,直视着她那怨气冲天的媚眸,一字一句,缓缓的开口: “你、自、己。 ……倘若你不自负,不傲慢,不四处立敌,不妒忌成狂,那么,就凭你的魅惑能力,你自然可以活得比任何人都来的美妙,可惜……这几点,恐怕你是一辈子也做不到的,所以——” 松开手,幕尧转身: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我知道你与其他的富江们,都存在一定的记忆共享,同时也能察觉到附近的富江,那么……” 轻笑,幕尧温柔的再次伸出右手: “我可以向所有的富江保证……只要你们之间,不论运用何种手段,最终这世上只存在一个富江,仅仅一个富江,那么……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我可以立下誓言……不仅不会对富江出手,甚至还可以庇护‘强大’的富江,绝不会让其死在意外与分尸之下,你……要来试试看么?” “庇……护?” 缓缓开口,富江征征的看着幕尧伸出的右手——她是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是有多么强大与不可思议的,毫不怀疑,如果他真的想要护得一个人周全,那么,那个人就绝对死不了,只是………如果是以杀掉其他的‘富江’的话…… “怎么了,富江姑娘,你还在犹豫什么呢?你是那么美丽,值得任何一个人为你癫狂,可是……倘若这世界不止一个富江的话,那么……你,就不是最迷人,最美丽的那一个——” “明白了!” 骤然打断,富江一把伸出手,轻轻回握住幕尧的右手,她一字一句的道: “你说的对,除了我……这世上绝对不允许出现其他更漂亮的女性,分裂体什么的……为了能更好的活下去,她们又算的了什么?这世界……仅仅只需要一个富江就好了啊!至于其他的……还是干干脆脆的死去吧!” 放声大笑,幕尧拉起富江,收回手,他笑得放肆而讥讽: “理应如此,那么……你离开罢,希望你可以在这次游戏中……笑到……最后。” “宿主——” 很久很久后,东尧望着富江逐渐消失在眼前的背影,平淡的出声,幕尧轻笑: “东尧,你看……多么有趣的游戏?哼,等到富江自相残杀到最后,我们离开时,再杀掉最后一个富江,岂不是一劳永逸。” 东尧默然许久,这才低低呢喃: “这……也是人类扭曲?”——   ☆、第78章 收徒——南王世子 点头,默默收下叶孤鸿手中的‘霏惆’,无名也不多说话,两人便一时之间,竟是根本无话可说了。 许久许久,许是有些尴尬于此时的气氛,叶孤鸿终究还是率先别开脸: “如此,堂兄好自为之,孤鸿……孤鸿去了。” “好。” 淡然的回复,无名走至门边,以单手打开门,叶孤鸿也不迟疑,待其走的远了,无名这才转身,然后便拿着手中的‘霏惆’发呆,直至太阳彻底升起,他忽然吐出一口气——这么一来,他总算不至于一个人□无术,面对纵然有计划,也无法实施的窘迫局面了。 思此,他突兀站起身,出了客栈,正想再往南王府走上一遭,头顶却是突兀一黑,同时亦是一阵熟悉的鸟扇翅膀声,伸手,下一刻,便有一只浑身毛发鲜亮、光滑的老鹰自空中直俯而下,稳稳的落在无名伸出的臂膀上。 虽说有些奇怪,无名速度却是不慢,径直取了鹰爪上的竹筒,取出短笺,观后面色不禁一冷,又若有所思,这才随即毫不犹豫的震碎纸笺,脚尖一点,也不管是否引起街道行人混乱,抱着长琴就宛若嫡仙离世,看似缓慢,实则迅速不已的消失在了原地…… 彼时,却再说此刻的南王府内,南王世子正满目冰寒,狠狠的瞪视着面前的一众护卫,他挥手摔碎一旁架子上的一只花瓶: “废物!饭桶!不久前绣花大盗潜入府中你们不知道,叶城主昨日半夜何时离开,你们仍不知道,现在,就连本世子放在房中的配剑都能随意失踪?! 如此……废物……,本世子还养着你们做甚?!拦不住人,难道连看个人的影子,都看不见?!这叫本世子如何放心能把南王府的安危交托于尔们之手?!” 话落,一众人只是直挺挺的跪在地面上,也不吭声,安静得简直就像是个哑巴,这让南王世子一肚子的邪火愈加旺盛了起来—— 别人不知道,但南王世子自己却是非常清楚的明白一件事的,他……随身佩戴的那柄配剑,虽说不是什么珍稀贵品,也不是什么绝世宝剑,但却掩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如今乍然失窃,先不谈能不能快速找到‘凶手’,就怕万一这柄剑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人手里,那么……南王府恐怕都会因此难逃一死,这不是逼着他快速、也是必须,早日动手么?!毕竟……就算是真的找到了窃主,南王世子也不能拍着胸脯就认定,其内的秘密就一定没有泄露出去…… 头痛的揉揉额,南王世子不是没有想过要用尽一切办法先找回剑,但倘若真的如此大张旗鼓,那不是明晃晃的告诉暗中其他的窥视者:‘本世子的这柄配剑有问题’么?这般傻事,至少南王世子是干不出来的,所以,他现在也只能强忍着憋屈,横也不是,竖也不是的发着火,免得当真把自己气得出了什么好歹,然后渔翁得利。 “世子——” 眼看南王世子的火气越来越大,一旁的一位老仆终于叹了一口气,有些颤颤巍巍的走出来,暗哑着嗓子道: “世子息怒,现下还不是追究这些‘琐事’的时候,当务之急,世子乃应该早下决定,是戴罪立功还是杀一儆百,总归也有个说法。” 沉默了一会儿,南王世子定了定神,抬手拂袖,刚要说话,却又好似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便对着老仆点头: “你说的不错,如今之计,看来这事也只能召回金总管去做了,好叫他知道,早日破了绣花大盗,本世子还能给他个好脸色,否则,连同这次的‘失查’之罪,本世子一并处置!” 张了张口,老仆人欲言又止,似是犹豫了一下,他终于还是说道: “世子,金总管如今正与陆小凤呆在一时,如今,大鹏王朝一案堪称刚刚结束,陆小凤也的确没有……” 顿了顿,老仆人忽然不说话了,南王世子了然,只是看向一众跪在地上,连大气也不敢的侍卫: “滚!全部给我滚去领十鞭以儆效尤!” “是。” 齐齐的应声一答,侍卫们转眼便毫不犹豫的退去,南王世子继续看向老仆: “蔡老,我明白你的意思。陆小凤虽未发现南王府也暗中参与了此事,但事关重大,由不得半点马虎,只是……你也是跟随父亲多年的心腹之人了,本世子也不瞒你,那柄配剑……里面有些不好现于人前的东西,叫金九龄来查也是迫不得已,届时……只要在确定消息还没走漏之前——” 狠狠的一眯眼,南王世子满目冰寒,轻轻抬手,他做出一个右手由上至下,斜向快速划过的动作,随后两人对视一眼,这才默契的不再说话。 许久许久,南王世子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就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转而轻笑: “蔡老,事已至此,叶孤城既然失踪,那便真是说明,他是决心不插手此事了。 而,倘若他不愿意,我们即便拿白云成迫使他办下此事,估计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所以……若没有即墨孤刃这人,办了也就办了,但,如今既然有更好的选择,我们又何乐而不为?” “世子英明,老朽这就差人前去请即墨公子——” “不必了!” 话未说完,忽然一声清冷的声音由远至近,这使得蔡老微微一震,南王世子也是颇为讶异的转头,入目所及,便是不知何时,几乎已经覆盖了整个门外的红色羽毛,沉沉浮浮间,一身红衣白发的无名缓步踏出,南王世子却是心头蓦然一怒—— 南王府的戒备莫非已然名存实亡?居然这般任人随意出入?! 想归想,但念及大局,南王世子最终只是沉默了一会儿,面色始终不变,就仿佛无名的出现乃是天经地义一般,扯了扯唇角,他甚至温文尔雅的一笑,伸手拱了拱,轻声吟诵道: “清弦裹长琴,即墨引为名。凤火浮为翼,雪发红罗衣……日前相见,在下还甚叹公子天人之姿,不想今日,果真是相逢有缘……” 丝毫不理会南王世子的睁眼说瞎话,无名面无表情的脸,缓缓浮出一抹极轻的笑意,看来……南王世子这是已经查过自己了,否则,上次叶孤城旁边,他尚且不认识自己,这次如何又能一副所知甚详的样子?所以,也不废话,无名上前两步,右手轻轻的抚摸着琴身: “今日所来,即墨只为一事。” “哦?” 南王世子偏偏头,故作不解道: “不知何事?” 无名答: “收……徒!” 南王世子挑眉,又再次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无名几番,面色就是一肃,也懒得继续绕来绕去,干脆一摊手: “是么?在下可是记得,本世子上次便已拒绝过。” 无名冷眼对视: “那又如何?世子初时可是真心?” 世子哈哈一笑: “真心如何?不真心又如何?真不真心,自然还是得看……即墨公子的本事究竟有多大。” 说到最后一句,南王世子神色反而一松,只是眼角却带了点意味深长。 听罢,无名点头,只是淡淡的说到: “不知世子口中的本事是指?” 南王世子道: “公子以为西门吹雪如何?” 无名面无表情:“西门吹雪的剑,自然是极好的。” 南王世子又道: “如此,叶城主又如何?” 冷哼一声,无名虽心中有数,可面上却只当不知: “堂兄的剑,自然也是极好。” 话出,南王世子弯起唇角,负手而立: “你说的不错,我也认为他们的剑极好极好。那么……” 顿了顿,南王世子深深的看向无名,若有所指: “陆小凤又如何?” 不动声色,无名淡淡的答: “陆小凤自然是个麻烦,一个大麻烦。可惜,麻烦再大,也总有解决的办法。” 话落,南王世子眼睛猛然一亮: “公子的意思是,你有把握挡住陆小凤‘这个’麻烦?” 抬头,无名眨了眨眼睑: “陆小凤本就不可怕,只是他身后的人麻烦了点。 可惜,只要有我堂兄在,纵然是西门吹雪,怕也是没心思理会他的。即便是有了万一,堂兄素来疼我,他就算不出手阻拦西门吹雪,却也不可能相助于陆小凤这半个朋友。而…… 倘若仅仅只是西门吹雪的话,虽说我不是对手,但在下亦有一招‘凤舞九天’,此招一出……即墨固然成败都难逃一死,却也有七分的把握,让西门吹雪三月之内,执、剑、无、用!” 用字一出,南王世子顿时一拍手,笑道: “师尊果然非常人能比也!徒儿拜服。” 说话间,他也不觉尴尬,只是十分自然的从一旁的壶中倒了一杯茶,然后恭恭敬敬的端至无名面前,笑容温文尔雅,动作翩翩有礼,丝毫也挑不出半点的毛病: “徒儿敬请师尊喝茶。” 说话间,他竟真的一拂衣摆,毫无犹豫的双膝着地,又用双手托着杯盏,举过头顶,这才定定的看向无名。似乎根本不在意面前这人,是否真的有他口中的那个实力——只因为,南王世子非常清楚的明白,越是骄傲的人,就越是不会说谎,非是不会,而是不屑。而即墨孤刃——恰恰就是一个骄傲不输给西门吹雪、叶孤城的人!   ☆、第79章 公开布诚 次日,当无名步履平稳的自一间密室中走出,南王世子紧随在其后,轻轻抬目间,南王世子言笑宴宴: “徒儿无能,竟劳烦师尊教诲一宿,此时,府中已是备好早膳,师尊却是不妨先行用过?” 蓦然转身,直直的盯视着南王世子半晌,无名面无表情最终只是道: “不必,我自由思量。这几日,我且外出,你若无甚大事,便‘好生安分’呆着。” 南王世子也不推迟,幽幽道: “如此,徒儿就劳烦师尊出手。待到师尊归来,必大摆宴席,为师尊接风洗尘。” 似笑非笑,无名转头,只当没有听到南王世子的话,正待离开,那蔡老忽然匆匆自远处急步而来,见着两人,也不忌讳,张口就是一句: “世子,即墨公子,金九龄死了!” “什么?!!” 赫然一惊,南王世子面色一白,居然一时之间,失了从容:“金九龄不是与陆小凤呆在一起?他又如何会死?!怎么可能会死?!” 蔡老没说话,无名反而淡淡的冷哼了一声: “是个人就会死,只是就看这人是正常死亡还是其他罢了。” 南王世子垂下眼睑,面色神情变换不断,最终还是快速恢复了平静: “如此,虽说人死不能复生,但金九龄好歹也是我南王府的管家,又是因为查绣花大盗一案,方才落得这下场,倘若什么都不管,恐怕只会寒了人心……” 冷笑,蔡老沙哑着嗓子,满是浑浊的眸中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扭曲恶毒: “世子,此人死不足惜!未曾想到,那绣花大盗不是别人,正是金九龄!监守自盗,就这般死了,实在是便宜他了。” 世子皱了皱眉: “既然金九龄死了,那么失踪的金银财宝?” 摇头,蔡老没说话,世子立刻就明白了,不由低叹一声: “祸不单行,祸不单行啊。” 无名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突兀淡淡的道: “这事,我一并办。你们……依计划行事,只是,时间难免要提前。” 点头,南王世子温和的扬扬眉角,带着几丝难以言说的洒脱: “如此,师尊费心了。” 话落,无名也不回答,径直朝门外走去,直至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两人面前,老仆这才低声道: “世子,他——” 话未出口,南王世子便已抬手,阻止了老仆的话语,随后轻生一笑: “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蔡老,你回去禀报父亲,就按即墨孤刃说的话去做。成与不成,总要试过才知道。” “是。”—— 客栈,一张木桌、一壶清茶、两只杯子。 无名就这么静静的坐在自己房内的木椅上,此时此刻,房中虽无他人,但他却依旧将两只杯子都斟好了茶,任由清香四处缭绕,甚至连独幽,也被他罕见的抛在了床|上,直至从门口传来一阵几不可闻的脚步声,他这才缓缓开口,却也没有回头: “你来了。” 没有人回应,但通过门发出的声响,无名自然还是知道有人进来了的。然后,那人不疾不徐走到了无名面前,右手一拂雪白的衣摆,就直接坐在了无名面前,这人……自然就是宫九。 抬手将茶盏推上前,无名此时的目光有些难以察觉的诡异,宫九也难得的不像往常那般满面微笑,只是保持着一种十分平静的淡然,悠悠的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接过茶盏,揭开杯盖,晃动着杯中的茶水,看着其内的茶叶沉浮,忽然就说道: “你想问我何事?” 摇头,沉默了一会儿,无名答道: “不是我想问你何事,而是……你能告诉我何事?或者说……你与我堂兄,都曾密谋过什么。” 宫九支起下巴,眨了眨眼睑,侧着头,慢吞吞的勾唇: “这干叶城主何事?虽说在下的确于南海有一座岛屿,也地处偏僻,不过……” 眯了眯眼,宫九狭长的眸中闪起点点的寒芒: “那也是属于我宫九的地方,就凭叶孤城,九想要做何事,只怕还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罢?” 听着宫九的回答,无名也不生气,自顾自的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宫九的身旁,俯身双目对视,他忽然极淡的朝宫九的耳朵呼出一口气,轻笑着开口: “你不想说也无妨,不过……我却是知道你在想什么。” 宫九侧身,以食指勾起一缕无名垂至他胸前的白发,轻轻的缠绕,无名也不动,只是冷冷的继续说道: “你定是与我堂兄在某方面达成了一些交易,故而堂兄才会突兀放下南海诸事,接受了西门吹雪的邀请,来到了中原。 只不过……于万梅山庄做客,却不是堂兄主要的目的,恐怕暗地与南王府汇合,才是堂兄想要做的罢? 姑且不论其他,以堂兄的性子,本该是绝无可能与南王府有何瓜葛,而这其中的原因,定是因为南王府掌握了飞仙岛的什么机密,这才使得堂兄不得不投鼠忌器。 也因此……堂兄心有不甘,这才与你搭上线,你说对否?” 笑,宫九叹了口气: “刃果然很聪明。” 无名不可置否,淡淡的垂下眼睑: “聪明又如何?只怕这次我若不出手,堂兄便会被你设计一把。” “哦?此话怎讲?” 无名面无表情: “我虽不知你与堂兄的约定是什么,不过……却知道另外三件事。其一: 大鹏王朝一案被陆小凤所破,珠光宝气阁与青衣楼的财富却不翼而飞,其中一小半落入了南王府,另一部分……南王府只当是霍休将它藏得天衣无缝,却不知……它乃落入了你宫九与堂兄之手。 其二,日前有消息传来,绣花大盗一案亦被陆小凤破开,‘主凶’金九龄服诛,被他盗取的金银财宝,我不信,其中没有你的影子。 其三:南王世子的配剑被盗,虽明面上,似乎并无不妥,不过,除了如堂兄那般的人物,又有谁能丝毫不打草惊蛇的自南王府中盗剑?更别提,配剑失踪之时,恰是发现堂兄不见后不久。那时,南王府的戒备可谓达到了十步一兵。如此想来……江湖上可供择选的人,便也不剩几个了。而既有实力,又有动机的,自然就是你宫、九。” 话出,一阵掌声响起,宫九点头,呵呵一笑: “不错,你说的的确有道理,可惜,全部都是猜测之言,仅凭这个,无论九做,或是没做,恐怕都不能与设计叶孤城搅和到一块吧?” 沉默,无名一时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手,突然捧起宫九的面庞,望着他满是惊讶的神色,无名微微皱眉,带着几丝忧郁与清愁,一字一句的道: “宫九,金九龄……是你的人。他死前,散播了一些关于南海的隐秘线索。” ——所以,倘若后续再有什么事,陆小凤追查之下,定会发现南海与南王府,以及大鹏王朝、包括金九龄之间,一些特定的联系,若这时候,再出现关于南王世子配剑的秘密,那么……以陆小凤的聪明,这件事,就不可能善了。 微笑着看着无名的双眸,宫九自然知道无名的未尽之语,所以,他突兀噗嗤一笑,伸手拨开无名的手,同样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唉~好吧,既然你猜到了,九也不瞒你,金九龄确实是我的人,剑,也是我盗的,若没有你出现,叶孤城想必定会收南王世子为徒,随后共谋‘大事’,而九要做的,也正是在这期间,等着叶孤城将南王府谋反的证据收集传于我之手,然,待到大事之日,叶孤城将会同南王世子一齐前往皇宫,在逼宫之际,无论成败,都由九执着那些证据…… 成,则‘清君侧’,灭南王反贼,为帝君报仇,届时国不可一日无君,当今天子又膝下无儿,‘无奈’之下自然得由太平王继位。 若败……则更好说了,直接带领大军,先灭南王府,平定内乱,而当今天子,九亦遗憾于,他被逆贼‘所害’,凭此功,太平王继位,岂非更是名正言顺?至于叶城主嘛……” 故意放慢语调,宫九瞧了瞧无名的面色,见他始终镇定如常,不由无趣的抿了抿唇: “原本,九是打算将他归于南王府一派,彻底绝了这个‘后患’,不过……得遇刃之后,九确是改了主意,决定大告天下,叶孤城为收逆贼证据,不惜以身为饵,故此,自然得大大嘉奖一番。因此,刃不按常理出牌,可真是着实让九大大烦恼了一番呢~” 说话间,宫九故意将最后一句的语调拖得极长,神色似是充满了懊悔与委屈,无名却根本不吃他那套,冷笑一声: “如此,拿到配剑,宫兄已然掌握了南王府的生死,却不知,刃抢了堂兄的‘活’,你又想如何对付我?” 宫九笑而不语,无名正待说话,两人的耳朵却是同时一动——此处身为客栈,自然人数不少,而无名既然与宫九敢这般大开其谈,自然有所倚仗,确认不会被他人听了去,却不想……凡事都有个万一,而这门外忽然传来的一声响动,无疑说明这里定有一高手曾处于练习龟息功的状态,在两人详谈之前,便静坐内室之内,故而被两人忽视,从而在褪功之际,无意听得此事,惊愕之下,生怕被两人发觉,故而难免匆匆离去,却不想因此更加打草惊蛇。 所以,两人对视一眼,顿时默契的住了口,宫九更是直接朝门外走去,不大一会,便又轻笑着回来,淡淡道: “青天白日,人来人往,那人倒也逃得够快,只可惜……他却忘了,这客栈还留有各客主的讯息。” 无名点头: “如此,既然麻烦是刃惹出来的,你便也不必出手了。” 宫九没有推脱,气氛顿时忽然寂静了下来,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心思了,直至半盏茶过后,终于还是无名道认真的道: “宫九,无论如何,南王府之事,乃由我即墨孤刃接下了,再与白云城,堂兄毫无瓜葛,望你……好自思量。” 说罢,走至床边,刚要拿起独幽,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忽然就按在了他的掌上,转头,宫九轻笑,然后他道: “刃,以你我的交情,你怎会不知九的选择?”——   ☆、第80章 谋划开始 清晨,太阳还未彻底出来。只是周围已经放亮的大街仍然有些冷清。 客栈中,一只如白玉般洁白无瑕的手臂横过屏风,正欲拿起架上的衣衫,一旁忽然伸出另一只手,这只手同样白皙而细腻,但它们的主人却明显不是同一个人。 而此刻,这只手,已然握住了原先那只手的手腕,……以一种绝对禁锢的方式,紧紧的扣住着,然后,一声幽幽的叹息响起: “你……后悔了吗?” 这声音,温柔而冷静,带着几分疑问,同时也充满了果断,就像是只要不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就会为之疯狂一般。 沉默间,无名回过头,看着面前这看似柔和,实则全身透露着危险的男子,他一动不动—— 直至此刻,无名都还有些无法置信的迷茫,昨日……昨日,当宫九吐出那一句话的时刻,看着他良久,无名忽然想起了当日于万梅山庄,宫九折下梅花时说过的那番话,再结合与宫九相识以来所有的历程,瞬间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他竟然恍惚间,就鬼使神差的顺势搂过宫九,凑上去,吻过他的薄唇,于沙哑间,再没有掩饰的呢喃道: “宫九,你赢了。” 接下来,接下来的一切就犹如梦中水花,直至两人双双倒在床|上,直至床|上的独幽坠地,直至两人的衣衫逐渐散乱,无名都始终回不过神来,如今回想,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居然……他居然就这般和宫九在一起了? 纵然间两人并没有把事情做到最后一步,但其他的,却该做的,和不该做的,都已相差无几。 现今,目光扫过宫九凌乱的散发,扫过他仍然有些红肿的唇,扫过他残留着红紫痕迹的肌肤,甚至不用低头看,他都知道恐怕自己的情况,比之宫九过之而无不及……思此,无名不由暗叹:……昨日,确实过于疯狂了些。 “你,后悔了?” 再次询问出声,宫九于床间坐直了身子,他的腰挺直而修长,曲线明晰,宽窄适宜,看似有种文人般的瘦弱,实则极为有劲,使得无名下意识的偏过头,却在下一瞬被手腕中的痛感拉回神,而周围的空气,也似是被彻底凝固了一般,充满了冰冷、蓄势待发的凝重。 “后悔么?” 喃喃的重复出声,无名抬起头,直视着宫九逐渐冰冷的眸瞳,他突兀轻轻一笑,随后就像是完全放弃了自己身上的所有包袱,懒懒的往后一仰,任由自己跌躺在充满褶皱的床单上,然后侧身仰视着宫九,淡淡的摇了摇头,反问道: “为什么要后悔?做了就是做了,我又何必去后悔?” 宫九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的盯着无名的眸子,许久许久,这才同样躺下,松了手中的禁锢,面目带笑,语气却十分冰冷,带着些许玩笑的道: “如此。方才你若再慢上几分,九都打算拼着重伤,也要先废了你的功夫,再将你关到无名岛,日夜折辱呢。九这一生,最痛恨的,就是欺骗。所以,刃……你以后可不要做出这般令九无奈之举哟。” 冷哼一声,无名再次起身,仍是朝屏风伸出手去,这次,意料之中的再也没了阻挡,将衣服披好,他回过头: “宫九,莫非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得不到的就算毁灭,也要得手;得到的,就算丢弃,也不能有他人染指?你心病这般重,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听罢,宫九毫不生气,反而自然的伸手接过无名递上的衣衫,勾起一抹邪邪的弧度: “可刃喜欢的,不正是宫九的这一点?” 无名不答,拿出一条红色的丝带,正欲挽发,宫九忽然抽走了他手中的东西,淡淡道: “我来罢。” 话落,也不给无名反驳的机会,直接挑起一缕雪白的发丝,然后又是一缕,动作间,他慢声道: “刃,江湖不平静,朝堂,更是不平静……” “此事,我已有了计较。” 骤然打断了宫九的话,无名顿了顿,这才继续道: “且不论其他,南王府一事,已成定局。事已至此,孤刃绝不能,也绝不会退后半步。 且,因我之故,南王大事已是要提前了,世子言,为大路能更加畅顺,希望我能在这期间,尽可能的将全部江湖人的目光引向别处,至少……不能让不该出现的人,有任何坏了大事的机会。” “南王世子……哼。” 松开手,宫九稍微退后,仔细的打量了几眼他为无名束好的发,满意的点点头,而后轻笑,虽未发表别的看法,无名却了然的开口: “你不屑也属正常,但无可置疑,若他背后,没有你这个黄雀,南王世子成功的机会,倒也是极大的。此时,虽不知堂兄去了何处,但……既然由我接手了堂兄的事,那么,你与堂兄的约定,也理当由我二人完成。你若是想要耍赖……” 骤然拾起地上的独幽,无名的手指轻轻的搭上去,随后突兀响起宫九的特殊癖好,不由又晒然的松手,转而道: “无论如何,想必你都早有决断。” 说完,他套好靴子,抱起独幽,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直至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宫九这才弯弯唇角,眸中意味不明: “啧,倒是个翻脸无情的。既然不能对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出手……看来……” 走至窗边,他吹了个口哨,不一会儿,远远的便有一只鸽子飞起,随后不久,一位装扮寻常的男子便悄然无息的出现在房内,垂头单膝着地,不发一言。 而宫九看了他一眼,随意的抬手顺过额前散落的一缕黑发,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冰冽之气: “传令,三日后,我要看到,江湖无人不知宫九之名。” “是!” 另一面,无名也走至了一处阴暗的无人的巷子内—— 这是一个真正毫无人烟的小巷,不仅周围四处遍布了各式的蜘蛛网,就连小路也是随处坑洼,灰土飞扬间,无名只是面无表情的继续走下去,直至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面矮墙,他这才施施然的停住脚步,转目四望,除了墙角缩着的一团黑影外,四周再无其他。于是,他便朝着这团黑影走近了,然后,这团黑影也站直了身子—— 这却是一条狗,一条年老不堪,即将入土的花斑狗。可是,这也的确不是一条一般的狗,因为对视间,这条年老狗慢慢吐出了舌头,又用浑浊的眼看着无名许久许久,这才舔了舔爪子,竟是开口吐出了人言: “七弦公子,即墨……孤刃?” 点头,无名道: “幽灵山庄座下,狗郎君?” 狗郎君抖了抖身上的皮毛,答道: “正是在下。却是不知,即墨公子以霏惆召集在下来此,所为何事?” 无名抬眸: “阁下既然是幽灵山庄的人,想必本事不错。我这里却有一招,名‘凤舞九天’,虽及不上堂兄的‘天外飞仙’,但一招既出,即使要不了人命,却也可以令堂兄那般的人物,不得动剑三月。” 话出,狗郎君赫然动容,他倒是没有怀疑这话的真假,毕竟越是骄傲的人,就越是不屑说谎,所以,狗郎君只是定定的看向无名,因为他知道,无名的话一定没有说完。 果然,不过停顿了片刻,就像是故意给些时间来让狗郎君接收过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无名这才缓慢的继续开口: “只是,在下虽深信此招的威力,却奈何此招乃初自大成,从未现于人前。至于‘红羽之舞’,也是此招的半式所化,因此……” 话未说完,狗郎君已然噔噔后退两步,急忙甩甩脖子道: “慢着,慢着!在下也就对这伪装打探消息的本事在行,功夫却实在不好拿出手,公子若要试招,恐怕还得另寻他人。” 微微一征,无名面无表情的继续道: “因此,与其由在下去找天下人,不如由天下人来寻我。然,碍于孤刃声名所限,未免被人笑称狂妄,倒要请郎君出手一助了。” “呃……这个,好说好说!” 有些尴尬的站直身体,狗郎君伸出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双浑浊的狗眼此刻发出了一种说不出的光彩: “别的不敢说,对于收集消息,以及散播消息,在下却是信手拈来。即墨公子,便等着听在下的好消息罢!” 言罢,狗郎君的体型竟是逐渐缩小,而后又快速变大,只不过,当他变大之时,站在无名面前的,却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中年男子,而他的脚下,正躺着一张满是花斑、完整度相当高的狗皮! 随后,微微抱拳,男子几步后退,一个转身,又是几个跳跃,眨眼间,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这条昏暗小巷内。 转而,无名低头看向手中的独幽,沉默很久之后,这才缓缓开口: “系统,事情发展至现在,我……还留有多少时间?。” 沉默间,系统哑口无言,无名却是淡然一笑,正要放弃得到答案的可能,系统却是终于开口了: “宿主,你对宫九……” 无名面无表情:“这难道不是你希望看到的?” “宿主酱!伦家现在可没有在开玩笑,看强强冰山神马的,只是玩笑而已,你不是一直都清楚明白?!” 无名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终将还是无奈的轻声道: “我是一名刺客。” ——也永远仅仅只是一名刺客,当幽冥为了奈何决定抛弃刺客身份时,却死了一次。所以……纵然这次的确对宫九有些喜欢,但……刺客的拿手绝活,自然包括……斩断情丝。如今……不过是离去前,放开顾忌后的一些放纵罢了。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宫九……这就是所谓的【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第81章 李燕北 当一个人,被另一个人追杀的时候,会是什么感觉呢?以前李燕北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但现在,李燕北却情愿根本不知道! 因为这意味着,逃的人是属于弱势的一方,一旦被另一方追上,就会付出生命的代价。所以,无论是谁,都不会想着要去死的,更何况是那种毫无价值的死法? 呼呼的喘气间,李燕北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但他并不敢停下,纵然他的眼里血丝满布,纵然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落入了猎人陷阱里的猛兽,纵然他已经……一天一夜丝毫未曾合过眼,纵然他的身子已经笨重到踉踉跄跄,但他依旧狠命的奔跑着。 他不敢回头,也不敢任性的停下歇息几分钟,甚至在那几分钟前,他还活生生的累死了第二匹快马,但他都坚持着继续跑了下来…… 因为他不知道他会何时被追上,又是何时被杀死,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快速到达前方的驿站,然后骑上第三匹快马,随后尽可能的不被后方的人追上—— 事实上,他并不怕死,出来混江湖的,自然是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他怕的,仅仅只是这般毫无价值的死去罢了。 很快,近了,更近了……李燕北几乎已经可以看到驿站屋外的旗杆,便是这时,谁知就在这一刹那间,左边的一颗大树上,突然就响起了一阵极尖锐的风声,李燕北顿时停住了身子……他明白,他逃不掉了……因为人再怎么快,也不可能快过弓箭,更何况他现在又饥又渴,又累又无力? 于是,转身,李燕北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摸向自己的武器,正欲拔出,眼前却是青光一闪,不过瞬间,就已划过那正在形成满弓的丝弦。 随后只听“嘣——”的一声,就犹如珠落玉盘的脆响,直接在那棵树上响起,接着,又是“夺”的一声,一抹青光钉在了大树的一只枝桠上,落叶翩落间,凝神望去,竟然只不过是一枚铜钱! 好惊人的指力!是谁能以铜钱瞬间远远的割断一张弓弦?弓箭手的脸色突兀惨变,随后想也不想,直接跳下大树,但他并没有逃,而是十分果断的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朝着李燕北就飞疾而去。 危机时刻,李燕北也不含糊,但还未等到他出手,他的面前又是一道青光闪过,紧接着只听到‘叮——’的一声,那弓箭手的剑,便应声而落,而李燕北更是趁此机会,一刀将面前这人捅了个对穿。鲜血滴落间,一声叹息忽然自李燕北身后不远处响起: “这个人并不是你的对手,还不配你出手,你为什么要杀他?” 李燕北突然就笑了,踉跄着拔出刀,他身子一松,就直接半跪在地: “你说的不错,多年前我就已知道,杀戮并不能令人真心对我服从尊敬。可是……如你所见,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我若不杀他,死的一定就是我。” 听罢,那人沉默了一下,然后道: “比起这些,有一件事我很奇怪。” 李燕北道:“你说。” 那人便逐渐走近: “我很奇怪……是谁居然有理由要追杀仁义满京华的李燕北。” 李燕北回头,看向这个愈加靠近的人,答道: “只可惜仁义满京华的李燕北,纵然有三头六臂,也比不上陆小凤的两根手指!” 话出,陆小凤笑得更欢了,衬得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一双眸子更加明亮,眉毛也更加漆黑。当然,是四条眉毛,因为除了他之外,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人的胡子长得和眉毛同样挺拔秀气。 “刚刚你知道是我?” “金钱镖要用指力。” 李燕北微笑: “能以一枚铜钱割断一张弓弦,且去势不减,犹再入木三分,除了陆小凤外,世上还有谁?” 陆小凤挑眉: “自然还是有的,例如我敢打赌,司空摘星就一定能办到。不过,他用的却不是指力,而是巧劲。” 李燕北擦了擦头上的汗珠,没有去揪着这个问题: “你知道我现在第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吗?” 陆小凤看了看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莫非是睡觉?” 摇头,李燕北道: “我现在最想做的,首先找个地方大吃大喝一顿,然后才是睡觉!” 陆小凤便笑了,指了指身后的驿站: “你运气很好,那里就有吃的喝的,也有让你睡觉的客房。” 李燕北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感慨道: “你说的不错,我觉得,此时此刻,估计是我一生中,最为幸福的时候了。” 陆小凤奇道: “此话怎讲?” 李燕北笑答: “因为我不必再担心,随时有可能被人在身上开几个洞,这难道还不够?” 陆小凤点头: “确实已经够了。” 说话间,陆小凤便搀扶着李燕北站起身来,朝着驿站走去。 此时的阳光离正午已经不远了,雪白的豆汁在锅里冒着微小的气泡,李燕北也不嫌烫,端起来就是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又抓起桌上的猪头肉就啃,一连吃了三大盘,这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擦着汗笑道: “如此吃法,我已经很久没有试过了。” 陆小凤大笑: “我记得,上次你这么吃的时候,是刚从沙漠里迷路回来。” 李燕北道:“所以,你是不是很惊奇?” 陆小凤道: “不惊奇,只是有些吃惊……我没想到,你也会有几乎死在别人手里的一天。” 李燕北点头:“我也想不到你会恰巧出现,然后又救了我。” 陆小凤笑了: “我一直都知道你不喜欢杀人,否则你也只怕活不到今天。” 李燕北道:“可是我现在不杀不行。” 陆小凤道: “可是你至少也该问问,他们是谁派来的!” 李燕北摇头:“我不必问。” 陆小凤有些错愕: “你莫非已知道?” 李燕北扬起一抹微笑,可是,那笑容看来却并不愉快: “自然知道。” 陆小凤忽然沉默,他没有问是谁,因为如果李燕北愿意告诉他,刚刚就应该说了。所以,既然他不说,就一定是不愿意说。而朋友不愿意说的事,陆小凤就一定不会问。因此,他只是平和的开口: “你若是吃够了,就好好放心的睡一觉吧,我保证,若是你不想被人打扰,就算是只苍蝇,我也帮你看住了。” 李燕北点了点头: “我信你。” “你信他,我却不信。” 蓦然间,一句冰冷的话从远处传来。李燕北大吃一惊,转过头,便见一名身着绯红长袍,上绣黑白色莲花,一头雪发及膝,怀抱七弦长琴的男子逐渐走近,这人,确是无名无疑了。 霎时间,李燕北脸色一白,道: “你也是来杀我的?” 还不待无名回答,陆小凤已经站起身,不动声色的挡在李燕北身前,微笑道: “即墨,大家都是朋友,我看……你是不是与李燕北有些误会?” 无名面无表情的瞥了眼陆小凤: “第一,我与你,还不能算是朋友。 第二,即便是朋友的朋友,也不一定就是我的朋友。” 陆小凤微笑: “罢了,既然如此,那么,倘若你想杀我的朋友,至少也应该叫我知道,李燕北究竟犯了什么罪,有什么理由,使你非杀他不可?”——   ☆、第82章 杀 “犯了何罪?” 轻轻冷笑,无名很是认真的看了陆小凤一眼,又是一眼,他身后的李燕北一动不动,就仿佛只要他一动,他的生命就会挽救不回来一般。 于是,空气都开始有点凝固了,直至陆小凤再次微笑着道: “不错,你知道,方才我已经答应了李燕北,所以,倘若你不愿意说,我虽不会执意问你,不过……你要找他的麻烦,那就不行。” 说到‘不行’两个字的时候,陆小凤甚至还伸出手,摇了摇,表示出他的严肃。 见状,无名面无表情的道: “我一直都知道,若是陆小凤诚心想要保一个人,那么,想必无论是谁,总是要头疼头疼的。 不过,陆小凤,你应该也知道,这世上,却总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而李燕北……恰恰就冒犯了最不应该冒犯的人。” 陆小凤顿时动容: “哦?莫非李燕北得罪了叶孤城?” 无名摇头,陆小凤身后的李燕北却总算是恢复了平静,死死的盯着无名好一会儿,他终于主动迈出脚步,慢慢的道: “我知道你是谁,也记得你的声音。” 无名没有说话,李燕北忽然咧开嘴: “然,即使你今天能要了我的命,莫非,你以为,你所犯的罪,就会不为人知?” 陆小凤挠了挠头,很是不解,但他却聪明的没有贸然出来询问,只听着无名道: “你且放心,在下定然不会独留你一人,身处寂寞之中。” 这次李燕北不再说话了,他的神情平和而安静,带着几分讥讽,无名却已经将手慢慢的放在了怀中的琴弦之上,可是,最终他还是没有弹下去,因为陆小凤已经抓住了他的一只手,那只……正搭在琴弦上的手。 “即墨!” 直视,陆小凤脸上的微笑此时已经彻底掩去了,他当然知道以寂寞孤刃的本事,完全能避开自己的这一手,而之所以没有闪躲或是回击,只是因为他不想,也没必要,因为陆小凤并不是一个会伤害自己朋友的人。 “即墨……” 再次出声,陆小凤道: “即墨,如果一定要动手的话,也等三天如何?” 无名没有说话,李燕北却看向陆小凤: “陆小凤,别说三天,就是给你七天,你也一定无法解决我们之间的矛盾。” 陆小凤微笑: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这世上,能让陆小凤束手无策的事情,本就不多。况且,你们都是我的朋友,而朋友与朋友之间的问题,我本不应该插手,可惜,陆小凤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麻烦了。” 话音刚落,无名突兀就,就着陆小凤抓着自己右手的动作,左手一松,指尖一翻转,竟然直接将琴弦自独幽的琴身.内快速抽出,扬手一挥,‘咻’的一声,那琴弦就犹如长鞭甩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的冲向李燕北的咽喉! “嗬!” 如此情景之下,陆小凤的反应也是快得不可思议,只不过刚欲出手拦住那琴弦的同时,李燕北也是‘噔噔’退后数步,竟是直接退出了琴弦长度的攻击范围之外。 见此,陆小凤也不强撑,转而化掌,死死封住了无名接着来可能有的所有后续动作,然而,下一瞬,他便知道,他已经不需要这般做了。—— 李燕北快死了……现在的他已经倒在地上,鲜血如花一般正在他的咽喉上绽放。 陆小凤也已经转过身来,定定的望着面前的这一幕,他的表情很奇怪,说不出来的奇怪,带着二分茫然,带着二分悲伤,带着二丝自责,带着二丝不可置信,还带着二丝无法言语的古怪。 然后,上前,慢慢的蹲下,他的手本来很稳,但现在,它却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颤动,扶着李燕北缓缓的坐起身来,又将自己的内力顺着掌心传递出去: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我……我……” 许是因为咽喉受伤的缘故,李燕北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嘶哑,他拼命的瞪大了眼睛,然后露出一抹僵硬至极的笑容: “小心……九……剑……世,世……” 话未说完,陆小凤浑身一震,李燕北眸中的光彩已然完全黯淡消失,他的身后,无名只是平淡之极的将那根琴弦安于‘原位’,陆小凤忽然道: “即墨,那根琴弦——” “它远比你们所看到的,要长很多。” 漠然接话,无名丝毫不在意的回答,陆小凤蜷了下手掌,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道: “‘我一定会知道真相!” 无名不可置否,陆小凤伸手将李燕北还睁着的眼睛拂上,抱起人时,便听到旁边的人冷冰冰的道: “陆小凤,你,是个伪君子。” 笑,好笑,好笑中又带着一种哭笑不得。 过去中,陆小凤曾无数次听到他人对自己的评价,其中,自然不缺乏友人。 只不过,那些人的评价,向来都是:‘陆小凤就是一个大麻烦!’亦或是‘陆小凤是个大混蛋!’,更甚者,还有说‘陆小凤是个负心汉’等等等等的,至于像面前这人,直接说‘陆小凤是个伪君子’的,倒还真真是他平生第一遭。 “伪君子?” 将抱着李燕北的手微微的紧了紧,陆小凤眉毛微扬: “也许罢。” 无名侧过身子: “你有无数的朋友,但不可否认,你的每个朋友都有一定的名气,尤其是西门吹雪。你说,这是为何呢?” 陆小凤没有说话,无名扯开自己身上的一缕衣领,露出里面某些红紫的痕迹,最后淡淡道: “这痕迹,是宫九留下的。在这之前,这个人,听到了不该听的,所以必须死。” 陆小凤的脸忽然通红,他有些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吃吃的道: “你,你们,是……是宫九强迫你的?” 无名面无表情: “是自愿。” 陆小凤的汗忽然就流了下来,太阳高挂,照在人的身上暖烘烘的,但陆小凤却只感到了一股透骨的凉意: “即墨,你这次,做错了。” 无名沉默,陆小凤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现在的江湖,宫九无疑是最可怕的几个人之一。你知不知,他们对宫九的印象是什么?” 顿了顿,还不待无名回答,陆小凤再次苦笑着开口: “毒蛇的液,狐狸的心, 北海中的冰雪、天山上的岩石、狮子的勇猛、豺狼的狠辣、骆驼的忍耐、人的聪明,再加上一条来自十八层地狱下的鬼魂。……这样的他,莫说你们俱是男子,只怕他就算是个女子,白云城也万难容下!” 无名抬眸,淡淡道: “我有一招,名,凤舞九天。” 话出,陆小凤一愣,他自然是不仅知道关于江湖上,近日有关于宫九的传闻,也知道,还有着凤舞九天的奇事。 然而,还不待他说话,无名便已几步上前,看也不看陆小凤手中抱着的尸体,突兀就道: “你若想知道,他听到了何事,你就必须做一件事。” 陆小凤道: “何事?” 无名答: “拖住堂兄与西门吹雪,无论用何种方法。都不能让他们在八月十五这天,进入…紫禁城。” 陆小凤道: “我可以试试。” 无名的表情便松了许多,他知道,既然陆小凤答应了,那么,他就必定会竭尽全力去做这件事。所以,挥挥袖子,他道: “葬完,来白云观,届时,我且在此候君。” 白云观之所以叫白云观,是因为它所在的那个地方,雾气常年不散,所以整座道观看起来就像坐落在云间一般。 而今天夜里,柔和的月光将雾气照的隐隐发亮,让人犹如身临仙境。 因此,当陆小凤踏着晚风赶到这里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七日。 透过门扉,望着里面静静端坐在桌前的即墨孤刃,望着那孤独、寂寞、仿佛不容于世间的身影,他是有那么一瞬间,真的以为,坐在那里面的人,是叶孤城来着。 只可惜,他知道,他不可能是—— 这世上只有一个叶孤城,也只有一个即墨孤刃。 进入,关门,无名已经为他倒好了一杯酒,映着跳动的烛火,他的神情有种死人般的阴冷。 然而,陆小凤也并没有立即走上去,他开始四处环顾起来,直至许久之后,才带着一种莫名的情绪道: “顾青枫呢?” 顾青枫是现任白云观.观主,道教北宗师,一个既有钱又有势的道士。 但使陆小凤此时问起他的原因,却并不是因为他的身份。 因为顾青枫虽说名号是白云观.观主,但事实上,他与白云城简直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所以,自然也就不会与即墨孤刃有何牵扯。 之所以询问,只是因为.为了证实一件事,并且这件事,才是陆小凤急匆匆来到这里的第二个原因。 “死了。” 无名淡淡的答,陆小凤立即走上前,终于不再四处观望,而是双手撑着桌子,平静的问道: “是你杀的?” “是我杀的。” “因为他挡了你的路?” 陆小凤再次问,无名摇头: “不,只因为他藏了不该藏的东西。” 陆小凤已经不说话了,因为话已经说尽。但无名显然不那么认为,所以他看着陆小凤的手许久,缓慢的道: “你的灵犀一指很厉害,但更厉害的,却还是你的脑袋。” 陆小凤想笑,但他此刻确实笑不出来,所以他只能抖了抖眉毛,然后开口: “你已经知道了。” 无名点头: “葬一个人,三天已是多余,你却用了七天。” 陆小凤垂下眼睑: “掩藏一些证据,或是抹除一些痕迹,想必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你偏偏将它们留了下来。” 无名沉默,陆小凤开始有些低落: “你……被南王府威胁了么?为什么要杀那么多无辜的人?如果真的被威胁的话,为什么不寻求朋友帮忙?宫九在这其中,究竟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第83章 不曾回答,陆小凤便只好沉默。 直至一盏茶的时间过去,无名抬起他那仿佛死水一般的眸子,又从独幽的琴背下方抽出一柄剑,将它放在桌面后,朝着陆小凤推过去: “顾青枫死在这柄剑下。” 陆小凤道: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给我。” 无名冷笑: “这柄剑,本就不该在他手里!而且,我快死了。” 陆小凤再次一惊,他总觉得,他这辈子所有的惊吓,估计都聚集在这段时间内了: “死?!” 无名右手轻轻抚在琴面上,表情忽然就松了开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风轻云淡: “不错。不过,在死之前,我总得为白云城做点什么。” 陆小凤道: “这干白云城何事?” 无名望向他,指了指自己的白发: “至我归来,所有人都错认为,我幼时的毒已解,但事实上,恰恰相反。 正是因为毒素已经快压制不住,我才不愿在义父坟前空度余生。” 听罢,陆小凤忽然就明白了,他苦笑: “如此,你回来的原因绝不会是因为报仇。” 无名点头,烛火照在他的脸上,一闪一闪,他身后的影子,便也一晃一晃,就仿佛是在某种绝望的深渊中挣扎: “南王府向来狼子野心,早在多年前,他们便打上了白云城的主意。” 陆小凤:“……” 无名顿了顿,看了眼无甚反应的陆小凤,又接着缓慢开口: “时隔多年,他们这次总算是坐不住了。所以,便拿白云城的秘密要挟堂兄,想令堂兄为他们办事。” “叶孤城不会答应。” 陆小凤很是肯定,无名却冷笑了起来: “你错了。……如果不是被我横插一手,想必南王世子的师傅,不是我,而是堂兄。” “这不可能!” 陆小凤几乎是反射性的喊道,但下一刻,他又立马沉默了下来,因为……即墨孤刃是不会说谎的。所以,他道: “这么说,那么……” 无名点头: “不错,现在所有的事情都与堂兄无关,全部被我一人掌控。而这柄剑……里面就藏着南王府谋反的证据。” 听到这里,陆小凤已经差不多彻底明白了,他的神情忽然忧伤起来: “叶孤城不会眼睁睁看着你送死。” “所以,你必须在这期间,绝不能让他们踏入紫禁城半步。” 陆小凤忽然站起身来,有些激动: “我不明白!我实在是不能明白! 如果是要覆灭南王府,得以保全白云城的话,拿到这剑,将它呈给皇上,你的目的,便也达到了,又何必继续为此杀死那么多无辜的人?李燕北也好,其他人也好,还有顾青枫……” “因为这般做,变数太多!我等不起,也赌不起!” 冷冷的截断,陆小凤突然偏过头,不再说话,无名这才淡淡的继续道: “我要的,是将南王府彻彻底底,不留半点星火的灭绝,而不是有可能中途发生变故。 诚然,即使有了这柄剑,那又如何?皇帝的态度谁也不能确定,而只要他有半点的怀疑或是迟疑,叶氏一族该如何?与其那般,我还不如直接带着南王世子造反,让皇帝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的看到这一切,至于这过程,杀死一些无辜的人,日后自有我的一死。 至于宫九,他被卷入这个漩涡,只是为了配合刃,吸引江湖上的目光,好让南王府能顺利的进行计划。 因此,我不能让他因为这个原因,最后也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陆小凤微微颤动,始终没有说话,但无名却叹了口气: “陆小凤……最后……明天我会给宫九下战贴……等到一切结束,那么……死去的,只有一个注定必死无疑的即墨孤刃,但得救的,却不仅仅是白云城,还有整个天下。你不会愿意看到江山被战火覆盖,孰轻孰重,想必陆小凤自然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明白。” 苦笑,陆小凤艰难的扯了扯唇角: “我不认为,宫九会与你决一死战,即便……是演戏也不可能。更何况,你这个‘逆贼’还真的必须死在他手里。” 无名抱起琴,转身,已经朝门外走去: “这点,刃自有把握。” 陆小凤无言,只能看着眼前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在黑暗之中,然后彻底被黑暗吞噬,忽然就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如果可以,他情愿他没有去查那一切,那么……他也就不会知道那些被掩藏着的真相,那样充满了悲伤、使人怜悯的真相…… 繁星点点,浓雾一般的密林中,无名此时正靠倚在一棵树的枝桠上。——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几乎已经完全再没有这样像现在这样,做出一个符合刺客的习惯爱好了。 随手摘下一片还算黄青的树叶,他将附在自己面上的白色面具取下,然后轻轻将树叶递到唇边,望着外面愈渐靠向浓冬的景色,正待要吹,脑海里许久未曾说话的系统终于再次冒出头来: “宿主酱,你这样两头欺骗,两头精分神马的,真的丈夫么?总觉得大家都会被你坑到死……” 无名面无表情的沉默,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系统却继续哼哼道: “以如此大无畏的牺牲形象……陆小凤如果知道真相的话,一定会哭的罢?还有,宫九也是,你连自己基友都不放过的设计,简直没有人性啊! 说好的一起干掉南王府,再干掉皇帝,然后携手夫夫一辈子啥的,简直不要太过分哟~宫九变态一定不会放过乃滴!” “不放过?莫非他还能追到风云世界不成?” 有些冰冷的回答,无名面无表情。系统一时哑然,最后只能娇哼一声: “嘤嘤嘤~宿主君神马的,最讨厌了~~~” 无名理都不理,只是以树叶轻轻的吹起了一首曲子,一首轻柔若水的曲子。 待到一曲吹罢,他随手扔掉手中的树叶,又看着放在膝盖上的面具许久,忽然突兀道: “系统,倘若我未刺杀皇帝,会如何?” “啊嘞?——” 愣了愣,系统一时没有转过弯,随后想了想,还是回答: “嗯呐~因为穿越到错误同人世界的缘故,宿主君又触动隐藏人物,所以导致主线任务变成矫正一些剧情,以及,使西叶成相亲相爱神马的……目前,那些剧情由于两大主人公忙着jQ的缘故,被你和宫九取代,因此倒是没多大问题。表过!刺杀皇帝,毕竟还是曾经的主线,现在的支线……” “重点!” 冷冷截断,无名的口气一如既往的冰冷,系统顿时下意识的在无名意识空间里,扭了扭它那鸡蛋一般的白色光体,不满道: “好嘛好嘛!经过本天下第一的系统查看验证,表示大问题木有,不过……宿主君的身体可就保不住鸟。” “何解?” “讨厌啦~意思就是,宿主君现在的这个身体,会因为任务失败,然后被‘光化’掉~于是,到了下个世界,在【风云】中,宿主酱就绝对不可能以外来的身体,靠着父神SAMA的虚拟记忆,从而有个合理,正常的身份。也就是说,宿主君要完成任务的话,那么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借、尸、还、魂!” 话出,无名闭上眼睛,许久之后,突然喃喃开口: “若只是失踪……宫九他……如此看来……果然还是应该……” 猛然睁眸,无名跳下树枝,抱起靠在枝干旁的独幽: “系统,明日便是八月十日,独幽……你莫想收回。” 系统顿时惨嚎一声: “嘤嘤嘤,宿主是坏银!你明明知道独幽是伦家从父神那里借来的!强行抢劫系统神马的,伦家诅咒你吃面只有汤,没有面!” 话出,无名极其不易察觉的微微勾动唇角,在这个无限的未来中,他忽然很庆幸……即使无论他怎样出现,又消逝在一个世界中,至少,他的身边,系统从来不会变更过——   ☆、第84章 紫禁前夜 【八月十五,紫禁之巅,战!】 缓缓的看完手中的战贴,宫九随手将它放在一旁的石桌旁。转头,眯着眼,他慵懒的盯着跪在他面前的黑子男子,手指轻轻有节奏的敲击在桌面上,发出规律的扣扣声: “一封请战贴,此外,他可有其他话?” 男子低头: “是。即墨公子言道,万事已经准备妥当,只是计划有变,因此请主子演一场戏。” 宫九没有言语,男子便继续道: “此外,江湖之人已经逐渐齐聚京城,且有风声传出,主子已然应战,众人将此战称之为……‘一剑东来,凤舞九天’。” 话出,宫九轻轻冷笑了一声: “竟是已经替我做了决定?……如此,备车,午后前往京城。” “是!” 待到黑衣人离去,宫九从袖中摸出一把针,狠狠的将它扎入自己的大腿,他这才感觉好受了一点—— 不得不说,他的心,在那日即墨孤刃离去追杀李燕北时,便有些乱了。 很烦躁,冥冥之中,宫九似乎能感觉到,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发生什么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这种预感……让他一度想要杀人…… 起身,走至窗前,推开,外面远处是一片树林。 许是因为天气愈加寒冷的缘故,那些树叶都已泛着一点黄,然后便有少许的枝叶从树桠上凋谢,露出更里面,那些长得密密的其它叶片,在阳光的照射中,投下一抹又一抹的树影。 远远一眼望去,便感觉眼前是一片迷迷蒙蒙的灰白色,让人只能看见一点迷迷蒙蒙的影子。—— “哼。” 突兀狠狠的转身,宫九拍拍手,便有一人自门外快速进来,也不看他,宫九只是吩咐: “把沙曼唤来。” 属下领命而去,不久,沙曼踏着优雅的步伐,轻轻的走进门,又将门关上——她一直都是一个既漂亮又聪明的女孩,所以,一般来说,她不会做出不利于自己的事。只可惜,她虽然能看透很多东西,却终究看不远,所以她才始终没有成功摆脱宫九的手心。 “九公子。” 宫九没有说话,沙曼便走到窗前,随意的一瞥,又毫不在意的将它关上,她转过身来,望着面前冷峻的男子,虽面色不改,心下却微微叹了一口气—— 毒蛇的液,狐狸的心,北海中的冰雪,天山上的岩石,狮子的勇猛,豺狼的狠辣,骆驼的忍耐,人的聪明,再加上一条来自十八层地狱下的鬼魂。 ……这样的宫九,就像是罪恶一样,当他若想要捕获一个人时,就如同是一片沼泽,有种说不出的吸力,而只要谁一不小心陷下去,就只能沉沦到底。所以……对于宫九居然也会被他人所诱惑这件事,沙曼在心惊之余,也有种恶毒的希望宫九求而不得的快感。 “你在想什么?” 冰冷的声音乍然自沙曼耳旁响起,还不待她快速反应过来,她已感觉自己的下巴一痛,眨了眨眼,沙曼并不敢拂去那只禁锢着自己下巴的手,只能轻柔的解释: “没,没有……” 宫九没有其他动作,等了半晌,沙曼这才明白的大着胆子,轻轻将自己的下巴解救出来,又退后两步,低下头,不敢言语。 一时间,房间里寂静得落针可闻,如此情况下,彼时窗外的风似乎也格外的大了,它们一阵又一阵的打在窗户上,就仿佛是一只疲倦的手,在拨弄着枯涩的琴弦,虽然有声音,却比无声更显沉闷。 许久许久,正当沙曼以为,寂静就会这么一直保持下去时,宫九突然解下了自己腰间的一根银色软鞭,沙曼立即上前,毫不犹豫的接过鞭子,又退后两步,随手一挥,‘啪’的一声重响,竟是直直的抽在了宫九的手臂之上…… 八月十四,深夜,月圆如霜。 宫九从马车上下来时,已是站在了一方庭院内。虽说三日来不断赶路,如今的他却也并没有沾染多少风尘。 进屋沐浴休整了一番,正待出门,却恰在这时,不经意的一个抬眸,宫九赫然发现远远的一处树木下,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抹红影! 逆着的月光投射在那人的身上,使宫九根本就看不清他的长相,但他却心知这人是谁,正如他方才想要去找这个人一样,现在这个人也是先他一步,寻到了这里。 “我来了。” 还不待宫九开口,那人已经淡淡的出声,宫九本是冷峻的面容忽然就柔和了下来,透出一抹微笑: “刃。” 无名没有动,月光正从树的枝桠间投射下一缕光线。光线照在他的身上,衬着他及膝的白发,绯红的长袍,他的身影,一时之间在月光中看来,竟有种如云如雾,如梦似幻的错感。 “刃?” 再次出声,宫九的眉已是微微皱起,他几步上前,便见面前之人正低垂着眼睑,一手抱着长琴,另一只手中,却拿着一枝不知从何处折下的血色梅花。 那些梅花全部都是绽开着的,有单瓣的,也有双瓣的,它们的花蕊是一丝一丝的,花瓣的边上还蔓延着如火似血的红色,香气浓郁而淡雅,但却并没有水珠,一看,就知是已摘下了不少时日,却不知用了何种方法,竟是生生没有让花香消散,削弱多少。 轻笑,宫九压下心中的一丝烦躁,调笑道: “这梅开得倒是颇为艳丽,不过明日便是大事之日。你此时过来,莫非仅仅只是想与我一同观梅赏月?” 摇头,无名终于抬眸,直直的与宫九对视良久,他叹了一口气,然后露出一抹笑容,一抹很落寞,很无奈,带着一丝浅浅愁的笑容。清冷扬眉间,他的笑声很轻,很浅,几乎无声无息,在将那枝梅花放在宫九手上的同时,他淡淡的开口: “你曾说,你我相逢,乃是有前世的宿缘,折梅相赠,只愿来日与我共结连理。今日……我再还你一枝梅,劝君……情是刮骨刀,爱是毒鸠酒,你……好自为之罢!” 说罢,没有解释,没有任何其他言语,在宫九突兀的征愣与不解中,直接转身要走,却被回过神的宫九一把拉住: “你这是何意?!!” 无名没有转身,只是看着被宫九弃在地上的那枝梅花,想起宫九折梅时的微笑,突然就冷冷的说道: “何意?如你所见。” 宫九瞬间整张脸都开始扭曲起来,强行压制着自己的怒气,他掰过无名的头,眼睛里已是满满的杀气: “前些日,你我还如胶似漆,今日,你便突兀想要抽身而出,是不是我太纵容你,还是见明日大事可成,你就想过河拆桥?” 无名面无表情,宫九的呼吸忽然就粗重了起来,不容置疑的顿了顿,他又道: “告诉我,你那日招惹我,莫非只是为了利用?!” 无名沉默,眼看宫九身上的气势越来越重,正待无名以为,他已经忍不住想要亲自动手杀了自己时,宫九竟是一松手,恢复了镇定从容: “你走罢!” 无名便当真挥挥衣袖,抱着琴,脚尖轻点,快速离去。见状,宫九更是冷笑了几声,低头看向脚下的梅花,一脚踏上去,又碾了碾: “招惹了我,说走就走,又妄加利用……即墨孤刃……好,好极了!明日,便让你看看……你眼中的大事可成,究竟是多么不堪一击!届时,定要囚禁你十年百年,日夜折辱,方能消我今日心头之恨!” ——不过仅仅只是还赠一枝梅,又怎能底消一切?   ☆、第85章 结局上 次日,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深夜,年轻的皇帝从梦中醒来,揉了揉因宴请群臣,从而有些喝高了的脑袋,他偏头唤道: “王安,王……” 话未说完,又止住,皇帝突兀想起,因是佳节的缘故,他已特令了身边的侍奉太监不用值班。 于是,微微呼了一口气,他起身拨开床前的碧纱帐,月光透过窗户撒下来,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屏风外,竟站了一个人影! 本来,皇帝寝宫,向来都是禁宫重地,皇帝也还年轻,并不认为那是自己眼花,所以……究竟是谁敢在三更半夜,鬼鬼祟祟的站在自己床前窥探? 思此,皇帝顿时一个挺腰,已是快速跃起,不但面色镇定,身手竟然也很矫捷: “什么人?” “奴婢王安,伺候皇上用茶。” 苍老的声音传来,皇帝顿了顿,他还在东宫时,就已将王安当作他的心腹亲信,今夜他虽然并没有传唤茶水,却也不忍心让这忠心的老人难堪,所只挥了挥手,压下心中的疑惑道: “今夜朕本特批你不用随行伺候,你且下去罢。” 王安恭敬的点头道: “是。” 然而,王安的嘴里虽然是这么应着,但奇怪的是,王安的动作却还是没有退下去……事实上他连动都没有动,见此,皇帝皱起了眉,讶异道: “你怎的还不走?” “老奴还有事上禀。”王安回答道。 皇帝更加奇怪了:“说。” 王安便低下了头,忽然很是阴森森的冷然道: “老奴想请皇上去见一个人。” 听罢,皇帝一愣,——三更半夜,王安惊起龙驾,居然只是强勉当今天子去见一个人,似是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这样的事完全属于大逆不道,是可以诛灭九族的罪名!所以,在沉默半晌后,皇帝站起身,冷冷的看过王安一眼: “朕到要看看你到底在耍何事!” 言罢,他便随着王安拿了佩剑,又着了龙袍,一同缓慢的朝寝宫外走去。 许久,见王安还是不曾停下,两人已经到了一处大殿旁,皇帝微微沉下了脸,但还是很沉得住气,直至又过了很久,这才慢慢地问了句: “人在哪里?” “就在这里。” 王安突兀挥手作势,大殿内就忽然亮起了两盏灯。然后灯光下又出现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很英挺的年轻人,身上穿着黄袍,下服是左右开分的八宝立水裙 。此下灯光虽然比月光明亮,但这人却依旧还是仿佛站在云雾里。这使得皇帝有些看不清,于是他走上前,下一刻,他的脸色便骤然变了!变得……说不出的可怕!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这年轻人,就像是他自己的影子——同样的身材、同样的容貌,身上穿着的,也正是他的衣服,并且还是皇帝的朝服!!! 自古以来,皇帝便是独一无二的,是天之子,在万物万民之上,绝不容任何人僭越。可这年轻人是谁?怎么会有当今天子同样的身材和容貌?皇帝只觉得自己的思维忽然就不够用了——这人倒是好大的胆子!!! 再说王安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脸上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诡异笑容,然后他忽然道: “皇上想必不知他是谁?” 皇帝摇摇头,已是将事情猜了个大概,顿时被气得指尖冰冷,却仍然还是在勉强控制着自己。……他已经隐约感觉到,在王安的微笑里,一定藏着极可怕的什么秘密!见状,王安拍了拍年轻人的肩,笑道: “这位就是大行皇帝的嫡裔,南王爷的世子,也就是你的嫡亲堂弟。” 听罢,皇帝忍不住又打量了这年轻人两眼,然后沉着脸对他道: “你是奉诏入京的?” 南王世子垂下头,平静的回答: “不是。” 皇帝便道: “既未奉诏,就擅离封地,该是什么罪名 ,你知不知道?” 南王世子的头便垂得更低。双肩似是在害怕得‘抖动’,于是皇帝微微缓和,继续从容开口: “皇子犯法,与民同罪,朕本有心相护,然……” 话未说完,,南王世子就猛的抬起头,一脸诡异笑容的接口道: “然,也只怕免不了杀头的罪?” 皇帝一愣,然后点头: “不错,就是如此。” 南王世子听了,笑了笑,随后面色一正,大声喝道: “既是如此,你知法,却为何还要犯法?!” 皇帝顿时大怒:“你……” 不等皇帝再说什么,南王世子便又再次打断了他的话,满目寒冰的继续厉声道: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朕纵然有心救你一命,怎奈祖宗的家法尚在……” 皇帝怒气更重,扬起佩剑: “你是什么人?怎敢对朕如此无礼?” 见此,南王世子好笑的摇头,似是一脸疑惑的道: “朕受命于天,奉诏于先帝,乃是当今天子。” 语毕,皇帝双拳紧握,全身都已冰冷。因为他总算已明白,并且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想了,但他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时,南王世子忽然又开口: “王安。” 王安立刻躬身应答:“老奴在。” 南王世子挑眉,笑眯眯的一指皇帝: “你先把这个人押下去,随后黎明处决。” 王安立刻恭敬的点头:“是。” 南王世子便再次勾起嘴角,看着铁青着脸的皇帝,他沉声缓缓的开口: “不过嘛……念在同是先帝血脉的份上,你不妨赐他个全尸,再将他的尸骨日夜兼程送回南王府。” 顿了顿,他用眼角瞟着皇帝,忽然叹了口气,又接着喃喃道: “其实朕真不懂,放着好好的小王爷不做,这世子爷却偏偏要上京来送死,这是干什么呢?” 对此,皇帝仅仅只冷笑。现在他当然已经完全明白这是个什么事件了,——王安他们想要李代桃僵,利用南王世子来冒充他,然后替他做皇帝,再把真正的自己杀了灭口。接着以南王世子的名义,把自己的尸骨送回南王府,事后纵然有人能看出破绽,也是死无对证。真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而此时,见状,王安的脸上也满是阴森得意的笑容,不屑的抬起下巴,努力崩直了自己面上的皱纹: “皇子犯法,与民同罪,这道理你既然也知道,那么你还有什么话说?” 皇帝冷笑摇头:“只有一句话。” 王安道:“你说,我在听。” 皇帝便好笑的挑了挑眉,淡淡的道: “这种荒谬的事,是谁想出来的?!” 听此,王安眨了眨眼睛,看了眼南王世子,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个问题,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是我现在却有些憋不住了。” 皇帝沉默,王安便翻翻眼睛: “实话也不瞒你,自从老王爷上次入了京,然后发现你跟小王爷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于是,这件事就开始进行策划了。” 皇帝点头:“所以你就被他收买了?” 摇头,,王安冷笑道: “从未忠诚过。又何来的收买?我自进宫前,本就是南王府的一名钉子,进宫本是想探听先皇,却不想阴差阳错下,居然直接入了东宫。” 皇帝顿时冷哼: “哼,你们现在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定是还勾结了某位,或是好几位朝廷重臣,认为这件事已经彻底十拿九稳?” “不错。除此之外,皇宫里对我们的行动还有最后一个隐患,那便是魏子云他们,不过,现如今,他们也被我们想办法引开了。” 说这句话的,却是南王世子,皇帝顿时沉默,王安便叹了一口气: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东来,凤舞九天。……如此声势宏大的一战,又是擅自将地点定于皇城之内,你认为魏子云他们,莫非当真还能稳得住脚,不去镇守宫门,严防以待?” 听此,皇帝仍是沉默,只是良久,才慢慢的问出口: “你说的,莫非就是即墨孤刃与宫九两人?” 王安顿吃了一惊: “你竟然知道?你竟是知道这两个人?” 皇帝突兀洒然一笑,淡淡的负手转身: “自然知道。因为,这其中一人,朕恰恰就与他相识。” “是谁?” 南王世子有些不解,皇帝却是突兀退后了两步,一扬眉,竟是突然不应风景的拍了拍手掌,与此同时,在大殿中心的四只柱子上,也是蓦然发出了“格”的一声响,原来却是四道暗门,而现在。这门已经滑开,并且立刻从中闪现出了四个人来。 这四个人身高尚且不及三尺,但他们的身材、容貌、服装、装饰打扮,却都是完全一模一样的。尤其突出的,便是他们的脸上,都有着小眼睛、大鼻子、凸头瘪嘴,这使得叫人一眼望去,显得有种说不出的滑稽可笑。 ——却说这四人,原是一胎所生,乃是嫡亲的兄弟,不仅心意相通,四人联手,还能施展出他们家传的飞鱼七星剑,在普天之下的七大剑阵中,虽然不能名列第一,但能破他们这一阵的人,也是已不多的。 而且这四人不但剑法修得怪异,性情也很孤僻,几年前就在江湖消失无踪了,只是谁也没想到,他们竟是入了皇宫,又做了皇帝的贴身护卫! “动手!” 看着似是被这四人突然出现,从而震得有些失神的两人,皇帝面上挂着冷笑,却是恰到好处的猛然大喝,话音刚落,就有四柄剑光华流窜,星芒闪动,瞬间就立刻笼罩了南王世子和王安。 见状,王安与南王世子终于回过神来,但他们仍旧面色不变。只是眼见就要被剑刺中之时,南王世子突然叹了口气,然后仅仅吐出两个字: “师尊!” 话声出口,忽然间,一道琴音远远奏响,如惊芒掣电,如长虹经天,如瀑布击泉,空旷的大殿中,竟是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下起了一场雨,一场……由红色羽毛形成的羽雨。 满天红色交错飞舞间,只听得‘叮,叮,叮,叮”’四声响,火星闪过,漫天的羽毛忽然就消失了大半,只剩下鱼家兄弟手里拿着断剑,面色苍白的退于皇帝身前,而断剑的旁边,只剩下一架琴,一架有着七根不同颜色的七弦长琴! 此时,这架琴正抱在一个红衣人的手里,他有着超凡孤高的气质、冰凉淡漠的神情、温润如玉的外表,却又云淡风轻的眸瞳。这个人……自然就是无名。 见此,皇帝居然也如同之前的南王世子一样,神色始终不曾改变,然后淡淡微笑道: “即墨孤刃?” 沉默,半晌,无名点头: “不错。” 皇帝顿时笑容更深: “凤舞九天,琴音破剑,果然是好招式,好内功。” 无名面色不变,淡漠的回道: “你错了。” 皇帝目光顿时一凝: “哦?” 无名道: “凤舞九天,远不是此招可比。” 皇帝摇了摇头,一脸可惜: “如此说来,你倒也是个人才。奈何……卿本佳人,竟不择良木而栖,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话落,殿中温度忽然骤降,无名突兀笑了笑,漆黑的眸中一片死寂的冰冷,但他的手,已经放置于琴弦之上: “你的遗言可曾说完?” 皇帝冷笑,不再言语了。南王世子皱皱眉: “师尊,夜长梦多。” 无名没有答话,但他的指尖却是微微一动,霎时间,大殿内沉浮不定的红羽顿时一滞,正待攻击,从鱼家兄弟走出的暗门内,忽然响起了一声又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声,下一刻,便听到无数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同时朝着此地及近: “护驾圣上!捉拿逆贼!” “捉拿逆贼,杀啊!!” 听此,南王世子面色一征,还不待他反应过来,他身旁的王安忽然猛的从袖中抽出一柄软件,口中大喊: “世子殿下,老奴誓死护您周全!” 言罢,手中的软剑却是丝毫不含糊的架在了世子的脖子上,随后猛的一横,竟是在南王世子做梦般不可置信,错愕的神色中,鲜血飞溅,伴随着他倒地的一声重响,他又是一声大喝: “即墨孤刃!叛贼已经服诛,你还不束手就擒?!!”   ☆、第86章 结局下 ‘束手就擒’四字一落,无名便低垂下眼睑,他并没有继续动手。而是沉默了许久,随后平静的看向皇帝: “原来你早有防备。” 皇帝从容微笑: “事已至此,你待如何?” 无名便道: “让他出来。” 皇帝没有说话,但是从暗门中,却已经缓缓走出一个白色的身影。—— 这个人不仅衣服雪白,脸色也是苍白,他的眼睛很冷,比最寒冷的冰块还要冷,甚至全身上下,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傲气逼人。就仿佛连站在一旁的皇帝,都没有被他看在眼里。 “宫……九。” 淡然的出声,无名丝毫未动,宫九却已经在脸上挂起了一抹温雅的笑,神色柔情似水,但这却掩盖不了他眸底的那一丝丝冷寒: “刃,看来你似乎并不意外九出现在这里呢。” 无名转过身,微微环顾了一下四周,四周却是已然被无数的卫士所包围,他们的手中有的佩刀,有的执着弓箭,还有的托着网,一看,就是一副做足了准备的样子。 所以,也没有废话,无名看向皇帝: “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皇帝一愣,随后看了看宫九,又望了望无名,这才沉吟了一会: “你说。” 无名便侧头朝着宫九走近了两步,停下,他淡淡的道: “事已至此,成王败寇,输在这里,刃无甚遗憾。只是,在最后的判决下来时。宫九,你与我战一场罢!” 宫九冷笑,神色带着三分讥讽: “战,总要有个彩头,否则,就凭你,又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出手呢?” 无名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的答: “我若输了,只要我还留在这个世上的一切,全部任你处置。” 宫九眸瞳微紧,沉默半晌,突然哈哈一笑: “你若赢了,我宫九也不是输不起的人。只要你有足够的本事,天涯海角,任你遨游!” 听此,皇帝暗暗思索……这两人,说的话都可谓一丝不漏,明里暗里,也还是话里有话,只不过……这次的宫变,宫九毕竟可谓力揽狂澜……所以,点了点头,皇帝道: “紫禁一战,早已名动天下,两位既然有心,朕便从中做个见证人,也好一睹当世高手的风采。” 话罢,他又一转身,对着众侍卫一挥手,众人便如同潮水一般,纷纷让开了一条不过三尺长的‘路’,无名与宫九,便顺着这条路,来到了‘太和殿’的门下,与此同时,皇帝也是传令,着侍卫统领魏子云,可酌情放任部分江湖人士前来观战,不必尽皆阻拦于宫门之外。 此时,明月虽已西沉,但看起来却更圆了。犹如琉璃,无名便微微抖了抖袖角,神色从容淡然,抱着长琴,朝着那轮明月仰头闭眸,再睁眼,就是脚尖一点,身影直瑶而上,犹如冲霄丹凤。 见此,宫九亦是不甘落后,同样飞身而起,再落下时,便与无名成对立之势。相互又对视了一眼,宫九已是摸出了自己腰间的软剑: “我不会留手。” 无名点头: “我亦如是。” 话落,两人便已沉默,便是这时,远远的便有三匹快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同时响起的,还有陆小凤那微微低沉嘶哑的呐喊: “等等!等等!” 微偏过身,无名的眸中就倒映出了三个人,三匹马。其中一人,自然就是陆小凤,而另外两人,却皆是一身白衣,周身仿佛被剑气所覆盖之人,他们自然也就是叶孤城与西门吹雪。 这般,等到三人终于到了近前,又飞身上了太和殿,无名看向虽满面冰冷,却仍旧掩盖不住一身风尘之色的叶孤城,冰冷的开口: “你何必来?” 叶孤城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答: “来见你。” 无名点头: “现在,你见到了。” 叶孤城再次沉默,随后紧了紧手中的剑,他突然转身退后。而陆小凤却是狠狠的喘了几口气——如此带着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从塞北赶回京城,他已是尽了全力,却没想到,终究还是迟了一步。所以,望望宫九,又望望无名,他皱着眉: “你们一定要非战不可?” 他的话音刚落,西门吹雪忽然冷冷的道: “任何一场决战,都不应遭受玷污。” 说罢,不再管陆小凤,只是走到了叶孤城的身边,随后便站着不动了。陆小凤还要说什么,宫九突然打断了他: “多说无益,你最好乖乖的退下。” 陆小凤无法,只得退开在一旁,宫九再次看向无名: “动手罢!” 语音一落,他瞬间蓦然拔剑,众人就似看到眼前有白光一闪,似是剑光,却又不像剑光—— 因为剑光不会那么夺目,有如万千银河之光聚集在剑上。 剑光也不会那么快速,肉眼似是已经变成了多余。 剑光更不会在锐不可挡的同时,又有着丝丝的轻柔,如情人低诉,温柔而极尽缠绵…… 恍惚中,究竟这是剑光,还是·不是剑光? 没有言语,在宫九动的同时,无名也开始动了,手中指尖一勾,一挑,又是一压,层层变换,快速得不可思议,空中霎时间红浪翻滚,羽翼漫天…… 他的本人也是背后朝天一跃而起,下一瞬,瞬间长琴脱手,琴音未断之时,下坠的琴已是在空中一滞,细细看去,原来竟是被七根琴弦中的一根,半抽半未抽的弦丝悬于空中,接着……奇异的一刻发生了—— 只见原先还滞留在空中的红羽猛然疾聚在琴身之上,将它层层包裹,最后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形成一只火凤的形状,双翼展开间,无名亦是从半空中翩然而落,恰巧就稳稳的踏在火凤的额头,身影一闪,同样被红羽吞没,于是本来途具其型,并无其神的凤凰便好似真的活起来了一般! “唳——” 一音惊人,火凤引颈长啸,猛然挥翅朝着那快速而过的剑光直冲而上,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的发生,不过仅仅只在二个呼吸之内,下一刻,在大多数人还都未曾看清的情况下,一声哀凄的凤鸣已然远远传出,接着鲜血淋漓,在火凤与剑光对上的那一秒,空中猛然有一人影被狠狠抛开,那人衣裳雪白……是宫九!眼见就要从半空中摔下太和殿,陆小凤毫不犹豫的飞身上前,竟是将人接了个正着,刚落在青石的地面上,抬头一望…… 哀鸣之声还未断绝,那火凤已是在琉璃的瓦上扑腾着挥挥翅膀,摇摇晃晃的一滚,强撑着从瓦上重重落于地面,陆小凤不禁本能的惊呼一声: “即墨!” 语音一落,那火凤‘砰’的一声狠狠栽在地上,红色自它的一处羽毛中溢出,凤眼微睁,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同样快速靠近,望了一眼,西门吹雪皱眉,正欲抬手查看伤势,火凤双翅划动,竟是托着长长的尾羽,一点,一点的挣扎着朝着宫九爬去,陆小凤以及众人一时静默,便见宫九亦是挣扎着推开陆小凤,半跪于地,一时之间,仿佛再也无法动弹。 直至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过去,火凤终于将一只翅膀触碰到了宫九半撑在地的手,随后红羽缓缓消散,隐约间,宫九勉强抬起眼,那只火凤的身子已然有一半消失殆尽,但其内……竟是空空如也?!! 宫九猛然一震,顾不得其他,他颤巍巍朝着火凤还在继续消散的身形摸去,触手而及,手中的触感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手中摸到的不是眸中看到的火凤翅膀,而是真真切切的一只手,一只虽然冰凉,他却无比熟悉的手: “…刃……” 宫九低喃,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慌乍然漫上他的心头,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去刺火凤的要害,那么眼前的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在没有人看得见的太和殿上,全身透明的无名正几乎毫无表情的看着下方的那一幕,看着自己的‘身体’在伙随着消散的羽毛一起消散,旁边的一处散着白色光晕的圆球在空中上下漂浮了两下: “宿主酱,你再看也是木有用滴!刺杀皇帝失败,你的身体注定被光化,啊嘞,独幽伦家都已经冒着风险,真真切切的留在了羽凤体内,等到它消散完毕,自然就会出现,你也应该按照约定,快点随伦家去风云世界了罢?” 垂眸,无名的目光完全能透过那层层的羽毛,看到里面的确存在着独幽,微微转身,他手中托着唯一一根从琴身上抽出的青色琴弦,强忍着不去看宫九,他终究还是淡淡的开口: “走罢!” 系统立即欢呼一声,下一刻,无名的头顶便出现了一方五彩的漩涡,在即将踏入的最后一刻,无名的身子微顿,听着下方突如其来的一阵分不清究竟是哭还是笑的大笑,却最终还是一脚迈入漩涡,耳边是系统欢快的提示音: “【陆小凤传奇】结束,目标,【风云雄霸天下】,因宿主君将寄生于(秦霜)体内,所以请早点做好准备哟~届时,伦家终于也能实体化出来大大滴霸气侧漏一番了,啊哈哈哈……” ——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陆小凤终于完结了,原本还有一章节关于【春归楼】的西叶番外 烂作者表示,接下来,伦家会先去修改以前的西叶旧坑【殇影】的部分章节,然后把它完结,接着正式开新坑,原创玄幻修真系的【反派大师兄】,强烈球包养!QAQ 走过路过的熊孩子,请一定顺手点击下面链接,烂作者伸头让摸摸哟!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寒露。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